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
高田佑一一下愣住了，本以为抓个小贼，但看这情况，他貌似……捅了老窝？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而一直到那红晕几乎要烧起来，小睦才像是终于忍受不住羞耻，小声说：“她们……教我快点。”
“快点？”，高田佑一被这个回答拉回了点意识，看着小睦通红的脸蛋，他眨了眨眼，一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嗯。”，小睦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垂得更低——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标志性的淡漠——如果忽略她红透的脸蛋和颤抖的睫毛的话。
她肯定完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尖，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快点，和佑一你……到最后一步。”
最后的那几个字含糊在唇齿间，明显羞于出口。
“？”
高田佑一再一次愣住了。
自从经过地下室的那一场战役、也就是把小睦她带回自己家的那天，他就意识到该给小睦补补生理知识。但身为异性，由他自己直接教导总觉不妥。所以，最开始高田佑一只是塞了本启蒙书给她，让她自己看，实在不懂再来问他。
不过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嘛，高田佑一觉得只凭一本死书教人不太好——那么，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诶！
于是，在先后和海铃若麦确认关系后，他拜托她俩以女性虽然同龄但是前辈的身份去教教小睦。
只是，看眼下这情形，结果嘛……
“她们说，我的机会多、成功率也最大。”，小睦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小声地说道，声音闷闷的，“然后若麦跟我和海铃复述了你的观点……她觉得，佑一你的这个观点，肯定在你的原则之下——”
“等等！”，高田佑一打断她的话，疑惑问道：“什么原则？”
观点他知道，就是那天若麦想一步到位时，他跟她说的话。只是，这个原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让自己难过。”，小睦微微抬起脸——虽然只抬起了一点点，但也足够让他看见她湿润的眼睫和绯红的脸颊。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努力地、清晰地说了下去：“或者说，不让自己因为伤害了在意的人而难过。”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若麦当时是怎么说的。
“所以，只要找机会强硬一点，事后佑一你肯定不会说什么，再撒撒娇，就算过去了……而只要我这边让你破了个口子，她们就好……”
说到这儿，小睦卡了一下，那淡漠的脸上再次出现难以启齿的表情。她的嘴唇张了又合，最后像是放弃了般，快速地说道：“……好行动。”
紧接着，她又像想起什么必须补充的事项，用更快的语速说道：“这些是若麦说的。”
话完，厨房内陷入了沉默。
高田佑一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吐气声。
“……还真是。”，他强绷着点了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她还，真挺懂我的。”
太懂了，懂到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他情绪复杂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追问：“那么海铃呢？她跟你说了什么？还是说她只是附和的那个？”
“……”
小睦听闻再一次沉默，而且这一次她不仅沉默了，还别过脸去，从脸蛋蔓延到耳朵的红晕又有了向脖颈发展的趋势。
行，海铃也干了。
看她的表情，高田佑一不用问也清楚了答案。
而这一回呢，小睦沉默了更久，久到水池里的泡沫都快散尽了，她才转回脸，很小声很小声地开口：“她……给了我一个计划。”
看小睦这副模样，高田佑一顿觉不妙，心中的好奇于是也愈演愈烈。
“什么计划？”
他问。
小睦小小地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接着又闭上眼睛，像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准备赴死。
然后——
“……直接上去吃，你受不了的。”
她说，声音宛若蚊蝇。
“……”
“若麦说她说得对。”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等把补充的这句也说完，她便彻底地把脸埋了下去，浅绿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的所有表情。
“……”
高田佑一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俩真是……”，他边笑边摇头，笑意止不住地、下意识地往上涌，把其他情绪排挤在外，“人才。”
不得不说，这套连招它还真没问题，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而听完小睦的讲述，他也是理解了一切，明白了这几天她的异常从何而来——像是不穿袜子啊，洗完澡穿着单薄的睡衣到处走什么的，被他说了还很委屈……不对！
“等等。”，高田佑一忽地意识到什么，看向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的小睦，笑容收敛，语气隐隐有些紧绷：“小睦，你知道这个吃……是什么意思吗？”
小睦的身子僵了一下，她再一次微抬起脸露出颤抖的眼睛，视线因为他的问题不自觉地往下飘了飘，看向了——一个激灵！她像被烫到般猛地别过头，浅绿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
“……和佑一之前说的那个吃。”，她声音轻颤，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差不多……都，不健全。”
……不健全，好新鲜的词汇啊。
高田佑一本能地分神逃避想道，接着又下意识转移注意力回想着她曾经懵懂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但这些，都在他的意识上浮到现实，亲眼目睹小睦羞涩的模样后失效了。
看她羞怯的模样，高田佑一本能地偏过头，却又忍不住问道：“那小睦，你的想法是……？”
“……”
小睦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转回脑袋，然后再慢慢地抬起她红得要滴血的脸。
高田佑一听到动静，下意识地转回脑袋看向她——他看着她那精致通红的俏脸以及那双蒙着水雾的暗金色眸子，一时怔住了，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若叶睦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才很轻很羞涩但也很清晰地说：
“……想。”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想被，佑一吃。”
第九十九章 至尊骨，你居然在这种时候背叛我？！
高田佑一的呼吸一滞，而小睦的眼睛还在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盛载着毫无防备的交付。
这一句出乎意料的直球想被吃，配上小睦情动的眸子，一下让他联想到好多好多东西。
比如头戴式的兔耳朵，比如插入式的兔尾巴，然后丝袜什么的可以不要好吧，他只是有点想让小兔子吃胡萝卜了……
嘶！冷静冷静冷静！求求你，冷静下来！
高田佑一在意识到自己性压抑后也不管小睦投来怎样困惑的视线，猛地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完了，主客互换高估自己了，居然被撩拨动了……
感受到那股已经被自己压抑了数十年的对异性的渴望开始躁动，高田佑一咬紧牙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前世的那会儿，他全然做到了清心寡欲，在他刻意的忽视和压抑下，不听、不看、不闻——他那会儿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不去追求！几近做到没有世俗欲望的程度！
是因为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吗？还是又年轻一回的原因？亦或者是由于他不再纠结了？
怎么跟个压抑的学生一样？！
思考间，内裤紧绷的束缚感带来些许疼痛，高田佑一倏地睁开眼，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悲愤。
至尊骨！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背叛我？！
“佑一？”
小睦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拽了过去，他看见她的脸蛋还是很红，只是这会儿眸子里不再完全是那种情动的朦胧，更多了些……不安？
是因为他长久的沉默和古怪的反应，所以怕他生气、怕他觉得她不健全吗？
“我没事……”，高田佑一深呼吸了下，为了安抚她拉近距离凑近了些。
也好在他今天的裤子比较宽松，倒不至于被纸上谈兵的小睦看出端倪。
他庆幸地想，又对着小睦扯出一个笑容：“我没，呃，生气。小睦想被我吃，我很——不是，那个……”
按捺住杂乱的心绪跟小睦掰扯了好一会儿，先肯定后解释再肯定，他终于是让她明白自己没有讨厌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她不对，只是他自己还没准备好而已。
“可是……”，小睦听完也理解了他的想法，但还是不解地问道，“喜欢不就好了吗？”
“……怎么说，都得给我点准备的时间吧？”
一般不都是先牵手——哦这个做过了，然后再拥抱——哦这个也做过了，接着再亲嘴——怎么都做过了……
高田佑一抿抿唇，看向小睦，搬出他真心的念头：“总之，如果真有那天的话，我希望至少得是有意义的日子。”
这话一出口，高田佑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
好古典，好老土，好逊。
他的脸似乎烧了起来，而他的这句话也没能堵住小睦的嘴，她追问道：“搬新家，没有意义吗？”
高田佑一一下没余力去害臊了，他沉默片刻，偏过头：“……那小睦你得是全心全意的吧？现在这样像是带着什么任务似的，不太好。”
他然后又顿了顿，低声补充：“人生有多少次第一次呢？每一个都得好好珍惜才对。”
他正觉得自己回答得很好，小睦安静了几秒，似乎在消化。
——然后，她再次歪了歪头，语气里的不解更浓了：
“有区别吗？”
“……”
高田佑一于是又沉默了。
良久，他痛苦地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闷闷地挤出声音：“好像，没有……”
他是不是有些太追求意义了？其实，跟着情绪和气氛走才对？
难道他才是错的那个？
但前不久才跟若麦义正言辞地说不想这么快，现在立马破戒……
想来又想去，被小睦和自己脱笼欲望混合拷打的高田佑一感到一阵熟悉的肿胀眩晕感——那种理智与本能激烈交锋时的眩晕感。
但最终，他还是控制住了。
不止是因为不想被自己的话回旋镖，更因为，现在的他不适合跟人再进一步变得更亲密。
小睦太懵懂了，现在的他又太压抑了，真做出点什么事，高田佑一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住。
他于是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小睦也因为得到了他偏允诺的回复而放下了心。她接着洗完碗，整理了下厨房，然后两人先后洗了澡，心照不宣地一起走进了主卧。
“唔……”
照常揽着小睦入怀，小睦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然后她也是如往常一样自动调整姿势，在他胸口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接着舒服地哼唧一声，像只找到暖窝的小动物。
被她可爱动静逗乐的高田佑一笑了笑，在经过热水的洗浴后，他多少也冷静了些——虽然还是在抱住小睦香香软软的身子后，有了失控的迹象……
其实，要说破戒的话，他早就破了吧——从决定不再逃离、不再约束自己开始。
那么，他还能忍多久呢？
环着小睦单薄的背，高田佑一的手掌贴了上去，手心于是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脉动和舒适的体温，那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随着呼吸颤动。他看着她，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开始梳理着她浅绿色的发丝。
他然后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微张的唇瓣。
看到小睦闭着眼，嘴角满足地翘起一点弧度，高田佑一在心里苦笑一声。
真是，煎熬……
……
……
四月三十日，星期四。
2020年的黄金周假期共有九天，从四月二十九日放到五月六日。这也让高田佑一有些烦恼，他本打算这几天去找丰川祥子再续前缘的，可因为这假期的存在，他没法找上她——因为不知道人家在哪儿，以前上学日还好，搁校门口蹲总能蹲到人的。
至于去问小睦或者丰川定治，他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这个选项。因为小睦答应过祥子不说她的事，高田佑一也就不好让小睦违约。至于丰川定治，他不打算让祥子主动离开的丰川家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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