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粟栗
（感觉睦子的性格似乎变了，果然还是因为她和响的关系进展了，恋爱中的女人好可怕。）
阴差阳错，喵梦做出了错误的推理。当然，一般人也确实不会想到双重人格这种离谱的情况。
“所以，睦子你今天过来找我是干什么呢？”
“响与祥子都有工作，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就想着过来找你了。”
（哈？我也是有工作的好不好？果然还是祥子过于宠溺睦子了，乐队从建立开始，几乎没让睦子负责过什么事情，搞得她还以为我们像她一样闲。）
只是，看着若叶睦期待的样子，喵梦也不由得心软了。她虽然还有工作，但也不好意思把难得主动上门的队友晾在一边。况且，她本来就一直想着，和若叶睦搞好关系，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自己赚了。
“好吧好吧，”
喵梦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展露出妖娆的曲线。
“数据什么的晚点再看。睦子特意来找我玩，总不能让你干坐着。想做什么？我陪你一会儿。”
Mortis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回答。
“打扮。”
“打扮？”
“嗯！我想问问喵梦，响特别喜欢让我穿白色的丝袜，然后，其他地方要怎么打扮呢？睦……我的衣服都是家里直接买的，完全没有自己去买过衣服。”
喵梦亲瞬间受创，脸上的笑容也差点破功。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美妆知识会用在这种地方。再说了……
（我完全不想知道那个后宫王的XP啊！不过确实，睦子这么瘦，又练过芭蕾，超适合白丝。）
很快，喵梦就依靠自己的经验，给Mortis量身定做了一套方案。正好她家里就有类似的款式，除了衣码完全不合外都挺好。
“嗯，喵梦的衣服好大，尤其是胸部这里。”
没有顾及到喵梦欲言又止的模样，Mortis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响的话应该不会介意，毕竟他亲口说过的，不管大的还是小的他都喜欢。”
（不，我都说了，不想知道那个家伙的XP啊！）
喵梦的内心忍不住咆哮起来，还好，看着喵梦衣柜里琳琅满目的服饰，Mortis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件，好华丽，是舞台剧要用的演出服吗？”
“嗯哼！”
喵梦顿时来了精神，得意地开始介绍起来。
“这个就是我为Ave Mujica的大家设计的演出服，现在这个算是第二版，祥子倒是很满意，只等过阵子让大家试穿一下。昨天线下活动我们都是用斗篷遮住全身，等到正式演出的时候就不必如此，可以有漂亮的演出服了。”
摸着那血红色的服饰，Mortis也不禁畅想起来，自己穿着它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样子。
“说起来，正式演出的时候还要有舞台剧表演来着，那可是我擅长的领域，响一定会狠狠夸奖我的。”
听着Mortis的话，喵梦心中积压的不满更甚。虽然若叶睦是国民明星森美奈美的女儿，从小就登上了电视参与综艺节目，但在喵梦看来，这些纯粹只是因为她投了个好胎。
幼儿园就上过电视固然厉害，但那都是托父母的光环，那乢么小的小孩，哪有什么演技可言？况且从那之后，若叶睦也没再演过什么了，如果真的有天赋，正常来说，肯定会被她母亲当作童星培养起来才对。
当然，借助父母的势在喵梦看来很正常，能投个好胎同样是若叶睦的本事，犯不着嫉妒。毕竟在喵梦看来，她自己就是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在上原响与丰川祥子面前陪笑巴结两人，人脉同样是能力的一部分。
只不过，人脉归人脉，起码在喵梦看来，若叶睦之前的“演艺经历”根本不算数，之后的沉寂更是证明了这一点。而相比较之下，喵梦作为艺术高中表演专业的学生，她才是乐队中唯一的专业人士。
“睦子之前没有出演过舞台剧吧，要我先行给你示范一遍吗？”
“好哦。”
得到了若叶睦的同意，喵梦顿时有些得意起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在睦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优势。甚至于在她的计划中，之后要多多利用自己的表演才能，尽可能成为AveMujica未来的核心。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开始了自己的即兴发挥。
因为Ave Mujica的舞台剧剧本是由祥子一个人负责，而且还在严格保密中。喵梦便根据自己对几首歌的歌词的理解，自己设计出了一小段的剧情，内容是关于人偶少女在遗忘与悲伤中挣扎的独角戏。她尽力展现出情感的起伏，运用了在学校里学到的台词技巧和肢体语言。
表演完毕，喵梦略带期待地看向若叶睦，希望能得到一些赞叹，哪怕只是简单的“好厉害”也行。
然而，Mortis只是歪着头，眨了眨那双黄金色的眼眸，然后用她平直的语调开始点评。
“开头，手的动作，慢了。”
“转身的时候，表情，不对。”
“那句台词，‘为何遗忘’，感情，不够。”
“这里的停顿，太长了。”
她一连指出了好几个地方，喵梦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惊诧与不安。毕竟，Mortis所指出的一个点都精准地戳在喵梦自己其实也隐约感觉到的小毛病上，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外行的眼力。
甚至于，有几个喵梦自以为正确的地方，如果按照若叶睦的纠错，在脑中重新推演的话，确实可以取得更好的效果。
“好厉害，睦子，你说的确实都对，你真的没有学习过舞台剧吗？”
喵梦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看向若叶睦的眼神也跟着复杂起来。
“没有，不过表演这种动作，不同剧种大概都是通用的吧？我看一遍就感觉差不多了。”
Mortis说得是实话，她并没有学习过舞台剧的表演技巧，甚至之前也没看过几部舞台剧。硬要说的话，她只是上过电视，知道如何在镜头前讨好观众，练过芭蕾，知道在舞台上该如何展现动作。
然后，从一推演出十百千万。
Mortis自然就懂得了，在舞台剧表演的时候，应该如何去做，从而精准挑出了喵梦所犯下的错误。
而这便是表演Lv.5，稀世天才的含金量。
第二百七十二章庸人的决意。
什么是天才呢？
曾经在熊本乡下的时候，祐天寺若麦自以为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在家乡周边诸多村镇中，她的才能是绝无仅有的。学习，运动，音乐，表演，无论学习什么，她都可以迅速上手，于是，她离开了熊本，向着网络上那个繁荣华贵的东京出发，希望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于乨是，祐天寺若麦变成了庸人，她虽然仍然保有着才能，但她的才能却无法支持她战胜那些天才。迫不得已，祐天寺若麦变成了喵梦亲。
直至现在，喵梦亲再一次发现了，何为真正的天才。
……
“睦子，既然你这么厉害，拜托你实地表演给我看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
在喵梦的恭维声中，Mortis得意地站了起来，走到刚才喵梦表演的位置，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喵梦的台词与动作。
几秒钟后，Mortis睁开了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喵梦感觉到，眼前的“若叶睦”仿佛变了一个人。就像是将看不见的面具戴在脸上，若叶睦在这个瞬间，完全沉浸其中，变成了舞台剧中的角色。
Mortis变成了喵梦，开始重复她刚才表演的那一小段。
同样的台词，从她口中念出，带着一种空灵而痛苦的质感，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承载着月亮的孤寂。
同样的动作，由她做来，流畅而充满象征意义，手指的微颤，转身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充满了无声的叙事力。
若叶睦的眼神不再是睦平日里的平淡，亦或是Mortis的灵动，而是变得深邃，挣扎，仿佛真的有一位少女在遗忘与记忆的边界线上痛苦徘徊。甚至连她站立的位置和呼吸的节奏，都仿佛融入了整个表演的气场之中。
喵梦彻底看呆了。
这已经不是“好”或者“不错”能形容的了。这是……天赋，碾压级别的，令人绝望的天赋。
不需要复杂的布景和灯光，仅仅是在这杂乱的学生宿舍里，若叶睦就用她浑然天成的表演，构建出了一个完整而动人的戏剧空间。和她相比，喵梦所谓的专业理论教育下的表演，简直像是孩童笨拙的模仿。
（哈哈哈，这种……完全……赢不了啊。）
表演结束，Mortis收敛了气场，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这一次，她频频看向喵梦，仿佛是在期待夸奖。
喵梦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她之前所有的自信以及刚才那点不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她原本以为自己在乐队里至少还有“表演”这个独特的优势，可以成为后续的乐队核心。但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一个笑话。真正的天才，就在她的身边，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自己辛苦学习和练习的东西，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喵梦？噗噗！你也说些什么呀。”
Mortis还是忍不住，把求夸奖的心声说了出来。听到她的话，喵梦这才从挫败感中苏醒，只是，看着眼前小动物一样的可爱的少女，那些嫉妒也迅速消失不见。
（睦子的才能，是货真价实的。）
喵梦是个很坚强，同时也很现实的人。她深知，在才华这种硬通货面前，自尊心有时候得往后放放。原本她一直想着和若叶睦搞好关系，多少是看中了她那演艺世家的背景，想着或许能通过她结识一些圈内人脉。但现在，她看到了更直接，更耀眼的东西——若叶睦本人，她就是一个尚未被完全发掘的宝藏。
真正的表演天才，可比仅仅是“明星子女”这个头衔要有价值得多。
那么，喵梦所要做的，无非是在上原响，丰川祥子之后，再多出一个需要讨好的人而已。甚至于，比起人脉，比起财富，比起权力，这种纯粹的才能，反而更加值得去称赞。反正自己总是能遇到比自己更有才能的人，喵梦早就习惯了，没关系的。
喵梦迅速调整好心态，将那份挫败感小心翼翼地藏好，脸上重新堆起热情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哎呀，睦子真的太厉害了！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原来我们乐队里还藏着这么一位大演员。我刚才真是班门弄斧了，你可别笑话我呀。”
Mortis对这样直白的赞美显然很是受用。少女微微扬起下巴，一双黄金色的眼眸也亮晶晶的，显然很享受这种被认可的感觉。
“当然，我可是超级天才。喵梦你也可以多说几句的哦。”
虽然是个天才，但性格还是稍微幼稚了一点。
喵梦脸上的笑容更加洋溢，相比较平时那个跟在祥子身后的小跟班，仿佛此时的若叶睦，才是一个自信而完整的存在。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表演的诀窍到乐队最近的情况，乃至于若叶睦和上原响的感情问题。
而越是聊天，喵梦就越是能察觉到若叶睦的变化之巨大。她看着身边这个绿发少女，心中的想法也更加坚定。
“睦子。”
看着若叶睦已经被恭维的颇有些得意忘形，抓住机会，喵梦的语气也突然变得充满了诱惑力。
“其实我觉得，你的才能不应该被埋没在乐队里。”
“什么意思？”
“睦子，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节目？我下一期视频正想做个短剧挑战，我们可以一起表演！以你的水平，绝对能一鸣惊人，吸引很多粉丝的！然后我们就一起参加表演，不仅仅是短视频，还可以在正式的舞台，戏剧，电影，电视剧……睦子你想演什么都可以。”
喵梦踌躇了一会，还是舍弃了犹豫，说出来内心的想法。
“毕竟，我觉得，表演中的睦子，才是闪闪发亮，就像是星星一样。”
Mortis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万千观众面前表演，闪闪发亮……喵梦的这几句话显然充满了诱惑力，毕竟她与睦不同，她并没有音乐的才能，她所拥有的，也只有表演，这一被睦所厌恶，所舍弃的才能。
但是……
“抱歉，这种事情，我不能随便答应，要去问祥子。”
Mortis小声说着，习惯性地提到了那个名字。虽然她不太喜欢祥子，但是无法否认，长久以来都是祥子在保护着睦，祥子的意见对睦而言总是重要的。
即使是睦被Mortis所束缚的现在。
“又是祥子……”
喵梦听着Mortis的回答，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原本就压抑着的不满变成了一种怒其不争。
“睦子，你为什么总是要听祥子的话？虽然她是你的青梅竹马，但她又不是你的父母，管管你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就算了，人生的未来这种事，是需要睦子你自己决定的，和祥子的意见没有关系……”
骤然间，喵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语调，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睦子，你加入Ave Mujica，是出于你自身的意志？还是祥子让你加入的？”
这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Mortis的心里荡开了层层涟漪。从一开始，作为Mortis，她便反对睦去参加祥子组建的乐队，只是睦一意孤行。那么，换个角度，睦当初加入AveMujica，是因为喜欢音乐，还是因为她只是单纯想要作为姐姐，去保护祥子呢？
在心灵剧场内，Mortis看着被她束缚在椅子上的睦，问出了那个问题。
“睦，你需要的，究竟是什么呢？音乐，还是祥子？Ave Mujica对你来说，是必要的吗？”
睦没有回答，沉默在两个人格之间流淌，直至外溢到心灵之外，化为眸中的闪光。
看到若叶睦的沉默，喵梦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想，于是，她也主动分享起自己的愿望。
“睦子，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对音乐没有兴趣，要说讨厌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真要说是多么喜欢，决定要为之奋斗一辈子，这种想法是从来都没有的。”
Mortis仿佛是被喵梦的话语吸引，呆呆的看着她。
“我的梦想是在舞台上表演，成为一名演员，但是进入演艺圈并不容易。”
喵梦看着身边的少女，这还是她头一次，将自己的心声袒露给对方。
“所以我从美妆博主开始做起，希望能够积攒人气。至于现在，我除了学生，博主之外，又多了新的身份，AveMujica的鼓手，还参加了好几次综艺节目，向着多栖艺人这个目标发展。当然，最终目标还是演戏！乐队对我来说，就是个跳板，一个让更多人认识我的机会。”
看着Mortis有些呆滞的眼神，喵梦连忙又补救了一句，生怕对方误会。
“当然，我可从来没有骗人。这些话，祥子在找我加入Ave Mujica的时候，我就全部告诉她了，她一直都是知道这些，单纯从商业合作的角度上，我也不会随便就退出乐队，这是诚信。只是，对乐队其他人，我还是第一次讲出这些。”
就像是Mortis一样，喵梦同样没有理由，必须留在Ave Mujica。
在心灵剧场内，Mortis与睦看着电视屏幕上，喵梦的真诚发言。
“睦，看到了吗，你所渴求的，并不存在，甚至毫无意义。”
Mortis看着睦，说出了她的看法。
“Ave Mujica并没有贯彻到底的因素。祥子是为了获得幸福，你是为了守护祥子，但是，因为响的存在，即使没有AveMujica，你们两个人的愿望也都能达成。初华只是想着帮助祥子这个青梅竹马，祥子不组乐队的话，她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海铃只是雇佣兵，喵梦也已经坦白了一切。”
Ave Mujica作为银河战舰，固然每个成员都拥有强大的数值，但是，这支乐队尚未拥有真正的团魂，每个成员都没有，非这支乐队不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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