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往北。
也是埼玉的方向。
雾晴沉默了几秒。
四条线,都在往同一个点收拢。
他回复:“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明白。”
下午,雾晴出门去了神心会的训练室。
早川医生不在,走廊里很安静。他推开训练室的门,愚地克巳已经在里面了,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面前摊着那张标满红点的地图。
刃牙还没来。
克巳抬起头,表情比昨天更凝重:“看到了?”
“嗯。埼玉。”
克巳点点头,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空白的位置:“这里。废弃化工厂。西科尔斯基昨晚进去的。”
雾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多利安还在移动。”克巳说,“按现在的速度,明天早上能到那一带。铎尔……”他顿了顿,“也在往那个方向走。”
“他离开海边了?”
“今早的事。”克巳说,“从礁石区往北走,速度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但方向没偏。”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刃牙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便利店袋子。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看了一眼地图。
“都往埼玉去?”他问。
“对。”克巳说。
刃牙从袋子里掏出一罐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那矮子还真活着?”
没有人回答。
沉默持续了几秒。
刃牙把咖啡罐放下:“当年本部砍断他毒手,勇次郎一拳爆头。押运途中又跑了。”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空白的位置,“如果这都能活下来——”
“有人在后面。”雾晴说。
克巳看向他。
“那家医疗研究机构。再生项目。”雾晴说,“柳龙光可能在那里待过。”
刃牙啧了一声:“把人救活,再放出来。图什么?”
雾晴没有回答。
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
傍晚,雾晴回到家时,六花已经回来了。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从图书馆借的书,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果汁。
看到雾晴,她抬起头:“回来啦?今天图书馆好多人,都在说那几个人的事。”
十花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0.......”
晚饭是炖牛肉。六花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讲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什么书。雾晴安静地吃,偶尔应一声。
饭后,六花去洗澡。十花在厨房收拾碗筷。
雾晴上楼回到房间。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对面的楼里,几扇窗户亮着灯。
手机震了。
花山熏的消息:“铎尔停下来了。在埼玉边上,离那个废弃厂房大概五公里。没再往前。”
雾晴看着屏幕。
五公里。
他在等什么?
“多利安呢?”
“还在移动。今晚能到埼玉境内。速度没变。”
雾晴想了想,回复:“西科尔斯基有动静吗?”
“没有。一直在那栋厂房里,没出来。”
四个人。
三个在往同一个点移动。一个已经在那个点里。
还差最后一个。
斯别克的关押设施外,那些不断出现的申请。
他回复:“继续盯着。有任何变化,随时告诉我。”
“明白。”
收起手机,他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
对面那户人家的灯灭了。
楼下传来六花洗完澡出来的声音,和十花说了几句话,4.3然后电视打开,综艺节目的笑声隐隐传来。
他转身,坐到书桌前。
桌上空空的。
他想起皮克画过的那些画——四个分散的小人,一条线连起来,指向中间那个很小的个子。
但现在皮克已经不在了。
那些画也不在了。
只有地图上那四个点,和窗外渐深的夜色。
西科尔斯基在埼玉那栋废弃厂房里,不知道在等什么。
多利安还在往那个方向走。
铎尔停在五公里外,没再往前。
斯别克的关押设施外,还有人试图进去。
四条线。
都指向那个空白的位置。
柳龙光。
如果他还活着.
第五百三十章:周一的早晨
周一的早晨总是有点手忙脚乱。
雾晴下楼的时候,六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嘴里塞着吐司,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眼睛盯着屏幕。早间新闻又在播那几个人的事,画面切到昨天警方发布会的片段。
“又没抓到。”六花含糊不清地说,咽下嘴里的东西,“都一个多星期了。”
十花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把盘子放到桌上。
她看了一眼电视,没说话。
雾晴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新闻换了内容,开始播天气。今天多云,傍晚可能有雨。
“带伞了吗?”
十花问。
“带了。”.
六花抢着回答,然后转头看向雾晴,“你带了吗?”
“嗯。”
六花喝完牛奶,舔了舔嘴唇:“对了,我们班今天恢复社团活动了。千反田同学发了好长的邮件,说要把之前落下的计划补上。”
“几点回来?”十花问。
“六点左右吧。”六花想了想,“应该不会太晚。”
出门的时候,天色有点阴。六花走在前07面,书包上挂的小挂件一晃一晃的。雾晴跟在后面,步伐不快不慢。
公交站已经排了十几个人。六花踮着脚看了看远处,公交车还没来。
“今天会不会下雨啊?”她抬头看了看天。
“傍晚说是有雨。”
“那还好,放学的时候带伞了。”六花从书包里翻出折叠伞晃了晃,“姐姐特意提醒的。”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六花靠着窗,看着外面发呆。雾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花山熏没有新消息。
到校的时候,校门口比上周安静了些。警车还在,但只有一辆,两个警察坐在车里吃早餐。学生经过的时候也没人多看了。
刃牙比他早到一步,正靠在鞋柜边打哈欠。看到雾晴,他抬了抬下巴。
“早。”
“早。”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走廊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说话,看到他们过来,声音压低了些。
“怎么了?”雾晴问。
刃牙耸耸肩:“谁知道。”
走到教室门口,前桌的男生叫住他们:“听说了吗?昨天涩谷那边又有动静。”
刃牙脚步顿了顿:“什么动静?”
“有人说看到那个光头了。”男生压低声音,“就是脸上有疤那个,叫什么来着……”
“多利安。”雾晴说。
“对,就是他。”
男生点头,“但后来又说不是,反正乱七八糟的。”
刃牙没说话,走进教室坐下。
雾晴也坐到窗边自己的位置。
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块一块的,落在地面上。
上午的课很平静。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公式,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让后排几个男生昏昏欲睡。雾晴看着窗外,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午休的时候,他去了天台。
风比早上大了一些,吹得头发乱飘。他靠在护栏边,拿出手机。
花山熏的消息正好进来。
“西科尔斯基还在那栋厂房里,没出来过。多利安昨晚移动到埼玉边界,然后停下来了。铎尔还在五公里外那个码头边上,两天没动过。”
雾晴看着屏幕。
三个点。一个在厂房里,一个在厂房外五公里,一个在更远一点的边界。
都在等什么?
他回复:“斯别克那边呢?”
“申请又来了。这次换了个医疗机构的身份,还是被拒绝了。但对方很执着,三天内提交了五次。”
五次。
雾晴想了想:“能查到那个机构的具体信息吗?”
“在查。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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