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微diy+搞笑+不拆原作cp+神秘混合世界线)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不畏梦(下)【5.24】
门关上后,家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高田佑一站在玄关,听着五人的脚步声在走道里渐渐变小,然后是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开门,关门,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客厅。
早餐的碗筷还堆在水池里,六个人的餐具加上做便当时用的锅和砧板,比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多了不少。
高田佑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幸福又疲惫地把袖子挽到手肘,把下水塞塞好,拧开水龙头。
等水没过池子的三分之二,洗洁精接着挤进水里,泡沫漫上来,他把碗筷餐具一个个放进去,然后拿洗碗布在水里仔细地擦过它们,一遍又一遍。
温水冲过手指,碗盘上的泡沫也被冲掉。反复三次后,他把它们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又洗了锅,洗了铲子,洗了砧板,洗了筷子,洗了勺子。最后把水池边缘溅出的水珠也擦干净,抹布拧干挂好。
去洗漱台洗过手,高田佑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乐队的事——两只乐队的事基本上都处理得差不多了,Crychic的旧账暂时告一段落,MyGO!!!!!!的首次Live顺利结束了,Ave·Mujica这边的成员问题也稳住了。
高田佑一敲着膝盖处那昨晚留下的淤青,黑色的眸子一眨一眨。
那接下来,他要做的事除去下午放学陪小初音见真奈外,还有……
“小爱音的感情问题了。”他嘬了嘬牙花子。
虽然昨晚——今早凌晨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大概要怎么做,但小爱音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是那种青春期少女对“可靠大人”的一时迷恋,还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恋爱的对象,又或者是因为在那段异国的时光里他没日没夜的陪伴让她有了依赖——这点他还在疑惑,不敢妄下定论。
毕竟,小爱音和他身边的她们以及他认识的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
不是贬低,只是陈述,因为小爱音太正常了,至少,目前为止就他所见所知的部分,以及跟他知道的大部分人进行对比,他对小爱音的评价里就有一个正常,她于是也就让他感到了棘手。
他身边的这些女孩们从最开始起,也就是他本人和她们相遇时起,他就一直在想着接住这些女孩们而不是追求她们——反正,在他的认知里不是追求。
而小爱音家庭完整,父母开明,生活富裕。她本人有开朗的性格,有家庭里双亲支持的财力,也有在班级里如鱼得水的社交能力,还有说组乐队就组乐队、说练吉他就练吉他的行动力。她的人生里没有需要他去填补的缺口,她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他能给她的,她大概都不缺……
那他该怎么做呢?
“总之,见招拆招吧。”
高田佑一吐了口气,向后靠进沙发里。
平心而论,他也确实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喜欢她笑起来露出虎牙的样子,喜欢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的倔强,喜欢她给每个人起绰号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感,喜欢她那种自以为是的虚荣心,喜欢她对别人内心情绪的敏感和体贴——这些喜欢都是真的,不需要其他,只要在想起她的某个瞬间就会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但喜欢归喜欢,即便这份喜欢已经到如果可以,他很想抱住她的程度,可怎么回应,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得看情况。
毕竟,他的感情状况实在不太……正常。
“再来嘛……”
高田佑一撇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八点三十二分。Line的界面上,几条未读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第一个是爱音发来的早安表情包;然后是灯发来的一张照片,摆放在桌上的新品海洋生物系列创口贴,配文——“买到了,好开心”;最后是素世发来的“高田先生早上好啊~我去上学了。”
自上次车站一别,素世对他的称呼就又改回了姓氏加先生。按她的说法,就是她对他的称呼不会影响到他对她的态度,那么既然他不太习惯像之前那样被她称呼,而她在外头也确实不好那么叫他,就改回来吧——总之,至少大部分时候,素世她会规规矩矩地喊他“高田先生”了。
高田佑一一一回复完,然后切出界面,看着手机桌面发了会儿呆。
“差不多该来了吧。”他喃喃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门铃就被按响了。
“来了。”
高田佑一扬起嘴角,起身走向玄关。
……
……
丰川家主宅的会客室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深色的实木地板,落地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几株松树。
高田佑一的视线扫过这些,然后落在手边的台球桌上。
“近来如何?”
丰川定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托您的福,还不错。”高田佑一回首笑了笑。
丰川定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走到谈话桌旁。
“随便坐吧,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高田佑一也不客气,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椅面是真皮的,他把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脸,视线又落回身侧不远处的那张台球桌上。
“不管怎么看,我这种小家子气的人都不会想到在自家里放台球桌呢。”他随口感慨道。
丰川定治手一顿,刚绕到桌后的他抬起眼看向对座的高田佑一。
“这是在讽刺我?”
“嗯?没有,丰川先生想多了。”高田佑一摆了摆手,失笑道。
“只是,在我的观念里,家是给自己和家人,以及在意的、亲近的人放松的地方。台球桌的话……嗯,在考虑家具的时候,我怎么想也想不到呢——她们也不像会打台球的孩子。”
他随即想了想她们拿着台球杆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为什么丰川先生会觉得我这是在讽刺您呢?”高田佑一然后收回思绪,笑盈盈地看向对面的老人。
“……”
丰川定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又变了。
上一次祥子回主宅和他谈判的时候他也在场,那时候的他虽然就褪去了最初见面时那种飘忽的感觉,但以丰川定治的眼力,仍能感觉到他那会儿依旧陷在了什么东西里头。
但现在又不一样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高田佑一身上有一种他活了这么久都未曾在别人身上见过的气质。
不是从容,也不能说是放松,甚至自信也不能用以完全形容它……那是,那是一种更特殊的东西。就好像一场面对面的对话中,他却站在了一个离所有人都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远,但足以让他看清每个人的表情、动作。
他当然也参与了对话,没有真的离开了所有人,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像一个正在观察这场对话的第三者。
——若不是自己,多半也看不到这一层吧,只会觉得莫名的想要放松身心。
即使意识到这点,这种气质依然让丰川定治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不适。但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他在他面前总是有一种被看清楚了的感觉。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看穿,而是一种温和到近乎慈悲的看透,就好像对方已经理解了他所有的挣扎、矛盾和纠结,并且不打算评判,只是安静耐心地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
落座在他对面,丰川定治收回思绪。
“大概,”他开口,声音缓而沉,“是因为高田先生和我完全没有关联,也和丰川家没有联系,所以,我才在意你这样一个完全无关的外人对我的看法。”
高田佑一扬了扬眉,高兴地点了点头。
“很好哦,对自己诚实是和解的第一步呢。”
“……”
丰川定治看着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吗?”他问,“上次陪祥子来的时候是一次,这次,高田先生貌似又变了。”
又是这个问题。
“想通了事情而已。”高田佑一笑着回道,语气轻描淡写。
但说完这句,他顿了顿。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台球桌的绿色台球布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界线。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他看着那些尘埃,黑色的眸子里映着那道光,忽然觉得可以多说一点。
“我之前总感觉自己活在一场梦里,”他回正视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于是总是担惊受怕,就害怕哪一天梦醒了过来,现在的一切都将逝去……”
说着,他扬起嘴角,坚定地一笑。
“而现在,我只想把握当下,不再去想梦醒的未来——以及,我要尽我的全力地去给这场梦一个完美的、让我满意的结局,然后,让它变为现实。”
…………
…………
作者的话:
推一本朋友的书《游戏王二周目,你们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简介:
世界毁灭了。
唯三的最强决斗者于毁灭者达姿手中败北。
“即使这样,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城之内。”
“接下来一切,都交给你了。”
“可别死了。”
“凡骨。”
即便如此,城之内什么也没能做到。
被救下,
却毫无作为地死去;
被托付,
却一事无成地败北。
但,奇迹之微光于死境中闪烁:
世界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再一次回到了决斗者王国时期的时间线!
“这一次,我一定要阻止他,保护大家,拯救世界!”
只是似乎.....
情况稍微有些小小的差错。
武藤游戏是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美少女;
海马濑人是骄傲(傲娇)妹控女扮男装的御姐;
以及看似冷漠三无,实则兔头支配思考的另一个游戏……
见到她们的城之内大脑失去了连接。
“不是?”
“你们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菜就多练,别说网卡、手汗、南方冬天……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窗外那几株松树在午前的阳光里静默着,影子落在落地窗内的地板上,被窗格切成整齐的方块。
丰川定治看着对座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淡然,含笑,随性。
刚才的那段自述完,他忽地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变得……更清楚了点。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人,商场上那几位相熟的老狐狸,政界里八面玲珑的滑头,家族中最近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虎视眈眈的亲戚——他自认自己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会儿的毛头小子,自信自己早就练就了一副看人的眼力,什么人在他面前只要站上三分钟,他就能把对方的底色摸个七七八八。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没能看透过——不,或许不是没看透,而是看透了但不敢相信。
第一次的见面就有些奇怪,明明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他在跟自己这个丰川家家主对话,但他的语气里就是没有半点敬畏,也没有刻意表现出的不卑不亢。他只是很平常地说话,很平常地笑,好像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随便就能决定他人生的人,只是一个需要他认真对待的谈话对象。
那时丰川定治还以为是自己把那些事憋在心里太久、身边又没人可以倾诉的缘故。毕竟瑞穗走后,家里就再没有一个能让他放下家主架子的人了。祥子还小,清告那孩子又……所以那天在车里,他才会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后来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现在看来,真正让他忍不住仰望,或者说总是不自觉矮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头的不是那些心事,而是他身上从那时到如今越来越明显的出世感。不是故作清高的疏离,也不是少年人常有的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
他就像一个坐在河岸边的人。
他可以下水,水流会漫过他的脚踝,打湿他的裤脚。
他也可以不下水,只是看着河水裹着落叶和花瓣往下游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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