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凌巴
“进去看看。”他说.
第五百三十七章 厂房
夜风吹过杂树林，枝叶沙沙响。
四个人站在厂房外围的阴影里，谁都没说话。厂房比想象中更大，三层楼高，墙面斑驳，窗户全用木板封死。只有二楼一扇窗的木板裂了条缝，透不出光，但能看出那是唯一可能进去的地方。
克巳指了指那扇窗：“就那儿。其他门窗都焊死了。”
“多久了？”雾晴问。
“刚才绕了一圈，焊痕是新的。”克巳压低声音，“最多一个月。”
新的。
说明有人提前准备过.
本部握着木刀，抬头看着那扇窗。他年纪大了，但眼神还利索。
“我先上去。”
“不用。”雾晴往前走了两步，踩上墙面凸起的砖沿。动作不快，但稳，手脚并用，几下就到了二楼窗边。
他扒着窗框，透过木板裂缝往里看。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味道飘出来——霉味，铁锈味，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
雾晴伸手抠住木板边缘，用力。
木板钉得很死，087但钉子已经锈了。他加了几分力，木板嘎吱一声，裂开一条缝。
更大的霉味涌出来。
他把木板整个扯下来，扔到楼下草丛里，发出闷响。
然后翻身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黑，眼睛需要时间适应。雾晴站在窗边没动，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外面应该有风声，但进到这里就像被隔绝了。墙面厚，窗户封死，声音传不进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咣当一声——空铁罐。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传开，撞到墙上弹回来，又弹出去。
没有人动。
雾晴停下来，继续听。
有呼吸声。
很轻，很远，在楼上。
不止一个。
窗户那边传来动静，克巳翻进来，落地很轻。然后是刃牙，最后是本部，老人身手出乎意料地利落。
四个人在黑暗里站定，谁都没开手电。
眼睛慢慢适应了。这层楼很空旷，什么都没有，地面有积水和垃圾。楼梯在左边，铁质的，锈得厉害。
雾晴朝楼梯走过去，脚步很轻。
楼梯每踩一步都吱呀响，没法完全无声。他尽量放慢，让声音分散。
二楼。
和二楼的布局一样，空旷，什么都没有。但味道更重了，霉味里混着别的什么——像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很淡，但确实有。
呼吸声在楼上。
三个人跟上来，站到他身后。
雾晴指了指天花板。
三楼。
楼梯更窄，更陡。他先上，每一步都踩在楼梯边缘，减少声响。
到三楼的瞬间，他停下。
三楼不是空的。
有东西。
眼睛适应了几秒，慢慢看清——角落里堆着东西，黑色的，看不清是什么。地面比下面干净，没有积水和垃圾。
呼吸声从这里传来。
很轻，很慢，不止一个。
雾晴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
他低头看——是一条毯子，旧的，脏得看不出颜色。毯子旁边还有别的，罐头，空瓶子，塑料袋。
有人在这里住过。
不止一天。
呼吸声突然停了。
雾晴停下脚步，抬头看那个角落。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很大。
站起来的时候，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然后——灯亮了。
不是手电，是墙角一盏应急灯，光线很暗，但足够看清。
雾晴看到了西科尔斯基。
那个当年被吓得抱头求饶的男人，现在站在几米外，背靠着墙。他比记忆中老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不一样——以前是恐惧，现在是别的什么。
西科尔斯基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雾晴。
然后他旁边，又站起来一个人。
多利安。
那个失心疯的骗子，现在站在西科尔斯基身边，脸上没有疯子的表情。他看着雾晴，眼神平静得可怕。
接着是第三个。
从阴影里走出来，个子很高，眼睛闭着。
铎尔。
他从台场海边来到了这里。
三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雾晴。
没有动手。
只是看着。
雾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刃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雾晴没回答。
他看着那三个人，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落到他们身后。
阴影里还有东西。
黑色的，很大，像是什么机器。
或者笼子。
应急灯的光照不到那里，看不清。
西科尔斯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雾晴看着他。
“那你们来干什么？”
西科尔斯基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那个黑色的东西。
多利安也转头看过去。
铎尔也转头。
三个人，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雾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黑色的东西——
笼子。
笼子里有东西。
很小。
蹲在里面，一动不动。
应急灯的光太暗，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人形的，但姿势不对，像是动物蜷缩着。
呼吸声。
从那里面传来。
很轻，很慢。
和刚才听到的一样。
雾晴往前走了一步。
笼子里那个东西动了。
抬起头。
光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眼睛——反着一点光，像是猫的眼睛，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眼睛看着他。
一动不动。
然后——
笼子门开了。
不是被人打开的。
是从里面。
那只手从笼子里伸出来，搭在门框上。
很细。很长。
手指的数量不对。
雾晴看着那只手。
六根手指。
关节的方向也不对，弯曲的角度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那只手推开门。
笼子里那个东西，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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