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有消息告诉我。”
“明白。”
收起手机，他在天台上又站了一会儿。远处埼玉的方向，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什么。
楼下操场传来哨子声，体育课的学生在集合。
下午放学后，雾晴没直接回家。他去了神心会的训练室。
早川医生不在，走廊里很安静。他推开训练室的门，里面只有愚地克巳一个人。
克巳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面前还是那张标满红点的地图。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来了。”
“嗯。”雾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地图上又多了几个标记。西科尔斯基的位置被红笔圈了起来，多利安的移动路径画了一条虚线，铎尔停下来的地方标了个三角。
“这是最新的。”克巳指了指那几个点，“都在埼玉这一带。”
雾晴看着地图。
三个点，离得不远不近。西科尔斯基在那栋废弃厂房里，多利安在厂房外十几公里的地方停下，铎尔在更远一点的码头边上。
“他们为什么不进去？”克巳像是在问自己。
雾晴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克巳抬起头：“刃牙说，你那边有人在查背后的东西？”
“嗯。一家医疗研究机构。”
“查到了什么？”
“还在查。”
克巳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看着地图，过了几秒才说：“铎尔当年弄瞎双眼之后，在海上漂了很久。被奥利巴抓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不行了。”他顿了顿，“如果他真想报仇，不会站在那里等。”
雾晴知道他什么意思。
铎尔在等。等什么？等那个人出来？还是等什么信号？
“柳龙光如果真活着，”克巳说，“他会在哪？”
雾晴看着地图上那个空白的位置。
没有人知道。
傍晚到家的时候，六花已经回来了。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薯片袋。看到雾晴，她挥了挥手。
“回来啦！今天社团好忙，千反田同学列了一堆计划，下个月要做什么做什么……”
十花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晚饭是姜烧猪肉。六087花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讲今天社团的事。谁谁谁又忘带资料了，谁谁谁被老师批评了，谁谁谁的新点子被大家夸了。
雾晴安静地吃，偶尔嗯一声。
十花给六花添了碗汤：“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在学校就写完了。”
饭后，六花去洗澡。十花在厨房收拾碗筷。
雾晴上楼回到房间。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对面的楼里，几扇窗户亮着灯。
手机震了一下。
花山熏的消息：“那家医疗机构的背景查到一点了。注册地在瑞士，但实际控制方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公司的股东名单加密了，看不到。”
雾晴看着屏幕。
又是开曼群岛。
“能破吗？”
“需要时间。对方的加密等级很高，不是普通的商业保密级别。”
不是普通的。
雾晴想了想，回复：“继续查。小心点。”
“明白。”
收起手机，他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
对面那户人家的灯灭了。
楼下传来六花洗完澡出来的声音，和十花说了几句话，然后电视打开，综艺节目的笑声隐隐传来。
他转身，坐到书桌前。
窗外夜色渐深。
埼玉那边，三个人还在等。
等那个人出来。
或者等什么信号.
第五百三十一章：雨夜之前
周二放学后，雾晴被平冢静叫住了.
“过来一下。”
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烟，没点。
雾晴走过去。周围的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走廊里很安静。
“最近晚上尽量早点回家。”
平冢静把烟夹在耳朵上，“那五个人的事还没解决，学校这边压力也大。”
“知道。”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她问得很随意，但眼神很认真。
雾晴想了想：“还在查。”
平冢静点点头，没追问。她拍了拍雾晴的肩膀：“行了，去吧。记得早点回去。”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色有点阴。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的样子。
刃牙在校门口等他，靠在校名牌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走吧。”他说。
两人一起往公交站走。刃牙从袋子里掏出两罐咖啡，递了一罐给雾晴。
“克巳说今晚去训练室那边，有事要商量。”刃牙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关于埼玉的事。”
“什么事？”
“他说到了再说。”刃牙耸耸肩，“反正就是那几个人。”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在后排坐下。刃牙靠着窗，看着外面发呆。雾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花山熏没有新消息。
到训练室的时候，愚地克巳已经在了。他坐在角落那张折叠椅上，面前还是那张地图。这次地图上又多了一些标记。
“来了。”克巳抬起头。
雾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刃牙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克巳指着地图上几个点：“西科尔斯基还在那栋厂房里，三天没出来过。多利安停在埼玉边界，铎尔还在码头边上。”他顿了顿，“今天下午，有人看到多利安动了。”
“动了？”刃牙直起身。
“往北走了大概两公里，然后停在一栋废弃的仓库边上～々。”克巳说，“没再动。”
雾晴看着地图。
北边。那个方向再往前，就是西科尔斯基在的那栋厂房。
“他在靠近。”他说。
克巳点点头：“对。但速度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默了几秒。
刃牙啧了一声：“他们在等什么？”
没有人回答。
窗外开始下雨了。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雨一直下到傍晚。
雾晴回到家的时候，六花已经在客厅里了。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一个靠枕。看到雾晴，她抬起头。
“回来啦！外面雨大吗？”
“还行。”
十花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晚饭是咖喱。六花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社团的事。千反田同学又有了新点子，折木同学一脸不想动但最后还是帮忙了，伊原同学做的点心被大家夸了。
雾晴安静地吃，偶尔嗯一声。
饭后，六花去洗澡。十花在厨房收拾碗筷。
雾晴上楼回到房间。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路灯的光在雨里晕成一片，街道湿漉漉的。
手机震了。
花山熏的消息。
“那个机构的背景，查到一点新的。”
雾晴点开。
“注册在瑞士的医疗机构是真实存在的，但只是个壳。真正运作的是另一家公司，名字叫‘再生医疗研究所’。这个研究所没有公开地址，但有一个邮政信箱在千叶。”
千叶。
“和柳龙光有关系吗？”
“不确定。但这个研究所成立的時間，和柳龙光押运途中失踪的时间，前后差了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
雾晴看着屏幕。
“那家研究所现在还在运作吗？”
“从公开记录看，三年前就关闭了。但资金流水显示，直到去年还有支出。”
还在支出。
他想了想，回复：“能查到支出的去向吗？”
“在查。但对方的加密等级比之前想的还高。需要时间。”
“继续查。小心点。”
“明白。”
收起手机，他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
雨还在下。对面那户人家的灯亮着，能看见有人在客厅走动。
楼下传来六花洗完澡出来的声音，和十花说了几句话，然后电视打开，综艺节目的笑声隐隐传来。
他转身，坐到书桌前。
窗外雨声沙沙。
周三早上，雨停了。
雾晴到校的时候，校门口的警车换了一辆。白色的丰田，两个警察站在车旁抽烟。看到学生经过，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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