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女人挑眉，看向怀中女孩的眼神顿时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做任何堪称逾越的举措，因为她很快也想清楚了，莉凛不会平白无故提出这样的建议。
“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其他人充当护卫的么。”
她继续问道，“必须要我来……你打算和委员会谈判？”
对。
莉凛松开她继续回去收拾东西，一边做事一边说道：“早在仙宁岛演出的时候那边就已经在预约了，现在我们演出的效果越来越好，他们也越来越坐不住了。”
顿了顿她又道：“索性就空一天出来解决这个问题，你来给我当保镖，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海拉当然不会有意见。
她就在旁边当了个看客，目睹莉凛招来艾莉森，通知她取消今天的一切演出和活动，并在艾莉森炸毛之前告诉她把计划表上的“入会汇报”提前到今天。
“人……入会汇报？你指的是你要今天去委员会吗？”
“嗯？这里还有那个组织值得我先提交申请再拜访吗。”
“这……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也对，正好这里是佛伦……委员会的总部也在这边，你刚刚抵达这边就去拜访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我这就去安排，都交给我！ ”
打发走兴奋的艾莉森，莉凛又拉着海拉开始挑选衣服，最终选择了一套裙摆拉长款的白纱百褶裙——这也是公认最能代表偶像、歌姬这一身份的标准装扮。
只不过在挑选袜子的时候莉凛做了一定的改变，她并没有选择配套的白丝裤袜，而是从一堆搭配里选择了一双细孔的黑线网袜。
套袜子和穿高跟鞋的时候她故意把身体转过来侧对着海拉，精神之海蔓延中接触感应着对方状态，很明显能听到女人加剧的心跳。
不知不觉，我对做这种事好像也没那么排斥了。
穿上袜子，又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配饰细节，莉凛幽幽在心里想到。
但是，实际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管是自己占有对方，还是对方拥有自己，算来算去，她们也都不过是被上一辈抛弃掉的可怜虫罢了。
都是抱团取暖，还是不要分那么清了。
轻轻跺脚，确定着装和鞋子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莉凛披上一件大衣外套，在海拉、阿拉内斯、芬利一行人的护送下离开船只，乘车前往安格芬圣堂。
“安格芬圣堂
就是委员会的总部所在。”
一直到路上，莉凛还在给其他人科普自己掌握的空岛历史，“它的名字来源于第一代也是公认最伟大的塞壬安格芬，那时的空岛其实还没有沉浸到不思进取的风气当中，是安格芬的歌声拯救了人们，没有她就没有空岛现在的繁荣
这一路很长，她有充足的时间讲解故事细节，其他人都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空岛的起源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正如很多你从现代角度看显得很蠢很坏的改变在当时其实都出自好意一样，了解完这一段历史之后，莉凛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圣乐计划的起源也是要从安格芬算起，彼时可以算是空岛文明的黑暗时代，因为那时对抗亚莲的思潮还是主流，甚至不乏有比海尔森还要激进的人想着他们应该“打回去”，“战胜亚莲的压迫夺回中央之海”。
可是光凭人力又要怎么和等同于大自然的存在相抗衡呢？这些人口号倒是喊得漂亮，但最终却发现没有一个计划是能实现的，整个空岛社会陷入“提出思路→争论不休→放弃计划”的泥潭中无法自拔，每个人都生活在焦虑当中。
“我想他们的压力应该还来自科技停滞和犯罪率飙升。”阿拉内斯提出见解，他问莉凛：“这个社会的科技应该全都是靠考古吧？ ”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车里没人能笑得出来，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事实。
“差不多。”莉凛点头，“不是没有独立的创新，但……那些基本都没什么用。”
空海的科技进步全靠挖掘地海遗迹，而储备最全面科技的中央之海——也就是曾经最繁荣的海底王国已经被天灾覆盖，只有地海人才能险之又险的从漩涡隧道摸去探索，像空岛人的前身海涡族若是胆敢靠近，一定会被狂暴的天灾撕成碎片。
这条路一堵死，那这就陷入死循环了。
可以说这就是空岛文明必须隐藏在天上的原因，他们并不是喜欢到接近万米的高空上吹冷风才上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族群延续，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所以是安格芬改变了那样的风气？”芬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知识，自然好奇，“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塞壬歌姬？”
“没错。”莉凛点头。
安格芬最大的贡献是开创了共鸣技法。
个体的精神之海在那之前是封闭的，这限制了歌声的感染力，唱歌的影响力在当时相当有限，还比不上单纯说几句正宗亚莲语能蛊惑人心。
但有了共鸣技法就不一样了，共鸣之下，塞壬歌姬可以强制带动其他人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同步让听众领略自己此时正在抒发的情绪。
她们悲伤，观众便能体会到悲伤。
她们快乐，观众便也能体会到快乐。
稍微专业点的音乐人都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能力，唱歌最终研究的就是怎么打动观众让他们和你一起共情，这是最困难的，很多歌手可能嗓子天赋和唱功技巧都是顶级，但打动不了人，那就是没资格去当所谓的顶流。
而根据查到资料里描述的内容，安格芬创造这样的技法并不是为了协助空岛人怎么去摆烂，而是当时的社会氛围已经不能更糟糕了。
压抑、烦躁、族群撕裂、种族歧视……各种各样的对立连带引发了居高不下的犯罪率，每个人每天出门都可能被杀，而理由则是五花八门，已经到了不安抚改变就会爆炸的程度。
“哦……所以她研究这个纯粹是为了抚慰人心的。”
芬利抚摸着他的皮包下巴，“怪不得给她造了座圣堂。”
“就是这样。”莉凛点头，“那里门口还有一座她的雕像。”
虽然安格芬最终好心办坏事了，共鸣技法传播开后引发了空岛社会沉迷进去集体摆烂，但怎么说呢，这又不是她的错。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崇祯。
几人在车里天南地北无所不聊，中间又聊到了杰斯壳的老板奥努身上。
“这个汇报我可以理解为走过场吗？”
芬利问道。
“你是奥努委员手下的员工——严格来说我们都是，那我们其实可以算关系户吧？他们应该不会刁难我们才对。”
“这可不好说。”海拉撇嘴。
“为什么？”芬利看她，目光在她和莉凛身上来回游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消息瞒着我们？”
“是有。”莉凛替海拉做出回答，“但不是故意的，而是之前时机没到，告诉你们也没有意义。”
“让我猜猜看，是里面有人想对你们不利？”
芬利眼神阴沉下来，骷髅眼眶里的两团幽蓝鬼火剧烈闪烁着。
“肯定不是奥努……是其他公司的人？原因是想将你收至自己麾下？”
“差不多吧。”莉凛眨眼。
印菲茅斯也确实是想将自己收至麾下来着，这个理解并不算错。
芬利立刻大声咒骂起那些该死的当权者，而阿拉内斯则在这间隙保持了沉默。
从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来看，莉凛甚至怀疑他已经猜到了大部分真相。
“我虽然不了解一些事情，莉凛，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无论是你还是她，心里都在压抑一种非常非常骇人的东西。”
下车的时候阿拉内斯叫住莉凛，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能知道这种压抑是故意的吗，你是为了演出效果才这么做吗？”
莉凛抬头，面对的是一张皮包骨头、嘴唇和眼角布满皱纹的骷髅面庞。
“算是吧。”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承认。
“但是另有一部分原因，来自我打算做的一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做的那个决定对很多生命而言是否公平。”
正如海拉会纠结，纠结无论失败还是胜利，莉凛这个来自百万年前的灵魂还是否能留在这个时代一样，莉凛也有属于自己的烦恼。
计划是已经确定了。
也知道如果实施下来该是怎样的大场面了。
甚至海拉的担忧，相应的退路也都找好了。
但莉凛还是会犹豫，因为这一次和第一章游戏完全不同。
那次她只需要决定包括自己在内极少数人的生死而已，充其量就是个练手，是不折不扣的新手任务。
但这一次，她接下来所做的每一个决策，影响的可能都是数以亿计，甚至还要多得多的生命的存续。
那她怎么会没有压力呢。
她只是比较善于隐藏它们，一直没让身边人感觉到罢了。
但是她没想到居然会被阿拉内斯给看出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天生敏锐还是人老成精……该说不愧是曾经被称为智者的人吗。
“哦？原来是这样。”
阿拉内斯一挑眉毛，脸上神色轻松下来。
“关于这个我恰好有建议能提供给你，那就是当你感到犹豫不决的时候，不妨把你所在的时间替换一下。”
“时间？”莉凛眯眼，“替换？”
“对……就是遐想一下，假如现在的你其实身处许多年后，你站在未来的视角回望今天，你觉得你会为当年没有做过的事情而后悔吗？”
未来是否会后悔？
莉凛先是愣愣看了这位老骷髅一会，随后再次露出笑容。
“谢谢你，阿拉内斯大师。”
“不客气，能帮上忙的话就最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转过面容，看到前方的喷泉广场上伫立着一尊背负翅膀、双手握拢的白石雕像。
那就是安格芬。
雕像后的宏伟建筑就是安格芬圣堂。
开始加更了，晚上6点-12点还有一章。
第153章毁灭论（还债18）
“莉！ ”
海拉喊莉凛快速跟上，双眼则是左右观察着四周环境，口中说道：“你跟那老头说什么呢。”
“一些鼓励的话，哎哎？”
莉凛眨眼，没等说完就被女人抓住手腕，略微被带的踉跄了几步。
实际上也不怪海拉会这么谨慎，因为早在她们下车之前广场就做了相关戒严，一部分当地人好奇待会来的是什么人所以一直聚集在外围不肯离开，莉凛下车谈话的那一会功夫人群已经围拢了上来。
所以这个场面也差不多堪比小型的粉丝见面会了，栅栏和警卫组成的遮挡后面是人山人海，许多人疯狂呼喊着莉凛的名字。
反正都这个时候了，适当玩一玩应该也不要紧吧？
听着那些狂热的欢呼，莉凛故意脚下拌蒜，在一群人的抽气和惊呼中一头朝着前方倒去。
海拉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反应很快的转过身来将她搂住，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下上演了一出无比亲密的暧昧姿势。
“哇喔！ ”
人群很给面子的又发出了一阵惊呼，后续反应也是五花八门，面红耳赤的、恼羞成怒的、欣喜若狂的都有，嘈杂声顿时高涨了几倍。
这是什么意思？
海拉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看到她肩上的大衣都滑落了一半，露出洁白浑圆的右侧肩膀，而她本人却在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盯着自己，显然这都是故意之举。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小花招吗？
女人眯起翠绿眼眸，眼里的波光微微闪烁。
随便你。
莉凛还是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她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选定的这个女人，那些欢呼和名气她可以都不在乎。
她只想在做一些事情之前尽量让这个女人开心高兴，仅此而已。
“嘿 ”
她的情绪无疑是被海拉阅读到了，她眼睁睁看着对方表情先是绷紧然后迅速化开，最终嘴角一点点扩大，牵扯出一个狂野的笑容。
“哎？ ”
视角忽然剧烈晃动，却是被把住腿弯横抱了起来。
这……这个家伙怎么敢……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的，她发疯啦？
事发突然，为了保持平衡莉凛不得不双手搂紧女人的脖子，同时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主动蜷缩在女人怀里。
这顿时又引发了一阵喧哗，就连那些警卫都目瞪口呆的看向这边，而海拉则是目不斜视，就这样抱着莉凛大跨步的走入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