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每日加点从日常番开始 第388章

作者:凌凌巴

十花从厨房探出头,看了雾晴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说:“洗手,准备吃饭。”

午餐是红酒炖牛腩配米饭,还有一小碟渍萝卜。六花吃得腮帮鼓鼓,边吃边讲下周社团活动的计划。十花安静地喝汤,偶尔给六花添菜。

餐桌上弥漫着普通周末应有的松弛感。

饭后,雾晴帮十花收拾碗筷。水槽里热水哗哗流淌,十花站在他旁边擦拭灶台,忽然开口:

“前天社区发的那个安全检查通知,我查了一下。”

雾晴侧头。

“发起部门确实存在,但通知上留的联络电话和官网上公示的不一致。”十花语气平静,像在陈述菜谱,“我打过去问,接电话的人说自己是外包服务商,然后很快改口说可能是号码印错了。”

她把抹布叠好,挂回挂钩:“后来我又直接打了官网上的电话。对方说近期没有针对我那个片区开展统一入户检查的计划。”

雾晴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可能是误会。”

“可能是。”十花说。

她没有再追问。水龙头关掉,厨房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隔壁小孩练习直笛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雾晴擦干手,说:“以后再有类似的通知,直接告诉我。”

“嗯。”十花应了一4.3声,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走向客厅。

没有追问,没有不安,没有多余的担忧。她只是把观察到的事实摆出来,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这是十花的方式,也是雾晴习惯的方式。

傍晚,六花拉着雾晴看一部她最近在追的动画。剧情是什么不重要,六花会从头开始讲解每一个角色的设定背景、声优八卦、以及她个人的“战力排名预测”。讲到激动处,她会手舞足蹈,眼罩都歪了也没发现。

雾晴靠在沙发上听着,偶尔“嗯”一声。窗外天色渐沉,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光和六花叽叽喳喳的声音。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刃牙的简讯:“晚上那只又吃了四只生鸡腿,然后趴着睡着了。早川说他体温比正常人低两度,呼吸频率也很慢,可能是在原生环境养成的节能习惯。睡了大概会很久。”

雾晴没有回复。他收起手机,继续听六花讲解某个配角“其实是隐藏的最终boss”的理论依据。

夜深了,六花终于讲累了,抱着靠枕迷迷糊糊睡过去。雾晴关了电视,把毯子搭在她身上。

窗外东京的夜色一如既往,灯火通明,车流不息。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来自远古的生命正在沉睡,在梦中原初的丛林里追逐猎物。

那是他的来处,不是他的归途。

而他的归途在哪里,还没有人知道.

第五百一十五章 开什么?

皮克醒来时,训练室的日光灯已经自动调暗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白垩纪,他通过太阳的位置判断时间。

在下水道,他通过井盖缝隙漏下的光线强弱分辨昼夜。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井盖,只有始终恒定在某个亮度的人造光,让他无法感知时间的流动。

他坐起身,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刚睡醒特有的含糊呜咽。墙壁依然是灰白色的加固混凝土,门依然关着,角落里那只不锈钢食盆被重新添满了——生的鸡腿,还有几块煮过的肉,冒着微弱的、已经不烫的热气.

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去吃。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是早川医生的——那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也不是之前那个和他对打过的小个子——那人的步伐总是带着跃跃欲试的弹跳感。

这个脚步声很稳,节奏均匀,每一步落地的力量几乎相同。

皮克抬起头。

门开了。雾晴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双手插兜、一脸“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刃牙。

皮克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做出攻击姿态。他只是坐在原地,仰着头,猩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雾晴。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抬了一下,覆在自己右肋——那个愈合中的位置——然后又放下了。

“睡醒了?”刃牙歪07着头打量他,“早川说你一口气睡了快二十个小时。恐龙也睡这么久吗?”

皮克没有回应。他的视线依然落在雾晴身上。

雾晴走进房间。他的步子很慢,和上次一样,在三米左右的距离停下,然后蹲下身。

皮克的耳朵动了动。

“这里比下水道安静。”雾晴说。

皮克眨了眨眼。

“不用抢食物,不用躲警察,不用闻汽油味。”雾晴继续说,语速很慢,“但如果你想出去,可以出去。不是关你。”

皮克的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他听不太懂这一长串话,但他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片段——“下水道”、“食物”、“出去”。他低下巨大的头颅,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厚茧和伤疤在灯光下呈现出深褐色的纹路,像远古土地的裂纹。

沉默持续了很久。

刃牙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但没有催促。

然后,皮克开口了。

“……开。”

那是一个极其嘶哑、极其笨拙、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音节。他的舌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摆放,嘴唇的动作也过于用力。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异常清晰。

刃牙的哈欠卡在半路。

雾晴没有动。

皮克皱着眉,似乎对自己发出的声音也不太满意。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更努力地控制嘴唇和舌头的协作。

“开……”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不是他想要的那个音。他知道那个词,他听过很多次——早川医生送食物时会说“开饭了”,刃牙和别人交谈时会说开打,还有那个把他带来这里的人,在下水道最后说的那句话里,也有这个音。

但他发不准。

皮克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放弃了这个尝试。他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雾晴,也不再试图说话。

刃牙终于把自己的哈欠咽了回去,表情复杂得像生吞了一颗柠檬:“……他刚才,是在说话?”

雾晴没有回答。

他看着皮克侧过去的、倔强又困惑的侧脸,沉默了几秒。

“嗯。”他说。

“‘开’什么?开饭?开打?还是……”刃牙顿了顿,难得没有把后半句玩笑开出来。

雾晴站起身。他没有追问皮克想说什么,也没有试图教他正确的发音。他只是说:

“下次会更好。”

皮克的耳朵又动了动。他没有回头,但脖子紧绷的线条微微松弛了一些。

离开训练室时,刃牙难得安静。走到走廊中段,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家伙……刚才是不是在叫你?”

雾晴脚步没停:“不知道。”

“他那个开,该不会是想喊你名字吧?”刃牙挠挠头,“晴字开头也是K……”

他没说完,自己先觉得这推测太离谱,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两亿年前的野人开口第一句是叫人名字,这也太肉麻了。”

早川医生在走廊尽头等着。他递给雾晴一份简短的观察记录,上面用整齐的楷体写着:饮食规律、睡眠周期约十九至二十二小时、无破坏行为、对新环境的应激反应逐渐减弱。

“他今天看了三次门。”

早川医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室温,“不是想逃,就是……在看。”

“看什么?”

“不知道。但他每次看的方向,都是你上次离开时走的那个方向。”

早川医生没有问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陈述事实,然后把记录收进文件夹。

雾晴离开仓库时,已经是傍晚。刃牙说要留下来“观摩一下原始人的晚餐”,实际是想试试能不能逗皮克再说一句话。雾晴没有阻止他。

街道上,夕阳把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下班的人们提着公文包和购物袋匆匆走过。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车筐里放着刚买的蔬菜,后座绑着剑道袋。

日常的光景,日复一日。

雾晴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

手机震动,是十花的消息:“六花说今晚要做新学的甜点,让你早点回来试吃。”

他回复:“到。”

收起手机,他看向街对面。

那里有一棵行道树,树下蹲着一只野猫,正警惕地舔着前爪。不远处,几个小孩在玩滑板,笑声尖锐而明亮。

他想起皮克那句生涩的、破碎的、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的“开”。

两亿年前的远古猎手,猎杀过霸王龙,击败过烈海王,咬断过愚地克巳的手臂,也曾让范马勇次郎在力量对拼中落入下风。

此刻却坐在加固训练室的地板上,对着空气一遍遍练习一个他永远发不准的音节。

公车来了。

雾晴上车,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半开,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训练室气息。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皮克低下头、不再看他的那个瞬间。

不是愤怒,不是畏惧,不是屈服。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070迷路很久的人,终于看到远处有光,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

车晃晃悠悠地开着。

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四十分钟后,雾晴推开家门。

玄关飘来浓郁的甜香,还有六花慌慌张张的声音:“完了完了又糊了——姐姐!烤箱响了!”

十花平静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先关火,别用手直接碰烤盘。”

“可是手套呢——啊雾晴回来了!快来帮忙!”

雾晴换好鞋,走进厨房。六花举着两只手像投降,面前是歪在烤盘里的焦黄色蛋糕,边缘有一圈明显的深褐色。

“我严格按照食谱的……”六花小声辩解,“可能是烤箱温度不太对……”

十花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六花沾着面粉的鼻尖:“还能吃。切掉边就行。”

“真的吗!”六花立刻多云转晴,跑去拿餐刀。

十花转向雾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没有问他今天去了哪里,没有问他课题进度如何。她只是把咖啡壶端到餐桌上,说:

“洗手,吃饭。”

“嗯。”

六花哼着不成调的歌,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切成不均匀的几块。最大的一块,她放到了雾晴惯常坐的位置前。

“这块给你!虽然边有点焦,但里面应该是熟的……大概!”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远处东京都心的霓虹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在那片光海的某个角落,一个两亿年前的原始人正坐在加固训练室的地板上,对着面前凉透的食盆,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开合着嘴唇.

第五百一十六章 他的语言

皮克开始习惯这间灰白色的房间了。

他能分辨出不同时段送来的食物——早晨是生的,带着血腥气。

傍晚是熟的,飘着盐和油脂的焦香。早川医生会在送食盆时用那种很轻的脚步靠近,然后把不锈钢盆从门下方的开口推进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皮克最初会盯着那道门缝看很久。后来他知道了,那扇门不会因为他盯着就打开。

第四天,他开始在房间里移动。

不是巡逻,也不是试图逃跑。他只是站起来,沿着墙壁慢慢走,用掌心贴着混凝土的表面,感受那细密冰冷的颗粒.

这间房间比他住过的下水道管段干燥得多,没有潮湿的霉味,也没有老鼠窜动的声音。他有时会停在某个角落,蹲下来,用手指摩挲地板上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他第一天用拳头砸出来的。

裂痕的边缘已经被打磨过了,不再锋利。

第五天,刃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