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雾晴脚步顿了顿。
“今晚?”
“对。他说不能再等了。”
刃牙走到自己座位坐下,“那几个人要是真聚到一起,再处理就麻烦了。”
雾晴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
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阳光照在草地上,一片明亮的绿。
午休的时候,雾晴去了天台。
风比早上大了一些,吹得衣角翻动。他靠在护栏边,拿出手机。
花山熏的消息正好进来。
“多利安昨晚停了。离厂房大概三公里,一栋废弃的民宅里。没再动。”
三公里。
“铎尔呢?”
“还是没动。但今天早上,有人看到他站在码头边上往北看。看了很久。”
往北看。
那边是厂房的方向。
雾晴想了想,回复:“西科尔斯基呢?”
“没出来过。还在厂房里。”
三个点。
一个在厂房里,一个在三公里外,一个在码头边上往北看。
都在等。
等什么?
他收起手机,看着远处埼玉的方向。云层压得很低,看不清什么。
下午放学后,雾晴去了神心会的训练室。
早川医生在走廊里,看到他点点头:“都在里面。”
雾晴推开训练室的门。
愚地克巳坐在那张折叠椅上,面前还是那张地图。刃牙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本部以藏。
雾晴愣了一下。
本部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握着一根木刀,刀身磨得很光滑,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来了。”克巳说。
雾晴走过去,在本部对面站定。
“本部先生。”
“嗯。”本部点点头,声音沙哑,“克巳说那几个家伙又出来了。”
“对。”
本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柳龙光的毒手是我砍断的。如果他真活着,我得去看看。”
刃牙啧了一声:“您这年纪……”
“闭嘴。”本部打断他,“你爸砍他那一拳,和我砍他那一刀,分量不一样。”
刃牙没再说话。
克巳指着地图上那几个点:“多利安在这,离厂房三公里。铎尔在这,码头边上。西科尔斯基在里面。柳龙光……”
他顿了顿。
“不知道在哪。”
本部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今晚过去看看。”他说,“那几个家伙要是真想聚,就让他们聚不起来。”
克巳看向雾晴。
雾晴想了想,说:“我那边还在查背后的东西。如果有消息,会告诉你们。”
本部点点头,没再说话。
傍晚到家时,六花已经在客厅了。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靠枕。看到雾晴,她挥了挥手。
“回来啦!”
“嗯。”
十花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晚饭是姜烧猪肉。六花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社团的事。千反田同学又有了新点子,折木同学还是一脸不想动,伊原同学做的点心今天又被夸了。
雾晴安静地吃,偶尔嗯一声。
饭后,六花去洗澡。十花在厨房收拾碗筷。
雾晴上楼回到房间。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对面的楼里,几扇窗户亮着灯。
手机震了。
花山熏的消息。
“那个研究所的支出,查到一点去向。有一笔钱转到了一家运输公司。那家公司三年前注销了,但注销前的最后一批货物,目的地是埼玉。”
雾晴看着屏幕。
埼玉。
“什么货物?”
“医用冷藏箱。尺寸很大,能装人。”
能装人。
他想了想,回复:“能查到收货地址吗?”
“查不到。但运输路线的终点,在那个废弃厂房附近。”
厂房。
西科尔斯基在的那个厂房。
雾晴沉默了几秒。
柳龙光。
如果他真活着,如果他被运到过那里——
那现在厂房里的,可能不只是西科尔斯基一个人。
他回复:“继续查。有新的立刻告诉我。”
“明白。”
收起手机,他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
对面那户人家的灯灭了。
楼下传来六花洗完澡出来的声音,和十花说了几句话,然后电视打开,综艺节目的笑声隐隐传来。
他转身,坐到书桌前.
第五百三十三章:深夜的异常
雾晴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还亮着。
花山熏最后那条消息停在半小时前——医用冷藏箱的运输终点,在那栋厂房附近。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信息过了一遍。
西科尔斯基在厂房里没出来过。多利安在三公里外停下。铎尔在码头边上往北看.
都在等。
等什么?
窗外的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带起细碎的声响。对面那栋楼里还有几扇窗户亮着,有人影走动,电视的光一闪一闪。
楼下传来六花从浴室出来的声音,木地-板被踩得吱呀响。
“姐姐,明天-早餐吃什么?”
“想吃什么?”
“唔……蛋包饭?”
“行。”
对话声很轻,隔着楼板传上来,混着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主持人在说什么搞笑的段子,现场观众笑得很夸张。
雾晴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今晚克巳他们要过去。他没说去不去,对方也没问。这种时候,去或不去的选择权在他手里——刃牙他们不会强求,本部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最后会去。
不是因为什么责任或义气,就是单纯地想亲眼看看。柳龙光如果真的还活着,那家伙当年被勇次郎一拳爆头还能活下来,那就不是单纯的运气问题了。
窗外起风了。
窗帘被吹得微微晃动,夜里凉意透进来。雾晴起身把窗户关小,顺手拉上窗帘。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扫到窗外街道对面——那棵行道树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树枝被风吹动,又像是人的肩膀微微移动。
雾晴停下动作,保持背对窗户的姿势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书桌前坐下。他没有回头去看,而是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映出他身后的窗户。
窗帘留的那道缝隙里,能看到对面街道的一部分。行道树的阴影还在,路灯的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
没有人。
但那个位置,如果站着一个人,恰好会被树干挡住。
雾晴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没有任何动静。
他放下手机,起身去拿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走到门口,拧开房门。
“我下去倒杯水。”
他冲着楼下说了一句。
六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哦——顺便帮我拿盒牛奶!”
十花没说话,但厨房那边传来水流声。
雾晴下楼,穿过客厅走进厨房。十花正在擦灶台,看了他一眼。
“六花要牛奶。”
“嗯。”
他打开冰箱,拿出牛奶盒,又从碗柜里翻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十花继续擦灶台,没再说话。
雾晴端着牛奶上楼,路过客厅时把杯子递给六花。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眼睛没离开屏幕。
回到房间,雾晴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回书桌前,而是站在门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再次看向窗外。
对面那棵行道树的阴影还在。
但这次他看清楚了——阴影的边缘,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形状不太规则。如果是树干,应该是一条直线。但那里有轻微的弧度,像是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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