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89章

作者:壮水之主

  过程极短,从爆炸到石刺成形到加速射出,不超过一秒。

  十几根石刺同时射向贝拉,从不同方位,从上,从左,从右,从斜下方,覆盖了她身周大半个空间。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石刺红到发亮,连空气都被卷起波纹,一圈一圈荡开,传到很远。贝拉撑起铁甲咒。

  银色屏障在她身前展开,石刺撞上去,前面几根被挡住,碎成粉末,但屏障也不再完整,后面几根穿过去了。

  石刺带起的灼热气流从她脸侧,手臂,腰侧擦过去,袍子上多了好几道焦痕。

  有一根擦过她的左臂,刮出一道焦黑的灼痕,甚至能闻到表皮烧焦的气味。

  贝拉低头看着手臂上那道灼伤,烧灼的皮肤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

  她用右手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伤口边缘,举到眼前,看着指尖上沾到的焦黑碎屑,又放到嘴边,舔了一下。

  然后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回声。

  脸上也挂出大大的笑,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得眉毛都飞起来了,眼睛睁大,嘴角咧开。

  “不错嘛,小堂弟,”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赞叹:“这一手,谁教你的?”

  雷古勒斯看着她,还是那副表情:“堂姐过奖了。”

  贝拉的笑有点僵,咬肌凸了一下,眼角跟着跳。

  又是这句。

  她闭嘴了,没了说话的兴致。

  今晚雷古勒斯一直这样,从头到尾就这几个字,她说什么他都是这副德行,她打他他也是这副德行。她看明白了,雷古勒斯自恃力量足够,眼里根本没她。

  但她反倒没那么生气了。

  她彻底烧起来了。

第303章 打飞你

  贝拉的咒语威力跳了一个阶,开始放开了打。

  连续三道粉碎咒,同一个方向,同一个角度,砸向雷古勒斯的铁甲咒。

  第一道撞上去,银色屏障剧烈晃动,波纹从撞击点往外扩散,整个球形的护盾都在颤。

  第二道紧跟着砸上来,屏障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从撞击点往外延伸,发出一声脆响。

  第三道,雷古勒斯没补充魔力去修复屏障,他让铁甲咒的形态变了一下,往内凹了一块,像一个碟子。第三道粉碎咒撞上之后被偏转了方向,斜着飞出去,炸在远处的墙角,轰的一声,半面墙塌了下来,扬起一片碎石和浓烟。

  他常规铁甲咒的极限就是这了,不融入参宿五的守护意象,贝拉三道全力粉碎咒是他正面硬扛的上限。够用了。

  贝拉的输出到了这个级别,意味着她的魔力消耗也得跟上。

  而他的铁甲咒消耗远比她的攻击低,防御永远比进攻划算。

  贝拉也在移动,脚步更快,咒语更密。

  她开始利用环境,魔杖朝地面一点,石锥从裂开的地板里冒出来,一根接一根,从她脚下往雷古勒斯的方向延伸,把地面搅得稀烂。

  雷古勒斯侧移咒横移,避开石锥,落地的同时疾跑咒加速,直线切到贝拉的侧面。

  贝拉反应极快,身体往后仰的同时魔杖横扫,一道碎裂之刃甩出来。

  咒语像一片发光的细碎刀刃,高速旋转,急速飞出,边飞边发出嘶嘶的声响。

  雷古勒斯拿魔杖在面前划了一道弧,碎裂之刃撞在铁甲咒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魔法刀刃溅开,有几片嵌进了旁边的石柱里。

  他穿过碎片的余波,反手一道切割咒射过去。

  银白色的细线贴着碎裂之刃的缝隙穿过去,快,准,切向贝拉的右肩。

  贝拉侧身,切割咒从她耳边飞过去,一缕黑色的卷发被切断,飘在空中,慢慢落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头发,又擡头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站在碎石和烟尘之间,手持魔杖,身上没有伤,袍子上没有灰,呼吸平稳。

  贝拉的袍子已经被烧了几个洞,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头发断了一截,脸上有灰,额头上有汗。她笑了一下,没说什么,魔杖又举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战斗在升级,但雷古勒斯没落入下风,甚至没受伤。

  贝拉已经先后受了肩膀割伤,手臂灼伤,袍子上的焦痕和破口比她刚才站着致辞时更像是她的真实模样罗道夫斯站在门框旁边,右手已经握住魔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雷古勒斯能和贝拉打到这种程度。

  十二岁的小巫师,二年级学生,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让贝拉流了血。

  他看一眼壁炉旁的奥赖恩,奥赖恩正值壮年,大儿子在格兰芬多那边占了个位置,小儿子又有这种能耐。

  布莱克家是要起来了。

  他又看回场中央,看贝拉。

  他了解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现在还在用常规咒语,威力已经拉到很高了,但还维持在非黑魔法的范畴。

  黑魔法才是她的真正手段。

  布莱克家的人都在这里,奥赖恩就站在旁边看着,这让贝拉不可能对雷古勒斯用黑魔法,哪怕他已经耍了她,伤了她。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雷古勒斯继续在常规咒语上压制她,她的伤越来越重,她不会收手,她会发疯。而发疯的贝拉,谁也说不好能干出什么。

  那是布莱克家的事,莱斯特兰奇家的事已经解决了。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只是心中难免有个疑问,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到底是怎么教的?

  这样的能耐,太夸张了。

  贝拉的咒语不再是一道一道地放,而是成片地泼出去。

  连珠火球,拳头大的压缩火球一口气甩出七八个,每一个撞上障碍物都炸开一片火墙。

  紧跟着是粉碎咒,爆炸咒,切割咒,穿刺咒,一道接一道,间隔短到几乎重叠在一起。

  她整个人在移动中施咒,脚不停手不停,像一被点燃的魔法炮。

  她的嘴里开始发出声音,嘶嘶的笑声,短促的叫喊,自言自语的碎碎念。

  “你总躲,你老是躲,你就不能站在那儿接一下吗?”

  她在移动中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撒娇一样的委屈,魔杖一甩就是一道石锥咒,地面裂开冒出三根石锥直刺雷古勒斯脚下。

  雷古勒斯侧移咒横移,石锥从他刚才站的位置钻出来,尖端撞上天花板,碎石往下掉。

  她的声音往上扬,语气里满溢挑衅和癫狂,像在逗弄,又像在施压。

  她已经不指望雷古勒斯回应了,但她嘴就是停不下来。

  咒语在说话的同时连续出手,速度极快,力道是开场时的好几倍。

  爆炸在宴会厅里砸出一个又一个坑,地砖和碎石被炸得飞起来,有些还没落地就被下一道咒语击中,在空中炸成更小的碎片。

  “女孩子才会躲,雷古勒斯,你是女孩子吗?”

  贝拉又喊了一声,声音拔高,带着笑,手腕一转就是碎裂之刃加穿刺咒的组合,碎裂之刃遮挡视线,穿刺咒藏在刀刃里面跟着飞过来。

  雷古勒斯魔杖往前一推,铁甲咒的表面震了一下,碎裂之刃被弹开,穿刺咒露出来,苍白的光束在碎片散开的缝隙里闪了一下。

  他拿魔杖挑开,把穿刺咒的轨迹偏了两寸,光束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雷古勒斯开始反击。

  他的咒语从始至终没变过威力,和开局一样,但越来越快,越来越准。

  他的脚下交替着侧移咒和疾跑咒,在宴会厅里画出一条流畅的弧线。

  每换一次位置就甩出一道咒语,角度不重复,方向不重复,贝拉每次刚挡住一道就发现下一道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飞过来了。

  然后他开始融入参宿四的意象。

  但他没每一道都融,而是隔几道塞一道进去。

  一道普通的爆炸咒飞出去,贝拉挑飞,碎石乱溅,下一道也是爆炸咒,贝拉又要挑一

  但这道不一样。

  咒语离杖的时候,空气发出撕裂声,轨迹经过的区域温度骤升,在石板上留下一道烧灼的痕迹,光束的核心有极细微的深红色光点在闪烁。

  贝拉的魔杖碰到它,整个人被冲击力往后推了三步,脚底在碎石上刮出两道白印。

  她挡住了,但胳膊是麻的,手腕的骨头像要被震散了一样。

  她来不及想这道咒语为什么和前面的不一样,下一道已经到了,普通的切割咒,和之前一样的威力,她挡住了。

  再下一道,粉碎咒。

  又不一样。

  黄色的光芒比正常粉碎咒亮了最少三倍,撞在她仓促间竖起的铁甲咒上,屏障直接碎了,粉碎咒穿过去,打在她右肩上。

  她肩膀上的布料碎成粉末往外飘,露出里面的皮肤,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浅的,没流血,但看着吓人。

  贝拉的身体晃了一下,踉跄了半步,稳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又擡头看雷古勒斯。

  她发现了,他把真正有威胁的咒语藏在别的咒语里,什么时候是重击,什么时候是常规,她分辨不出来。

  这意味着她必须把每一道咒语都当做最大威力来挡或者躲,不能赌。

  这样消耗大。

  魔力消耗,体力消耗,精神消耗,全部翻倍。

  贝拉舔了一下胳膊上的血,舌尖碰到伤口,她嘶了一声,然后露出狰狞的笑,嘴角扯到最大,牙齿露出来。

  她的攻击更猛了,连续爆炸,切割咒,穿刺咒,石锥咒,火焰咒,一道接一道,往雷古勒斯身上砸,像要用火力把他活埋。

  雷古勒斯见招拆招。

  爆炸咒用侧移咒闪开,反手一道粉碎咒打她落地的位置。

  切割咒就魔杖挑开,细线偏了方向切在柱子上。

  石锥从脚下冒出来,疾跑咒横切,身体从石锥的缝隙里穿过去,落地的同时一道火焰咒甩出去。这道融入了参宿四的意象,白炽色的火焰在空气中嘶鸣,贝拉躲开,火焰撞在她身后的石柱上。石柱表面瞬间熔化,像滴落的岩浆流到地面,吡吡声响,冒起白烟。

  贝拉感觉到了,她在被推着走。

  她的咒语一道比一道猛,但雷古勒斯就是挡得住,躲得开,还能反击,而且他的反击越来越让她不舒服。

  每一道都打在她刚换完位置还没站稳的时候,或者打在她咒语衔接的空档里。

  雷古勒斯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下一道爆破咒又到了,然后是又一道,又一道。

  连续施压,不给她喘息,每一道都落在她必须全力应对的位置上。

  贝拉撑起铁甲咒扛了两道,屏障剧烈震荡,她的脚后跟开始往后退。

  第三道撞上来之前她挤出一道穿刺咒反压回去,趁雷古勒斯偏转穿刺咒的那片空隙隙,魔杖往自己身前地面一点,石锥咒。

  一排石锥从地砖下面凸出来,逼他后退,她趁这个空档,大口吸进一口气,屏障一瞬闪亮,重新弹开。雷古勒斯侧移避开,落地之后没立刻施咒,故意延迟了半秒。

  那半秒的窗口正好够贝拉把魔杖重新指向他。

  下一道火球连珠再现,然后是粉碎咒两道连发,穿刺咒混在火球的光影里穿出来。

  他从容拆解,切割咒切开火球中心,爆开的火焰从他两侧滑过去,粉碎咒一道打偏一道被他弹飞,穿刺咒被侧移避过。

  他继续反压,爆破咒正面轰,切割咒侧翼封走位,又是一道爆破咒打她刚才后退时的那个位置。贝拉侧身躲开,还没站稳,又一道爆破咒打在她脚边,她被迫再次撑起铁甲咒。

  两道爆破咒接连撞上屏障,她咬着牙,手臂一抖,把屏障补全

  她看到了。

  雷古勒斯在给她留空挡,每一次都是。

  他压两下,放一下,让她补充,让她周旋,然后再压。

  他在控制她魔力的消耗频率,他在拿她当训练场上的移动靶练节奏。

  她的表情在那个瞬间裂开了,笑还挂在嘴角,但眼里闪着被戏耍的愤怒,一种比愤怒更深的屈辱。她的手指在魔杖上发颤,魔杖尖端开始冒出不稳定的光芒,是她压不住的魔力波动。

  雷古勒斯又放了她一个空档。

  贝拉抓住了,魔杖猛地擡起,蓄力了一瞬间,一道穿刺咒射出来,比之前每一道都快,比之前每一道都集中。

  只此一击,放弃了所有后续连招的可能性,把全部魔力压进这一道咒语里,压在针尖大的一个点上。空气被撕开的轨迹还未扩散,咒语已穿过了两人之间的大半距离。

  雷古勒斯擡起左手,掌心朝前,一面圆形的魔力屏障凝在掌心前面,直径不到一尺,比他的头还小。穿刺咒撞上去。

  铁甲咒没碎,但被穿透了,苍白光束从屏障的背面破出,拉成一条被削弱过但依旧致命的半透明射线,直射他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