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不太一样，虽然这次她也像有心事的样子，但比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要……忧心忡忡？也说不上来，就是整个人很郁闷的样子……”
话完，她叹了口气。
然后，没等高田佑一反应，她忽然动了。
起身，跨坐，动作一气呵成。
两条纤细的腿分开在他腰侧，膝盖抵着沙发垫，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双手抵住他的肩，亮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过来。
“快说！”祥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你到底对初华干什么了？！”
说着，她还把额头抵了上来，和他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刚沐浴完的淡淡香气混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脸蛋微微泛红，睡衣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高田佑一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压在自己胸口。
看这样子，说不好是质问的意思更多，还是想借质问跟他亲近的意思更多。
“噗。”
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胯骨上的肉感，还有那双含着羞涩却又要硬撑着严肃的眸子，高田佑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祥子瞪他，但抵着的额头让这个瞪视毫无威慑力。
“没什么。”高田佑一笑着摇摇头，手很自然地环上了她的腰。隔着她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的肌肉，“只是在想，丰川小姐接受得真快啊。”
双人成行的事，半身是这双人中的一人的事，甚至她自己组的一整个乐队里的五个人，几乎都和他有染的事。
结果现在，居然都能用这种姿势来质问他了。
“唔！”
祥子一噎，脸蛋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层。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偷偷瞥了眼一旁的睦。
小睦还坐在那里翻着书，仿佛这边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祥子眼尖，能看出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而那双暗金色的眸子虽然盯着书，但明显没有在认真看，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就会往这边飘。
她脸蛋的热度于是又上了一层。
“唔……”
祥子羞耻地磨了磨牙，转回头，含羞地瞪着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但因为她的那双金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与其说是瞪，不如说是在撒娇。
“不要……”她再开口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浓浓的羞耻和一点点委屈，“在这种时候突然跳出去啊……”
顺着气氛好好说下去不好吗？非得点出来……让她想起来现在的自己在做什么……
高田佑一看着她红透的小圆脸，心里那点逗弄小孩的恶趣味被柔软的宠溺取代。
“好好~我知道了~”他放轻了声音，把害羞的她拉近了些，手臂收紧，让她整个人更紧地落入自己怀里。
祥子娇哼了一声，没有拒绝。她双手软哒哒地抵在他肩上，脸蛋埋进他颈侧，滚烫的温度熨帖着他的皮肤。
她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高田佑一轻笑两声，力道放柔，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摩挲，感受着她逐渐放松的身体。
然后——
“不过，”他忽地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要想发生什么的话，今天还不行哦。”
怀里的人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谁想发生什么了？！”
祥子激动地反驳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但那双眸子却闪烁了一下。
高田佑一的余光里，小睦状似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书，但小脑袋分明比刚才往这边偏了一些。
他把注意力移了回来，没说话，只是含笑看着祥子。
“……”
而几秒后，刚义正言辞对他想法表示否定的祥子又羞答答地凑了过来。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问：
“……为什么不行？”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已经确认了互相喜欢的事实，又接受了这些不正常的、混乱的现状……
那当然，得抓紧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啊——如果已经有人跟他发生过了什么，她可不能落下！
又如果，其实还没人和他到那一步……那更好了！刚好趁别人还没行动之前，做成第一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高田佑一感觉自己的耳根也有点发烫。她柔软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耳朵，那触感让他的呼吸都不自觉地乱了一瞬。
“明天还有练习呢……”他尽可能地放空思绪，无奈道。
“唔？”祥子闻言从畅想中回过神，脑袋拉开了距离，对着他呆呆地眨了眨眼，“明天还有吗？”
那双亮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配上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起来傻得可爱。
“不是你要求的嘛。”看她这副模样，高田佑一又笑出了声。他托着她的臀部往上提了提，让她坐得更稳，也更紧地和自己贴在一起，“你之前说过的，第一次的演出要完美，还特别说过让我抓住一切空闲时间呢。”
话完，他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要我把行程表给你看下吗？”
“……不用了。”
祥子不满地撇了撇嘴，但没从他身上下来。
她这么沉默了几秒，又不死心地凑了回来。
“……真的不行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一种小孩在向大人要什么玩具的撒娇的感觉。
“小睦还在呢。”
高田佑一说的这是实话。
不说其他，真要在今天发展到那一步，小睦怎么办？一起吗？
“……”
祥子下意识地看向了睦，小睦也因为他们隐约传出来的对话感兴趣地看了过来，于是恰好和她的视线撞上。
“！”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祥子忙收回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她接着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下唇，又凑到他耳边，蚊子叫似的再问：
“……一起？”
高田佑一挑了挑眉。
好强大的接受能力。
他也看了眼小睦，小睦此刻正歪着头看他们，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疑惑，应该是在好奇他们在讲什么。
因为祥子关键的部分讲得很小声的缘故，小睦多半没有完全听清。但如果她真的听到了，她会怎么想？
答案是，她会点头。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高田佑一又忍不住想笑。
“然后，明天你俩一起……歪七扭八？”他好笑地问，语气调侃，“我没弄错的话，做完那种事，女孩子第二天会行动不便吧？”
话完，他不等祥子回话，又玩味地逗她：“再说了，我当初只说了要支持丰川小姐呢，可没答应过这种事哦~”
“唔！”
祥子闻言又磨了磨牙，抬眼看他。
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亲亲啊，搂搂抱抱啊，坦诚相见啊——这些都半推半就地做了，现在想起划清界限了？
“——好的，我的问题。”
高田佑一于是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举手投降。
他委婉地劝道：“但是，今天真不可以吧……”
“我知道了！”
祥子鼓了鼓脸，作势要从他身上下来。但屁股刚抬起来一点，她又顿住了。
她然后重新坐了下来，但这次没有靠进他怀里，只是低着头，双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揪着他衣服的布料。
沉默了几秒后，她才忽然开口：
“听你的意思——”
那句“没弄错的话”。
“——你之前，都没有……”
她没说下去，但高田佑一明白她的意思。
脑中，浮现出一个在他面前几乎总穿纯色衣裙的女性。
她自以为是的愧疚，自以为是的告白，自以为是的痛苦……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又被他轻轻放下。
“没有哦。”
高田佑一的语气自然。
“我是坚持洁身自好的，如果真要发生什么……”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而认真，“那么，必须是要认定一辈子的。”
“……一辈子？”
祥子抬起头，亮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忽然带上了点恍惚和渴望。
“对，一辈子。”高田佑一微微笑着，声音放轻，“到那个时候，除非是被真心实意地赶走，不然，我会缠着一辈子不放手的。”
对于自己很麻烦的事实，他一直是有自知之明的。
到那个时候，如果不能接近，他会用尽一切办法。
外物不行，就用手脚，手脚断了，就用骨头，骨头碎了，就用舌头——过程想必会很痛苦，无论是用断骨撑着身体赶路还是其他的什么。
但是，要死，他都要死在对方的面前，不然，他不能安心。
“……”
祥子的眼睛恍惚了一瞬。
一辈子……像是灯会说的话呢。但偏偏，这个词由眼前这个脚踏多条船的滥情家伙说出来，却丝毫不显得假，反而，真到有些蠢。
视界有些模糊，记忆跟着开始闪回。
醉醺醺地被自己领回来的父亲，被迫抛下的朋友，还有……那一天。
原本美好的家庭，温柔的母亲，努力的父亲，严苛的祖父——这一切，貌似，全都是在那一天开始破碎的。
黑白的照片，安静的人群，陪着她的睦，哭泣的自己，说会加油的父亲——那些，都好遥远。因为那天，因为……母亲的死，让那一切甚至更多的东西，全都像是假的一样。
突然吗？也不算突然，毕竟，母亲到最后都住院了，只是……
妈妈，还是没能参加她初中的毕业典礼……
她没能看到她穿着高中校服的样子，没能看到她长大的样子，没能听她弹新学的曲子，没能……
好多没能……
“真的吗……”
祥子伸出手，抚上高田佑一的脸。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
“真的，一辈子？”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呓，“一辈子，不丢下我？”
她的大拇指抵在他的唇间，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指腹，这份活着的温度让她想哭又想笑。
“……”
高田佑一没说话，只是张开嘴含住了她的大拇指。
“啊……”祥子本能地小小惊呼了一声，但接着就任由他动作。
齿尖轻轻摩挲过她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的舌头卷过她的指尖，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嗯。”他最后恶作剧地轻咬了一下她的指腹，惹得她身子又一颤后才松开嘴，微笑着说，“绝对的一辈子——我做不出承诺，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所以，我只能这么说，我想要一辈子，我会拼尽全力去让它变成现实。”
话音刚落，一个温软的身体从旁边靠了过来。
小睦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书，凑到了他的身侧。她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臂，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啊，小睦……”
高田佑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揽住她。小睦顺势靠着他的手臂，小小地轻哼了一声。
上一篇：明日方舟，我真是拉特兰无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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