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29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随后他拿起信读了第二遍,这次他看的是德拉科写的那段话——“您在过去几年里无数次在书房里反复修改的爵位申请”。

  卢修斯把这封信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三遍读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句关于伏地魔失势后,马尔福家族所作出保全自己的事情上。

  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

  第四遍,第五遍。

  第六遍读的时候,卢修斯放下羊皮纸,闭上眼睛。

  他在想德拉科刚出生那天的事——纳西莎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对他说你看他的头发,和你一模一样。

  他在想德拉科每年九月一日拖着行李箱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的背影,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瘦,但也一年比一年成熟——这些年跟着亨利殿下,德拉科成长得要比他想象中好的多得多。

  他在想德拉科信里写的那句话,那句关于忠诚的话。

  卢修斯猛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挂毯前。

  阿曼德·马尔福的头像绣在挂毯最顶端,银线勾勒出的盔甲在烛光下微微发亮,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指向他脚下的威尔特郡领地的地图。

  卢修斯看着那个刺绣头像。

  他不知道征服者威廉长什么样,但他知道阿曼德·马尔福长什么样——阿曼德的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都有是高颧骨,薄嘴唇,鹰钩鼻,还有灰色的眼睛,以及白金色的头发。

  据说这些特征都是一代代传下来,传到了他身上,再传到了德拉科身上。

  但阿曼德的眼睛里没有卢修斯现在这种复杂的情绪,挂毯上的先祖目光坚定而坦荡,仿佛他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

  那个时候的马尔福家族还不需要在忠诚和生存之间做选择,只需要跟随胜利者宣誓效忠。

  多简单啊……

  卢修斯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在信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简短的回复。

  德拉科:

  你的信我收到了。信中的内容我已经仔细读过,关于忠诚与爵位的关系,你的理解基本准确。马尔福家族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信中提到的一些问题,我需要更多时间来考虑。

  此外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到:在学校期间专注于学业和魁地奇训练,关于家族事务的安排,由我来处理。

  你母亲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周末,她说厨房新换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做太妃糖布丁的水平比多比强。

  父亲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没有封口。

  随后他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来到庄园二层的另一侧。

  纳西莎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麻瓜时尚杂志的巫师版改订本。

  “卢修斯?”她抬起头,注意到丈夫的表情不同寻常,“发生什么事了?”

  卢修斯把德拉科的信递给她,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纳西莎接过信,从第一行开始读起。

  她的阅读速度不快,但极为仔细,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会停下来想一想再继续。

  读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看着卢修斯。

  “德拉科写的?”

  “嗯。”

  “他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事的?”纳西莎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他在火车上和亨利殿下谈过一次话之后。”卢修斯说,“他在信里提到了那场谈话的内容。纳西莎,我们的儿子在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卢修斯,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他认识殿下以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纳西莎说,“我为能有这样的儿子感到自豪……那么,卢修斯,你打算怎么办?”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卢修斯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

  纳西莎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

  “卢修斯,你知道小天狼星现在住在布莱克老宅吗?”

  “知道。”卢修斯说,“被女王封了终身男爵,改了纹章铭文,从永远纯洁改成了忠诚与真实。那个纯血叛徒现在成了布莱克家族的合法家主,而我还在等一封来自白金汉宫的回信。很讽刺,是不是?”

  “确实很讽刺。”纳西莎看着卢修斯,“小天狼星是我的堂弟,不论他母亲多么恨他,不论他被烧掉名字的布莱克家族挂毯多么想把他从家族谱系里剔除,可血缘就是血缘。他是布莱克,我曾经也是布莱克,我们流淌着同一个祖先的血。卢修斯,你一直在等回信,也在等亨利殿下给你一个明确的信号,但我想,也许你等的方式从一开始就不太对。”

请个假

  还在牢雷电王座……

第276章 士为知己者死

  “你的意思是——”卢修斯的目光看向妻子。

  “去见小天狼星,坐下来,和他好好聊一聊。”纳西莎说,“他是亨利殿下朋友的教父,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又被女王亲自平反的男爵,是布莱克家族当代惟一还活着的男性血脉,他是你的姻亲,卢修斯。而你从来没有认真和他说过一句话。”

  纳西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卢修斯。

  “我父亲和母亲在世的时候总说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的耻辱。但也许,卢修斯,也许我们都需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当年我们对神秘人宣誓效忠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想过布莱克家族和马尔福家族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

  “我们交了一大笔罚金保住了家族不被送进阿兹卡班。”卢修斯的声音低沉,“我们说自己中了夺魂咒,被神秘人控制。”

  “对。”纳西莎转过身来看着他,“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所有事情来保命。但德拉科说得对,卢修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忠诚的信用。我们向神秘人宣誓过效忠,然后他在法庭上被我们亲口否认了。我们用夺魂咒的借口把自己摘干净了,但摘干净的同时,我们的背誓者的身份被永远钉在了魔法部的档案里。这就是为什么你给白金汉宫递交了那么多份申请,每一封都用词得体、措辞严谨、格式完美,但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因为他们看到了马尔福这个姓氏背后的东西。”

  起居室里安静了下来。

  卢修斯站起身,走到纳西莎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纳西莎微微偏过头。

  “从德拉科十一岁入学那天开始。”她说,“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走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的儿子将在一个被我的姐姐、你的盟友、我们的主人亲手撕裂过的世界里长大。神秘人虽然倒下了,但食死徒的子女们还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互相打量,他们在判断谁的父母在法庭上背叛得最干净,谁的父母还在阿兹卡班里坐牢,谁的父母是第一个调转方向的人。而德拉科,他从第一天起就被迫承受着马尔福家族曾经效忠于神秘人的过往,即使他自己什么都没做。”

  “卢修斯,我不是在责怪你。当年我们做选择的时候,没有人逼我们,是我们自己站到了神秘人那一边。而现在,我们的儿子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他不想再背着我们的过往走下去了。他想走自己的路,而这条路——至少从他那封信的内容来看,是通往亨利殿下那边的。”

  “而站在王室一边,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纳西莎叹了口气,“和王室站在一起,与黑魔王完全不同,没有人可以指摘我们,我们完全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

  “所以你想让我去格里莫广场见你的表弟?”卢修斯挑眉问。

  啪一下,改口很快嗷。

  “我想让你去看看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人是怎么重建自己的生活的。卢修斯,马尔福家族现在最缺少的不是爵位,而是一个让白金汉宫觉得值得信任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也许就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幢阴森的老宅里。”

  “我们一起去。”卢修斯面色坚定,“你和我一起。”

  纳西莎的唇角勾起。

  “好。”

  格里莫广场十一号和十三号之间的那道缝隙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伦敦的雾气从泰晤士河方向涌来,弥漫在广场周围,给联排别墅渲染出一种阴森的感觉。

  好像动画片里格格巫住的地方,考虑到沃尔布加和格格巫的造型区别不大,所以这两者区别也不算太大。

  卢修斯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整理了一下长袍,他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很久以前。

  很多年前的一个圣诞节,沃尔布加·布莱克邀请马尔福一家来参加晚宴,那时候他还年轻,纳西莎还没有嫁给他,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还健在。

  那顿饭吃了足足四个小时,沃尔布加从开胃菜一直骂到了甜点,从她那个刚刚离家出走的大儿子骂到了纯血统的每况愈下,从魔法部的无能骂到了邓布利多的老糊涂。

  那是一顿很难消化的饭,不仅要忍受沃尔布加的言语攻击,还要忍受她设计的那些甜到齁人的饭后小甜品。

  卢修斯走到那道铁栏杆前,从口袋里拿出魔杖,敲了敲上面的一根铁条。

  铁条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整排房屋开始变形——十一号和十三号之间的缝隙缓缓扩大,露出一幢凭空出现的房子。

  卢修斯伸手握住蛇形门环,还没来得及敲下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克利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枕套。

  他的眼睛浑浊,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之后,那双眼睛猛地睁大了。

  “克利切认识的。”他弯下腰,“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克利切主人的侄女婿,纳西莎小姐的丈夫,德拉科小主人的父亲。克利切见过马尔福先生,在布莱克老宅的晚宴上见过。克利切记得那一晚老马尔福先生对克利切端上的炖菜说过一句——哦,克利切记得那句话是‘今天的炖菜咸了一点,克利切。’克利切一直记得,因为克利切从那天起就少放了一克盐。”

  卢修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克利切,”他说,“我来拜访小天狼星·布莱克。”

  “克利切知道。”克利切鞠了一躬,“少爷已经从霍格沃茨回来了,正在书房里等马尔福先生和纳西莎小姐,克利切给尊敬的先生和小姐带路。”

  克利切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卢修斯和纳西莎跟在他身后。

  门厅还是那个样子,水晶吊坠发出不祥的叮当声,楼梯扶手上的蛇形雕纹在幽暗中闪着绿光,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家养小精灵头颅标本,它们的玻璃眼珠在昏暗中瞪得溜圆。

  沃尔布加的画像挂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画框右侧那道裂缝从框角一直裂到了中央的蛇形雕纹正中央,裂纹像蛛网一样,把沃尔布加的脸分割成几个不规则的板块。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卢修斯经过那幅画像时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纳西莎在画像前停了一下脚步,抬头看着自己的姑妈。

  沃尔布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叫纳西莎的名字。

  纳西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小天狼星坐在书桌后面,他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哦,卢修斯,还有纳西莎。”小天狼星抬起头,“你们来了?坐吧。”

  卢修斯和纳西莎在书桌对面的两把椅子上坐下。

  克利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杯红茶。

  他把茶杯放在三人面前,然后鞠了一躬。

  “少爷的威士忌还没有喝完,克利切没有碰少爷的威士忌。”

  “没有,克利切,你还是别碰的好。”小天狼星说。

  “克利切不会碰少爷的威士忌。”克利切嘟囔着走出书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看来小天狼星是把克利切给调好了。

  不过也没毛病,毕竟沃尔布加都不敢炸刺了,克利切可就更不敢了。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小天狼星放下书,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随后抬起头打量着卢修斯。

  “你变了不少。”小天狼星有些讽刺地说,“上次在魔法部见到你,你脸色比现在白,说话的声音比现在尖。大概是法庭上的压力太大了,作证说自己中了夺魂咒的时候嘴唇都在抖。”

  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卢修斯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纳西莎在旁边的椅子上微微侧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小天狼星,你知道我来不是为了吵架。”

  “我知道。”小天狼星放下威士忌杯子,“你来我家找我,不可能单纯是为了叙叙旧,对吧?”

  “德拉科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卢修斯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那封信,放在书桌上,“他在信里提到了一些关于忠诚和爵位的事情,说是在火车上和亨利殿下谈话之后写的。”

  他把信纸推到小天狼星面前。

  小天狼星看了卢修斯一眼,伸手拿起信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你儿子比你聪明。”他不咸不淡地说。

  纳西莎的嘴唇满意地抿了一下,卢修斯则表现得有些尴尬。

  “我不是在说你笨,卢修斯。”小天狼星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精明的商人之一,你对风向的判断几乎没有出过错,你在法庭上的表演堪称完美,把自己从一个食死徒洗成一个中了夺魂咒的受害者的全过程。你很聪明,卢修斯,但你的聪明是用来自保的,不是用来做选择的。”

  “而德拉科不一样,他想要的是选择,而不是你们祖传的计算与审时度势,更不是灵活的身段。”

  小天狼星说到这里,拿起威士忌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知道为什么会不一样吗?因为德拉科十一岁那年没有了伏地魔,他入学的时候伏地魔已经倒台了。他没有见过那个时代的纯血社交圈是怎么运作的——马尔福庄园的门庭若市,所有人都在争着讨好他父亲,因为他父亲是黑魔王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没有见过魔法部的大厅里排着队交罚金的场面,没有见过那些曾经宣誓效忠伏地魔的纯血家族在法庭上一个接一个说自己中了夺魂咒。他没有经历过那种恐惧,那种对黑魔王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一切的恐惧。所以他比你干净,马尔福。”

  卢修斯没有反驳。

  “而亨利的出现,给了德拉科一个不需要再计算的选项。”小天狼星继续说,“一个不需要交罚金,不需要作伪证,不需要身段灵活,不需要审时度势的选项,只需要效忠于殿下,多简单。”

  “你效忠过吗?”卢修斯忽然问。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摇着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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