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唔……做了个梦。”六花揉揉眼睛，“梦见有人在窗户外面走来走去的，吓醒了。”
雾晴拿起牛奶的动作顿了顿。
“几点？”
“不知道，半夜吧。”六花又打了个哈欠，“后来去上厕所，就没再做梦了。”
十花把煎蛋端上来，看了雾晴一眼。雾晴没说话，继续倒牛奶。
早饭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雾晴拿出来看。
花山熏的消息：“往前倒了四十分钟。那个人是从你那条街西边的巷子里出来的，巷子太窄，监控拍不到里面。但巷子那头通向一条小路，小路再往前……”
她顿了顿。
“是通往埼玉方向的国道。”
雾晴看着屏幕。
埼玉方向。
昨晚那个人，从埼玉方向来，在他窗户外面站了不知道多久，然后往北走了。往北——
也是埼玉方向。
他回复：“能确定他往北之后去了哪吗？”
“出了监控范围。那边是老城区，巷子多，拍不到。”
雾晴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六花在旁边说着今天社团的事，下周要办什么活动，千反田同学又列了多长的清单。雾晴嗯嗯地应着，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吃完饭，三人各自收拾。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云层很薄，阳光偶尔漏下来。六花走在前面，书包上的小挂件一晃一晃的。
雾晴走在后面，目光扫过街道两边。
那棵行道树的阴影里，现在只有落叶。
公交站排着十几个人。六花踮着脚看远处，公交车还没来。
“今天会不会下雨啊？”
“傍晚说是有雨。”
“那还好，放学的时候带伞了。”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在后排坐下。六花靠着窗，看着外面发呆。雾晴拿出手机，给刃牙发了一条消息。
“昨晚我这边有人盯着。一米五几，从埼玉方向来，又往埗玉方向走了。”
刃牙很快回复：“柳龙光？”
“不确定。”
“克巳他们已经到埼玉了。今早去看了一圈，那栋厂房外围有脚印，新的。”
雾晴看着屏幕。
新的脚印。
昨晚有人从那栋厂房出来？
还是有人进去？
他回复：“多利安呢？”
“还在那栋民宅里，没动。铎尔也没动。”
一个在厂房里没出来过，两个在外面等着没动。但厂房外围出现了新的脚印。
昨晚有人动过。
雾晴想起昨晚窗户外面那个影子。一米五几，步态太快，从埼玉方向来。
如果那个人是从厂房出来的——
那他现在在哪？
到校的时候，校门口的警车又换了一辆。深蓝色的面包车，两个警察坐在车里吃早餐，车窗开着一条缝，烟雾飘出来。
刃牙靠在鞋柜边，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面包。看到雾晴，他抬了抬下巴。
“早。”
“早。”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走廊里几个学生凑在一起说话，看到他们过来，声音压低了些。
“本部老头说今晚还得再去一趟。”刃牙咬了口面包，“那些脚印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不是一个人的。”刃牙咽下嘴里的东西，“有大有小，至少三个人的。而且时间不一样，有的被露水打湿了，有的还是干的。”
雾晴脚步顿了顿。
至少三个人。
西科尔斯基在厂房里没出来过。多利安在三公里外。铎尔在码头边上。
那这些脚印是谁的？
教室门推开，两人走进去。
上午的课很平静。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声音平稳，偶尔提问。后排有人打哈欠。
雾晴看着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阳光照在草地上，一片明亮的绿。
午休的时候，他去了天台。
风比早上大了一些，吹得衣角翻动。他靠在护栏边，拿出手机。
花山熏的消息正好进来。
“昨晚那个人，我又查了一遍。老城区的几个监控拍到他两次，都是背影。最后一次是在埼玉方向的高速入口附近，然后就不见了。”
高速入口。
雾晴想了想，回复：“那个高速入口，离厂房多远？”
“开车二十分钟。走路的话……”
她没说完。
走路的话，要很久。但那个人步态太快，不是普通人。
他回复：“继续盯着。有消息告诉我。”
“明白。”
收起手机，他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远处埼玉的方向，云层压得很低，看不清什么。
楼下操场传来哨子声，体育课的学生在集合。
下午放学后，雾晴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昨晚那条巷子。
巷子在两条街外，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公寓楼0.......垃圾桶堆在巷口，几只野猫蹲在旁边，看到他过来，懒洋洋地起身走开。
雾晴走进去。
巷子很深，越往里越暗。头顶是交错缠绕的电线，把天空切成碎片。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昨天的雨水。
他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
这里有一扇门，是某栋公寓的后门。门锁生锈了，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门旁边的墙上有一排电表，其中几个已经不转了。
雾晴蹲下来看地面。
泥地上有脚印。
很多脚印，大大小小，乱七八糟，分不清是住户的还是别人的。但有几个比较深，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看了看那几个脚印的方向。
朝着巷子深处。
他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是一条小路，很窄，只能过一辆车。路边停着几辆废弃的自行车，车筐里长满了杂草。
雾晴站在路口，往两边看。
左边通向老城区，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破。右边通向大路，能看到远处车流的影子。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往左边，是老城区的深处。往右边，上大路，然后——
通往埼玉方向的国道。
雾晴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
他没有往左，也没有往右。转身原路返回。
走出巷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路灯还没亮，店铺的灯牌陆续亮起来。
他给刃牙发了一条消息。
“昨晚那个人是从老城区那条巷子出来的。巷子尽头有条小路，能上埼玉方向的国道。”
刃牙很快回复：“克巳说今晚再去厂房那边看看。你要来吗？”
雾晴看着屏幕，想了想。
“晚点。家里有事。”
“行。”
收起手机，他往公交站走去。
傍晚到家时，六花已经回来了。她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台灯开着，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可可。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播天气预报。
“回来啦？”六花抬起头，“姐姐说今晚做炸猪排，让你回来去超市买鸡蛋，家里又没有了。”
雾晴看了一眼冰箱上的便签，是十4.3花的字迹：鸡蛋，顺便带瓶酱油。
他拿起桌上的零钱，又出了门。
超市在两条街外。这个时间人不少，主妇们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收银台前排着队。
雾晴拿了鸡蛋和酱油，站在队尾慢慢等。
前面的两个主妇在聊天。
“……听说了吗？昨晚东边那条街又有警察来。”
“可不是嘛，我老公下班回来说看到警车，吓一跳。”
“你说那些人会不会跑到咱们这边来？这边这么安静……”
“别瞎说，警察天天转，能跑这儿来？”
雾晴听着，面无表情。
轮到他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一边扫码一边随口说：“今天鸡蛋特价，买二送一，要不要再来一盒？”
“不用。”
付完钱，他拎着袋子走出超市。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亮着。便利店的灯牌闪着光，有几个人站在门口抽烟。
他往回走。
路过那条巷子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巷子里很黑，只有尽头有一盏快要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
什么人都没有。
上一篇：综漫：从灵笼鬼灭横跳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