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489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支票!”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个剧情好像在一些知名电影里看过!

公证巫师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了三秒才彻底消散。

帕德玛夫人的手指从竞拍手册上松开了。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留下了五个浅浅的压痕,深紫色纱丽的面料被她攥出了一小片不可逆的褶皱。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三十七万金加隆,标权落定,她的名字被公证巫师用契约墨水写进了那本厚重的竞拍登记簿中,妖精的印鉴在羊皮纸上烫出一圈金色的光晕。

她站起身的动作很慢。

膝盖在长时间的僵坐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她的脚踝在高跟凉鞋里微微转了一下,恢复了血液循环。纱丽的下摆从椅面上滑落,垂回脚踝的位置,绸缎在她迈步的时候贴上小腿的轮廓,又弹开。

周围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卢修斯·马尔福的灰色眼眸从蛇头手杖的银质杖首上方掠过,在帕德玛夫人的侧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

老诺特翻了一页卷宗,干瘦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没有抬头。

帕德玛夫人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

她朝竞拍台的方向走了三步,在公证巫师面前停下,接过那份盖了印鉴的标权证书,卷起来,塞进纱丽腰带的暗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容得如同她口袋里的三十七万金加隆是自己的钱。

观众区的记者们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速记笔在羊皮纸上跳跃着,墨水溅出细小的点子,几架魔法照相机的闪光灯对着帕德玛夫人的方向“啪啪啪”地连闪了一轮。

“帕蒂尔家族拿下世界杯供应商标权!”

“三十七万!今天的最高成交价!”

嗡嗡声在观众区膨胀着,如同一锅被大火催开的粥。

卡西奥佩娅双腿交叠,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蛇眼半眯着,竖瞳落在帕德玛夫人那个从容离场的背影上,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见地弯了弯。

她的蛇信从齿缝间弹出,在空气中颤了一下,品尝到了某种微妙的气味......不是帕德玛夫人身上那股檀香和茉莉混合的香氛,而是一种更隐秘,藏在端庄表象下面的东西。

汗。

极淡的,被香氛压住了大半,但蛇类的嗅觉器官不会被欺骗。

帕德玛夫人的后颈,腋下,还有掌心,都在大量地分泌着汗液。那种汗不是热的,而是紧张到极点之后,压力骤然释放时身体的应激反应。

卡西奥佩娅的鞋尖停止了晃动。

她的目光从帕德玛夫人的背影上移开,不经意地扫过观众区最后一排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矮小,穿着校袍的身影正靠在墙壁上,手里捏着半瓶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南瓜汁。

杰瑞。

他的眸子也正盯着帕德玛夫人离场的方向,嘴角挂着一种极浅,几乎称不上笑容的弧度。

南瓜汁的瓶口贴在他的下唇上,但他没有喝,橙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映出壁灯摇曳的光斑。

德拉科站在他旁边,铂金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露出一小截,灰色的眼眸在帽子的阴影中闪了一下。

“三十七万。”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有动,“比你预估的高了两万。”

杰瑞将南瓜汁从嘴边移开,瓶口在他的下唇上留下一道橙色的湿痕。

“她故意抬的。”

德拉科的眉毛在帽檐下拧了一下。

“最后一轮竞价的时候,弗林特家已经放弃了,场上只剩她和格林格拉斯。格林格拉斯出到三十五万就不跟了,她完全可以在三十五万一千的价格落锤。但她加到了三十七万。”

杰瑞的拇指在南瓜汁的瓶身上摩挲了一下,指甲刮过玻璃表面,发出一声细微的“吱”。

“多出来的两万,是付给在场所有人看的。三十五万一千拿下标权,显得她赢得勉强,像是捡了个漏。三十七万拿下标权,显得她财大气粗,志在必得。”

他将南瓜汁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在用我的钱给自己立人设。”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一下。

帕德玛夫人已经走出了竞拍席位的区域,朝大厅的正门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仍然从容,纱丽的下摆在她的脚踝周围轻轻摆动,高跟凉鞋踩在石板上“嗒,嗒,嗒”,节奏稳定而优雅。

但在她经过观众区最后一排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拍。

极短的一拍,短到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她的深棕色眼眸从眼角的余光中扫过那个靠在墙壁上的矮小身影......绿色校袍,一双眸子正隔着半瓶南瓜汁看着她。

四目相触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

帕德玛夫人的脚步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嗒,嗒,嗒”,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门。

但在那零点三秒里,杰瑞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端庄和从容仍然占据着表层,但在瞳孔的最深处......在虹膜的褶皱和光影交界的缝隙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感激。

不是臣服。

是一种被猎人看穿了伪装之后,猎物回望猎人时特有,混合着警惕与妥协的光。

杰瑞的嘴角弯了一下。

南瓜汁的瓶底在他的掌心里转了半圈,橙色的液体在瓶中画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丽塔·斯基特从竞拍席位上站起来的时候,猩红色的嘴唇叼着那根翠绿色的速记笔,笔尖上沾着的墨水已经干了大半。

她没有拍到任何标权......预言家日报的“特别投资部”在今天的竞拍中全程举牌零次,从头到尾就是坐在那里看戏。

但她的速记笔写满了整整七张羊皮纸。

她从席位上下来的时候,经过卡西奥佩娅的椅子旁边,矮跟靴在石板上“咔”地顿了一下。

“有意思。”

丽塔的声音从叼着笔杆的嘴唇缝隙里挤出来,含混但清晰。

卡西奥佩娅的蛇眼没有看她,竖瞳仍然落在正前方某个不确定的焦点上。

“帕蒂尔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丽塔的猩红色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珠子转向卡西奥佩娅的侧脸,停了一秒,然后转开了。

她的矮跟靴重新迈开步子,“咔,咔,咔”,朝着大厅的侧门走去。速记笔从她的嘴角取下来,别回了耳朵后面,铂金色的卷发被笔杆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卡西奥佩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她的高跟鞋鞋尖重新开始晃了,一下,两下,三下,墨绿色鞋面上的鳞片在灯光中明灭不定。

蛇信从齿缝间弹出,在空气中颤了两下,收回。

竞拍大厅里的人群开始散场,嗡嗡声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逐渐降低,椅子挪动的“吱呀”声和脚步的“嗒嗒”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穹顶下方的空间。

杰瑞将南瓜汁瓶里最后一口液体灌进嘴里,空瓶随手塞进了旁边一个记者的背包外袋中......那记者正忙着往羊皮纸上赶稿,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包里多了一个空瓶子。

他抹了一下嘴角的橙色汁液,朝侧门走去。

德拉科跟在他后面,帽檐压得更低了。

走廊里的壁灯光芒将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石板墙壁上,随着他们的步伐一前一后地晃动着。

“接下来呢?”德拉科的声音从帽子下面闷闷地传出来。

杰瑞的脚步没有停,校袍的下摆在他的小腿周围荡了两下。

“等。”

“等什么?”

杰瑞拐过走廊的弯角,前方是通往炼金工坊的那条石阶。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内衬的缝线。

“等她来找我。”

拐角的墙壁是粗粝的石砖,壁灯的火焰在铁架子里跳了一下,将一道橘黄色的光柱斜斜地切在走廊的地面上。

帕德玛夫人就站在那道光柱的边缘。

深紫色的纱丽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暗沉的绸光,她的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方,十根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脊背靠着墙壁,肩胛骨抵在石砖的缝隙上,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她的脚尖朝着走廊拐角的方向,高跟凉鞋的鞋跟悬在地面上方一寸的高度,像是随时准备迈出一步。

她在等人。

而且她等的方向,精准得如同提前计算过动线。

杰瑞的脚步在拐角处停了半拍。

眼眸对上了帕德玛夫人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

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帕德玛夫人的面孔分成了明暗两半......朝光的那半张脸上,眉心的吉祥痣鲜红如血。

背光的那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只有眼白和瞳孔的交界处折射出一丝微弱的光。

她没有说话。

杰瑞也没有说话。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组,一组是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连击,“嗒嗒嗒嗒”,节奏从容而均匀。

另一组是矮跟靴磕在地面上的钝响,“咔咔咔”,步幅比前者短了三分之一,频率却快了将近一倍。

卡西奥佩娅和丽塔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杰瑞偏过头,朝德拉科看了一眼。

德拉科的灰色眼珠子在帽檐下转了一圈......从帕德玛夫人身上转到卡西奥佩娅身上,又从卡西奥佩娅身上转到丽塔身上,最后落回杰瑞的侧脸上。他的嘴唇抿了一下,铂金色的头发从帽子里漏出一缕,垂在颧骨旁边晃了晃。

“先走吧。”

杰瑞的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德拉科没有多问。

他将帽檐又压低了一寸,转身朝走廊的反方向走去,矮跟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拐过另一个弯角,消失了。

走廊里只剩下四个人。

卡西奥佩娅走到杰瑞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下来,墨绿色长袍的下摆在石板上拖出一小截弧线。

她的蛇眼半眯着,竖瞳从帕德玛夫人的脸上滑到她交握的手指上,又滑回来,嘴角没有任何表情。

丽塔从卡西奥佩娅的右侧绕出来,矮小的身躯挤进杰瑞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铂金色的卷发蹭过杰瑞的校袍袖子,发胶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了一下。

她从耳后取下那根翠绿色的速记笔,笔尖朝上,在自己的指间转了一圈,猩红色的嘴唇咧开了。

“我帮你按住了他们。”

丽塔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脆脆,如同指甲弹在玻璃杯壁上的声响。

“现在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帕德玛夫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杰瑞的脸上移开,落在丽塔那张涂着猩红口红,带着精明笑意的面孔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那种收缩不是因为光线变化,而是因为某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猛地炸开了。

按住了他们。

帕德玛夫人的手指在小腹前方慢慢松开了,十根手指从交叉扣紧的状态一根一根地分开,如同一朵被慢动作拍摄的花在倒放中合拢又绽开。

弗林特家。

三座飞天扫帚工厂,产业链,年流水八十万金加隆以上......最后一轮竞价的时候,三十二万就退了。

格林格拉斯家。

垄断魔药原材料供应链,治疗药膏市场在现在可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蛋糕......三十五万就不跟了。

帕德玛夫人当时以为是自己的气势压住了对手。

她当时以为那些纯血望族在最后关头退缩,是因为不愿意为了一个供应商标权和帕蒂尔家族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