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但显然,这世上有很多事是就算他再心善也无法解决的,甚至会反过来把自己拖进深渊。
那些事,他是不会去做的,这就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和英雄之间最大的差距。
他向来是这么想的。
“知更鸟:但镜流前辈的事,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无能为力呀,你只需要”
这条消息戛然而止,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打全,穹愣了愣,以为知更鸟是又要去排练了。
但过了一会,小鸟女士再度发来消息。
“知更鸟:也是呢,无端要求穹先生分出时间来照顾镜流前辈,确实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这样不好。”
“知更鸟:不过,就当是朋友的拜托吧,至少今天,能请你好好照顾前辈吗?
知更鸟:我马上就要返回群星市了,到时候,我们面聊?”
“仅限今天的话,就算你不拜托我,我也会做好的。”穹无奈笑笑,“对了,既然你回来了,那上次说好的礼物,就趁这次给你吧。”
“知更鸟:好呀好呀,我很期待。
知更鸟:嗯,关于镜流前辈的事,我不知道告诉你这些好不好,身为她曾经的心理医生,我应该保密才对。
知更鸟:但现在,穹先生也算是接棒者吧?所以,小小的透露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知更鸟:要为我保密哦?”
穹看着小鸟女士发来的消息,有些愣神,原来真的有什么隐情吗?
“知更鸟:云上五骁解散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镜流前辈的身体很不好,必须住院治疗。
知更鸟:那时云上五骁里真正有生命危险的,其实是前辈。”
穹心中一动,问:“云上五骁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解散的吗?”
但他没想到的是,知更鸟否定了这个回答。
“知更鸟:因果关系颠倒了哟,是因为云上五骁的解散,镜流前辈的身心才突然一并垮掉的。
知更鸟:你知道镜流前辈的身世吗?”
穹从头脑风暴中回过神来。“听她说了两句,父母在她年幼时就去世了?之后的人生里也只有很少几个朋友?”
“知更鸟:我不能多说,只能说,那是场很惨烈的事故,镜流前辈应该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走出来,直到她开始以云上五骁的身份开始活动。”
惨烈,事故吗?
“知更鸟:对前辈来说,很长一段时间,云上五骁都是她的精神支柱吧,唯一的。”
但云上五骁解散了,穹在心底默默说。
“知更鸟:所以,云上五骁的解散,对前辈来说,无异于第二次打击。
知更鸟:就像内心开了一个洞,无论做些什么,都无法将这个洞填上,但又会下意识找些什么东西来填补。”
“听起来,可真是沉重啊。”穹回复。
“知更鸟:因为前辈的精疲力尽已经要外显出来了吧?如果云上五骁没有复出的打算的话,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那如果复出了又解散,岂不是第三次冲击?”
第三次冲击,可不是什么吉利的词汇啊,穹想。
“知更鸟:确实呢,那就得想办法在结束之前,填满前辈的内心了吧?”
“小鸟女士,你可别说要把这事交给我这种话。”
“知更鸟:怎么会呢?这不是你该背负的责任。就算是英雄,也没必要一定要将整个世界都背负起来呀。
知更鸟:我会想办法的。不过……
知更鸟:能不能请穹先生来做我的参谋呀?要是有穹先生在的话,说不定就有一百个人的力量了。”
喂喂喂,这句台词不该你来说吧。
穹叹息,打字:“等你回来,我们见面再聊吧。”
“嗯,好呀。”
结束和知更鸟的聊天,铁锅里的沸腾声也传入穹的耳中。
水烧开了,镜流睡得很熟。
“三次冲击之后,不会真的变成晴天娃娃或者空中飞人吧?”
穹看着镜流那张漂亮脸庞,低声说。
果然,这事还是交给知更鸟吧。
他拿起一旁的葫芦瓢,用清水冲刷一遍,将锅中的开水瓢瓢打起,沸腾冒泡的水进到壶里,也安稳下来,不再活泼冒着泡,只是静静散发着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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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知更鸟的休息室。
知更鸟将身上的练习服换下,哼着最新灵感带来的旋律。
花洒喷吐出温度适合的水流,在水声流淌间,知更鸟小姐的心情还算不错。
沐浴时,人总是会有些别样的灵感,以往知更鸟会利用这段时间想想新歌,或是思考一下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带什么礼物。
但今天,她思考的议题显然有所不同。
“前辈,为什么会对穹先生那么感兴趣呢?”
对前辈的担心是真的,但……不想前辈太靠近穹先生的小心思,也是真的。
但想要慢慢疗愈前辈的心病,穹先生似乎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唔。
前辈也是位大美人呢。
虽然她很想找些温暖的事情把前辈心底的大洞填起来,但她也没打算把穹先生填进去呀。
好让人为难好让人为难……
知更鸟,不可以私心太重!前辈的心理健康更重要!
她轻拍着自己的面颊,在暖流流淌中重整心态。
这些都是之后要考虑的事。
嘿嘿,以参谋的名义,又可以和穹先生有许多时间共处了。
小鸟,你要努力!
真期待呀,下次见面。
礼物,会是什么呢?
浴室里,有女孩的傻笑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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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床帐模样,她的眼睛有些模糊,意识一时也有些恍然。
是做梦了吗?
梦到有人来陪自己了。
她好像很久没做这样平和的梦了,像是回到小时候,在冬日里、父母的簇拥下,烤着缓缓燃烧的柴火堆。
柴火很暖,父母的聊天声很让人安心,很好睡。
更多的梦,要么是血,要么是大家都走向各自的方向,只余她一人留在原地。
原来……是梦呀。
镜流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重回梦里。
“醒了?醒了就先吃饭,再吃药。”
平淡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镜流猛的睁开眼睛。
床边,手中提着外卖盒的少年正一脸平静,摆着中午的吃食。
他看向她,有些茫然。
“睡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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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更在凌晨,睡醒起来再看吧,明天中午三更,不能怠惰,我要击碎黑暗轮回啊……
追星星的人 : 第120章 孩子
“做噩梦了吗?”
镜流的目光逐渐清冽起来,听着穹的提问,她微微摇头。
“好像……不是噩梦。”
“好像吗?”穹无声笑笑,“也是,梦这种东西,醒来的瞬间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忘却是梦的谢幕礼。
不过穹自己一直都是那93%的玩家就是了,无论前世今生。
他将刚刚从灶房旁的仓房里翻出来的火炉与水壶放在靠近窗边,容易通风的地方。
“有胃口吗?饭刚到,还要凉一会,要不先测个体温?”
刚来的时候穹就已经给镜流测过一次体温了,姑且还是低烧的范畴,不过根据阮·梅的说法,12个小时内会有一次爆发期,可能会烧得更严重些。
镜流点头,将自己贴着降温贴的额头递过来。
穹拿出可能是这个房间里除去他俩手机以外科技含量最高的温度计,轻取下镜流额头上的降温贴,对准一按。
“滴滴滴滴滴!”
体温计发出急促的警报声,看着屏幕里的那个数字,穹皱起眉头。
怎么会烧成这样?
就算现在是阮·梅口中的爆发期,但这个数字也稍稍有些吓人了。
要不还是现在就下山吧,送到医院去打针挂吊瓶,显然更稳妥一些。
听过穹的提案,镜流偏开头:“不去。”
她用虚弱但仍然清澈的声音说。
“别闹,万一烧成傻子了怎么办?”穹说。
“那就当个傻子。”镜流撇嘴,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我不想下山,你就在这里陪我。”
已经烧糊涂了吗,这种任性的话都开始脱口而出了,穹想。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样一句话,生病的时候,人总是会变成小孩子的。
虽然这场病,也是这家伙自己作出来的。
他摇摇头,先问专业人士这种情况有多危急,阮·梅回信很快,让他放心不少。
“阮·梅:虽然数字看起来吓人,但依旧在正常的波动范围内,如果吃过药后两个小时没有退烧,你就送她到我这里来。”
只能希望阮·梅眼中的正常确实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正常了,穹这样想着,也不再去强求镜流立刻下山。
“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吃药。”
听到不用下山,镜流原本凝固在心底的那点小小抵抗瞬间灰飞烟灭了,她坐起来,从裹成一团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过穹递来的一次性筷子。
啪嗒一声,筷子落在了地上。
镜流呆呆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太明白。
她尝试着握持的动作,手掌传来的回应却格外虚弱,整个人都发不出力,连双筷子都握不住。
“……所以,下山吗?”穹问。
镜流挤出全身力气,把头偏向床的内侧。
就这么讨厌下山?还是讨厌与其他人接触?或者说,单纯地害怕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