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他的运动鞋踩在万神殿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啪嗒”。那个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放大了数十倍，在穹顶和墙壁之间来回弹射，变成了一连串“啪嗒”的回音，持续了将近五秒才消散。
大厅的空间大到了让人产生错觉。
穹顶的高度目测超过了五百米，最高处开了一个圆形的天窗，天窗的直径大约二百米，黑羽堡小世界暗红色的天光从天窗中投射下来，在大厅正中央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光斑。光斑的边缘在缓慢地移动着，那是因为万神殿还没有完全固定在这个小世界里，整座宫殿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微晃动。
地板是白色大理石铺成的，每一块石板的面积都超过了十平方米，石板之间的缝隙用金色的填充物密封着，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墙壁也是白色大理石，表面雕刻着层叠的浮雕，浮雕的内容是奥林匹克诸神的各种事迹，每一幅浮雕的高度都超过了五米，人物的尺寸比真人大两到三倍。
柱子从地板上延伸到穹顶，每一根的直径都超过了五米，柱身上盘旋着金色的藤蔓浮雕，藤蔓的叶片是立体雕刻的，每一片叶子的叶脉都清晰可见。柱子的数量有十二根，排列成两排，将大厅分成了三个区域。
杰瑞站在这个空间里，像一只蚂蚁站在了巨人的宫殿里。
他的身高只到那些柱子底座的三十分之一，站在地板上的时候，头顶距离穹顶的距离远到了让他产生一种“如果从这里往上跳，可能永远都跳不到天花板”的错觉。
赫拉从他身后走了进来。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会引发一连串的回音。她走到杰瑞身边，停下脚步，和他一起仰头看着穹顶。
即使是赫拉，在这个空间里也显得渺小。她的身高是杰瑞的两倍多，但站在这些三百米高的门扉和五百米高的穹顶下面，她的轮廓也被压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点。
“你们把这宫殿造得这么大，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杰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被放大成了一连串的回音。他没有回头看赫拉，灰色的眼睛盯着穹顶最高处那个圆形天窗的边缘。
“比如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赫拉的嘴角弯了一下。
“当时这么建造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方面的考虑。”
她迈步向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敲出了“哒哒哒”的节奏。她走过杰瑞身边，继续往大厅深处走去，声音从前方传回来。
“但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这座神殿铸造的过程当中，绝大部分的神灵还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自己从信仰之力当中获得的力量。”
她走到了第一根柱子旁边，伸出右手，掌心贴上了柱身表面那些金色藤蔓浮雕的叶片。手指在叶片的边缘上轻轻划过，指尖碾过了叶脉的凸起纹路。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身体都无比的庞大。波塞冬刚获得海神神格的时候，身高超过了一百五十米，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阿瑞斯在泰坦之战中第一次显现真身的时候，身高接近八十米，手里的战矛长度超过了一百米，挥舞起来的时候能把云层劈成两半。”
她的手从柱身上移开，继续往前走。走了三步之后，她的右手抬到了脖颈后方，手指勾住了连衣裙后领的拉链头。
“因此才把宫殿建造得那么庞大。毕竟如果建得太小，他们可能连进来开会玩乐的机会都没有。”
拉链被拉开了。“嗤啦”一声，从脖颈后方一直拉到了腰际。连衣裙的后襟在拉链打开之后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她后背中线那一整条白皙的皮肤，从颈椎的第七节一直延伸到腰窝的位置。她的肩胛骨在走路的动作中微微起伏，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
“不过随着后来他们对于自己从信仰之力当中获得的力量掌握得越发熟练，也就不存在进不来的问题了。”
她走到了第二根柱子旁边。双手从身后绕到前方，抓住了连衣裙前襟的两侧边缘，向两边一拉。裙子从肩膀上滑落，沿着手臂向下滑动，在手肘的位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落，最后从手腕上脱离，掉在了地板上。
裙子落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啪嗒”一声，然后是一连串的回音。
她现在只剩下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胸衣和一条同样黑色的蕾丝内裤。胸衣是半杯款式，只覆盖了胸部下半部分，上半部分的弧度从蕾丝边缘溢出来，在每一次呼吸的时候微起伏。内裤是丁字款，臀部两侧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将两片饱满的臀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腿上穿着黑色的吊袜，吊袜的边缘在大腿根部被吊袜带固定着，吊袜带的金属扣环在她走路的时候发出“叮”的轻响。
“可是万神殿已经建好了，再砸掉重建，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的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的声音变得更加清脆。她走过了第三根柱子，第四根柱子，在第五根柱子旁边停下了脚步。她的双手绕到了背后，手指解开了胸衣后背的搭扣。
“况且有一些家伙总喜欢以自己的真身进入这里。他们的真身无比庞大，就像是巨人一样顶天立地。”
搭扣被解开了，“啪”的一声轻响。胸衣的松紧带失去了张力，从她的胸口上松开，向前滑落。她用右手接住了滑落的胸衣，随手扔在了地上。两团饱满的乳球在失去束缚之后微晃动了两下，然后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深粉色的，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因此想要将这里缩小一些，就变得彻底不可能了。”
杰瑞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大约五米的距离。他的灰色眼睛看着她的后背，看着她腰际那两个浅的腰窝，看着吊袜带的细带在她臀部两侧勒出的浅浅印痕，看着丁字内裤的细带从臀沟中间穿过，将两片臀肉分成了左右对称的两半。
“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赫拉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那个被天窗投射下来的圆形光斑覆盖的区域。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杰瑞。暗红色的天光从她的背后投射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了一个逆光的剪影。她的双手搭在了丁字内裤两侧的细带上，拇指勾住了带子，向下拉。
内裤从她的胯骨上滑落，沿着大腿向下滑动，在膝盖的位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落，最后从脚踝上脱离，掉在了地板上。
她现在只剩下了吊袜和高跟鞋。
她站在光斑的中心，赤裸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一层暖色调的光泽。她的双腿微分开，站姿放松，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任何遮掩的动作。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杰瑞的视线中，两片饱满的唇瓣在大腿根部的阴影中泛着深粉色的光泽，唇瓣之间的缝隙微张开着，里面隐约可见更深的颜色。
“进入到神殿之中。”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被放大成了一连串的回音。她转过身，背对着杰瑞，继续往大厅深处走去。她的臀部在走路的动作中一左一右地摆动，臀肉的弧度在每一步中都会产生细微的形变，吊袜带的金属扣环在大腿根部“叮叮”地响着。
杰瑞跟了上去。
大厅的深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天窗投射下来的光斑只能覆盖大厅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被巨大的柱子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只有墙壁上那些浮雕表面残留的金色神力在微弱地发光，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种介于暗红和暗金之间的诡异色调。
一座又一座雕像的底座矗立在大厅的地板上。
底座的高度超过了三米，每一个底座的表面都雕刻着对应神灵的名字和神职。底座的顶端，原本应该矗立着神灵雕像的位置，现在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少数几个底座上还残留着雕像的碎片，那些碎片散落在底座周围的地板上，有些已经被踩碎成了更小的颗粒。
杰瑞走到了第一个底座旁边。底座上刻着“阿瑞斯，战神”。底座的顶端是空的，只有四个用来固定雕像脚部的金属卯榫还插在底座表面，卯榫的顶端断裂了，断口处的金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的。
第二个底座，第三个底座，第四个底座，全都是空的。
第五个底座上还有雕像。
雕像是一个女性的形象，身高大约五米，全身赤裸，只用稻壳和麦穗遮住了胸部和私处。她的姿态是站立的，双手捧着一个装满了谷物的篮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雕像的材质是白色大理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神力光泽，但那层光泽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雕像的表面布满了裂纹。
那些裂纹从雕像的头顶开始，沿着脸部、脖颈、胸口、腹部、大腿，一直延伸到脚底，将整座雕像切割成了数十块不规则的碎片。碎片之间的缝隙极其细微，只有几毫米的宽度，但那些缝隙在淡金色神力光泽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张覆盖在雕像表面的蜘蛛网。
杰瑞站在底座下方，仰头看着那座布满裂纹的雕像。
“他们怎么了？”
赫拉走到了他身边。她赤裸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一层暖色调的光泽，吊袜的黑色和她皮肤的白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抬起右手，手指指向了那座雕像。
“很显然，他们已经和自己提供信仰的本源世界太过于遥远，有一些脱钩了。”
她的手指从雕像上移开，指向了大厅深处那些空荡荡的底座。
“因此进入到了绝对虚弱的状态。再加上宙斯在逃进亚空间之前，想要炸毁万神殿，这唯一剩下能够给他们提供信仰之力来源的东西。”
她的手放了下来，重新垂在身体两侧。
“因此他们现在被迫陷入到了沉睡之中。只有等到足够的信仰修复他们所代表的雕像以后，他们才能够重新苏醒过来。”
杰瑞的灰色眼睛从雕像上移开，看向了赫拉。
“信仰，信仰，信仰。我听这个词语已经听你说很多遍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
“抱歉，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信仰也可以成为力量的来源。别人相信你，相信得多了，就能够变强吗？”
赫拉转过身，面对着杰瑞。她弯下了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将脸凑到了杰瑞的面前。她乳球在这个动作中向下垂落，两团柔软的重量在重力的作用下拉伸出了一个更加饱满的弧度。她的脸离杰瑞的脸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息拂过了他的嘴唇。
“嗯。”
她的嘴唇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满意。
“事实上确实是这个样子。万神殿当中的所有神灵，全部都是信念的化身。他们是由无数的信徒通过自己的臆想、幻想，或者说——一种概念，从而诞生出来的。”
她直起了腰，转过身，背对着杰瑞，继续往大厅深处走去。她的臀部在走路的动作中一左一右地摆动，臀沟中间那条细细的吊袜带在每一步中都会陷入更深的位置，然后在下一步中弹出来。
“比如说你饿了，那么你就希望有一个神灵能够给你食物。但是提供信仰的信徒，又没有办法凭空幻想出一个神灵会变出食物。”
她走到了第六个底座旁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杰瑞。她的右手抬起来，手指指向了那座底座顶端空荡荡的位置。
“因此在最原始的时候，跟饥饿有关的是厨神。你想要财富，那么就会希望有一个神灵能够给你提供源不断的财富。那他就必须得掌管财富，这就是财富之神的由来。”
她的手指从底座上移开，指向了大厅另一侧的一个底座。那个底座上刻着“哈迪斯，冥王”。底座的顶端也是空的，只有四个断裂的金属卯榫还插在表面。
“掌管死亡的叫做死神。但是死神必须要有地方用来束缚灵魂，因此死神又被叫做冥王。冥界的王。正是因为他掌管了冥界，才能够成为掌控死亡的死神。”
她的手放了下来，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面。她的私处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暴露在杰瑞的视线中，两片唇瓣在大腿根部的阴影中微张开着，唇瓣之间的缝隙里隐约可见一丝透明的液体在缓慢地渗出。
“神灵说到底，只不过是无数信徒的美好愿望而已。”
她歪了一下头，浅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了脖颈侧面那一整条白皙的皮肤。
“明白了吗？”
杰瑞站在她面前，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然后向下移动，越过了她的脖颈，越过了她的胸口，越过了她的小腹，定格在了她大腿根部那片微张开的缝隙上。
“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我知道一加一等于二”。
“所以你现在脱光了站在这里，也是信徒的美好愿望？”
赫拉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这是我自己的愿望。”
她转过身，继续往大厅深处走去。她的臀部在走路的动作中一左一右地摆动，每一步都让臀肉产生细微的颤动，那种颤动从臀部的顶端一直传递到大腿根部，然后消散在吊袜的边缘。
“我刚杀了十二个亲兄弟，心情很好，想庆祝一下。”
她走到了大厅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是纯金铸造的，表面雕刻着闪电和雄鹰的图案，扶手的末端是两个鹰头，鹰嘴张开着，露出了里面锋利的舌头。王座的高度超过了十米，座面的宽度足以让三个成年人并排坐下。
王座上空无一人。
赫拉走到了王座的台阶下方，抬起右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高跟鞋的鞋跟在台阶表面敲出了“哒”的一声。她继续往上走，一级，两级，三级，一直走到了王座的座面前。她转过身，背对着王座，面对着大厅的方向。
她坐了下来。
臀部落在王座座面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她的双腿分开，左脚踩在王座左侧的扶手上，右脚踩在王座右侧的扶手上，整个人以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坐在了宙斯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她的私处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透明的液体从入口中持续渗出，沿着唇瓣的边缘向下流淌，滴落在王座的座面上，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响。
“来。”
她的右手抬起来，手指朝杰瑞勾了一下。
“让我教你什么叫信仰。”
“这地方原来是谁做的？”
“很显然是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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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站在大厅的一个空底座旁边。
这个底座的位置在大厅的左侧，靠近第七根柱子，底座的高度和其他底座一样，都是三米。
底座的表面是光滑的白色大理石，没有任何雕刻，像一块等待被填充的空白画布。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闪烁了一下。道灰黑色的光芒从戒面上射出，击中了底座的顶端。光芒在底座表面扩散开来，像一层液态的水银覆盖了整个顶面。然后光芒开始向上凝聚，从底座顶端向上生长，一寸一寸地构建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轮廓从脚开始，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部，胸口，肩膀，脖颈，头部。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当光芒消散的时候，底座顶端矗立着一座雕像。
雕像是杰瑞自己的形象。
身高大约一米五，和他本人的身高完全一致。雕像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卫衣的帽子搭在后脑勺上，下身是一条运动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雕像的姿态是站立的，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头微偏向左侧，嘴角带着一个极其微小，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表情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懒得说”的淡然。
雕像的材质是灰黑色的石材，表面有一层极淡，几乎透明的光泽，那是杰瑞用自己的魔力在雕像表面镀了一层保护膜。
赫拉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她赤裸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一层暖色调的光泽，吊袜和高跟鞋在她走下台阶的时候发出“哒哒”的声响。她走到了杰瑞的雕像旁边，仰头看着那座一米五高的小雕像，嘴角弯了起来。
她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大厅里回荡。杰瑞雕像身上的卫衣和运动裤在响指声响起的瞬间消失了，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了。雕像变成了全裸的状态，胸口平坦，腹部有几块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两条腿笔直地站在底座上。
然后是胯下那根东西。
那根东西的长度几乎和雕像大腿的长度一样，粗度超过了雕像手腕的周长。柱身上的青筋被雕刻得极其细致，每一根血管的走向都清晰可见。冠状沟被刻出了一个明显的凸起，马眼的位置是一个极小的凹陷。整根东西以一个微向上翘起的角度从雕像的胯下延伸出来，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投下了一道粗壮的阴影。
杰瑞站在底座下方，仰头看着自己的雕像，灰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我捏这个雕像捏了好久。”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明显的无奈。
赫拉的嘴角弯得更深了。她绕着底座走了一圈，从不同的角度打量着那座雕像，每走一步，高跟鞋的鞋跟就在地板上敲出一声“哒”。
“所有的神灵都会将自己的长处放在雕像上。”
她停在了底座的正面，抬起右手，手指指向了雕像胯下那根东西。
“你把你自己弄的这么矮，目的在哪呢？”
杰瑞叹了一口气。
那个叹气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很轻，很短，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放大成了一连串的回音。
他没有回答赫拉的问题，只是将双手从卫衣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继续仰头看着自己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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