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但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家走.
第五百三十五章 白天的痕迹
周五的课雾晴没怎么听进去。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公式，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雾晴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体育课的学生在打篮球，喊声远远传来。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
午休铃响的时候，他第一个走出教室。
天台的门推开时带起一阵风。今天阳光很好，晒得人有些暖，和前几天的阴沉完全不同。他走到护栏边，拿出手机.
花山熏没有新消息。
刃牙也没有。
雾晴看着远处埼玉的方向，楼群密集，看不清什么。他想起昨晚那条巷子里的脚印，想起巷子尽头那条通往国道的小路，想起那个一米五几的影子在监控里只出现了三秒。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味道。
手机震了。
刃牙的消息：“克巳他们昨晚又去了一趟厂房那边。新的脚印多了，围着厂房绕了一圈，没进去。”
雾晴看着屏幕。
围着厂房绕了一圈。
“能看出是什么人吗？”
“鞋印不一样。有的深有的浅，07有的前掌磨损厉害，有的后跟磨损厉害。”刃牙顿了顿，“至少四个不同的人。”
四个。
西科尔斯基在厂房里，多利安在三公里外，铎尔在码头边上。斯别克还在关押设施里。
那这四个是谁？
雾晴想了想，回复：“柳龙光呢？”
“没看到。厂房里面进不去，不知道有没有。”
收起手机，他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
下午放学后，雾晴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神心会的训练室。
早川医生在走廊里，看到他点点头：“刃牙君在里面。本部先生也在。”
雾晴推开训练室的门。
刃牙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本部以藏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握着那根木刀，脸上没什么表情。愚地克巳不在。
“克巳呢？”雾晴问。
“回家拿东西了。”刃牙说，“晚上还要再去一趟。”
雾晴走过去，在本部对面站定。
本部抬起头看他，那双老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着他。
“昨晚有人盯你那边？”本部问。
“嗯。”
“看清楚了？”
“一米五几。步态太快，监控只拍到三秒。”
本部沉默了几秒。
“多利安一米六，柳龙光不到一米六。”他说，“但多利安在埼玉那边停了三天没动，如果是他，不可能跑你那儿去。”
“所以呢？”
本部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手里的木刀，用拇指摸了摸刀身。
“柳龙光的毒手是我砍断的。”他说，“那一刀下去，我知道是什么感觉。骨头断了，筋也断了，再好的医生也接不上。但如果……”
他顿了顿。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是接呢？”
雾晴看着他。
“什么意思？”
“再生。”本部说，“那家医疗机构的项目名字。如果他们把断手切掉，换成别的东西呢？”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刃牙啧了一声：“您这是猜的还是有什么根据？”
“猜的。”本部说，“但当年柳龙光被勇次郎一拳爆头，押运途中还能跑掉。如果他能活到现在，肯定不是原来的样子。”
雾晴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皮克画的那张画——一个很小的个子，站在一堆扭曲的线条中间，线条像蛇一样缠绕着那个小人。
毒手。
如果毒手还在，只是变成了别的东西呢？
“今晚我也去。”他说。
刃牙看了他一眼：“你家里那边？”
“晚点去。先过去看看。”
本部点点头，没再说话。
傍晚六点，雾晴回到家。
六花已经在客厅了，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播新闻。
“回来啦？”六花抬起头，“姐姐说今晚做姜烧猪肉，让你回来了去超市买洋葱，家里没有了。”
雾晴看了一眼冰箱上的便签。十花的字迹：洋葱，顺便带瓶料酒。
他拿起桌上的零钱，转身出门。
超市人不多，这个时间主妇们都在家做饭了。他拿了洋葱和料酒，走到收银台前。
收银员换了个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一边扫码一边随口说：“今晚要下雨，记得带伞。”
“嗯。”
付完钱，他拎着袋子走出超市。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街灯还没亮，店铺的灯牌陆续亮起。便利店的门口站着几个人在抽烟，烟雾飘进夜色里。
他往回走。
路过那条巷子口时，他脚步没停，但目光扫了过去。
巷子里很黑，只有尽头那盏路灯亮着，忽明忽暗。
今天巷口多了几袋垃圾，黑色的塑料袋堆在一起，几只野猫蹲在旁边。
他继续走。
到家时，六花已经写完作业，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十花在厨房切菜，听到门响探出头。
“买了？”
“嗯。”
雾晴把袋子放进厨房，上楼换衣服。
房间里，窗帘还拉着，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样。他走到窗边，拨开一条缝往外看。
对面那棵行道树的阴影还在，路灯还没亮，看得不太清楚。街道上没有人，只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他放下窗帘，换上一件深色的外套。
下楼时，十花正在摆碗筷。六花已经坐到餐桌边，手里拿着筷子等着。
“吃饭了。”十花说。
雾晴坐下，拿起筷子。
晚饭是姜烧猪肉和味噌汤。六花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学校的事。谁和谁吵架了，谁又被老师表扬了，谁在社团活动里出了糗。
雾晴安静地吃，偶尔嗯一声。
饭后，六花去洗澡。十花在厨房收拾碗筷。
雾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
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主持人说今晚有雨，明天多云。画面切到卫星云图，一大片云正在往东京方向移动。
手机震了。
刃牙的消息：“出发了。你那边087什么时候？”
雾晴看了一眼楼上。浴室的灯亮着，水声哗哗响。
“晚点。等我消息。”
“行。”
收起手机，他继续坐着。
六花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从浴室跑出来。看到雾晴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一下。
“你还不睡？”
“一会儿。”
“哦。”她也没多问，擦着头发回了房间。
又过了十分钟，十花的房门关上了。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还在响。
雾晴起身，关掉电视。
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一双运动鞋。然后拿出手机，给十花发了一条消息。
“有点事出去一趟，晚点回来。门留着。”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已经亮了。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翻出窗户，落在门廊的顶棚上，然后轻轻跳下。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房子后面，穿过那条小巷，往大路方向走去。
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阴影里，脚步不快不慢，像是普通的夜归人。
走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
刃牙的消息：“到哪了？”
“刚出来。”
“克巳说厂房那边有动静。灯亮了。”
灯亮了。
那栋废弃了十几年的厂房，灯亮了。
雾晴加快脚步.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夜行
路灯在身后一盏盏退去。
雾晴走在阴影里，脚步比平时快一些，但没有跑。街上还有零星的行人，醉醺醺的上班族拎着公文包晃过，便利店的灯牌亮得刺眼，几个高中生站在门口聊天。
他穿过那条通往老城区的巷子。
巷子很黑，只有尽头那盏路灯亮着。今天巷口的垃圾袋多了几袋，野猫不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地面还是坑坑洼洼，积着昨天的雨水，踩上去啪叽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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