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水晶魔偶的核心已经凝固了,外壳还需要最后一轮淬火。”
奥萝拉的手指从工具槽上收回来,搭在自己交叉的膝盖上,靴跟在台面底部的横档上磕了一下,换了个腿的交叉方向,右腿搭到了左腿上。
“魔力导流测试也做完了——神经传导速率、魔力回路的承载阈值、核心通道的口径——数据都在那张羊皮纸上。”
奥萝拉的下巴朝工作台的方向偏了一下,工作台上那张摊开的羊皮纸被炼金溶液溅出的银色液滴洇了几个角,纸面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字和符文图表,墨水的颜色深浅不一,最新写上去的那几行还没干透,在蓝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赛琳娜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肋骨在皮肤底下一根一根地浮现又隐没,锁骨凹陷里那朵蓝色火花灼过的位置泛起了一小片通红的灼痕,灼痕的中心发白,边缘发红,如同一枚被烙在皮肤上,硬币大小的印章。
灼痕周围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锁骨蔓延到胸口,蔓延到乳球的上缘,将那片被汗水浸润的皮肤表面变成了一片粗糙,如同被冷风吹过的鹅卵石滩。
奥萝拉的黑色眼眸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摇曳的蓝色水波纹光影,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的弧面淌进发际线里,将鬓角的几缕深栗色头发浸成了湿漉漉的深褐色。
嘴唇在颤。
不是因为冷——工坊里炼金熔炉的余温将空气烘得温热而干燥——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一种从胸腔深处往上涌,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东西。
“罗齐尔!”
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姓氏,声音比刚才低了,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气音碎成了几瓣,每一瓣都带着一丝被牙齿碾过,锋利的恨意。
她的手腕在头顶的束带里拧了一下,皮革的边缘碾过腕骨内侧那片薄皮肤,碾出一道红痕,红痕的中央渗出几粒针尖大小的血珠,血珠在蓝色的炉火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如同几颗被压碎,熟透了的石榴籽。
杰瑞的赤脚踩到了操作台的旁边,脚尖碰到了台面底部的横档——和奥萝拉的靴跟勾着的是同一根横档。
他的个头站在操作台旁边,视线刚好平视着台面上赛琳娜的躯干,不需要仰头也不需要低头,台面的高度如同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眼睛从赛琳娜锁骨上那块灼痕扫到她胸口起伏的弧面,从胸口扫到被推到腰线以上的裙子褶皱,从裙子褶皱扫到被掰开的大腿之间那片泛着水光的区域。
奥萝拉从台面边缘滑下来,靴跟落在石板上,“嗒”的一声。她走到工作台旁边,手指拈起那张写满数据的羊皮纸,抖了两下,将纸面上沾着的银色液滴抖落,液滴“啪嗒啪嗒”地溅在台面上。
“核心通道的口径比预估的窄了零点几个单位,淬火的时候需要微调参数。”
她将羊皮纸递向杰瑞的方向,纸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文图表在蓝光中如同一张微型,用墨水编织的蛛网。
“大概还需要三个小时。”
赛琳娜的膝盖在台面的两侧微微合拢了一点,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腿根处那片被体液浸润的皮肤在肌肉收缩的牵拉下皱起了几道细纹,两瓣花唇从微张的状态重新合拢了一条缝,缝隙间那层透明的液膜在合拢的挤压下被挤出来一小股,沿着会阴的弧面往下淌,汇入臀缝的起始位置,“嗒”地滴落在皮革台面上已经洇开的那个深色圆点旁边,两个圆点挨在一起,如同一双正在注视着什么,沉默的眼睛。
她的脚踝在束带里扭了一下,挂在左脚踝上的内裤面料蹭过踝骨的凸起,面料上那片深色的湿痕在蹭动的摩擦中又洇开了一点,从原来的范围往边缘扩散了几毫米。
“闭嘴!”
“贱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奥萝拉:我想弑神!!
杰瑞的手指捏着那张写满数据的羊皮纸,翻了翻,没怎么看,卷起来塞进了校袍的内袋里。
“对了,你那个孩子。”
奥萝拉正弯腰调整熔炉侧面的进气阀门,手指拧着黄铜旋钮,炉膛里的蓝色火焰随着旋钮的角度变化忽高忽低,照得她的下巴和脖颈一明一暗地交替着。她拧旋钮的手指顿了一拍,黄铜的棱边卡在她食指的指腹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哪个孩子?”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杰瑞的屁股靠上了工作台的边缘,台面的高度刚好卡在他腰线的位置,他往后一撑,手掌按在台面上,手指碾过那些银色液滴洇出的圆点,掌心沾上了一层凉丝丝的炼金溶液残渍。他的两条腿悬在台面的前方,脚尖离地面还有一截距离,鞋跟在空中晃了两下,磕在工作台的柜门上,“咚咚”。
奥萝拉把进气阀门拧到了一个固定的刻度上,手指从旋钮上松开,直起腰,转过身。她靠在熔炉旁边的铁架子上,铁架子上挂着各种尺寸的坩埚钳和搅拌棒,她的肩胛骨刚好卡在两把坩埚钳之间的缝隙里,金属的冰凉透过衬衣的面料渗进皮肤,她没动,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衬衣的面料在小臂的挤压下绷出肌肉的轮廓。
“私生女。”
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干脆得像在报一组实验数据。
操作台上的赛琳娜扭了一下脖子,深栗色的头发蹭过充当枕头的皮衣团,发丝和皮革面料之间的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她的黑色眼眸从天花板上那些蓝色水波纹光影上移开,落在奥萝拉的侧脸上,瞳孔里映着炉火的蓝光碎片。
杰瑞的脚跟又磕了一下柜门,“咚”。
“精灵族?”
“嗯。”
“父亲呢?”
“死了。很久以前的事。”
奥萝拉的手指从交叉的小臂上抬起来,捏住衬衣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拇指和食指夹着纽扣的边缘转了半圈,纽扣在扣眼里松动了一点,领口张开了一截,露出锁骨之间那道浅浅的凹陷,凹陷里积着一层薄汗,蓝色的炉火光照上去,汗液的表面泛着一种冷调,金属质感的光泽。
“精灵的血脉有一种特性,生育的时候会把一部分种族天赋转移给母体。”
她的手指从纽扣上松开,搭回交叉的小臂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肘部,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
“悠长的寿命,不变的容貌,对魔力的高敏感度。这些东西在精灵族里是标配,但对人类来说就成了怪物。”
赛琳娜的手腕在束带里又拧了一下,腕骨内侧那道红痕上渗出的血珠被皮革的边缘碾开了,沿着手腕的弧面往下淌了一小截,淌到前臂内侧那条青色静脉的上方,停住了,凝成一颗暗红色的小珠子。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喉咙里滚过一声含混的气音,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杰瑞的手掌在台面上搓了一下,将掌心沾着的炼金溶液残渍蹭在校袍的下摆上,面料上洇出一小片银色的湿痕。
“所以外面那些传闻全是假的。”
“哪些传闻?”
“说你被诅咒了,永远长不大,永远困在少女的身体里,是某个黑魔法仪式的副作用,是某个暗黑契约的代价,是某个被你得罪了的黑巫师对你施的恶咒。”
杰瑞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个版本就竖起一根手指,数到第五个版本的时候五根手指全竖起来了,他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晃了晃。
“版本还挺多的。”
奥萝拉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嘴唇的弧线从水平偏移了不到一毫米。
“传闻嘛。人类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编故事。一个女人永远不老,那一定是被诅咒了,一定是付出了什么可怕的代价,一定是和古老的巫术有关。”
她的手指从肘部移到了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拇指抵着纽扣的背面,食指勾着纽扣的正面,两根手指一捻,纽扣从扣眼里滑了出来,领口又张开了一截,锁骨以下那片皮肤暴露在蓝色的光线中,胸口的起伏弧线从衬衣的面料缝隙里若隐若现。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祝福。”
她的手指停在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没有继续往下解,指尖捏着纽扣旁边那截线头,将线头绕在食指上缠了一圈又松开,线头从指尖弹回去,贴在衬衣的面料上。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也没完全说错。”
杰瑞的脚跟停止了磕柜门的动作,两条腿在台面前方悬着,鞋尖朝下,脚踝交叉搭在一起。
“祝福和诅咒的区别在哪?”
“在于你想不想要。”
奥萝拉的手臂从胸前松开了,垂在身侧,手指碰到了铁架子上挂着的一把坩埚钳的手柄,金属的冰凉从指尖传上来,她的手指握住了钳柄,握了一秒,松开了,手指上留下一道钳柄棱边压出的红印。
“我二十三岁生下她。那一年我的头发开始不再变白,皮肤开始不再松弛,身体开始往回走,从二十三岁的状态一点一点地退回去,退到十八岁!”
她的手指从钳柄上收回来,抬起来,摊开,掌心朝上,蓝色的炉火光照在她的掌心里,掌纹的沟壑在蓝光中清晰得像一张微缩的地图。
“然后停住了。停在了十八岁的样子。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变过。”
赛琳娜的呼吸声在操作台上变得急促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幅度加大了,肋骨在皮肤底下一根一根地浮现,腹部的皮肤随着呼吸的节奏绷紧又松开,肚脐的凹陷在起伏中变深又变浅。她的黑色眼眸盯着奥萝拉的侧脸,瞳孔里那些蓝光碎片在她眼球微微转动的时候碎成了更细的光点。
杰瑞从工作台上滑下来,鞋底落在石板上,“啪嗒”一声,他的个头站在地面上比坐在台面上矮了一大截,视线从平视奥萝拉的胸口变成了平视她的腰线。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奥萝拉面前,仰着头,脖子往后仰的角度让他的喉结在领口的阴影里凸出来一小块。
“一定要报仇吗?”
“你说呢?”
奥萝拉的拳头松开了,手指张开,垂在身侧,指尖蹭过长袍的面料。她的身体从铁架子上离开,肩胛骨和坩埚钳之间的接触面分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金属轻响,她转身走向熔炉,靴跟在石板上磕出两声“嗒嗒”,弯腰查看炉膛侧面的温度计,水银柱在玻璃管里停在一个刻度上,她的手指点了一下玻璃管的外壁,水银柱晃了晃,没变。
“水晶魔偶还有两个半小时。你要在这等着还是先走?”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了!?”
赛琳娜的嘶吼在工坊的石壁之间弹了两个来回,被炼金熔炉“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吞掉了尾音。
奥萝拉连看都没看她,弯腰查看温度计的姿势没变,衬衣的下摆从腰线的位置翘起来一截,露出后腰那片被蓝色炉光染成冷调的皮肤,脊柱的沟渠从腰带的边缘往上延伸,消失在衬衣面料的阴影里。
杰瑞的屁股重新坐回了工作台的边缘,两条腿悬着,鞋跟一下一下磕着柜门。他的手指从校袍口袋里摸出一颗太妃糖,剥开糖纸的动作很慢,糖纸的锡箔在蓝光中反射出碎闪,“嘎吱嘎吱”地响。
熔炉里的蓝色火焰“呼”地窜高了一截,炉门的铁闩在高温的膨胀下发出一声金属的呻吟,蓝光的亮度将整个工坊的色调从幽暗推到了一种近乎刺目的冷蓝。水晶魔偶的半成品在玻璃容器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更密集的气泡,炼金溶液的液面在气泡的搅动下起伏着,溅出的液滴落在台面上,“嗒嗒嗒”地响成了一串。
杰瑞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太妃糖,剥开糖纸,这次没往自己嘴里塞,而是朝奥萝拉的方向一抛。太妃糖在蓝色的光线中划了一道短短的抛物线,奥萝拉的手从交叉的姿势里抽出来,五根手指在空中合拢,“啪”地接住了,糖块拍在她的掌心里。
“吃糖。别摆那个表情。”
奥萝拉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颗太妃糖,焦糖色的糖块上沾着杰瑞口袋里的布料绒毛,她用拇指把绒毛搓掉了,将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臼齿咬碎糖块的“咯嘣”声和熔炉的“咕噜”声混在一起。
“你女儿叫什么?”
“艾露恩。精灵语,月光的意思。”
“俗。”
“她爸起的。”
赛琳娜在操作台上发出一声短促,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声,束带里的手腕又开始动了,手指攥紧了皮革的边缘,指节泛白。腿根处积攒的液体从大腿内侧的缝隙里溢出来一小股,沿着皮肤的弧面淌到膝盖窝里,“嗒”地滴落在皮革台面上。
杰瑞的脑袋偏过来,看了赛琳娜一眼,鞋跟磕着石板,“咚”。
“别着急。水晶魔偶还有两个半小时,你的魔力导流测试数据还需要持续采集。动了会影响数值。”
“我不管什么数值!”
“你管不管不重要。”
杰瑞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点了一下操作台边缘的符文阵列,阵列里的符文亮了一拍又暗下去,赛琳娜腰上的束带收紧了半寸,皮革碾过她腰侧的皮肤,勒出一道新的红印。
“老实躺着。”
赛琳娜的牙齿咬在一起,“咯吱”一声,颌骨的肌肉在脸颊的皮肤下绷成了两条硬线。黑色的眼眸里那层湿润的水光被一种更烫的东西蒸干了,瞳孔收缩成两个漆黑的针尖,盯着杰瑞的侧脸。
奥萝拉嚼完了嘴里的太妃糖,咽下去,舌尖舔过臼齿的缝隙,将卡在牙缝里的焦糖碎屑舔干净了。她走到玻璃容器旁边,手指拈起一根玻璃搅拌棒,伸进炼金溶液里搅了三圈,溶液在搅拌棒的带动下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气泡从漩涡的中心被卷到了边缘,“噗噗噗”地破裂成一串。
“水晶魔偶的外壳快成型了。再过一轮淬火就能脱模。”
搅拌棒从溶液里抽出来,棒身上挂着一层银色的液膜,液膜在空气中迅速凝固,变成了一层薄薄,半透明的银色壳。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搅拌棒朝赛琳娜的方向点了一下。
杰瑞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脆得像折断一根冰棱,蓝色的炉火光在响指炸开的那一瞬抖了一帧。操作台上方的空气扭曲了,像一块被揉皱的玻璃纸,从赛琳娜的头顶往下塌陷,四面合拢,将她连同操作台、束带、散落的深栗色长发、腿根处淌下来的液体、腕骨上渗出的血珠,整个儿裹进了一层看不见厚度的透明壳里。
“罗齐尔!”
赛琳娜的嘶吼被切断在第三个音节上,嘴唇还张着,喉咙还在震动,声带还在挤压空气,但声波撞上那层透明壳的内壁就碎了,碎成无声的涟漪,在壳面上荡了两圈,消失了。
“先关着呗。”
杰瑞的鞋跟在石板上磕了一下,转身朝工坊的深处走去。
奥萝拉的目光在那个透明壳上停了两秒,壳里的赛琳娜还在挣扎,束带勒着腰的皮革拉伸声、拳头砸壳壁的闷响、嘴唇翕动的无声咒骂,全部被封在那层薄薄的空间褶皱里,从外面看过去像一幅被按了静音,正在播放的动态画。
“走。给你看点好东西。”
杰瑞蹲在工坊最里面那面石墙前,手掌按在墙壁底部一块颜色比周围深了半个色号的石砖上,手指张开,掌心贴着石面碾了一圈。石砖表面的纹路在他掌心的摩擦下亮起一组符文,符文的光是暗红色的,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块上残留的余温。
地面裂开了。
从杰瑞脚下的石板开始,一条缝隙沿着墙根往两侧延伸,石板和石板之间的接缝张开了三指宽的口子,口子里涌出一股热气,热气是湿的,带着一种浓烈,腥甜,像把鼻子埋进刚剖开的石榴果肉里的气味,混着某种有机物在高温下缓慢分解的酸涩底调。
石板往两侧滑开,露出一段往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的壁面不是石头。
是肉。
暗紫色,表面覆着一层黏液薄膜的有机组织,从通道口的边缘一直铺到视线所及的最深处,壁面上分布着拳头大小,规律搏动的囊状凸起,每搏动一次就从囊壁的毛孔里渗出一滴浊黄色的液体,液体沿着壁面的沟壑往下淌,汇成细流,流进通道底部那条暗红色的排液槽里,“滴答、滴答、滴答”,节奏稳定得像一台生物钟。
奥萝拉站在通道口,靴尖抵着有机壁面和石板地面的交界线,低头往下看。
“这是什么?”
“你要借用的母巢。”
杰瑞已经踩进了通道里,赤脚踏在暗紫色的有机壁面上,脚掌陷进去了小半寸,壁面的组织在他的体重下凹陷出一个脚印形状的坑,坑底渗出的黏液从他的脚趾缝里挤上来,“咕叽”一声。他回头看了奥萝拉一眼,头发上沾着从通道顶部滴下来的一滴浊黄液体,液滴挂在他的刘海尖上,摇摇欲坠。
“下来啊。”
奥萝拉的靴跟踩上有机壁面的第一步,鞋底碾过那层黏液薄膜,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嗞”,靴跟陷进组织里的触感让她的脚踝肌肉绷了一拍,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压低,整个人的步态从走廊上的从容切换成了在不稳定地面上的谨慎。
通道往下延伸了大约三十步。
每往下走一步,空气里的湿度就浓一分,温度就高一度,那股腥甜的有机物气味就厚一层,到通道底部的时候,奥萝拉的衬衣已经被汗水和空气中的水汽浸透了,面料贴在她的背脊和胸口上,勾勒出肋骨和乳球的轮廓。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膜。
半透明,暗红色的生物膜,像一只巨大的眼睑横亘在通道的出口,膜面上分布着树枝状的血管网络,血管里流动的液体是荧光绿的,在暗紫色的膜面上画出一张发光,不断搏动的脉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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