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49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他又试着用剑做了一些小实验——不是用法术,他不会那个。他只是把剑拿在手里挥动,感受它的重量、平衡、手感。

  手感出奇的好。

  这把剑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他的手打造的。它不轻不重,不长不短,挥动起来如臂使指。别祖霍夫虽然不是顶尖的战士,但也练过几年剑术。他能感觉到,如果用这把剑对敌,他的战斗力至少能提高一倍。

  也许远远不止?

  “好东西。”他不得不承认,“真是好东西。”

  但他依然不知道它值多少钱。

  直到那天,他收到了来自伯爵府的邀请函。

  叶夫根尼·亚历山德罗维奇·沃罗涅茨基伯爵,是这一带最有势力的军事贵族。他的领地比别祖霍夫的大十倍,他的军队比别祖霍夫的多二十倍,他在圣骏堡有关系,在军部有人脉,是剥削阶级的典型人物。

  别祖霍夫家族和沃罗涅茨基家族有些旧交——两百年前。但那是太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如今两家的关系只剩下每年圣诞节一封礼节性的问候信,还必须是男爵这边主动写。

  这天,为了把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别祖霍夫换上那身压箱底的礼服,带上那把剑骑驮兽去了伯爵的庄园。

  沃罗涅茨基伯爵的庄园坐落在冻原边缘的一处丘陵村社的顶端,是一座真正的堡垒。厚重的石墙,高耸的塔楼,足以抵御小股军队的进攻。庄园内部却奢华得惊人,来自维多利亚的壁毯,来自高卢的家具,来自炎国的瓷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沙龙在二楼的宴会厅举行。二十几位当地的贵族聚在一起,饮酒、聊天、谈论最近的新闻。女眷们坐在一旁,刺绣、弹琴、低声交流着只有她们才懂的私房话。

  别祖霍夫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这些贵族谈论的话题,某个总督的新任命,圣骏堡最近的政策,某位伯爵女儿的婚事,他一个也插不上嘴。

  他百无聊赖地喝着酒,目光在人群中游移。然后他看见伯爵正在向他走来。

  沃罗涅茨基伯爵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每一步都透出军人的刚硬和贵族的从容。

  “别祖霍夫男爵。”伯爵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或者说是为了见他说的武器。

  “伯爵大人。”别祖霍夫连忙放下酒杯,握住伯爵的手,“您太客气了。”

  伯爵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他腰间那把剑上。

  “这把剑……”伯爵的眼神微微一凝,“能让我看看吗?”

  别祖霍夫心中紧张,但脸上不动声色。他解下剑,双手递给伯爵。

  伯爵接过剑,先是仔细端详剑鞘上的纹路,然后缓缓抽出剑身。寒光在宴会厅的灯光下一闪,周围几个正在交谈的贵族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好剑。”伯爵轻声说。

  他把剑举到眼前,眯着眼睛仔细观看。剑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光,那些金色的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金属表面缓缓流动。

  伯爵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剑入鞘,抬头看向别祖霍夫。

  “这把剑,你是从哪得来的?”

  别祖霍夫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是家传的。”他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别祖霍夫家族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伯爵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让别祖霍夫脊背发凉,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但最后,伯爵只是笑了笑。

  “好东西。”他把剑递还给别祖霍夫,“好好保管。”

  接下来的沙龙,别祖霍夫成了半个焦点。

  好几个贵族凑过来,想要仔细看看那把“家传宝剑”。他们啧啧称奇,称赞它的工艺、它的美感、它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法术波动。赞叹它甚至可能比某些酒囊饭袋的术师的性命还值钱。

  有一位老将军甚至当场提出要和别祖霍夫比试比试,看看这把剑的实战效果如何,当然,被别祖霍夫这个酒囊饭袋的术师婉言谢绝了。

  很快,他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沙龙,没带剑,那东西给了一个能帮他谋取晋身之资的人。

  等别祖霍夫走后。伯爵就冷笑着对自己的管家说,“什么家族遗产,这东西的工艺和乌萨斯历史上任何时期的附魔技术都对不上。”

  “而且这形制分明有炎国的印记,这小子肯定沾染了什么走私渠道,或者找到了什么宝库。”

  他让管家立刻去查别祖霍夫男爵近期行程,果然不出意外的查到了。

  第92章: 92,路人出场所以免费章节2

  沃罗涅茨基伯爵是个谨慎的人。

  在别祖霍夫离开后的第三天,伯爵派出了他最得力的手下,一个外号叫“灰狼”的老鲁珀侦察兵。灰狼在军中服役二十年,追踪逃犯、走私者、叛军无数,从没失过手。

  “跟着他。”伯爵说,“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不要惊动他,只需要看。”

  灰狼领命而去。

  一个月后,灰狼回来了。

  他的报告让伯爵皱起了眉头。

  “别祖霍夫男爵是个很无聊的人。”灰狼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他每天的生活几乎一模一样——早上起床,处理领地事务,中午吃饭,下午可能在庄园附近散步,晚上看书或者和妻子聊天。偶尔接待几个商人,偶尔去附近的村庄转转。三十天里,他有二十九天是这样过的。”

  “还有一天呢?”

  “还有一天,他去了一趟镇上,买了些日用品。”

  伯爵沉默了。

  “他最近一次出门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一次北上的行程。”灰狼说,“据他领地上的人说,那是他今年以来唯一一次离开领地超过三天。回来后,他整个人就变了一点。不是变坏了,是变得更……虔诚了一些?他们说他以前会为一些小事情发愁,现在他会在发愁前祈祷。”

  伯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北方。那把剑来自北方。别祖霍夫去过北方,回来后就得到了那把剑。

  那么,北方有什么?

  冻原。废弃的城市。某些贵族可能留下的遗产,战争中藏匿不为人知的宝库。

  还有去炎国的走私路线。

  伯爵心里有了计较。

  “去查那个车夫。”他说,“别祖霍夫北上的时候,带了四个随从。其中三个活着回来了。找到其中一个,让他开口。”

  灰狼领命。

  三天后,一个浑身发抖的车夫被带到了伯爵面前。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乌萨斯农民,脸上写满了恐惧。他的嘴唇发白,双手颤抖,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

  “大……大人……”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我真的不能说……”

  伯爵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车夫。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车夫的颤抖越来越厉害。他知道沉默意味着什么。在这片冻原上,一个普通农民拒绝一位伯爵的“询问”,后果是什么——他见过太多。

  “大人!”他终于崩溃了,“我……我真的不能说!我发誓!我发过誓!如果我泄露一个字,我……我会死的!我亲眼看见过那个人!他不是人!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伯爵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人?”他缓缓问道,“哪个‘人’?你看见了什么?”

  车夫的脸彻底白了。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我……”

  “你说出来,我保你。”伯爵说,声音很平静,“你不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意外身亡’。选一个。”

  车夫选了活。

  一个时辰后,伯爵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路线。坐标。方向。还有那个车夫临死都不愿多说的,他在那座废弃城市里“看见”的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灰狼报告,“他只说那里有光,有‘威能’,有一个人坐在王座上。他说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铠甲,眼睛是燃烧的蓝色火焰。他说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什么都藏不住。”

  伯爵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准备人手。”他站起身,“我要亲自去看看。”

  两天后,伯爵带着二十名精选的私兵出发了。灰狼带路,沿着那个车夫交代的路线,一路向北。

  冻原的景色单调得令人绝望。白色。灰色。偶尔有一两株扭曲的枯树从雪中探出头来,像垂死的人伸向天空的手臂。风一直在呼啸,仿佛无数看不见的灵魂在耳边哀嚎。

  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私兵们开始感到不安。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那种奇特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们,从北方,从更远的地方。那呼唤很轻,像远处传来的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方向。

  第三天,他们看见了那座城市。

  废弃的移动城市搁浅在冰原上,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它的履带深埋在积雪中,上层建筑倾斜着指向铅灰色的天空。舷窗黑洞洞的,像无数死不瞑目的眼睛。

  “就是这里。”灰狼低声说。

  伯爵深吸一口气,带领队伍缓缓靠近。

  城市的街道比他想象的更加破败。积雪没过了膝盖,坍塌的建筑堵塞了道路,偶尔可以看见疑似人类尸骨的残骸半埋在雪中。但有一种东西吸引着他继续前进——那道光。

  从城市中心升起的淡金色光芒。微弱,但确实存在。在这片永无止境的灰白色世界里,它像一盏灯塔,指引着方向。

  “大人,那边有火光。”一个私兵低声说。

  伯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城市的深处,靠近中心广场的地方,确实有火光在跳动。还有……声音。

  不是风声。是人声。

  伯爵举起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绕过一堵半塌的墙壁,然后——

  他看见了。

  广场已经被清理过了。积雪被铲到一边,露出下面的石板地面。广场中央搭起了几顶帐篷,帐篷周围点着火把,火光在寒风中摇曳。

  而在广场的正中心,那座巍峨的核心建筑前方,赫然立着一面旗帜。

  黑红色的底,独特的图案,像是DNA双螺旋结构,那图案让伯爵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整合运动,大叛党的旗帜。

  “大人……”灰狼的声音在发抖,“那是……”

  伯爵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旗帜上移开,落在广场上那几个人影身上。

  三个。

  只有三个人。

  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白发萨卡兹女性,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战锤,坐在一堆篝火旁,姿态放松,像个正在休息的工人。

  一个穿着朴素冬衣、裹着厚披风的面纱女人,坐在另一边。。

  还有一个人。黑色的哥特板甲。暗金色的边缘。王冠般的头盔。那双眼睛……那不是眼睛,那是两团燃烧在蓝色光焰中的空洞。

  他坐在一把明显是用废墟废料临时拼凑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纸,正和另外两个人说着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废墟中,伯爵能隐约听见几个词——

  “……泥岩因为暴击被三个野犬围殴倒地……”

  “……豁免检定过了,玛利亚的油腻术无效……”

  “……哥布林补刀,泥岩,你的战士死了……”

  伯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件事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穿黑甲的人,手里拿的那叠纸的最上面一张,印着一个巨大的数字:谋杀小径模组。

  旁边还有一个20面骰子。他们在玩某种游戏。

  看上去相当和乐,但是在这座被遗弃的城市废墟里,在整合运动的旗帜下。

  伯爵的冷汗下来了。

  他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见过无数生死,自认为没有什么能让他恐惧。但此刻,当那个黑甲人无意中抬起头,那双燃烧着蓝色光焰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他藏身的废墟时,伯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

  那不是恐惧。那是更深层的东西。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一个凡人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他身后的私兵们已经有人在发抖。

  “大人……”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在发颤,“我们……我们撤吧……”

  撤?伯爵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扫视广场上的三个人。那个重甲战士,那个看书的女人,还有那个……东西。

  他评估他们的实力,那重甲战士显然不弱,那女人看起来普通,但能在这种地方若无其事地看书甚至不用穿冬衣,绝对不简单。

  而那东西……他想起那把剑。想起别祖霍夫用五十资金换来的那把剑。想起车夫说的“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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