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八重樱也同时散发气势。
只要对侵蚀之键压制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以自身的权柄侵蚀这片空间。
琪亚娜和昔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散发气势，但也同样握紧了武器，瞄准面前这位在历史上被称之为佛陀的「旁观者」。
呼。
苏『本体』深呼吸。
能感觉到这一切——绝无虚假！
面前的三位说着人话，做着人事，甚至已经加入了人类一方的势力的律者，是货真价实的存在着的东西。
还有位他在过去观测世界时从未看见过，却与爱莉希雅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不需要有任何多余的提问了。
——够了。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足够让他，让任何一个从上一个时代活到现在的人付出一切了。
苏从菩提树下坐起，以尊重的目光平视着眼前的五个人。他的双手向两侧摊开，声音显得极度的平和。
“我就是苏，你们要找的『人/先行者』，你们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出来，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忙。”
“放出凯文。”
江城冷冷的看着他。
“容我拒绝，”苏立刻摇头，“你们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们也绝不希望看到。”
“但不管凯文要做什么，也要比你无所作为好，为人类而战的第一律者被杀死的时候，你这位所谓的觉者……有一点出手的想法吗？”
江城不屑一顾的笑了笑。
看着苏的目光，甚至已经到达了藐视——毫不掩饰的蔑视的地步。
“奥托在第二次崩坏中背刺逆熵盟主，数次拯救第二律者的时候，你出手了吗？”
“他一发崩坏聚变导弹把人类打的断带，打死塞西莉亚的时候，你出手了吗？”
“他接下来要重现第二次崩坏的到来，要引发全球性崩坏，你会出手吗？”
……
PS：崩3第1部已经告诉过怎样跨越崩坏，第2部更是详细明确的描述了怎么样可以拥抱茧，就没有必要再吹嘘苏和奥托了。
就像是你生了重病之后请30个神婆跳3个小时的大神，然后再去医院治病，治好了和你请了30个神婆没半毛钱关系，仅仅是你去医院了而已。
而且普罗米修斯占据的份额不少，1.5部中并不是茧1/10体量才能生成命运的丝线，而是不到1/10就可以被普罗米修斯压下。
?81.苏，你真以为你是居高临下的佛陀？
“那些是所有平行世界中必然发生的事情。只有度过那些，人类才有胜利的可能。”苏轻轻地闭上了双眼，言语之间却毫无歉意，“每分每秒以指数级增加的宇宙……笼罩着一切的命运之轮。我们所面对的不过是祂的影子，微不足道的一隅罢了。即便仅仅只观测平行宇宙之中的地球，看到的一切也足以令我感到绝望。我必须要做出选择。”
“——所以，你有看到人类赢了吗？”
“很可惜。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并未能够找寻到胜利的可能性。但在无数的世界之中我看到了有希望的人……”
苏一脸坦然地开口。可那个名字还未曾说出口便被江城嘲弄着打断了——
“比安卡。对吗？”
“————！”
苏的脸色骤然大变。看向江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但他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比安卡，那你就应该明白——如果瓦尔特·乔伊斯没有死于奥托之手，塞西莉亚也会在蝴蝶效应下活着走出第二次崩坏。比安卡有母亲，她就无法以如此完美的方式成长，并在日后抵达圣痕的最高领域。为了跨越崩坏的唯一可能，这些事情我必须漠视。”
“你这狗东西！”
琪亚娜紧紧地攥起了拳头。眼眸之中的琥珀色几乎已经要占满整个右眼了。
——道貌岸然。
她过去的人生中从未想过竟然有人能够如此适配这个神州的词语。
“也就是说，在明知道普罗米修斯和梅比乌斯以自我牺牲为代价骇入了终焉之茧、为下一个文明时代留下了余地之后——你依然选择了放弃掉他们好不容易换来的那些拥有人性的律者。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一个离律者最远的人身上。”
江城认真地盯着他。声音一字一顿。可嘴角的笑容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对吗？”
苏愣了愣。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或许你也有着能够看到未来的双眼。但这份能力并不能让你窥见全貌。我的选择是根据我在这里观测过的无数世界泡所得出的。正是因为我看得足够全面，所以我愿意相信她。我相信若是你也能见到她，也一定会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江城的声线压低了。他最后问了一句。
“比安卡会做能做的事情我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并不后悔封印凯文。但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行走于这个世界之上了。”苏一板一眼的说，“我所能做的唯有继续恒沙计划。后来者的事情，便交给后来者去办吧，这是属于你们的文明，应该在你们手中得到拯救。”
——忍！强忍着！可这么好笑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再忍得下去？
“噗……”
“噗哈哈哈！！！”
江城毫无风范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肆意地嘲笑着。那剧烈的笑意甚至让他的身体都几乎要岔了气。
太好笑了呀！
笑得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让他感到讨厌的人很多。恨不得以最残忍的方式虐杀的人也很多。但能够让他感觉像个小丑一样的也就只有可可利亚、奥托，以及面前这位苏了。
甚至可可利亚和奥托与这位苏相比——在小丑的程度上，简直就是地上的尘埃与天上的巨龙。就算可可利亚再弄死一万个希儿，也根本没法和他们相比呀！
“你这个脑残，根本就不知道爱莉希雅化身律者是为了拯救世界啊！她选择牺牲自己击溃命运的丝线，将律者解放了出来。随后梅比乌斯和普罗米修斯又用自己的生命稳定了这一点，才让下一个时代的律者全都拥有了自由的意志。而这个世界跨越终焉的唯一方式，就是直面并拥抱——这是唯有最接近终焉的律者才能够做到的啊！”
“其余的平行宇宙屁用没有。哪怕指数级增加也屁用没有。因为爱莉希雅只有一个！你这个一无所知的弱智这么长时间究竟在看些什么啊？！连跨越崩坏的基础要素都搞不明白，就把别人的答案当成标准答案来抄——你先看看你和别人的考题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吧！”
江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被蠢货气到忍不住爆了粗口。
“…………”
苏哑口无言。沉默在了原地。
那双奇特的眼瞳愣愣地看着他。似乎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这样痛骂。
——他真的不知道爱莉希雅的事情。
——凯文连半个字都没透露。
江城几乎要被这个眼神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第一律者除了以自身的自由意志决心拯救人类之外体内还有着三十万人的意志。能够模拟其他律者权柄的他也是除了始源之外最接近终焉的律者！你知不知道人造圣痕这东西他妈的屁用没有！它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把那些有资格对抗上位崩坏兽的天才拿去做耗材。到处去抓无辜的小女孩送进实验室里！！！”
“你知道西琳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她身边的朋友死了几个吗？你知道她在手术台上的绝望吗？你知不知道作为第二律者的她当时差点就要被塞西莉亚感化了。这是爱莉希雅的牺牲换来的成果，也是只属于我们唯一的福利。是唯有律者才可以与茧拥抱的通关可能——”
江城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之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在琪亚娜眼中这位一直以来都平静而睿智的少年，此刻却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般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一声声大吼。一声声怒骂。一句一句质问着这位所谓的佛陀！
——无法再忍耐了。
江城弯腰踏地。身体如同弓弦般紧绷。然后朝着他的脸狠狠地挥出了一拳！
“轰！！！”
——没有反抗的余地。因为这一击他直接动用了「巡猎」的力量。在这一拳挥出之前，拳印便已经浮现在了苏的脸上。
因果轮转？
笑话。
就算前文明的科技搭配上律者的权柄已经可以去观测超限基数，可以随意在量子之海中创造世界，观测平行宇宙，乃至于贯穿量子之海，创造出直达虚数末梢的大门——这种哪怕是对于完全体律者本身而言耗能都堪称巨大的力量也根本不是苏能够用得出来的！
江城只是一味地挥着拳。
而那位所谓的佛陀就像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他狠狠地砸在了树上，硬生生在树皮上烙下清晰的人形印象，无数枝桠颤动。震落了成百上千片菩提叶。
“而把这一切全都搞砸的人就是那个一直以来被你放纵的奥托！他拿着你的装备，拿着你的虚空万藏去拖整个世界的后腿！”
“而且凯文当时明明可以一刀把你砍死，却选择被你封印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江城的视线透过层层树影，狠狠地锁定在了那个连牙齿都被打掉的苏的身上。
愤怒。
无法遏制的愤怒，更加沸腾了。
这是对于万恶之源的愤怒。更是对于蠢货的、无法容忍的蔑视。
“你把凯文——把当时最强的战斗力封印了之后自己却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干。你明明背负着整个世界的责任，你却什么都不干？！你把努力干活的人封印了，然后用所谓的愧疚心来蒙蔽自己，让自己安心摆烂是吗？！你这狗种怕不是崩坏派来的卧底吧？一出手就干死了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两支先行者队伍之一！”
江城又是一步踏出。
如同缩地成寸。左手抓起了苏的衣领将他拽到了半空之中。右手则再次抡起了摆拳。
在用力捏爆了瓦尔特的头、一箭射穿了可可利亚之后，他的手臂再一次愤怒地鼓起了肌肉。就连那青色的线条都仿佛浮现在了皮肤表面。
“——砰！”
“——砰砰砰！！！”
苏那张英俊的脸庞被一拳又一拳地殴打着。双眼能看见的只有一双暴怒的金色瞳孔。
“一个十六岁就能半路出家成为A级女武神、在圣芙蕾雅那种破地方都能拥有如此天资、未来必然能成为顶梁柱的人被奥托拿去做实验。然后又因为所谓的资金问题变成了廉价的宝石容纳库。永远残废地待在那里被人歧视！”
“整个世界腐败得他妈的像是中世纪。爱泼斯坦岛的那些狗种，还不如中世纪呢！无辜的少女，身怀理想的女武神，一个个被送上手术台。所有奥托犯下的错误全都有你的一份啊！全都是因为你——因为身为先行者的你的放纵！全都是因为你留下的那些东西！就是因为你封印了凯文，奥托才有机会成为天命主教！他才能够肆无忌惮地作恶！持续了五百年的作恶！！！”
一拳又一拳地狠狠轰击着。
被硬生生打成碎片的牙齿在空中飞溅。
那张所谓英俊帅气的脸。那张云淡风轻的脸。那张如同佛陀一般神圣端庄的脸庞——被打得彻底变了形。
皮肤也好，骨骼也好——全都碎掉了，苏的体内已经没有固体了。
但！
——别想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在此刻几乎褪去了鎏金、完全化作了赤红色的火焰瞬间涌上了苏的全身。
无法想象的炙热。无法想象的灼烧。从头到脚将他每一寸皮肤都吞没殆尽。并以最为残忍的方式强行支撑着他的生命！
“为什么不阻止奥托？！”
“为什么不干涉这个世界？！”
“为什么身为先行者、背负着责任的你，在阻止了凯文干涉这个世界之后，自己却没有掏出任何别的手段，而是待在这里装死？！”
“你知道世界泡的本质是什么吗？那些本就失败凋零了的平行世界！它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你的行为提供指南啊！”
一拳又一拳，如同重炮一般轰击而出。
伴随着那一声声怒吼攻击苏的还有他那无尽的愤怒——对于愚蠢的愤怒。
延续着对方的生命。
摧残着对方的生命。
矛盾的事物以相同的方式显现着。江城在这一刻所显露出的残忍，那近乎疯狂的愤怒让一旁的少女们全都感到了惊愕。
“阿城……”
“城君……”
“小城……”
“主上……”
【人类？】
哪怕是关系最远、理解最浅的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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