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他抬起头,先是极度惊愕地瞪向赫敏,随即迅速转向亨利。
一个格兰芬多,还是麻瓜出身,竟敢如此接近并高声谈论我们的人?
他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当然也是想看看亨利会如何应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
潘西则毫不掩饰地皱起了鼻子,露出了典型的斯莱特林式嫌恶表情,对着旁边的女生低声嘟囔。
“看看那个泥……那个格兰芬多,一点规矩都不懂。”
但她同样紧紧盯着亨利。
就连一向沉默的西奥多,也从他那本厚重的魔药典籍上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幕。
面对赫敏连珠炮似的追问,还有几乎半个礼堂或明或暗的注视,亨利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和餐勺。
他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尴尬或恼怒,相反,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神态更像是一个兄长面对过于热情又不懂事的小妹妹,带着一丝无奈的包容。
“格兰杰小姐,”他的声音平稳又温和,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瞬间压过了赫敏急促的语调,“你的知识储备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想关于《国际保密法》的具体条款,或许更适合在课后向教授们请教,或者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寻找更权威的解答,而不是在早餐时间讨论,你觉得呢?”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焦点,并温和地指出了场合的不适宜。
然后,他转向仍有些呆滞的贾斯廷和汉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很高兴见到你们,芬列里先生,艾博小姐。祝你们有愉快的一天。”
这既是结束与赫奇帕奇二人短暂寒暄的礼貌信号,也是暗示赫敏该离开了。
赫敏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因为窘迫。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唐突,尤其是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
“哦!呃……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惊讶了……殿下……”
她结结巴巴地说,抓起书包,几乎有些慌乱地对亨利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贾斯廷和汉娜,然后匆匆转身,几乎是跑回了格兰芬多长桌,留下了一阵压抑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贾斯廷和汉娜也赶紧道别离开,斯莱特林长桌再次恢复喧闹,但许多目光仍流连在亨利身上。
他重新拿起报纸,姿态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刚才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德拉科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开始切割他的熏鱼,但动作慢了许多。
他心里的感受更加复杂了。
亨利用那种从容不迫,略带居高临下的温和态度打发走了那个万事通,这让他感到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看,这才是应对这种局面的正确方式。
但同时,赫敏的举动也明确无误地提醒了他和其他斯莱特林:亨利·威尔士的身份,在麻瓜当中属于是极高的那一档,也吸引着来自其他学院,尤其是麻瓜背景学生的强烈好奇。
潘西使劲儿地撇嘴,显然对赫敏的行为充满鄙夷。
第21章 有求必应屋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魔咒课,魔咒课的老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
他的个子很小,站在一摞书上,开始点大家的名字。
在点完最后一个名字之后,弗立维教授放下花名册。
他用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宣布:“今天,我们将点亮霍格沃茨的第一道光——学习照明咒:荧光闪烁(Lumos)!这是所有实用魔法的基石,它考验的不是蛮力,而是对魔力稳定输出的精微控制。”
弗立维教授详细讲解了咒语的音节拆分,手腕旋转的幅度,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记住,咒语发音要标准,在脑海中清晰坚定地想象你的杖尖迸发出稳定纯净的光亮,而非刺眼的闪光或微弱的火星。”
亨利与西奥多一组,他调整呼吸,按照教授强调的要领,手腕轻旋,清晰地念出:“Lumos(荧光闪烁)!”
杖尖立刻凝聚起一团稳定柔和的白色光晕,如同被无形灯罩拢住的烛火,照亮了他面前书本的一角。
光线稳定,毫不闪烁,十分标准。
“漂亮!标准极了,威尔士先生!”弗立维教授不知何时已蹦到他们桌旁,眼睛赞赏地眯起,“魔力输出平稳,控制完美!斯莱特林加五分!”
麦格教授的课堂无需任何整顿便鸦雀无声,她的开场白直接而冷峻。
“变形术是你们课程中最严谨,最危险的学科,任何不专注都将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她说,“谁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然后,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又变了回来。
同学们各个都被吸引住了,恨不得立刻就能和麦格教授一样——但麦格教授显然不会让他们上来就学习如此高难度的魔咒,而是给她们讲解了变形术的基本原理。
在记下一大堆艰难复杂的笔记之后,麦格教授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根火柴,让他们尝试着将火柴变成一根针。
亨利第一次尝试就让火柴产生了一些变化,虽然尖端还不太明显,但已经有了针的雏形。
到了下课之前,他成功将火柴变成了一端纤细的缝衣针,并且还在上面刻画了一条小蛇的纹路。
“漂亮的变形术,威尔士先生。”麦格教授拿起他的那根缝衣针,展示给大家看,“非常完美的变形术,斯莱特林加十分!”
随后,麦格教授冲着亨利露出难得的微笑。
看得出来,这个严肃古板的老太太对亨利还是很欣赏的。
除了亨利以外,只有格兰芬多的赫敏将火柴变成一根针,由于亨利珠玉在前,仅仅完成变形的赫敏只给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
“你真厉害。”下课之后,德拉科歆羡地看着亨利说,“这才两节课,你就已经为斯莱特林赢得十五分了!”
“熟能生巧罢了。”亨利语气平和,既不自矜也不过分谦逊,“你很快也能做到,德拉科,找到感觉后你会发现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难。”
全班真正期待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术,可奇洛教授的这一课几乎成了一场笑话。
他上课的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大蒜味,人人都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他告诉他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是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不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
潘西好奇地问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时候,教授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说起了天气;其次,他们发现他那块大围巾也散发出一股怪味。
“我觉得肯定是大蒜。”在下课之后,米莉森·伯斯德尖刻地说,“据说吸血鬼是很惧怕大蒜的,他把头巾里面塞满大蒜,这样的话就会形成一种可悲的防护,免得被吸血鬼追杀。”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米莉森。”潘西也幸灾乐祸地跟着猜测,没有任何斯莱特林喜欢这个结巴教授。
亨利倒是记得,奇洛教授在头巾里面塞满大蒜,是为了掩盖粘在他脑门子后面的伏地魔。
但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那是救世主波特先生的期末一对一辅导金牌名师。
下课以后,又到了下午茶时间。
地点仍是那间被巧妙布置的二楼空教室,墨绿桌布,骨瓷茶具,三层点心架上的内容依旧精致。
德拉科和潘西已是常客,这次还多了潘西的朋友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这是个金色头发的小姑娘,长相很是甜美,是传统的纯血家庭出身。
她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派对,显得既激动又竭力保持得体。
亨利打算让下午茶文化先在斯莱特林内部流通起来。
茶会氛围比初次熟稔许多,德拉科开始有意无意地谈论起父亲回信中提及的某些巫师们和麻瓜交往的记载,当然他没有忘记隐去其中关于马尔福家族的部分;潘西则分享从家族聊天中听来的一些关于巫师们的奇闻轶事。
达芙妮起初有些矜持,但在亨利温和的引导下,也谈起格林格拉斯家族对某些稀有魔法植物培育的传统。
茶会结束,目送德拉科三人走向礼堂后,亨利并未跟随。
他转身朝着城堡上层走去,目标明确。
他很快就找到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地毯,对面是一段光秃的墙壁。他集中精神,脑海中清晰勾勒出需求:“一个可以让我安全且不受干扰地练习魔咒,并能测试魔法效果的私人房间。”
他在那段墙前来回走了三次,一扇光滑的门户悄然浮现。
亨利推门而入,房间比他预想的更加实用。
宽敞,空旷,四壁和地面似乎是某种吸收咒力的暗淡材料,仅有几盏固定的魔法灯提供照明。
房间一角有个架子,放着一些练习用的假人和标靶。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外界的联系仿佛被完全切断。
第22章 圣遗物
亨利首先复习了荧光闪烁和火柴变针,咒语顺利施展,光球稳定,针也完美变形。
在反复复习之后,他又开始尝试一些新的魔咒,比如将要学到的漂浮咒,与漂浮咒的拓展减震止速。
这些基础魔咒很快被他掌握,羽毛与软垫的起落缓停皆在精准的控制之中。
但到了一些稍难的魔咒,譬如缴械咒和粉碎咒,瓶颈便出现了——他尝试了几次,最终接受了现实,至少现在他还无法成功施展。
不过亨利也并不沮丧,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他发现自己学习魔咒的速度还算可以,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过人天赋,比如像哈利那样的天生缴械咒大师,或者像金妮的粉碎咒亲和。
走到房间的另一侧,他瞄准面前的假人,打算试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咒。
来都来了,何不测试一下那更为著名的领域呢?
他举起了魔杖,并非是为了尝试,更像是一次严肃的自我诊断。
“Crucio(钻心剜骨)!”他清晰地念出,魔杖指向假人斜上方一挑。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光芒,没有魔力调动,假人毫无反应,仿佛他念的只是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不是因为魔力不足,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缺失了——那种施加极致痛苦的强烈意愿与残忍快意,他调动不起来。
“Imperio(魂魄出窍)!”他再次尝试,想象着强行扭曲意志的感觉。
依旧无事发生。
最后,他凝视假人,试图凝聚起一种终结一切的纯粹杀意。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就如他预料的那样,魔杖没有亮起哪怕一点绿色的光芒。
三次尝试,三次彻底的失败。
亨利放下魔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这是个好事啊!
没有黑魔法天赋当然是好事,魔咒需要调动人的情绪,而黑魔法恰恰需要一些极度负面的情绪来完成。
要是有这种天赋,你说是练还是不练?
练吧,还会被黑魔法扭曲心智;不练吧,还有些浪费天赋。
这下就真像本山大叔说的那样了,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他挥挥魔杖,重新开始练习那些基础的魔咒。
魔咒的修炼需要持之以恒,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先将学会的几个魔咒融会贯通才是正理。
一连几天,亨利的行动轨迹都十分规律。
除开上课的时间,他都会找个地方练习魔咒;每天下午,准时在四点开始下午茶;在下午茶时间结束以后,就是去有求必应屋当中练习魔咒的时间。
周五的上午,他坐在礼堂当中吃早餐的时候,墨丘利扑扇着翅膀飞到他的身边,带给了他两封回信。
第一封信是爸爸妈妈的:
致我们最亲爱的亨利,
于肯辛顿宫,一个哈里又把花瓶打碎了的混乱早晨。
希望这封信送到时,霍格沃茨的早餐比我们这里的要宁静些。
你母亲坚持要由她口述,我代笔(她说我的字迹至少能被家养小精灵辨认,对此我保留意见)。
首先,最重要的是:我们非常非常想念你。餐桌显得空荡,花园里也少了你的身影。但得知你一切安好,并且迅速适应,或者说,正以自己的方式塑造着新环境,我们的思念便化作了骄傲。
你描述的课程和下午茶沙龙有趣极了。你母亲对你提及的法利小姐印象深刻,而我对你关于魔咒的体会很感兴趣,这听起来像是一门独特的哲学,请务必在后续信件中多分享这些思考。
现在,说说你离开后的灾难吧。威廉似乎认为,他作为现任长兄(他坚持用这个词),有权利用你的书房进行他的火箭实验,结果如何你可以想象。哈里则成了他忠实的(也是极其糟糕的)副手,两人昨天试图在洗衣房滑板,差点让侍从的衬衫遭殃。我不得不引用你的名字来震慑他们——“亨利哥哥会怎么说?”这句话目前尚有几分威力,但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你母亲说,这个家迫切需要你冷静的影响力回归,而我认为,这个家迫切需要你来分担管束这两个小混世魔王的职责。他们活泼得很,但也实在让人头痛。
你母亲让我一定告诉你:无论在哪里,请首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与心情。不要有压力,去享受魔法,享受交友,享受作为你,而不仅仅是任何人的孙子或儿子。她为你感到无比骄傲,每天都在重温你从对角巷带回来的那本会唱歌的画册(是的,哈里也喜欢,但我们已经藏起来了)。
附上我们所有的爱,有空多写信来,哪怕只言片语。
爱你的,
父亲&母亲
亨利忍不住笑了,他似乎已经看到那两个魔丸在宫里横行无忌的样子了。
收起这封信,他又拆开了来自祖母的信件:
致亨利,
墨丘利今晨安然抵达,虽带风霜,仍不改其庄重之姿,已遵常例妥为照料,令其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