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阿列克谢匍匐在地。不是恐惧的匍匐，而是敬畏的匍匐。就像古代那些目睹神迹显现的凡人一样，他感到自己的渺小，感到自己的卑微，感到眼前这位存在与自己之间那无法跨越的鸿沟。
“伟大的现人神，”他匍匐着，声音发颤，“您……您召唤我前来，是……是为了什么？”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你看到了什么？”
阿列克谢抬起头。他看向周围——荒废的城市，倒塌的建筑，积雪覆盖的街道。然后他看向神王的身后——那座巍峨的核心建筑，此刻正因为雪的反射散发着着柔和的金光。
曼荼罗的光辉。
“一座……废墟？”
“不对。”
阿列克谢愣住了。他仔细看，更仔细地看。然后，他看见了。这王座及其周边的形貌，是一座雏形中的寺庙城塞，一个如同移动城市大小的神殿的地基。
“这里将成为我的王座。”那声音说，“这里将成为整个北方的圣城。这里将成为冰冠堡垒。”
冰冠堡垒。
阿列克谢重复着这个名字。冰雪的王冠，钢铁的堡垒。他能感觉到这个名字的力量。
他能看见这个名字背后的图景，一座巍峨的、光芒万丈的城市，屹立在冰原之上，俯瞰着整个北方，俯瞰着乌萨斯，俯瞰着……
“您需要我奉献什么？”他颤声问。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奉献？他能奉献什么？他只是一个男爵，一个二三流的术师，一个在这片冻土上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他能奉献什么给眼前这位神明？
但那声音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你能奉献的很多，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那声音说，“你的信仰。你的忠诚。你的资源。你的人脉。”
“这座堡垒，需要无数双手来建造。需要无数资源来堆积。需要无数人来填充。而你。”
那燃烧着蓝色光焰的眼睛凝视着他。
“你可以带来这些人。”
阿列克谢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让他一个人来建造。这是让他成为桥梁，成为媒介，成为种子。他将回到自己的领地，告诉其他人他见到了什么。他将带着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带着更多的资源，带着更多的信仰。
他将成为这伟大事业的第一块基石。
“伟大的神明，”阿列克谢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我……我必会带着供奉来到这里。我必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您的荣光。我必会——”
那声音打断了他，依然温和。“我知道你会。”
阿列克谢抬起头，泪流满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被感动？是被震撼？是纯粹的敬畏？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在这座荒废的城市中，在这个穿着黑色板甲的身影面前，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生的意义。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远方某种奇怪的响动。
然后他看见神王不快的眼神。
他两股战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惹怒这位人间之神。
但是对方作出了回答：“与你无关，我的受选者，去准备你的奉献。”
“我有别的事要做。”
他看见神王凭空消失，或者是他移动起来快的正常人无法捕捉。
他开始了一场远征，要去踏平一圈国度。
【请求别祖霍夫男爵成为你的中等税负朝贡国：成功率100%】
第89章: 89，天谴门前送人头
就在海世泰坐在冰封王座上大搞神秘主义的同时。乌萨斯的内卫因为长久没有科西切的讯息，前来查看塔露拉被科西切影响的情况。与整合运动的民兵在冰原上狭路相逢。
当初他们和科西切一起制定了一个计划，由于本代皇帝费奥多尔坚持和平转型，不打算继续穷兵黩武的对外扩张，黑蛇和内卫等主战派自作主张，打算越俎代庖挑起战火迫使皇帝承认既成事实。
那就是借助塔露拉敏感的身份，制造一支感染者武装，然后让这支感染者反抗军占据乌萨斯东部的边境城市切尔诺伯格，然后以切尔诺伯格攻击大炎王朝的边境，挑起炎乌战争。
但是塔露拉逃亡之后一直没有南下的迹象，所以内卫前来探查她被黑蛇影响的程度。
当他们靠近整合运动的营地时，所见景象让这三台战争机器也为之凝滞。
那不是一个挣扎在死亡线上的难民营地。那是一个井井有条的聚居点。雪屋整齐排列，防御工事初具雏形，甚至有人正在空地上进行训练。那些曾经奄奄一息的感染者们，此刻虽然依旧瘦弱，眼中却有光。
而站在营地中央的那个人——银发如雪，脊背如枪。德拉克的龙角在寒风中傲然挺立，那双金红色的眼眸清澈如冰湖，没有一丝被侵蚀的阴翳。
塔露拉。
她正在和一群新加入的民兵说话。那些孩子围着她，眼中满是信赖。她弯腰，轻轻拍了拍一个少年的头，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是一个正常人的笑意。那是一个没有被任何东西操控的灵魂，才能流露出的、发自内心的温暖。
“科西切在……搞什么鬼。”一个内卫喃喃道。
“看上去还需要一些催化，”为首的内卫声音更冷了。
眼前之人不是科西切的傀儡，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她自己。
“现身。”为首的内卫下令。
两道身影从风雪中浮现。黑色的残破大衣，诡异的防毒面具，周身缭绕的、扭曲着光线的黑暗雾气。他们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连风都停了，或者说，风在他们面前退缩了。
营地瞬间警觉。
那些训练中的感染者抓起武器，那些普通民众快速后撤，那些爱国者所统率的盾卫战士博和霜星的雪怪小队，迅速结成阵型。
但内卫们没有看他们。他们只看着一个人。
塔露拉。
那个德拉克少女缓缓直起身。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那种平静，让内卫们想起了他们曾经见过的某些人——那些真正强大的人，在死亡面前依然平静如常的人。
“科西切公爵的女儿。我们按照契约，前来评定你的继承人资格。”
“那条蛇已经死了，你们的契约也作废了。”塔露拉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
那只是一柄普通的剑，是海世泰从某个缴获物资中随手扔给她的。但在她手中，那柄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上隐隐有火光流转。
“你认为靠着这些弃子就能摆脱那种影响吗？”内卫的声音有明显的不屑。“这种安逸的环境不过是一瞬间就会消失的存在。”
“你们可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内卫。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清醒。“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伤害我所爱之人。”
“我也会理所当然地仇恨你们。”她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入内卫们的心头。
“但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笑容。一个让内卫们感觉无比陌生的笑容。那不是被侵蚀者扭曲的狞笑，不是绝望者疯狂的惨笑，而是一个真正自由的灵魂，在面对敌人时才会露出的战意。
“别以为我会再被科西切控制了。”
“这份恨意，是属于我的。”她迈出一步。龙血在她体内沸腾，德拉克的火焰在她周身燃起，驱散了周围的严寒，驱散了内卫们的黑暗雾气，将这片冻原照得通明。
“我的宽容，属于我自己。”
“我的恐怖——”
她举起长剑，剑身上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盘旋在她的头顶。
“也属于我自己！”
火龙轰然坠落，化作毁灭性的火焰吐息，向三个内卫席卷而去！
火焰所过之处，冰雪瞬间汽化，大地龟裂，空气扭曲。那是德拉克的血脉之力，是足以焚烧一整个军团的灭世之火！
但内卫们没有惊慌。
为首的那个微微抬手，周身黑暗雾气暴涨，在火焰触及他们的瞬间，空间扭曲了。火焰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被偏转、被吞噬、被引向虚空的裂隙。
下一秒，两个内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又在数十米外重新凝聚。
“德拉克的火焰，确实强大。”为首的内卫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对付我们，还不够。”
另一个内卫接口：“计划的变数让我们很困扰。但我们必须继续执行。”
他们向前迈步：“我们会考虑把你带回去，如果必须……”
“真是豪情万丈啊，可惜你们什么也带不回去。”一个声音打断了内卫的陈述。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不是冻原的寒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
恐惧。
内卫们猛地回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风雪中，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黑色的哥特板甲，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孔，只露出一双眼睛，不，那不是眼睛。那是两团燃烧在黑暗中的蓝色光焰。那双光焰，正直视着他们。
海世泰。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积雪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一步落下，内卫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分。
那是威压。那是远超他们理解的、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威压。
“快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博卓卡斯替。他顾及最后的军旅情分，和出于同乌萨斯撕破脸的担忧，反而向敌人示警。“在那家伙动手前！”
内卫们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某种可怕的，本来不应该存在的记忆浮现，他们仿佛被电流吸住一样的难以移动。
“你是……我们见过……是她见过……”
海世泰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每一个细节都能被清晰地捕捉。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覆甲的手掌按在第一个内卫的脸上。那个内卫的身体僵住了，周身的黑暗雾气疯狂翻涌，却无法阻止那只手的靠近。
然后，他的右手也动了，第二个内卫被同样锁住喉咙。
两个内卫，两个乌萨斯最强大的战争机器，被一个人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他们的腿在空中乱蹬。他们的手试图攻击，但每一次挥拳，都像是打在无形的铁壁上。他们的黑暗雾气试图侵蚀，但在接触到那哥特板甲的瞬间，就像遇到烈日的雪，瞬间汽化、消散。
“别杀——”博卓卡斯替的话音未落。
“咔嚓。”一声脆响。第一个内卫的头颅在海世泰的掌心爆开。黑色的血液，破碎的防毒面具碎片，以及那些从裂口中涌出的、扭曲蠕动的邪魔碎片，在空气中迸溅。
“咔嚓。”第二声。第二个内卫的头颅同样爆裂。
两个无头的尸体从海世泰手中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些邪魔碎片失去了宿主的束缚，疯狂地扭曲着、挣扎着，试图寻找新的寄生体，或者污染周遭的正常宇宙。
然后，海世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碎片吞入腹中。
【压力：30→130】
整个营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海世泰毫不在意地放下手，转过身。
“这就是妨碍我人前显圣的下场。”
他看向塔露拉。那燃烧着蓝色光焰的眼睛，此刻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的发言很精彩，我的领袖。”他施了一礼说，声音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会记住的。”
塔露拉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有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不过没有恐慌。
“……谢谢。”她轻声说。
海世泰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博卓卡斯替。那个温迪戈老战士正看着他，眼神中同样复杂。
“你刚才——”博卓卡斯替开口，声音干涩，“你应该留活口。”
“为什么？”
“审问，还有情报。”还有一种态度。
海世泰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博卓卡斯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不需要。”
留下这几个像德拉诺什萨鲁法尔一样，敢突脸世界boss送人头的内卫根本没必要，没必要再表态他们只是小打小闹了。
第90章: 90，很快就会有新的帝国
刚刚不可一世，让众人已经起了拼死保护塔露拉撤离心思的内卫就这么死了，雪怪小队的成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内卫就像幼童一样瑟瑟发抖，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然后就被捏爆了头颅。
海世泰出手瞬杀内卫的能力，震惊了整合运动的众人，他们以前从来没发现大贤良师原来武德也这么充沛。
塔露拉也很惊讶，她知道海世泰很强，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