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庭院,开拓部的一己之见! 第127章

作者:我杀了老天师

  镜流愣了愣,回答。

  “梦到大家都走了,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这样。”

  穹垂眸,低头再去看阮·梅发过来的文件,其中一段话显得格外扎眼。

  “患者曾处于极高强度的心理应激状态,并伴随典型的躯体化症状,表现为心因性失声,在云上五骁解散初期最为严重,其语言功能近乎完全丧失。

  经长程心理干预与康复治疗,目前患者的语言能力基本恢复,但潜在的心理诱因依旧尚未解决,建议维持后续随访,不排除有应激状态下再度失声的风险。”

  小鸟女士,这叫没有严格定义上的心理疾病吗?

  穹还在思索一些事,镜流突然捏了捏他那只被死死握住的手。

  穹抬头,镜流正盯着他。

  “出了一身汗,好难受,能不能帮我擦擦身子?”

追星星的人 : 第121章 长夜月:别让三月知道

  “镜流小姐,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穹用那只空闲的手,指了指自己。“男。”

  又去指镜流。“女。”

  “授受不亲,礼也。”

  “要按圣人的原意,我们早就违礼了。”镜流说,“更别说还有后半句呢。

  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现在不正是可作权衡的时候吗?”

  “别偷换概念。”穹无奈,没想到这家伙文化造纸还不算太低,“擦身子和救助溺水者能是一回事吗?

  我可以帮你烧水,但擦身子你得自己来。”

  镜流盯着他,不松手。

  穹稍有些头疼。

  应对其他相似的花,他多少能从前世的记忆里摸索出一些经验和窍门,避免自己随便踩到什么雷区,更容易理解她们的性格,猜到她们的喜好,可以做到类似这样的事。

  但镜流有些不太一样。

  她和那个剑首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穹不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但越是接触眼前的这个镜流,就越会让他察觉到其中的差异。

  他还记得之前自己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曾用「毁灭」和「虚无」两道命途打比方,认为游戏里的那个剑首镜流更贴近「毁灭」或者『巡猎』,而自己认识的这个镜流却更接近「虚无」。

  考虑到人生的长度与厚度,以及她们所遭遇的相似而不同的事情,在同样的种子上长出有所差异的花,倒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同样是一而再的失去自己珍视的东西,剑首大人还能去憎恨丰饶,向星海之间的神明举起叛逆之剑,可眼前的镜流呢?

  她的失去,并不能归因到某个具体的存在。

  连想去恨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相比剑首,面前的镜流要“软”得多,更像个普通的女孩。

  好吧其实也不算普通,感觉精神状态也没比犯魔阴身的时候好到哪儿去,也就胜在一手不会一边发出健康的笑声一边把人砍成臊子。

  不过,若是继续用命途来分析的话……

  比起「虚无」,现在的话,对她来说,也许是「繁育」的底色更重吧?

  害怕孤独,渴求陪伴。

  不过一个本体本身就是足够复杂立体的,单纯用命途来归类未免也太过狭隘。

  最终他要面对的,终究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比如眼前这个又开始任性的主唱大人。

  “就算你一直那样盯着我,不会做的事我也是不会做的。”穹起身,“好了,听话,把手松开,我去烧水。”

  退烧后的镜流似乎清醒了不少,不再会说之前烧迷糊时的任性言语,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暂时补充够了能量,可以稍微忍耐一下孤独了。

  见穹确实不为所动,她也只好松开那只已经攥到汗涔涔的手。

  “……我擦完身子之后,你就要走了吗?”

  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这家伙一眼。

  “你已经退烧了。

  我先说好,别想着只要再次发烧我就会过来什么的,不然下次来找你的,不是白珩,就是景元。”

  他的耐心和时间都是有限的。

  “既然那么想他们别走,为什么不去告诉他们呢?非要找我这样一个外人。”

  镜流移开视线,轻声说:“因为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听呀。”

  如果任性地去说大家别走,大家就能留下来的话,她可以把自己说到嘴皮磨破,嗓子沙哑到彻不成声,哪怕再也无法唱歌也无所谓。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呢?

  “我说了别走,能够听见的,只有你。”

  我现在是该语塞还是该气笑?穹面无表情。

  “只是因为你今天生病了,之后就算你哭着求我别走,我也不会留下来的。”

  他没再停留,径直往灶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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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下山的路上,穹各自向阮·梅和知更鸟发了报平安的消息。

  擦完身子,确定镜流的状态确实好转了不少,他就决定下山了。

  阮·梅只是淡淡回了一个嗯字,随后是上工的催促。

  “亲爱的,既然你的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那下周就恢复正常的排班吧,我会在实验室等你。

  还有,点心,之后不准点外送服务了,我要你亲手买的。”

  穹眼皮跳了跳。

  这周和长夜月绑在一起,他也没有多少余裕去采购点心,所以都是联系上已经熟络的店家预定好,再找一位骑手送到阮·梅小楼的门口。

  在奇怪的地方还真是讲究。

  “我知道了。”

  “以及,亲爱的,月盈则亏,水满则溢,需要奖励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穹一时无言。

  但,和答案一样难以诉说出口的,是他身体做出的反应。

  自己也压抑了吗?

  他摇摇头,随手打了句知道,去看知更鸟的消息。

  “那就好,我明天就会回来,打算先去看望镜流前辈。

  明天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见面,后天放学后,穹先生有空吗?”

  “我没什么安排,暂且是这样。”

  “那,我们后天见啰,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想去的地方?穹没想到什么头绪,只是应允下来。

  回到庭院的时候,三月和白露正在客厅里打游戏,小三月被白露暴虐,看起来年轻的脑子不如更年轻的脑子。

  “你忙完啦?要不要一起来玩会?”

  三月见穹回来,向他递出手柄。

  “算了。”穹摆手,“唉,想念我的大床了,回去躺会。”

  白露的小鼻子动了动,露出狐疑的神色。

  大哥哥身上的气味怎么又变了?除去他自己那股闻起来很清新很好吃的气味,又多了一个、不,两个女人的味道。

  一个是长夜月小姐的气味,甚至都把三月小姐的气味压过去了,这倒是合理,这周大哥哥和长夜月小姐同床共枕的,不沾染对方气息就奇怪了。

  但另一个味道又是谁的?不像涟姐姐的呀。

  这样想着,小白露的眼神里露出几分鄙夷。

  大渣男!

  “唉,我都要被白露虐爆了,还想让你帮我找回点场子呢。”生活不易,三月叹气。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穹说。

  “就是就是……欸,不对,那我这种打不过小孩子的呢?”三月先是煞有其事地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对打不过白露的她来说,这好像不算什么好话。

  穹笑着上楼去了,只留下气鼓鼓的小三月。

  白露看着毫不知情的三月小姐,脸上浮现出怜悯的神色。

  可怜的三月小姐。

  家都快被偷完了,还一点不知情呢。

  穹推开自己的房门,重新回到再熟悉不过的房间。

  依旧熟悉,但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让他有着莫名的恍惚。

  被子被叠好了,整整齐齐,他心爱的战术堡垒型地铺也被拆迁办干掉了,地铺恢复原状。

  原本摆在房间一脚,属于长夜月的那只大箱子消失了,连带着她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过的绝大多数痕迹。

  只有一种雨落的幽香还有浅淡的留存。

  已经搬出去了吗?动作还挺快的。

  他摇摇头,踢掉拖鞋,和衣躺在床上,熟悉的触感,让人安心。

  很难想象过去一周里,这张自己睡了好多好多年的床竟然被另一个女孩占领了,就算她已经搬走,也还留下了不散的气味。

  人和人熟悉起来还真是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单纯只是因为在一起待得久了,就慢慢熟悉起来了。

  要说同居的这周,有没有起过什么色心,那当然是不会否认的,小三月说的没错,他就是个闷骚色狼,是能对三月发情的变态。

  但“想”和“做”永远是两回事。

  果然,最近是压抑过头了吗?

  他真的不是什么圣人,又是长夜月又是镜流的,道德能量条都快要告急了。

  不如……明天真去找一下阮·梅吧?

  穹捂着脸,脑子里尽是些下流的念头。

  他似乎真有些贪恋阮·梅的温暖,不是「繁育」的孤独与爱,而是「贪饕」的单纯兽性。

  脑子,要变得奇怪了啊……

  他这样想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突然有动静从天花板上传来。

  穹睁开眼,与踏在软梯上的少女对视,这个角度,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部一览无余。

  “噢……”他发出不知道是赞叹还是感慨的声音。

  果然,裙下风光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以及,长夜月小姐,你还得努力啊,从下而上,竟然还能看到眼睛。

  长夜月沉默了半分钟,眼底闪烁起危险的光芒。“果然,还是让你失忆比较好,物理性的那种。”

  她从软梯上跳下,赤足飞踢,毫不留情。

  穹连忙起身,一把抓住少女的小腿,把她摔在床上,叹气。

  “大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武林高手了吧?而且更多的我也不是没看……”

  原本被摔的有些七荤八素的长夜月小脸瞬间涨红起来,用没被抓住的那只纤细长腿猛蹬穹的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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