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高田佑一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念的暗金色眸子。
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只是单纯想要更亲近一点的脸。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她说过的话。
“想被佑一吃。”
……自己还是想太多了啊。
他暗自叹了口气。
在“性”的事情上，他和小睦的理念差不多。
比如这样贴贴，他和她都不是因为情欲，只是因为舒服，想要和对方变得更亲近，所以，他和她不会感到羞耻。
又比如帮对方发泄，这点也是，他能半推半就地帮了若麦，小睦也能单纯地问他要不要她帮忙。
——但要是让他和她从零距离变成负距离，那就属于会有些羞涩的领域了。
而刚才，他因为一点自以为是的顾忌，于是体贴以及害羞，没有完全顺着自己的心去做。
“唉……”
高田佑一想着，又叹了口气，接着展开笑颜。
“好哦。”
他伸手，褪下最后那层布料。
上床的下一秒，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小睦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腿缠上他的腿，像一条小美人鱼一样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她的皮肤滑滑的，软软的，带着少女的温热。
“啊~”
高田佑一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环住她的背，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
皮肤贴着皮肤，完全做到了零距离接触。
好舒服……
“舒服吗？”
小睦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嗯。”
他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很舒服。”
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过，指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手也在她背上慢慢滑下，从肩胛骨到腰侧，再从腰侧到臀尖，每一寸皮肤都细细感受。
“佑一的皮肤，暖暖的。”
小睦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软得不行。
“小睦的皮肤，软软的。”
他学着她的语气说。
怀里的人轻轻笑了一下，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动。
然后她抬起脸，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
“佑一。”
“嗯？”
“喜欢。”
她说，然后把脸埋回他的胸口。
“小睦。”
他笑了下，也唤了她一声。
他抬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吻，笑道：
“我也好喜欢。”
黑暗中，两人看着彼此，感受着彼此，互相一笑。
他们的呼吸慢慢同步，慢慢放缓。
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两者皆有可能
五月十日，星期天。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痕迹。
高田佑一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怀里的温度。
小睦还睡着，呼吸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他的胸口。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腿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是除了动作外，穿着方面也和树袋熊一样地挂着。
少女光洁的皮肤贴着他的身体，软软的凸起压着他的胸口，心跳透过那层柔软一下下震着他，又轻又痒，像是心脏本身在亲吻他。
……真好。
他压住酥软的笑意，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怀里的人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什么，但没醒。她只是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了埋，发出一声含混的梦呓，又继续睡了。
然后，高田佑一听见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能听出脚步的主人不想吵醒他们。
祥子起来了。
他弯了弯嘴角，小心地抽出被小睦压住的手臂。怀里的人皱了皱眉，但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把小巧的臀部和光洁的背部露了出来，然后继续睡。
晨光落在她的背上，高田佑一的视线追随而去。
首先看到的是她背部被勾照出来的那道浅浅的凹陷，紧接着到了腰侧骤然收窄，然后再往下，就是可爱的曲线。
“呼……”
高田佑一忍住做什么的冲动，轻轻给她掖好被角，而后下床，穿上衣服，推开门。
客厅里，晨光也同样漫了进来，把整个空间渲染得温暖，让人安心。
祥子正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杯子，正准备接水。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昨晚的事情对她而言显然没能在短短的一晚上就算过去了，那双亮金色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只一瞬就慌乱地移开，耳根接着和脸蛋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颜色。
哎呀，这小东西真可爱~
高田佑一微笑着走近，没开口说话也没提昨晚的事，只是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帮她倒水。
“谢谢……”
祥子小声嘟囔，接过杯子，目光忍不住往主卧的方向飘。
“睦呢？”
“还在睡。”
“……哦。”
沉默了两秒，祥子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杯子里，发出了悲哀的呜咽声。
“呜……”
高田佑一看着她那副“我还没准备好面对现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要真这么纠结，那你现在进去，还能看见小睦的身子呢。
他搞怪地想，但没说，只是轻飘飘地安慰她：
“慢慢来就好啦~”
祥子猛地抬起眼，磨起了牙齿，瞪了他一眼。但这眼神里没什么攻击性，更像是在撒娇。
……
早餐的气氛微妙但不算尴尬。
小睦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祥子，又看看高田佑一，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节目。
祥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好说什么。她也顾不上发烫的脸，只能埋头吃饭。
……食物链。
看着她们，高田佑一莫名想到了这个词。但他假装没看见，而是问道：
“今天怎么安排？”
“练习。”祥子的表情稍缓，从羞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切换到了工作模式，“今天……也是上午，初华那边的时间……高田先生知道的，不太好协调，所以趁着她有空的时候多练几次。”
话完，她顿了顿，问道：“那高田先生你……？”
“我就——”
高田佑一双手抱胸想了想，回道：“在家里打扫一下卫生吧。”
闻言，她跟小睦眨了眨眼，倒也没人反对。
……
在吃完早餐把两人送出门后，高田佑一站在玄关发了会儿呆，接着便开始了卫生的打扫。
从洗碗开始，然后是擦桌子，整理沙发上的抱枕。
这些日常的动作对他而言能带来一种奇异的治愈感，虽然会让身上弄脏，而且也有点累，但同时也让他的思绪慢慢活跃起来，方便思索昨天立希她们的回复。
昨天早上的首次练习，海铃来迟了。
她说是因为立希回复她消息时有些不耐烦，所以她自作主张地过去看了眼。
高田佑一当时没追问，在回到家里等莫提斯出来的时候，他又刚好想起来，然后就顺嘴问了一下。
为了不让灯看见，他特意不在群里问，而是私发的。
立希的回复是说灯有点奇怪，但还好，没事。
爱音的就详细点了，说小灯在练习的时候，唱着唱着突然……停了。但她也就一开始出现了这样的状况，缓了一下后，接下来的一切如常。
素世的回复和爱音没多少出入，但多了一些细节。她说小灯练习时候有几个音唱的不太准，但小灯本来就没怎么系统学过，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
然后，就是一段乏善可陈的闲聊时间。
“呼……”
高田佑一舒了口气，暂缓思绪，转身把扫把放回原位，接着就去拿拖把。
把拖把浸湿、然后拧干，他从几个房间开始拖地，思索继续。
灯的情况……不好说。
可能有事，也可能没事。
借用一句名言，那就是两者皆有可能。
和Crychic告别了，又跟旧队友把话和心结都说完解开，现在自己加入的新乐队也相处融洽……
他真想不到灯还可能发生什么大事。
她这孩子心思单纯，对情绪敏感。昨天练习时候的异常，应该只是青春期孩子的小烦恼，又或者，可能是因为前天的和解让她联想到祥子还没出面，所以才出现了点小状况吧。
而这次，他不打算介入，打算把这个问题留给小立希她们自己解决。也只有这样，她们这支乐队才能真正开始磨合，每个人才会继续成长。
就像素世那样，他也只是做好了后勤工作，顺带给了她一点勇气，让她能自己去面对那些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那个时候，他当然也可以让素世站在旁边，自己帮她把那些话说出来，这样，立希她们也能明白她的真心——但这样做，素世就还是那个素世，她依旧会困在那个雨天出不来。
成长这种事，不能代劳。
有些时候，旁人主动介入，不是帮助，反倒是扼杀了她们的成长和一种可能性——这对高田佑一而言，无异于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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