作者:幸运的苏丹
“无论如何,马上我得去巴黎趟,劝说老师德.拉穆瓦尼翁(掌玺大臣)尽快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击毁高等法院的壁垒。菲利你愿不愿随我一道去?”沃顿站起来表态。
菲利克斯继续躺着,看起来有些心灰意懒,他抬眼看了看妻哥,说:“不去,我马上辞去参议员,然后专心做我的棉纺买卖,再用维尼.仲马的笔名创作一两部戏剧保持热度,我将暂且远离政治,醉心科学、文学和商业,自此不问罗马,无论波旁。”
沃顿停顿了下,然后他问出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容的话题:
“法兰西会爆发革命,对吗?”
菲利克斯默然。
勒内老先生往烟斗里添加了烟草,也皱眉不语。
艾蕾的手则紧张地和布格连的握在一起。
梅满心考虑的,则是父亲遗嘱的事情。
良久,菲利克斯才回答了沃顿:“革命向来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往往是最终的选择。”
“我明白。”沃顿感慨万分,然后告辞离去。
数日后,鲁昂大教堂集会所,菲利克斯在一片喧闹中,辞去参议员的职务,并宣布他的税改议案,已被鲁昂高等法院否决,成为废案。
会场里,大部分贵族和教士纷纷欢呼,弹冠相庆,特权总算是保住了,“特权将和这个国家一样永存!”
而第三等级议员们大部分则垂头丧气。
拉夫托侯爵戴着稍微歪斜的假发来遮挡额角疤痕,心情复杂地踱出了会场。
鲁昂主教德.普鲁瓦雅泄气地坐在长凳上,对身旁人说道:“见微知著,法兰西纠正歧途的最后一次机会,看来也丧失掉了。”
第10章 掌玺大臣拉穆瓦尼翁
很快巴黎的消息传来:
高等法院和爱国党联合起来,在报刊上检举了财政总监大臣梅尼.德.布律埃尔的“罪状”:私自挪用荣军院和医院的基金,以供宫廷的花销之需,残废老兵们开始聚集在凡尔赛的大街上散步,路易十六异常震恐。
不久,针对玛丽.安托瓦内特王后的指控也新鲜出炉。
潜伏在王后身旁的画师克劳德.沙特莱写密信告诉菲利克斯,这次的版本是前外交兼国务大臣弗拉仁尼的死,明明这位是正常病故的,但由于其生前持反哈布斯堡的立场,巴黎大街小巷开始疯传,王后为了娘家的利益,秘密地将弗拉仁尼给毒死了!
巴黎民众无不愤怒,大小报纸煽风点火,各种辱骂王后的色情小册子再度如雨后春笋般,流布于餐厅、咖啡馆和妓院之中。
四月份,路易十六顶不住压力,再度向高等法院和地方贵族妥协,罢黜了财政大臣布律埃尔,并表示愿意接受巴黎高等法院提出的《国王根本法》,但条件是高等法院肯注册税改敕令。
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巴黎高等法院认为自己才是胜利者,王权作为落败的一方,是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的。
得寸进尺的巴黎高等法院,向王室提出谏诤书,不但明确强迫路易十六接受根本法,还宣布未经高等法院许可,所有加税和借贷的行为皆属非法。
这时回到凡尔赛的鲁昂王家检察官沃顿.霍尔克,立在觐见厅中,在路易十六起床后,他获得了和陛下交谈的许可。
“陛下,这次鲁昂税改的失败已表明,是该拿出前两任国君决然气概的时候了。”沃顿正色提议道。
刮完胡须,戴好假发,穿着礼服的路易十六,压着嗓子询问沃顿:
“此次鲁昂的参议会议员菲利克斯.高丹的提案,朕亲自批阅过,实属救国良方,可还是被鲁昂高等法院否决掉了?”
沃顿点头鞠躬:“高等法院反对,诺曼底参议会里的绝大部分第一等级贵族也持反对态度。”
“我们法兰西的前代君王,为压制世袭佩剑贵族,制造出这个司法贵族团体来,希望他们能充当非世袭的中间阶层,可日积月累,这群穿长袍戴假发的也世袭起来,并更加顽固地把持着有害财政的特权!”路易十六重重地顿了顿手杖,下定了决心,对沃顿说道,“不能再拖延下去,王家的国库早已枯竭见底,今年假如再没挽救措施,那王室将陷于不堪设想的境地。”
路易十六说得没错,今年对宫廷贵族的年金,根本发不出分毫,每月被安排来凡尔赛宫觐见的臣子们,也不用再动了,只能呆在家中。
这是不折不扣的耻辱!
王还算个什么王,国还算个什么国!
也到了拼死一搏的时候,路易十六终于明白,王权和高等法院间的矛盾,是你死我活的,是不可调节的。
“请拿出勇气来,陛下。”
“是的。”路易十六慢慢地说道,原本痴愚的眼神,总算有了一丝杀伐气息。
巴黎贵族和富商聚居的马莱区,掌玺大臣德.拉穆瓦尼翁在许许多多仆役的簇拥下,在镜子前穿戴齐整,他郑重地于手指上套上祖传的戒指,然后垂下手,两名贴身男仆为他整理了下袖口的刺绣花边,“把我的手枪拿来。”大臣说道。
当仆役端出那把雕刻精美的手枪后,大臣接了下来,然后把它放在镜子旁边的写字台上,其后面的墙壁上,悬挂着拉穆瓦尼翁巨大的肖像画:他的脸极长极长,比内克尔的脸还要长,这为他增添了许多威严和肃杀的气息。
“如果我不能够实现陛下的托付,那我就会用这把手枪,饮弹自尽。”德.拉穆瓦尼翁对落泪的妻子和儿女们,如此交待着。
“拉穆瓦尼翁家族此后会如何,天主啊!”他的妻子悲叹道。
“对不起了我的爱人,我现在心中只想着,法兰西此后会如何,陛下的王朝此后会如何......”德.拉穆瓦尼翁微微仰起头,喟叹道。
当德.拉穆瓦尼翁来到凡尔赛宫的大厅内时,国王和王后难得坐在一起,等着他。
“陛下,您和巴黎高等法院,不,是全国高等法院间的战争已经开始。”德.拉穆瓦尼翁站正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奥尔良公爵昨晚来见朕,规劝朕将内克尔召回担当财政大臣,这样国库应该还有救。”路易十六又摇摆起来。
拉穆瓦尼翁严肃地摇摇头,“内克尔就算回来,只要他敢提出任何税制改革的方案,高等法院和地方贵族还是会即刻驱逐他下台的,面对痼疾采取绥靖的态度,本身就是个错误。”
“那......”王后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法兰西的王室应该一意孤行,有时候王者只能一意孤行,因为陛下就是这个国家!”拉穆瓦尼翁说道。
“好,朕便一意孤行这一次。”路易十六明白,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刻了。
“请陛下和王后信任我,只要有您的支持,我必将无往不胜。”拉穆瓦尼翁言毕,就在国王和王后目光里离开。
三日后,巴黎高等法院的阶梯前,蓝色军服的瑞典禁卫兵和红色军服的瑞士禁卫兵列成队,整齐的皮靴应和着鼓点,回荡在回廊和大理石柱间,大臣拉穆瓦尼翁身后跟着沃顿,和其他数位王室官员,走在鱼贯而入的士兵队列中间。
法院大厅,也即是所谓的大审法庭所在地,拉穆瓦尼翁穿过了“贤人门”,在那里的壁炉边矗立着路易十四的骑马雕像,两侧则是真理女神与正义女神的雕塑。
大厅中,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四周的墙壁涂成淡金色,饰有淡色橡木护墙板,好像大教堂司钵祈祷席的后壁般,头顶上则布满悬挂式的拱顶石,贴着金箔,使得这里全然是副“金碧辉煌”、等级森严的模样。
高等法院大法官莫特,和群披着红色长袍的同僚,临危不惧地站在法庭中央,看着拉穆瓦尼翁和禁卫军士兵越走越近。
“我是来申明国王至高无上的权威的。”拉穆瓦尼翁语调冰冷,带着无容置辩的锋芒。
“陛下的权威必须依法而行。”莫特大法官回应。
“不,是陛下赋予法律以权威,而非相反。”说完,拉穆瓦尼翁用手指着大厅的“国王之角”,那里布设着高耸的御座,铺着蓝底白鸢尾花的毯子,上面则是红色华盖,其后是巨大的《耶稣上十字架》油画,“我即将把国王的敕令和逮捕令放在其上,然后禁卫士兵会代替我执行一切,这一切即是王者的旨意。”
顿时,法官们的脸都白了。
第11章 王太子的病
在金色的拱顶下,大臣拉穆瓦尼翁双手捧出了路易十六的敕令及逮捕令,身旁站满了凶神恶煞且荷枪实弹的禁卫兵,没有法官敢于阻拦这位掌玺大臣,待到他站在国王之角的御座边,转身先将逮捕令给打开,公然宣布,奉法兰西神圣的王命,对巴黎高等法院的两名税务法庭的庭长,迪瓦尔.戴普勒梅尼和古瓦拉尔.蒙萨贝,予以逮捕,并监禁至巴士底狱。
这下大审法庭轰动了,愤怒了。
大法官莫特将单面镜片嵌在眼眶中,疾步往前,抓过逮捕令确认上面的文字和徽章,但这真的是路易十六亲笔签发的,“是什么罪名?”他怒问掌玺大臣。
“煽动罪。”拉穆瓦尼翁很镇定地答复。
“法兰西的司法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官们齐声抗议起来,意思是王室没有权力逮捕法官。
“那诸位先生!”拉穆瓦尼翁的怒吼,打断了他们的起哄,接着大臣拔出了锋利的佩剑,指向对方所站立着的墙壁,“当今王上便要学习昔年的太阳王,我代表他走到这大审法庭中来,就是要让法兰西的司法贵族们明白,什么是国王的权力。”
说话间,士兵们上前,把两名法官中的倒霉鬼的双手给铐住,接着往大厅外扭送。
“这是战争,大臣。”莫特大法官站得笔直,目光逼视着德.拉穆瓦尼翁。
“是,性命相搏的战争。”拉穆瓦尼翁也站得笔直,于法官们的对面,又打开了“六条敕令”,很快他的声音回荡在大审法庭的厅堂中。
一条,废除对嫌疑人的预先拷问;
二条,废除密札制度,但继续保留公开的御札制度;
三条,成立“全能法院”,由法兰西国王亲自管理,选择亲王、公爵和国家重臣组成法庭,拥有注册敕令的权力和最高终审权力;
四条,取消全国高等法院的注册权,并撤销其大部分的下级、特设法庭;
五条,将地方上的初审法院改为初级法院,从高等法院那里接过部分终审权力;
六条,如案件超过初级法院的裁量范围,便交到新成立的“大裁判所”手中,大裁判所即是所谓的上诉法庭,计划在全国建立四十五所。
宣读完毕后,拉穆瓦尼翁便要求:“请巴黎高等法院注册取消巴黎高等法院司法特权的敕令。”
莫特大法官严词拒绝:“巴黎高等法院注册绝不注册这项取消巴黎高等法院司法特权的非法敕令。”
拉穆瓦尼翁接着说:“那就由国王直接成立全能法院,御临此地,代替巴黎高等法院注册此敕令。”
“没有巴黎高等法院注册授权的全能法院,也是非法的。”
“不,国王拥有凌驾一切的权力。”拉穆瓦尼翁大声说道。
当晚,路易十六在凡尔赛宫紧急召见重臣和公爵们,要求他们成立新的全能法院,奥尔良公爵去了,但拒绝加入,并提出强烈抗议,路易十六当场宣布,将奥尔良公爵驱逐出凡尔赛宫。
法国的国王难得地强硬起来,当跟随奥尔良公爵的“爱国党”们准备蜂起作难时,得到国王御札的警察总署、骑警队,还有宫廷的禁卫军们,开始横扫巴黎的大街小巷,许多报社被查封,记者和律师遭到驱逐,巴黎高等法院的贤人门被关闭起来,墙壁上贴满了告示:
“所有巴黎市民,有任何诉讼案件,请先前往各区的初级法院,若得不到满意结果,再交由全能法院审判。”
让路易十六吃惊的是,原本在他预想中的,巴黎高等法院联合诸多党派激烈的反抗景象其实并没有出现:法官逮捕也就逮捕了,奥尔良公爵驱逐也就驱逐了。
而巴黎高等法院长久以来独断享有的立法权和财政权,瞬间也就被废除掉了。
全能法院也运转了起来,“原来只要朕硬起来,铲除这群穿袍贵族的势力还是轻而易举的。”路易十六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懂得这样的道理。
“陛下,现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派遣王家官员,前往全国各地,迅速将其他十二所高等法院给解散掉,以大裁判所取而代之,速度要快,不得让他们有任何喘息密谋的机会;另外,内克尔他们那帮金融家经营的王室领地,请一定要加强监管,马上就是大麦小麦收获的时节。”
“为什么?”路易十六很好奇地询问掌玺大臣拉穆瓦尼翁。
对方正色回答说:“内克尔现在在野,并和奥尔良公爵关系密切,陛下虽然已组成了全能法院,可以让敕令下达全国各省,但对粮食稍不注意,巴黎周边在随后夏季闹起饥荒来,那便前功尽弃了!”
“如何加强监管?”
“马上到了收割季节,便直接让王室官员前去,强硬用钞票把谷物全都‘收购’,除去留部分谷物满足雇农所需外,其余全部运到王家能管理到的粮仓内,并在整个法兰西岛区域禁止粮食自由贸易,要把这年安稳度过,接下来就好办了......”
路易十六非常开心,说那就按照卿所说的去做。
他今日离开凡尔赛,前往小特丽亚农宫时,心情是愉悦的。
但当他到了小特丽亚农宫的大沙龙厅时,却见到了宫廷医生布伦尼耶,和王后站在沙发前,整个场面死寂万分,其中王后回头看到他时,眼睛里还都是泪水。
“发生何事?”路易十六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医生和掩面哭泣的王后往左右各退了一步。
路易十六看到年幼的王太子,赤着上身,后背对着自己,然后国王惨然发现,王太子的脊椎和脖子间,骨头似乎是错位的,像具出自拙劣匠人的石膏像。
“什,什么时候发现的?”路易十六嘴唇哆嗦,心脏好像被鹰的爪子狠狠揪起来,掼在悬崖峭壁上,摔得鲜血淋漓。
“情况很严重,我认为致病的原因,是去年王太子接收了天花疫苗接种。”大沙龙室外,御医布伦尼耶还不忘说牛痘的坏话。
“能活下去吗?”路易十六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
御医只能哑着嗓子说尽力而为。
“那从外国邀请良医来,不惜一切代价!”
大沙龙室内,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搂住了自己的孩子,轻轻地哼着歌谣,努力不让自己放声大哭......
奥尔良公爵宅邸所在的罗亚尔宫,内墙庭院中,“爱国党”成员全都聚集来了,拉法耶特侯爵、孔多塞侯爵,记者布里索,教士西哀士,当然还有律师丹东,至于塔列朗也跑了回来,他们对王权最近的强硬行动是议论纷纷。
接下来核心成员聚集在内室里,进行至关重要的密谋。
丹东被排除在外,心底很是不爽快,他看着公爵宅邸窗户里辉煌烛火,轻声骂了两句,只能讪讪离开。
第12章 根本是粮食
而欧坦主教塔列朗,毫无疑问地是“爱国党”的中坚分子。
“不要将第三等级里有钱的布尔乔亚,推到国王阵营中去。”塔列朗对刚刚被放逐而大发雷霆的奥尔良公爵提议说。
“可我们现在要争取的是贵族和教会。”公爵气冲冲地答复。
“可以适当均税,其实菲利克斯.高丹骑士在诺曼底参议会上的提案,就比较好。用军役税的名目,均衡税金,拯救农村,然后三个等级可联合在您的旗帜下,以英式立宪为武器,在三级会议上让国王让出绝对的君主权力,恢复各地的高等法院。”
“是,这个高丹骑士倒是个栋梁之才。可是我的佩里戈尔,陛下已派遣掌玺大臣强硬驱散了高等法院,成立了谨遵御意的全能法院,我们该如何做呢!”
塔列朗不慌不忙,他掏出一封信,交到公爵手中。
“是普罗旺斯伯爵阁下......”公爵见到信封的火漆,惊诧下,接着不作声地读下去。
然后他笑了,公爵的儿子和记者布里索,还有哲学家孔多塞侯爵还不明所以时,奥尔良道出玄机:“王太子得了严重的骨骼病,陛下和王后六神无主,怕是无力贯彻德.拉穆瓦尼翁的战术,我们反攻的机会到来了。”
“是,冬麦收割在即,趁着谷物自由贸易法令还来不及撤回时,我会让手下将法兰西岛、香槟地区的大麦小卖扫购一空,然后贩运去普罗旺斯、贝里、加斯科涅、朗格多克等盛产葡萄的南部省份。而公爵阁下,您名下遍布各地的庄园......”
“我会让管家们,要求收割的所有谷物都囤积起来,这样巴黎周围的粮价会迅速飞腾的。”奥尔良公爵狡狯地笑起来,“只不过王室的田,大多抵押给了内克尔那派人,佩里戈尔您是否可以?”
“内克尔那边只要我出马,许以让他复归财政大臣的条件,我相信本人和他,及他女儿之前的那些小小误会,很快就能消弭掉的。然后我会让经纪人火速前去普罗旺斯,在那里联络米拉波阁下,商议粮食和葡萄酒的贸易,他也是我的挚友来着。”塔列朗信心百倍,他把内克尔的大臣任命搅黄,又恶毒攻击斯塔尔夫人的婚姻和长相,现在居然成了他嘴里的“小小误会”了。
当然塔列朗如此替奥尔良公爵卖力,绝对是有自己的私欲在内的,那便是继续从事投机倒把的生意:利用自己的权势,把法国北部的麦子倒卖到南部去,再把南部的葡萄酒倒卖回北部来,一南一北,今年的这桩生意塔列朗能足足赚五十万里弗尔的利润。
多年后,富可敌国的塔列朗回忆当年“艰苦创业”情景,很感慨地对《天主福音报》记者说:“早在1787年头,我就敏锐发现,北方谷物到了南方就能获得起码百分之三四十的利润,而南方的酒到北方则又有起码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我就做起了谷物和葡萄酒的合法买卖,赚了差不多七十万里弗尔,直到1788年为止,所以穷人也不要嫉妒吗?不是每个人都有发现财富的慧眼的。”
同时奥尔良公爵注意到了菲利克斯的存在,他唤来心腹秘书德.拉克洛,“这位高丹骑士?”
“鲁昂的政经界新星,是主教府法院的法官,也是位棉纺业的巨头,他还有个笔名维尼.仲马,《玛戈号上的苦役犯》还有《戴先生》都是他的作品,高丹骑士才刚满二十五岁。不过他妻子哥哥,是鲁昂王家检察官沃顿.霍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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