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第508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杰瑞的手掌按上了膜面,手指张开,掌心的温度透过膜壁传进去,膜面在他掌心的位置凹陷了一个手印,然后从手印的边缘开始往两侧收缩,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露出膜后面的空间。

奥萝拉的瞳孔缩了。

膜后面是一个穹顶形的腔室,直径至少有五十步,穹顶的最高处大约三层楼高,整个腔室的壁面、地面、穹顶全部由同样的暗紫色有机组织构成,搏动的囊状凸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每一寸表面,囊壁渗出的浊黄液体汇成无数条细流,沿着壁面的沟壑往地面中央的一个碗状凹陷里汇聚,凹陷里积着半池浑浊,冒着细密气泡的生物培养液,“咕噜咕噜”地翻滚着。

腔室里有东西在动。

很多东西。

最近的一只蹲在入口右侧三步远的位置,体型和一条大狗差不多,六条节肢撑着一个扁平,甲壳覆盖的躯干,甲壳的颜色是脏兮兮的灰褐色,表面坑坑洼洼的,布满了被酸液腐蚀过的疤痕和新生甲质填补的补丁。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对镰刀形的上颚和三对不断翕动的口器,口器的缝隙里淌着一缕透明的酸液,酸液滴在地面的有机组织上,“嗞”地冒出一缕白烟,灼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焦黑坑洞。

它的前肢夹着一块巴掌大的水晶原石,上颚以每秒四到五次的频率开合着,每合一次就从原石的边缘啃下一小片水晶碎屑,碎屑从口器的缝隙里掉落,落在它腹部下方一个由甲壳围成的凹槽里,凹槽里已经积了小半槽切割成型的水晶薄片,薄片的边缘整齐得像是用精密仪器裁出来的。

更远处,七八只同类型的虫体排成一排,蹲在培养液池的边缘,前肢夹着不同形状的水晶模具,上颚和口器以各自的节奏啃咬、切割、打磨,甲壳碰撞水晶的声音汇成一片密集的“咔嚓咔嚓咔嚓”,像一间正在满负荷运转的微型工厂。

腔室的另一侧,三只体型更大的虫体趴在壁面上,它们的腹部膨胀成半透明的球状,球壁下面隐约可见正在蠕动,尚未成型的幼虫轮廓,腹部的底端连着一根脐带粗细的管道,管道扎进壁面的有机组织里,将培养液从壁面的囊状凸起中抽取出来,输送进膨胀的腹腔。

奥萝拉站在入口的膜边上,靴跟陷在有机组织里,衬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汗珠从鬓角淌下来滴在锁骨上,她的目光从最近那只啃水晶的虫体扫到远处排成一排的生产线,又扫到壁面上那三只腹部膨胀的母体,最后落在培养液池里翻滚的气泡上。

她的手指伸出去,碰了一下入口旁边那只虫体的甲壳背面,指尖触到甲壳的瞬间,虫体的口器停了一拍,六条节肢的关节同时绷紧,上颚从水晶原石上抬起来,朝她手指的方向偏了两度。

杰瑞的赤脚踩在培养液池边缘的有机组织上,脚趾缝里挤着黏液,回头看了一眼奥萝拉碰虫子的动作。

“别摸那个,它咬人。”

奥萝拉的手指没收回来,指腹在甲壳的表面碾了一下,碾过一道酸蚀疤痕的粗糙边缘,虫体的上颚又朝她的方向偏了两度,口器翕动的频率加快了。

“甲壳的成分是什么?几丁质?”

“差不多,但比普通几丁质硬三到四倍,能抗大部分魔法腐蚀。”

“这些东西一天能切多少水晶模具?”

“看规格。简单的小型模具,一只虫子一天大概八十到一百个。复杂的大型模具要三到四只协同作业,一天两三个。”

奥萝拉的手指终于从甲壳上收回来了,指腹上沾着一层灰褐色的甲壳粉末和一丝酸液残渍,她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在衬衣的下摆上擦掉了。

“壁面上那三只是什么?繁殖体?”

“母虫。负责生产工蚁。腹腔里那些幼虫再过四十个小时就能孵化,孵出来直接就能上生产线。”

奥萝拉蹲下来,膝盖压在有机组织的地面上,“咕叽”一声,黏液从膝盖两侧渗上来,浸湿了长袍的下摆。她的脸凑近了那只虫体的口器位置,近到能看清口器缝隙里酸液的流速和黏稠度,虫体的上颚在她鼻尖前方两寸的距离开合了一次,“咔嚓”,从水晶原石上啃下一片碎屑,碎屑弹起来打在她的下巴上,她拈起那片碎屑举到眼前,在培养液池的荧光映照下转了两圈。

“切面精度多少?”

“零点零三毫米以内。比工坊里最好的切割咒还准两个数量级。”

奥萝拉把水晶碎屑塞进了衬衣的口袋里,站起来,膝盖上沾着的黏液拉出两根丝,丝断了,垂在长袍的下摆上晃了两下。她的目光重新扫过整个腔室,从入口到培养液池到壁面上的母虫到穹顶上那些搏动的囊状凸起,嘴唇抿了一下。

“你把这东西藏在霍格沃兹底下多久了?”

“三个月。”

杰瑞的赤脚踩在培养液池边缘的有机组织上,脚趾蜷了一下,黏液从趾缝里挤出来,“咕叽”。他偏过头看了奥萝拉一眼,嘴角歪着,少年的面孔在培养液池荧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绿莹莹的冷光。

“不过你想看的不是这些工蚁吧。”

奥萝拉的手指停在衬衣口袋的边缘,捏着那片水晶碎屑的指尖顿了一拍。

杰瑞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穹顶的方向勾了一下。

穹顶上那些搏动的囊状凸起同时停了。

所有的搏动,所有的渗液,所有的“滴答”声,在他手指勾动的那一瞬全部冻结,整个腔室陷入了一种突然,不自然的寂静,连培养液池里翻滚的气泡都小了一圈,“咕噜”声变成了细弱的“咕……咕……”。

排成一排的工蚁虫体同时放下了前肢夹着的水晶模具,六条节肢收拢,甲壳贴地,口器合拢,上颚交叉扣在一起,整排虫体趴伏在地面上,像一列被按下暂停键,灰褐色的生物机器。

穹顶的正中央裂开了一条缝。

暗紫色的有机组织从中线往两侧收缩,露出缝隙里一层更深,颜色更暗的膜状结构,膜面上的血管网络比入口处那扇膜密集了十倍不止,荧光绿的液体在血管里奔涌着,将整片膜面照成了一张发光,脉络交错的活地图。

膜从中央鼓起来,鼓成一个椭圆形的囊包,囊包的底部在重力的牵引下往腔室的地面方向坠,膜壁被拉伸得越来越薄,薄到能看清里面的轮廓。

人形的轮廓。

囊包的底部撕开了,一股浓稠,琥珀色的羊水从裂口里涌出来,“哗啦”一声浇在培养液池里,溅起的液柱打在杰瑞的小腿上,温热的液体沿着他的胫骨往下淌,淌进脚背的骨缝里。

她从囊包里坠落下来。

双脚先着地,脚掌踩进培养液池边缘那层浅浅的羊水积液里,“啪嗒”,液体从她的脚趾缝里溅开,在有机组织的地面上炸成一圈水花。

高。

比奥萝拉高出整整一个头,比杰瑞高出将近两倍。

她站在培养液池的边缘,杰瑞的视线平视过去,对上的是她大腿中段的位置,要看到她的脸需要把脖子仰到几乎和脊柱垂直的角度。

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被推到了人类女性轮廓的极限值。

胸口的两团乳球沉甸甸地垂着,乳球的体积大到在自身重力的作用下呈现出水滴形的下坠弧度,蓓蕾朝下,乳球的上缘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骨的中段,将整个胸腔的正面占满了。

腰线从乳球的下缘急剧收窄,收到一个和胸围完全不成比例的细度,肋骨的轮廓在腰侧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胯骨从腰线的最窄处猛地外扩,撑出两道圆润的弧线,臀部的肉量将胯骨的骨骼轮廓完全包裹住了,臀瓣的弧面从腰窝的凹陷处隆起,在大腿根部的交界线上形成一道深深,阴影浓重的折痕。

大腿的粗度和腰围几乎相当,从胯骨到膝盖的距离比普通人类女性长了三成,小腿的线条从膝盖往下收束,到脚踝的位置收成纤细的一圈,脚掌的尺寸和她的身高比起来显得小巧。

皮肤的颜色是白的,白得发出一种珍珠质,微微泛蓝的冷光,像月光照在新雪上的那种白。

没有毛发,从头顶到脚趾,整具身体的表面光滑得像一件刚从模具里脱出来,尚未上色的瓷器坯体。头部的轮廓是人类女性的,下颌线的弧度柔和,颧骨的位置恰到好处,鼻梁挺直,嘴唇的厚度和宽度都在审美的黄金比例上。

但眼睛不对。

没有眼白,没有虹膜,两个眼眶里填满了纯黑色,如同液态玛瑙般的物质,物质的表面泛着一层油膜似的彩虹光泽,在腔室的荧光映照下折射出细碎,不断流动的色斑。

她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羊水从她的身体表面往下淌,沿着乳球的弧面、腰线的凹陷、胯骨的外扩、大腿的内侧往下流,汇成无数条细流,“滴答滴答”地落在脚下的积液里。

杰瑞仰着头看她。

少年的个头站在这具身体旁边,脑袋的高度刚好到她大腿的中段,整个人如同一个站在雕像脚边,比例失调的小小参观者。他抬起右手,手臂伸直了也只够到她腰线以下的位置,手指往上够了够,指尖碰到了她的下巴。

她的头低下来了。

颈椎弯曲的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蛇在收缩身体,脑袋从两米多的高度降到了杰瑞的手掌能够触及的位置,那张人类女性的面孔凑近了他的手指,纯黑色的眼眸里映着杰瑞的倒影,倒影在液态玛瑙的表面扭曲成了一个拉长,变形的小人轮廓。

杰瑞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脸颊。

皮肤的触感是温热的,温度比人类的体温高了两三度,掌心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搏动,节奏比人类的心跳快一倍,“咚咚咚咚”地震着他的掌心。

她的脸颊在他掌心的压力下微微凹陷了,凹陷的弧度和人类皮肤的弹性一致,但掌心碾过的时候,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极细,六边形的纹路,像蛇鳞,又像蜂巢,纹路在他的掌心移开后消失了,皮肤恢复成光滑的珍珠白。

奥萝拉的靴跟在有机组织的地面上碾了一下,“咕叽”,她走到母虫的脚边,蹲下来,膝盖又压进了黏液里。她的手掌伸出去,掌心贴上了母虫的脚背。

白皙的皮肤在她掌心的温度和压力下起了变化,六边形的鳞甲纹路从她掌心接触的那个点往四周扩散开来,一片一片地从皮肤底下浮上来,鳞甲的颜色比皮肤深了两个色号,呈现出一种介于灰白和银色之间的金属质感,鳞甲的边缘微微翘起,翘起的缝隙里渗出一丝透明的黏液。

奥萝拉的拇指碾过一片鳞甲的表面,指腹感受着鳞甲的硬度和纹理,“嘶”地一声轻响,鳞甲的边缘刮过她的指纹沟壑。

“这件事情你不吃亏。”

奥萝拉的声音从蹲着的位置往上飘,飘过母虫的小腿、膝盖、大腿,飘到杰瑞正在抚摸母虫脸颊的那只手旁边。

“你难道想把她在这里藏上一辈子吗?”

杰瑞的手掌从母虫的脸颊上收回来,手指上沾着一层薄薄,珍珠质的黏膜,他把手指在校袍的下摆上蹭了两下。

“你想用她干什么,直说。”

“奥林匹克世界群落。”

奥萝拉的手掌从母虫的脚背上抬起来,鳞甲纹路在她的掌心离开后一片一片地沉回皮肤底下,脚背恢复成光滑的珍珠白。她站起来,膝盖上的黏液拉丝,断了。

“泰伦虫族的魔抗是已知生物体系里最高的。奥林匹克那些伪神们的攻击手段九成以上是魔法系的,物理系的攻击对虫群的数量优势又构不成有效杀伤。一支足够规模的虫群冲进奥林匹克世界群落的边境,那些伪神们就算不倾巢而出,至少也得抽调六成以上的注意力去应对。”

杰瑞的嘴角歪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来做水晶魔偶的。”

“水晶魔偶也要做。但那是顺便的。”

“你在我这蹲了快一个月,就为了等我带你下来看这个?”

“你不带我下来,我自己也会找到入口。你的隐蔽咒做得不错,但炼金工坊地板下面的有机物热辐射瞒不过天文学教授的星图仪。我第三天就发现了。”

培养液池里的气泡恢复了正常的翻滚频率,“咕噜咕噜”地响着,趴伏在地面上的工蚁虫体开始一只一只地重新抬起前肢,夹起放下的水晶模具,口器和上颚恢复了“咔嚓咔嚓”的切割节奏。

母虫站在原地,纯黑色的眼眸里那层油膜似的彩虹光泽缓慢地流动着,脑袋从低垂的角度重新抬起来,恢复到了直立的高度,琥珀色的羊水已经从她的身体表面淌干净了,珍珠白的皮肤在腔室的荧光中泛着冷冷的蓝调光泽。

“还是说……你没有把握控制她?”

奥萝拉的目光从母虫的脚踝往上移,移过小腿、膝盖、大腿、胯骨、腰线、乳球、锁骨、脖颈,最后落在那张人类女性面孔上那双纯黑色,液态玛瑙般的眼眸上。

杰瑞没有否认。

他的赤脚在有机组织的地面上碾了一下,脚趾蹭过一条羊水淌过的湿痕,“咕叽”。少年的脸上那个歪着的嘴角收平了,绿色的眼眸里那层惯常,玩世不恭的光泽沉下去了几分,露出底下一层更安静,更接近计算而非玩闹的东西。

系统给的奖励,不代表系统给了保证书。

“所以你需要一个契机把她放出去,但又不能放在自己的地盘上试错。”

“……你倒是什么都看得明白。”

奥萝拉的嘴角弯了,弯出来的弧度带着一种“果然如此”,棋子落在预判位置上的笃定。她的手指从身侧抬起来,指尖碰了碰母虫的小腿胫骨,鳞甲纹路又从接触点往四周浮了一圈,在荧光的映照下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

“奥林匹克世界群落,现成的试验场,现成的高强度对手,打赢了你白赚一片领地,打输了你损失的只是一批可以再生的虫群。”

“你呢?你图什么?”

“我图奥林匹克那些伪神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没空管我!”

母虫的腹腔发出一声低频的震颤,频率低到耳朵几乎捕捉不到,但脚底板能感觉到有机组织的地面在跟着共振,“嗡”地一下,从脚心传上小腿,传上膝盖,传上胯骨,整个腔室的壁面上那些囊状凸起同时鼓了一拍,渗出的浊黄液体比平时多了一倍,沿着沟壑往下淌的速度快了,“滴答”声变成了“滴滴答答”的连串。

杰瑞的脚趾在有机组织的地面上蜷了一下。

“她饿了。”

奥萝拉的手指从母虫的小腿胫骨上收回来,鳞甲纹路一片一片沉回皮肤底下,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的黏液拉出的丝比上一次更长,断裂的时候“啪叽”溅了她半截靴面。

“饿了多久?”

“从进来就没喂饱过。培养液池里的营养只够维持基础代谢和工蚁的生产线,她自己的能量储备一直在往下掉。”

杰瑞的手掌按在母虫的大腿外侧,掌心贴着那层珍珠白的皮肤,皮肤底下搏动的频率比刚才又快了几拍,“咚咚咚咚咚”,震得他的掌心发麻。他的手掌往下滑了两寸,碾过大腿中段那片肌肉最厚实的区域,皮肤表面浮起的鳞甲纹路比脚背上的更密、更硬,指腹碾过去的触感从温热的弹性变成了冰凉的金属质感。

“再关下去,她会开始吃工蚁。”

母虫的脑袋从直立的高度重新低下来,纯黑色的眼眸对准了杰瑞的头顶,液态玛瑙的表面那层彩虹光泽流动的速度加快了,色斑从虹膜的边缘往瞳孔的中心汇聚,汇成一个旋转的、不断收缩的彩色漩涡。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缝隙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层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口腔内壁,内壁上分泌的透明黏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的弧面往下淌,“嗒”地滴在杰瑞的肩膀上。

杰瑞的肩膀沉了一下,校袍的面料上洇出一个硬币大小的湿痕。

“问题是她一出去,动静太大了。”

他的手掌从母虫的大腿上收回来,在校袍的下摆上蹭了两下,转身走到培养液池的边缘,赤脚踩进浅浅的积液里,“啪嗒”,蹲下来,手指拨开培养液表面的气泡层,捞起池底一块已经成型的水晶模具半成品,举到眼前转了两圈。

“泰伦虫族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记录,魔法部的生物分类档案里查不到,神奇动物保护协会的名录里查不到,连纽特·斯卡曼德的手稿里都查不到。一个完全未知的、具备高度组织性的生物族群突然……你觉得那帮人会怎么反应?”

水晶模具被他丢回了培养液池里,“咕咚”一声沉下去,溅起的液滴打在他的下巴上。

“魔法部会成立专项调查组,神秘事务司会介入,傲罗办公室会全员出动,国际魔法合作司会向其他国家发通报。然后邓布利多会第一个站出来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了’。”

奥萝拉靠在培养液池对面的壁面上,肩胛骨压着两个搏动的囊状凸起,囊壁渗出的浊黄液体从她的肩膀两侧淌下来,浸湿了衬衣的后背,面料贴在她的脊柱沟渠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轮廓。她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靴跟磕着壁面底部的有机组织,“咕叽咕叽”。

“邓布利多最近一直在盯着我。”

杰瑞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赤脚从积液里拔出来,脚底板上挂着一层银色的培养液膜,他在有机组织的地面上蹭了两步,留下两个银色的脚印。

“或者说他一直在担心什么。半夜三点给格兰芬多加七百八十分这种事,你觉得一个正常的校长会干?他在用学院杯的积分做筹码换取某种政治资源,而他需要那种资源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在防备某个他认为会失控的变量。”

“你。”

“我。”

杰瑞的脚趾踢了一下地面上一块从工蚁口器里掉落的水晶碎屑,碎屑弹起来,“叮”地打在最近那只工蚁的甲壳上,工蚁的上颚停了一拍,又继续“咔嚓咔嚓”地啃水晶。

“所以母虫一出现,他会把所有的线索串到我身上。到时候不光是学院杯的问题了,是整个欧洲魔法界的安全议题。”

奥萝拉从壁面上离开了,肩胛骨和囊状凸起分开的时候“咕叽”一声,她走到杰瑞面前,低头看他。

她的右手抬起来,手背朝上,手指松松地张着,朝空气里挥了一下,挥的方向是头顶上方,穹顶的方向,霍格沃兹的方向,欧洲大陆的方向。

“那你就转学去美洲。”

杰瑞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里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