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最后，是小素世和若麦的生日，一个五月二十七日，一个六月一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顺着这个疑问想了想，高田佑一沉默了。
“唉……”
最后在心里过了遍待办事项，他的意识浮出水面，回到了电车上。
最开始，他本想打车过去，不过被祥子拒绝了。趁着早起，她带着他和小睦坐上了电车去练习地点。
电车里人不多，晨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座椅上拉出几道明暗交界线。
祥子在他左侧，坐姿端正，金色的眸子低垂，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高田佑一瞥了她一眼——她又在想乐队的事了。
祥子的表情，他因为老是招惹她见得多了，到了目前，他已然能完美分辨出祥子到底是正在想正事还是正在想该怎么骂他了。
小睦在他右侧，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牵着他的那只手松松地握着，像是睡着了。
高田佑一偏过头，低下脑袋，视线落在小睦的侧脸上，回想起昨晚的对话。
“莫提斯是——？”
“佑一的，另一个小睦。”
“……她为什么想见我？”
“她不想见祥。”
若叶睦顿了顿，又耳语道：
“我也想，让佑一见见她。”
除此之外，别无话说。什么时候见，要说什么，一概不知。
莫提斯……Mortis的谐音？那个小睦取的代号？
高田佑一垂下眼，拇指轻轻摩挲着小睦的手背。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此刻完全放松地躺在他的掌心里，让他的心忍不住发软。
啊啊，不行不行……
深吸了口气，他纠正自己的心态，继续思索起来。
莫提斯……她会是什么样子呢？
凶一点？活泼一点？还是像小睦说的，不太聪明？
虽然大概率是个孩子……但不管如何，都得妥善对待。
“到了。”
祥子抬眼看了下站点，侧脸提醒他们。
三人接着下车，七绕八绕地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家LiveHouse门前。
走进练习室，里头已经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若麦，她正坐在鼓后面，拿着鼓棒转圈玩，听见动静就抬起头。
看清是他们，她眼睛一亮，笑道：
“早安~”
另一个，是她旁边站着的金发少女。
金色的少女气质温婉，浅金色的中长发披在肩头，内敛的紫色眸子在看见他们——他的瞬间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又飞快地垂下。她的脸蛋精致得近乎不真实，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哀伤？
不是哀伤，但高田佑一一时想不出比这个词更适合形容她的气质。
“您就是初华小姐吧？”
他收起心思，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笑容，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
“我叫高田佑一，请多指教。”
上次裹着那么严实，还真没看出本人这么可爱。
“……”
真的是他……
三角初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他认出我了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那天那么冲动地跑过去，像个跟踪狂一样质问他……他要是说出来怎么办？小祥会怎么看我——他会不会已经说了？！
她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但最后也只是抬起手，轻轻握了一下。
“……我叫，三角初华，请多指教。”
“唔唔。”
惊慌、戒备，还有一点点……释怀？
高田佑一端详着她，忍住笑意，保持自己表情的自然。
这孩子，该不会从那天在Ring被自己劝回去之后，就一直没睡好吧？
看她难掩慌张的小眼神，高田佑一心里越来越乐，想要捉弄她的恶趣味也生了起来。
“八幡同学还没来吗？”
祥子跟着走进来，看了他俩一眼，语气自然地切换到工作模式，关心起还未到的最后一人的下落。
“没呢~”若麦猫嘴回道，鼓棒在指尖转了一圈，“好像是她朋友那边出了点事。”
说着，她朝高田佑一眨了眨眼。
“唔？”
海铃的朋友，那不就是立希了吗？
他于是放下恶作剧的想法，松开握着三角初华的手，拿出手机，却也没看见什么消息。
那个朋友不是立希？不太可能……不过，立希不想麻烦他倒是正常，但小爱音也没消息——不是乐队的事？
“抱歉，来迟了。”
正思索着，海铃姗姗来迟。走进来的她首先去找高田佑一，见到他在，嘴角微微扬起。
看他拿着手机，又扫了一眼练习室内的气氛，海铃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我看立希回复我的消息有些不耐烦，猜到可能有些事情，就自作主张过去看了眼。”
“哦哦。”
高田佑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误会解除。
“没事。”一旁的祥子点点头，“既然人齐了，就开始练习吧。”
她拍了拍手，没有过多的客套，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认真起来的严肃。
“OK~~~”
确认其他几人做好了准备，若麦敲了敲鼓棒，满脸笑容，打起了节拍。
“一二三四——！”
……
……
一曲终了。
高田佑一靠在墙边，看着他们放下乐器。
作为听众，他的评价是大体都还好，就是——
“如何？”
祥子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仰着脸看他，亮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求夸的自信和期待，却偏偏要装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虽然的确是公事公办，只是借着满足一下自己的小性子而已。
“我吗？”
高田佑一眨了眨眼，故意使坏道：
“我不就是来混个脸熟的嘛。”
“嗯？”
祥子的眉头动了一下，双眸慢条斯理地扫过他的脸。
“你——行行行。”
高田佑一好笑地看着她，讨饶地举起手。
和其他人一样，祥子貌似也习惯和他撒娇了，只是……她撒娇的方法不太一样。
“哦豁~”
若麦意味深长地拉长音，用鼓棒轻轻戳了戳海铃的手臂，压低声音：“海子~”
她只叫了名字，但那语气里的促狭已经说明了一切。
海铃看了她一眼，心下了然——她知道若麦的意思，佑一和丰川祥子的互动，有点她们的影子了。
但她没让若麦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淡定地反问回去：
“怎么了，若麦子？”
虽然，在场总共就五个人，其中三个——现在看情况是四个，都和某个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是！剩下那一个人的感受也很重要的！
她看了一眼三角初华。
对方正盯着前头的那两人看，紫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海铃然后收回视线，又看了眼若麦，淡绿色眼睛中的意思很明显：别搞小团体。
“噗噗。”
若麦知道自己这是自找没趣了，撇了撇嘴。
看佑一和祥子还在交谈，海铃上前几步，自然地站到三角初华身边：“三角同学有什么疑问吗？”
“诶？”
三角初华一愣，目光从前头那两人身上移开。
“我和若麦，以及若叶同学她们，都和佑一提前认识过了。”海铃体贴地看着她，说道，“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小海铃……”
怎么办？
总不能说自己在意那个家伙为什么和小祥走得那么近，小祥又为什么对他态度那么亲昵吧……
三角初华眼神犹疑，好久才开口：
“我只是，好奇小祥为什么会问他意见。小佑一他——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没有……噗。”
海铃压住嘴角的笑，忽略身后若麦的笑声，开口道：“只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感觉很有意思而已。”
“这样啊……”
是错觉吗？总感觉不止小祥，还有小海铃，甚至是小若麦的态度，都有点……
三角初华暗自皱了皱眉，继续问下去：
“小佑一是轻小说家吧？不是写剧本的吗？小祥问他的意见……”
“哦，这个啊——”
海铃正要解释，身后熟悉的男声已经转过头，对准了她这边。
“然后，就是初华小姐。”
高田佑一看着她俩，不好意思地笑着。
“虽然，声音很好听，不过，感觉和小睦一样，有些心不在焉呢……”
“……”
三角初华眨了眨眼，身旁的海铃耸了耸肩，示意她，这就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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