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收起手机，他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
远处涩谷的方向，楼群密集，看不清细节。但那个老海王就在那里，不知道在等什么，不知道在找什么。
下午放学后，雾晴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神心会的训练室。
早川医生在走廊里，看到他点点头：“刃牙君在里面。克巳君也来了。”
雾晴推开训练室的门。
皮克蹲在旧帆布上，面前放着几张新的画。刃牙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愚地克巳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表情比平时严肃。
听到门响，皮克抬起头。看到雾晴，他的眼睛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都来了。”刃牙说。
雾晴走过去，在距离三米处停下。皮克看着他，伸出手，把旁边那叠画拿起来递过来。
雾晴接过，翻开。
第一张画着几个小人，站成一排。小人的形状很粗糙，但能看出高矮不同。第二张画着一条街，街边有房子，房子旁边画了几个圈。第三张画着一个大个子和一个小个子，面对面站着。
“他在画什么？”克巳问。
雾晴看着那些画，沉默了几秒。
“他在画那五个人。”他说。
刃牙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第一张是五个人站成一排。”雾晴翻到第二张，“第二张是街道，这几个圈可能是标志物。”他翻到第三张，“这一张……”
皮克看着他，喉咙里又滚出一声咕噜。他伸出手，指了指第三张画上的大个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小个子，指了指雾晴。
“他在说他和那五个人。”克巳沉声道，“他记得他们。”
皮克听不懂这句话，但他看着三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在讨论这些画。他又伸出手，把第三张画拿回去，用粗大的手指在那个小个子旁边加了一个圈。
圈很大，把那个小个子圈在里面。
“什么意思？”刃牙皱眉。
雾晴看着那个圈，想了想：“保护。”
皮克抬头看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咕噜，像是确认。
“他在说，他可以保护你。”克巳说，“从那五个人手里。”
皮克听不懂，但他看着雾晴，眼睛里的光很安静。
雾晴把那些画叠好，放进口袋。
“知道了。”
皮克点了点头。
走廊里，克巳叫住雾晴。
“多利安的事我听说了。”他说，“还有西科尔斯基在找那些地方的事。”
雾晴看着他。
“他们不是在躲。”克巳说，“是在找。”
“找什么？”
“不知道。”克巳顿了顿，“但斯别克那边也有人想接触。铎尔和柳龙光还没消息。”他看着雾晴，“背后的人想把他们重新聚起来。”
雾晴没有说话。
“不管那人想干什么，”克巳说，“我们得提前知道。”
“我知道。”
克巳点点头，推门进了训练室。
雾晴走出那栋旧式建筑，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街灯还没亮，店铺的灯牌陆续亮起来。
手机震了。
花山熏的消息：“那个离岸账户的源头查到了。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名字是空壳。但它的上一个资金方，来自……”
后面跟着一个名字。
雾晴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他把手机收起来，朝公交站走去。
傍晚到家时，六花正在客厅看电视。
新闻里又在播那五个人的事，画面切到涩谷的街景，记者站在一栋废弃商场前，表情严肃地报道。
“……据目击者称，疑似其中一名逃犯在今早出现在涩谷，随后进入这栋废弃建筑。警方目前正在周边展开搜查……”
六花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屏幕：“｀「又出来一个，好吓人。”
十花在厨房切菜，听到声音探出头：“回来了？今天买了秋刀鱼。”
“嗯。”雾晴换好鞋，走到沙发边。
电视上换了画面，是警方的记者会。发言人说着同样的话，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六花转过头：“雾晴，你说他们为什么都往人多的地方跑啊？涩谷、新宿，都是人最多的地方。”
“不知道。”
“要是真遇到了怎么办？”
“跑。”
六花撇撇嘴：“又是这个答案。”
十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洗手，吃饭。”
晚饭是盐烤秋刀鱼和味噌汤。六花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讲今天学校的事。
“对了，我们班今天又发通知了，说这周社团活动全部暂停，放学直接回家。”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好多社团都不开了，千反田同学好难过，说古典部的计划又得推迟。”
雾晴嗯了一声。
十花给六花添了碗汤：“正好，早点回来做作业。”
“作业早就写完了。”六花喝了口汤，“现在天天没事干，只能看电视。但电视里全是那几个人的新闻，越看越害怕。”
雾晴没有说话。
饭后，六花去洗澡。十花在厨房收拾碗筷。
雾晴上楼回到房间。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对面那户人家的灯也亮着，能看见有人影走动。
手机震了。
花山熏的消息：“铎尔出现了。在台场，海边。有人看到他从水里出来。”
雾晴看着屏幕。
铎尔。当年那个把自己改造成武器的英国人，被柳龙光弄瞎双眼，跳海逃走。现在从水里出来。
他回复：“确认是他？”
“照片很糊，但体形和动作对得上。他看起来……”花山熏顿了顿，“眼睛是闭着的。但走路很稳。”
闭着眼睛。靠其他感官走路。
雾晴想起铎尔最后的结局——为了弥补失去的视力，他毁掉了自己的耳膜，锻炼出用皮肤感知的能力。
现在他回来了。
五个死囚，四个已经出现。
剩下那个呢？
柳龙光在哪里？
他收起手机，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厅。
对面人家的灯灭了。
楼下传来六花洗完澡出来的声音，和十花说了几句话，然后电视打开，综艺节目的笑声隐隐传来。
他转身，坐到书桌前.
第五百二十七章 四点一线
周五早晨，天色有些阴。
雾晴到校时，校门口的警车换成了深蓝色面包车。两个警察坐在车里吃早餐，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从里面飘出来。
刃牙比他早到一步，正靠在鞋柜边看手机。看到雾晴，他抬了抬下巴：“收到消息没？”
“什么？”
“铎尔。”刃牙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昨晚在台场又出现了。有人看到他往海那边走，后来不见了。”
雾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海边，面朝大海。体形对得上。
“他往海里走？”.
“对。”刃牙收起手机，“而且走得很慢，不像逃跑，像是在……”他顿了顿，“找东西。”
雾晴没有说话。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走廊里比昨天安静，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看到他们过来就让开路。
“现在四个都出现了。”刃牙推开教室门，“西科尔斯基在新宿来回转，多利安在涩谷那栋废弃商场里待着没出来，铎尔在台场海边晃，斯别克那边有人想接触他的关押设施。”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就差柳龙光了。”
雾晴坐到窗边。
窗外阴云压得很低，操场上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午休时，雾晴去了天台。
风比早晨更大，吹得衣角翻动。他站在护栏边，看着远处新宿的方向。楼群密集，看不清细节。
手机震了。
花山熏的消息：“铎尔的移动路径分析出来了。他在台场海边反复折返的区域，集中在三个点。”
后面附了一张地图截图，标出了三个位置。
雾晴放大图片看了看。三个点都在海边，相隔不远。
“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当年他跳海逃走的地方。”花山熏回复，“铎尔最后被柳龙光弄瞎双眼，从那里跳海逃生。后来被奥利巴逮捕。”
雾晴看着屏幕。
铎尔在找自己跳海的地方。
“另外，”花山熏继续说，“多利安那边也有动静。他在那栋废弃商场里待了两天，今天早上开始移动。移动方向是……”
后面又跟了一张地图。
雾晴把两张地图放在一起对比。
多利安移动的方向，和西科尔斯基在新宿折返的区域，有一条隐约的连线。
“他们在往同一个点靠近？”他问。
“不确定。但四个人的活动区域，如果在地图上标出来……”花山熏发来第三张图。
图上四个点被标记出来。西科尔斯基在新宿，多利安从涩谷向西北移动，铎尔在台场海边，斯别克的关押设施在更远的地方。
四个点，没有连成线。
但雾晴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几秒。
“柳龙光当年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哪？”
花山熏那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回复：“大擂台赛后，被勇次郎击败。押运途中再次越狱，之后就……”她顿了顿，“没有记录了。”
没有记录。
柳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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