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57章

作者:壮水之主

  ......

  上午魔药课。

  地下教室比外面暖和,壁炉烧着,绿色的火焰在墙上跳,坩埚蒸腾的热气让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有些好闻,有些刺鼻。

  讲台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深紫色,冒着细密的气泡。

  他喝了一口,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然后把杯子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

  「早上好,孩子们!」

  斯拉格霍恩语气热烈,和他圆滚滚的身材一样有存在感。

  他穿着一件绣金边的深绿色马甲,纽扣绷得有点紧,最下面那颗在呼吸时微微颤动。

  他拍拍讲台,坩埚旁边摆着几样魔药材料。

  「今天熬安神药剂,配方在黑板上,时间一个半小时,开始吧。」

  小巫师们开始忙活。

  雷古勒斯拿出坩埚,把材料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一个半小时后,斯拉格霍恩开始巡视。

  他在每个坩埚前面停一下,弯腰看看颜色,闻闻气味,偶尔用魔杖搅一下,做几句评价。

  走到雷古勒斯面前时,他弯下腰,看了一眼坩埚里的成品。

  淡蓝色,微微透明,表面有一层银色的薄雾,气味是清淡的薰衣草香,闻着就让人想打瞌睡。

  斯拉格霍恩笑着说:「优秀,布莱克先生,一如既往。」

  他拿桌边玻璃棒搅了一下,举起来看,用鼻子闻。

  标准答案级别的成品。

  斯拉格霍恩直起腰,看着雷古勒斯收拾桌面的动作,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天赋在魔药上的表现很奇怪。

  他做出来的东西永远是好的,有时候甚至比好还要好,但他对魔药本身没有热情。

  斯拉格霍恩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学生,有天赋又有热情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莉莉·伊万斯是一个,那个小女巫眼睛里有光,做魔药的时候整个人都亮着。

  她问的问题又多又深,刨根问底,恨不得把每一种材料的脾气都摸透。

  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是一个,虽然那孩子阴沉沉的不爱说话,但他在坩埚前面会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手指灵活,眼神专注,甚至会自己改配方,改完了还能说出为什么这么改。

  雷古勒斯呢?

  天赋够,甚至可以说,好得过份,但他对魔药就是提不起兴趣。

  做出来的东西永远合格,永远优秀,但永远只是完成任务,从来不多做一步,从来不问一句『如果换一种材料会怎么样』。

  这孩子的心思全在别的地方。

  魔咒也好,变形术也好,那些东西当然有趣,斯拉格霍恩不否认。

  但魔药才是真正值得投入的东西。

  一瓶福灵剂能让你抓住一生中最关键的机遇,一剂复方汤剂能让你变成任何人,一锅生骨灵能让碎成渣的骨头重新长出来。

  咒语打完就没了,魔药的效果可以持续几个小时,几天,几年,甚至一生。

  而且魔药的门槛低,上限高,一个平庸的巫师靠魔药可以做到那些天赋异禀的巫师才能做到的事。

  这门学科被低估了,一直都是。

  得想个办法让这孩子对魔药产生兴趣。

  但怎么让一个对魔药能做到但不在乎的学生突然在乎起来?

  斯拉格霍恩摸了摸自己的海象胡子,暂时没想到。

  他拍拍雷古勒斯的肩膀:「布莱克先生,圣诞假期如果有空,欢迎来参加我的小派对,今年的嘉宾有几位很有趣的巫师。」

  雷古勒斯礼貌地点头:「谢谢教授,我考虑一下。」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走开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眨眨眼:「对了,你的安神药剂可以拿去用,我是说,也许你想要一个好的睡眠。」

  雷古勒斯又点了下头,把装好的药剂瓶放到一边。

  斯拉格霍恩走向下一个学生的坩埚,弯腰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种温和但遗憾的表情,开始给那个学生讲哪一步做错了。

  ......

  中午,吃完饭,回寝室。

  门关上,雷古勒斯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埃弗里和亚历克斯。

  赫尔墨斯动作快,已经躺床上了,眼睛闭着。

  雷古勒斯没管他,直接问:「莱斯特兰奇那边,到哪了?」

  亚历克斯正从口袋里掏东西,听到这句话,停下来,转过身:「差不多了。」

  他开始说,声音又轻又细,条理清楚。

  「斯内普那边已经把材料单给莱斯特兰奇了,他自己出钱买材料,斯内普报了双份的量,说第一次熬怕失误,他信了。」

  说到这,亚历克斯往雷古勒斯那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来。

  「斯内普会熬一锅看起来像吐真剂的东西,找机会把莉娜或塞缪尔单独抓起来,假装要灌吐真剂——」

第272章 上保险

  「但不会真的喝,」亚历克斯接着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赫尔墨斯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阻止斯内普,把人带走。」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亚历克斯在观察他的反应。

  当时他说让科斯塔和万斯吃点亏,亚历克斯听见了,但按他的性子,估计心里会琢磨,吃点亏该是什么程度。

  现在他安排的方案里,他们俩一点亏都不用吃,斯内普抓住一个,假装灌药,赫尔墨斯及时出现,全程受控。

  亚历克斯在担心这个安排太温和了,他会觉得不够。

  雷古勒斯看着他,没说什么,过了片刻,点了下头:「安排得挺好。」

  亚历克斯的肩膀往下松了一点,呼出一口气,动作明显,然后反应过来,笑了下,像不好意思。

  「赫尔墨斯。」亚历克斯转头叫了一声。

  赫尔墨斯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手搭在肚子上,没反应。

  亚历克斯又叫了一声:「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脑袋转过来,视线落在亚历克斯脸上。

  他花了大概一秒钟判断现在是什么场合,然后坐起来,换上一副认真在听的表情,点了下头。

  埃弗里在旁边没忍住,嘴角往外咧,直接笑出声。

  亚历克斯忍着笑,转回头,当没看见。

  雷古勒斯看了赫尔墨斯一眼,也没管他。

  亚历克斯安排赫尔墨斯出手,大概是想让他有参与感。

  其实谁去都一样,亚历克斯自己或者埃弗里出手效果差不多。

  一旦拉巴斯坦和斯内普给一个小巫师灌吐真剂时被人发现,能跑就不错了,来得及销毁证据都算心思缜密,哪还有工夫站那儿对射咒语。

  赫尔墨斯去的唯一好处是震慑力大,他往那儿一站,浑身冒黑气,拉巴斯坦看见是他,跑得可能更快。

  「然后是我这边。」埃弗里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他搓了一下手:「做戏那块我来说。」

  他开始讲前几天的事。

  从他在公共休息室装模作样地警告斯内普说起,讲到他怎么端着架子,怎么压低嗓门,怎么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斯内普打发走。

  「你们是没看见斯内普那张脸。」埃弗里表情生动得很,眉毛往上挑着,嘴角往一边扯,手在空气里比划。

  「我当时的气势——」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下去,学他自己当时说话的调调:「那两个人是布莱克的人,你少管闲事。」

  他学完了,自己先满意地点头:「怎么样?」

  亚历克斯忍不住了,笑出声。

  雷古勒斯看着埃弗里,他正在那儿自我陶醉,摇了下头,没说话。

  埃弗里接着说:「斯内普拦住他们的时候,科斯塔直接怼回去了,『你替谁问的』,『想知道什么自己来』——」

  他拍了一下大腿:「我当时就躲在走廊那头看着,差点给她鼓掌。」

  亚历克斯补了一句:「塞缪尔也可以,他说了句『你挡着路了』,斯内普就让开了。」

  埃弗里点头:「对,那两个人演得挺好,要不是提前知道,我还真觉得他们跟斯内普有仇。」

  雷古勒斯听他们说着,身体向后,靠在床头上。

  计划本身没什么问题,环环相扣,从做戏到骗材料到最后的收网,每一步都有交代。

  亚历克斯在这件事里做了主导。

  从安排科斯塔和万斯的配合,到设计斯内普和莱斯特兰奇的对接流程,到最后让赫尔墨斯出场收尾,思路清楚,节奏也稳。

  他心思软,顾着科斯塔和万斯,不想让他们真的受伤,所以把方案改成了受控的版本。

  这样也好,该安排的安排了,该护着的也护着了,既给莱斯特兰奇下了套,又照顾了自己人。

  拢住人,心思细,做事稳,这是亚历克斯的长处。

  事不大,但安排得挺好。

  埃弗里在这件事里打下手,公共休息室演戏,走廊盯梢,传递消息,这些活儿不需要他动脑子,动嘴就行。

  但他干得起劲,甚至有点享受,从刚才的讲述就看得出来。

  雷古勒斯看了埃弗里一眼,又看了亚历克斯一眼:「你们做得都不错。」

  埃弗里咧嘴。

  亚历克斯点头,表情里带着点松了口气的意思。

  然后雷古勒斯看向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靠在床头板上,又快要闭上眼了,感觉到视线扫过来,睁了一下,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又想闭。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没叫他。

  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前面的铺垫和做戏都无所谓,那些是给拉巴斯坦看的,演得好不好,骗到了什么,这些事就算暴露了也没什么后果。

  但最后动手那一步,性质不一样。

  赫尔墨斯是穆尔塞伯家的人。

  他代表雷古勒斯对拉巴斯坦动手,拉巴斯坦是莱斯特兰奇家的人。

  在小巫师层面,这只是二年级打三年级,闹大了也就是禁闭加扣分。

  但在家族层面,穆尔塞伯家的人打了莱斯特兰奇家的人,而穆尔塞伯家的人跟着布莱克家的人。

  这条线拉出来,指向的是布莱克对莱斯特兰奇。

  赫尔墨斯自己大概没想过这些。

  他的脑子只关心两件事,魔法和打架。

  让他打谁他就打谁,管他什么家族什么势力,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可能根本没有位置。

  他觉得打人无所谓,打谁更无所谓,但雷古勒斯得替他想。

  埃弗里是卡斯伯特家的,亚历克斯是罗齐尔家的分支,赫尔墨斯是穆尔塞伯家的。

  他们跟着他,他们家的大人把孩子放到他身边,是看好布莱克家的方向,愿意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