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皇帝的征服史/蓝龙 第59章

作者:欢声笑语

  “潜能?”

  绮莉茫然不知所措,“你不懂得战斗对不对?”

  龙用尾巴从卧室角落里勾出巨大的纸盒,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纸盒里是一身白色蕾丝短裙,还有白色的连体内衣、白亮的丝袜和白高跟鞋,绮莉愣住了,不是因为主人给因为嗜好给自己准备的衣装,要是这里面有项圈绳链都没什么可奇怪的,她是龙主的玩偶,这一点绮莉早有觉悟,可是纸盒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柄狭长的刀。

  “我正在着手起草一份战士的职业进阶秘卷,暂定名为‘风暴猎手’,只有我的血裔才有资格进阶,我想在你身上印证它的可行性。”

  蓝龙看了她一眼:“除了侍奉之外,接下来我会找一些雌性的战蜥人和巨魔教你战斗,你有天赋,应该会学的很快,等有一定的基础之后,我会给你风暴血,准备进阶。”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蓝龙收回目光。

  “绮莉的全身心都由您掌控。”

  狐女跪倒在鳞前。

  “之所以不选乌利斯和霍烈,是因为他们身上已经有了力量,本身又是氏族头领,不能成为近侍。”

  蓝龙慢慢合上眼睛,“况且我的近侍团,只能由听话好看的女孩组成,从零开始收集培养你们,会让我很有成就感……睡吧。”

  绮莉顺从的倚在他身边,即将进入青少年的蓝龙,伸出手爪虚扣住狐女的身体,在潜意识里表示他对这个女孩或这件东西的占有,这是恶龙的本性,任何人胆敢窥视恶龙的财宝,都会迎来暴怒的反扑。

  他是绮莉的龙主,而且他的契约是无期限的。

第135章:海盗船(上)

  “其实,天气好的时候,只要四五个人就能让船跑起来。”

  布伦问起的时候,黑廷斯这么回答,他看到船长凝视海面发出一声冷笑,“风和日丽的时候,航海看似很简单,可是大海变化无常,无时无刻不想着戏弄你,当天气变坏,多出的人手能决定你能活下来,还是死在海里。”

  “被天气杀死?”吟游诗人不太理解。

  “没错。”

  黑廷斯点点头:“很快,你就能见识到了,如果我的预感没错的话。”

  “你能预感天气?”

  吟游诗人更疑惑了。

  “风暴要来的时候,空气里会有一种特别的气味,水面也会异常平静,让你忍不住想要打个小盹,看那里。”

  船长指了指前方那片暗蓝斑驳的水面,“能看见吗?它像不像是在潜伏,准备突然袭击?”

  吟游诗人一脸茫然,无言以对。

  “你不在海上讨活,自然不会明白,好了,帮我通知那些家伙把船舱封起来,我们要迎接风暴了。”黑廷斯切了一支雪茄点着。

  可这时候,布伦所能看见的唯一一朵云还远在天边,看上去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飘过来,这片接近卡特加的海域完全没有要变天的意思。

  不过作为海盗,能让吟游诗人搭船已经是非常仁慈的举动了,布伦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快步穿过甲板,转达船长的指示。

  大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毫不犹豫吹响挂在脖子上的六孔哨,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听好了,你们这些蠢货,接下来我们要抢风行进,船长的判断从来不会有错,你们他妈的今晚不想在鱼肚子里睡觉的话,现在就给我站起来,去,封,舱!然后各就各位!”

  “度过这场风暴,再好好睡上一觉,明早我们就能抵达峡湾!”他再一次吹响哨子,所有的船员立刻站起来,动作迅速、目标明确,仿佛被哨声施了咒语,朝四面八方分散开去。

  布伦为他们的忽然转变感到惊奇,这些日子里这些水手都是懒洋洋的,只会酗酒、赌博和打架,可现在他们飞快把零散的物件装进舱室,然后封闭一切舷窗、锁死所有的门,绑好绳索,默默站到自己岗位上,眼神警惕、神情严肃。

  像是真正活转过来。

  “我可以做什么吗?”布伦试探性的问大副。

  “除非你们吟游诗人的乐章可以安抚风暴,不然就他妈的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挡道。”

  大副咒骂两声,走开了。

  布伦并未因对方的粗鲁感到不满,这可是艘海盗船,船员没对他动手就已经千感万谢了,他没那么多钱去乘坐商船,只能少花一点接受更差的待遇。

  正如黑廷斯预料的那样,天色很快暗下来,其中一个水手开始小声哼唱,接着另外两个水手也跟着唱起来,强风中随即响起幽灵般的旋律。

  “不管海风吹向何方,我总追逐金银的方向;海上的日子不太平,但我总要乘风破浪。”布伦撇撇嘴,以吟游诗人的眼光来看,这歌无论是填词还是曲调都很糟糕,但据说这是传奇船长葛瑞挂在嘴边的小调,因此在海盗之中广为流传。

  天上的丛云之前看着还远在彼端,现在却快速的翻滚而来,仿佛一面巨毯被扔上天空,海水波浪起伏,闪电像蛇一样穿过穹隆,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沉雷。

  水手们停止歌唱,整个世界似乎都屏住呼吸,接着,暗灰色的天顶裂开缝隙,成千上万吨的水流涌灌而下,重重打在布伦脑袋上,甲板突然湿透,巨狼连续拍击船身,一泼泼水抛进吟游诗人前进的方向。

  “多出的人手能决定你能否活下来。”这是黑廷斯之前对他说的话,当时布伦还不明白含义,但现在却渐渐有些懂了,积水已经没过他的脚踝,如果不迅速处理,船很快就会沉没。

  绕过忙碌的水手,吟游诗人终于回到船舱,大副也在那里,迎着倾泻而下的暴雨,高高昂着头,大声咆哮:“集中精神!伙计们!收紧斜桁帆!”船骑着巨浪起起伏伏,海浪如此之高,以至于船只落到浪谷的时候连天空都看不见,只有一堵卷曲的沧浪之墙,而当它们再次骑上浪峰时,强风狠狠撞在黑色的船帆上,响起鼓鸣一样的声音。

  “收起船帆,再这样下去强风会把它们撕碎。”黑廷斯的声音倒是还很平静。

  水手们立刻行动,爬上索具,收起风帆绑在桅杆上,强风猛烈拽着他们攀附的绳缆,但这些海盗的身体却出奇平稳,像是攀在山岩上的猴猿,看上去轻松随意。

  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帆都收起来了,桅杆上光秃一片,只剩下顶部最高的那张黑帆,布伦才知道那叫主顶桅帆,它在风中胀的像一只鼓。

  突然间它裂开了一个口,强风就像野兽一样撕扯着它,从裂口处向外扒开,把帆向一侧拧弯,水手们迅速向上爬去,以此同时,主顶风帆也开始向一侧弯曲,它被压的极低,顶端几乎与海面形成四十五度。

  “把帆割了,不然它会连杆也拔起来。”黑廷斯眯了眯眼睛。

  水手们坚定的向船长点头,从腰带里抽出刀刃,爬上如钟摆一样不停摇晃的主桅。

  “这桅杆是能弯的?”布伦有些惊奇。

  “废话,桅杆要是不够柔软,稍微遇上一点像样的风,立刻就折断了。”

  大副似乎对他的孤陋寡闻感到不屑:“你在陆地没见过飓风?风暴过境的时候,坚硬的树会被扯的只剩下树茬,反而是柔软的树能活下来。”

  “他们怎么能抓得住?”吟游诗人又问,那桅杆上全是水,又湿又滑,还在烈风剧烈摇晃,水手们咬着刀子,手上没有任何可抓取的物品,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协助。

  “海盗手里长着鱼钩呢。”这次是黑廷斯回答了他。

  第一个水手率先爬到了顶,干脆利落的把帆揽切断,船帆立刻被吹到空中,在狂风中悬空摆动,很快便消失在翻滚的黑浪里,布伦毫不怀疑,刚刚如果有人脱手,也会立即落得同样结局。

  “这些不是普通的水手啊。”吟游诗人喃喃感叹。

  日落时分,风暴终于过去,海面趋于平静,雨势逐渐减弱,乌云也散开,天边露出金色的落日,在阳光下,大海变成了烧融的黄金。

  “真是惊涛骇浪。”

  直到这时,布伦才似乎有些后怕的说:“船长你之前的话,我明白了。”

  “和峡湾前些时候的风暴比起来,这只能算是一点小浪花而已。”

  黑廷斯笑了笑,回到座位,抿了一口克比勒的红茶。

  “你是说恶龙制造的那场风暴吧?”

  布伦紧挨着火炉坐下,烘干湿漉的衣袍:“对了,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还没问过船长,你们打算去卡特加做什么,这是可以问的么?”

  “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搭上黑帆,也非要去卡特加不可,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旅行者。”黑廷斯放下茶杯,看了对方一眼。

第136章:海盗船(中)

  “月牙港是我的故乡啊。”

  布伦露出略微思索的模样:“总是要回去的。”

  “故乡?”

  黑廷斯上下打量他一眼:“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只想着逃离波罗牙的王域,永远不要回头,看你也是年轻的样子,怎么说出老人一样的话来?”

  “我很年轻?”

  吟游诗人一愣,笑了起来:“其实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过身上流着稀薄的精灵血,看不出来。”

  不是说故乡是月牙港么?北地哪里有精灵?

  黑廷斯擦着火绒,重新点燃雪茄,又瞟了旅行者一眼,发现这家伙就是很年轻,虽然一张脸被阳光晒成了淡淡的铜色,但看不到风霜留下的痕迹,精力旺盛、满脸好奇,眼神里的探知欲分明像个不曾长大的孩子。

  这些特质符合吟游诗人的身份,但普通吟游诗人是绝不敢搭上海盗船的,无论因为何种理由。

  黑廷斯不屑于对这种穷酸的旅行者动手,但要换成另外一帮海盗,肯定会将他剥干净,把每一滴油水都榨出来,然后抛尸大海。

  “现在已经没有月牙港了,只有风暴湾。”

  黑廷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刨根问底,而是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问:“回去做什么?”

  “是啊,它现在已经不是月牙港,而是风暴湾,没想到我离开的这些年,海岸已经有了新的统治者。”

  布伦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想看看那片土地的现状,听说新来的统治者都是恶龙,如果当地的人都活在痛苦之中,我希望能号召各族奋起反抗。”

  “你?”

  黑廷斯露出审视的神情:“你有反抗恶龙的力量么?”

  “力量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信念和决心。”

  布伦坚定的说:“如果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力量不足,那邪恶的统治者就永远不会被推翻。”

  黑廷斯为他的天真和幼稚感到好笑,但毕竟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他没有说教的兴趣,只是默默吸着雪茄。

  “对了,一直想问,这些天海上也遇见了一些别的黑帆,怎么他们一看见我们就驶远了。”

  布伦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选择岔开话题:“船长在海盗里很有名气?”

  “真不知道你这吟游诗人是怎么当的,一点见识也没有。”

  大副这时候也走回舱室,刚好听到他的话,一屁股坐到旁边:“你看不见头上有多少面帆?普通海盗能搞到这种大船吗?这艘船的名字叫他妈的‘暴掠狂袭’!”

  大副盯着吟游诗人,期望在布伦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暴掠狂袭!”

  如他所料,布伦惊呼一声:“原来你们就是陆间海最大的海盗!”

  “我们一般在克比勒和波罗牙活动。”

  黑廷斯瞟了他一眼:“你能在陆间海上船,是因为我们刚好要在那里停岸整顿。”

  “你他妈的……”大副在旁边磨牙。

  布伦嘿嘿的讪笑两声,他很喜欢这种与人类打交道的感觉,以前青少年的时候还要担心被识破,但随着青年期的来临,只要自己不露馅,远优于其他鳞色的伪装法术会让他无懈可击。

  “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你们是大海盗了。”

  旅行者笑着化解尴尬:“‘暴掠狂袭’为什么要去卡特加这样偏僻的地方?”

  “你猜不到吗?”

  黑廷斯漫不经心的说:“当然是为了风暴湾统治者的私掠许可,所以,我希望你的反抗不会成功。”

  “我倒希望我根本不需要反抗。”

  布伦认真的回答,接着问:“你们这种航行在波罗牙、克比勒的大海盗,也会对风暴湾的私掠许可感兴趣?”

  “不止。”

  大副纠正他的话,明确指出说:“是航行在波罗牙、克比勒和陆间海的大海盗,唔,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他妈的卡特加。”

  “风暴湾领主的本意,应该是利用海盗打压竞争对手吧,真是恶龙们的方法。”

  黑廷斯淡淡的说:“不过‘暴掠狂袭’对卡特加的商队,没什么兴趣,格尔丁的名字,我也是听过的,偶尔抢一抢倒也没什么,但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此,而是要私掠许可中的附加款项——风暴湾的庇护和居住权。”

  “为什么?”布伦疑惑。

  “寻常想要得到一块陆地的庇护和居住权,不向陆地领主效忠是不可能的,但海盗怎么会有忠诚呢?”

  黑廷斯说:“恶龙的方案,很合我们的意。”

  “不不不。”

  布伦连忙摆手:“我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会把庇护和居住权,看得那么重要?”

  场面陡然冷了下来,黑廷斯最后吸了一口雪茄,随后掐灭,等到烟雾袅袅散去,他那张一直以来若无其事的脸忽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海盗凶狠的真容。

  “我上一次失败的时候,被波罗牙的舰队追得走投无路,不得不躲入荒岛。”

  黑廷斯凑近脸庞,盯着吟游诗人问:“你猜猜看,我在那座岛上,呆了多久?”

  布伦微微犹豫了一下,这些天接触下来,他知道对方绝非普通的蟊贼,而是有着强硬意志和广阔野心的战士。

  “三年?”

  “一百七十三天。”

  黑廷斯嗤笑一声,重新靠在椅背上:“短到超乎你的想象,是不是?在你们吟游诗人编撰的故事里,走投无路的海盗只要往荒芜之地一钻,呆个三五年再出来,就能重整旗鼓。”

  “可我告诉你,一个人在无人问津的荒野独行求生,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疯,人会变成野兽,毫无思想只有食欲的野兽。”

  黑廷斯咧了咧嘴:“见过无终之海和庞地海的幽灵船么?因为迷失太久,整船都变成半生不死的怪物,它们的食物可还没有见底,在有同伴的情况下尚且如此,一个人独行……呵。”

  “所以……”布伦揣测着他的意图。

  “所以我要为‘暴掠狂袭’找一个避风港,万一遭遇极端情况,我们不必再逃进荒岛,而是可以在文明之地避祸,还能活在阳光下。”黑廷斯淡淡的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当海盗,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