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扯神不扯
在悲痛欲绝中,他也只能在悲愤之中,无助地看着维斯利·威灵顿的人将女儿小小的身躯放入冰冷的培养槽。
然而,命运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瓦莱莎在生产之后,生命力也不断的流逝,在这样的折磨之下日渐消瘦,最终也未能逃脱命运的魔爪。
失去了妻女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彻底被悲伤吞噬,开始没日没夜地沉浸在实验室中,然后激进的想要与寄生脊柱合二为一。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激进也给他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后果,科学并非儿戏,特奥杜洛与寄生脊柱的结合实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失败,他自此双腿残废。
并且,眼睁睁的看着寄生脊柱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形式,打破了卡尔帕娜尸体的培养槽,最终与卡尔帕娜的脊柱不可思议地融合在了一起。
……
当这些画面如潮水般退去,桑染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里是一片漆黑,无边无际,仿佛宇宙的尽头,又似深渊的深处,一切都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在这片黑暗的中心,一抹微弱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卡尔帕娜,一个刚刚学会坐稳的小生命,懵懵懂懂的在这个漆黑的空间之中扑腾,在这漆黑的空间里,她显得那么渺小,她的小手小脚胡乱扑腾,嘴里发出“咔咔咔”的稚嫩声音,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虚无之中,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而在卡尔帕娜的前方,寄生脊柱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存在着。
它巨大而神秘,宛如一条古老的巨蛇,用它那柔软而有力的身体轻轻环绕着卡尔帕娜,仿佛是在保护,又似在引导。
它低下头,用“头”轻轻蹭着卡尔帕娜的脸颊,每一次触碰都让卡尔帕娜兴奋地发出“咔咔咔”的笑声,小手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寄生脊柱的“身体”,嘴巴里刚刚冒出来第1颗牙齿,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想要咬过去。
正处于口欲期的婴儿,正是用嘴巴来认识这个世界的。
一来一往之间,这两者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超越言语的交流,那是一种纯粹而原始的情感沟通,无关年龄,无关形态。
虽然外部培养槽之中,卡尔帕娜的身体已经不是婴儿,但是卡尔帕娜的意识依旧停留在她因病夭折的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桑染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心中已经有了一种恍然。
当卡尔帕娜那稚嫩而肉乎乎的小手,轻轻触碰到寄生脊柱的“头”时,两者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约定。
桑染的脑海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开了一扇大门,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完全淹没。
那一瞬间,发生了无数的事情。
那些画面,是卡尔帕娜的意识在寄生脊柱力量的引导下,所经历的一场跨越百亿之光的壮丽旅程。
她幼小的意识,如同一颗被宇宙之风轻轻吹送的种子,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与星辰,最终降生在了蓝星天朝的一户普通家庭里。
在那里,她以桑染的身份重新开始了生命,经历了成长的喜悦与烦恼,见证了人间的温情与冷漠,也品尝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桑染记得自己作为桑染时的每一个瞬间,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校园里的欢声笑语到职场上的奋斗与拼搏,再到那场睡梦之中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将她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以及与地震救灾的现场,自己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父母,在沉默且压抑的氛围之中,哪怕双手血流不止,也持续不断地在搬运碎裂的石块。
这个已经成熟的意识,又在寄生脊柱的引导之下,重新回到了泰拉世界卡尔帕娜的身上,回到了那个她最初离开的地方。
恍惚之间,桑染发现自己已经替代了婴儿卡尔帕娜的位置,身处于寄生脊柱那庞大身躯的环绕之中。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但却又完全不同。
桑染伸手往前,轻轻触碰寄生脊柱的“躯体”。
“……呵~今日方知……我是我啊……”
34.骨蠖
得到了自己长久以来寻觅的答案,桑染现在的心情其实又激动又复杂。
激动是因为谜题终于解开了一个,复杂是这个谜题似乎没有完全解答完毕。
虽然现在身处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但是桑染能够感觉到,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用来进行时空穿越的导向以及数据收集的仪器,正在不断的发出急促的警告声,能量不足的警告声。
显然达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特奥杜洛·冈萨雷斯那边能量供给的极限了,如果桑染还想要继续探究下去,那就需要自己付“旅游费”了。
直到小辅助系统那边传来了一声提示,桑染愣了一秒钟之后,便抬起自己的右手,伸手往前,轻轻触碰到了寄生脊柱的“身体”。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古老封印的钥匙,这一触碰,无边无际的漆黑空间,开始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崩溃瓦解。
而桑染也感觉到了,自寄生脊柱的深处,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猛然间涌来,这股力量强大到让桑染几乎无法抗拒,它像是狂风暴雨中的巨浪,将她整个身心都席卷其中。
桑染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沿着她的脊柱缓缓扩张,所过之处,她的整条脊柱开始逐渐发热,这种热感从最初的微弱逐渐变得炽烈,仿佛有一股火焰在她的体内熊熊燃烧。
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让桑染不禁回想起当年还在乌萨斯帝国西北冻原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前往极北地区的废弃矿场,最终在那里找到了现在整合运动的旗舰尼布甲尼撒号,也是在那个废弃矿场里,桑染的寄生脊柱吸收了北境邪魔的力量,而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强化。
当时那种脊柱发热的感觉,与现在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与那次相比,这一次的强化似乎更加深沉、更加复杂。
桑染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如同是在她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未知的种子,这颗种子正在悄然生根发芽,准备在未来的某一天绽放出令人惊叹的花朵。
然而,这种强化的过程却远比上一次更加痛苦和难受。
她好似能听到自己骨骼在力量冲击下发出的细微声响,感受到肌肉和经脉在不断地被拉伸和重塑。
但即便如此,桑染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她紧紧地咬牙坚持着,任由那股力量在她体内肆虐、翻涌。
最终,这处好似没有尽头的漆黑空间,终于迎来了它命运的终结。
桑染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源自她正前方的神秘力量,如同黑洞般贪婪地吞噬着周遭那些因空间破碎而漂浮的碎片。
这股力量不仅吞噬了空间碎片,更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力,将她缓缓拉向前方。
在这个过程中,桑染的视野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笼罩一切的漆黑,像是被无形的画笔轻轻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抹柔和而明亮的光线,她的心跳随着光线的增强而加速,内心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与期待。
终于,“呼”的一声,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气摩擦声,桑染的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那种久违的踏实感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当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既熟悉又略显陌生的景象——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实验室,那个位于国//防//部行政大楼深处的地下研究所。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实验室内部,现如今一片狼藉,好像这里面刚刚发生了一场剧烈的风暴,各种实验器材散落一地,有的还冒着微弱的电光,显示出它们曾在不久前还承载着重要的科研任务。
桑染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和自己之前被强行带离的位置是一样的,这和桑染一直以来的使用体验确实是一样的,泰拉世界是被小辅助系统锚定的世界,因此重新归来的时候,她的位置和离开之前是一样的。
“嘶……”桑染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承受的强化能量,让她现在感觉相当的不适。
不过桑染还是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地在面前展开了小辅助系统的主界面,在主界面上,小辅助系统已经展现出了一份对于刚才那场时空之旅的详细分析报告。
小辅助系统给桑染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挺高冷的,现在也不例外。
报告中,小辅助系统以一种冷静而客观的语气,详细阐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它说,它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时空生物,毫无疑问,这种生物正是桑染身上所寄生的那个看似脊柱的奇异存在。
小辅助系统的分析指出,这个被桑染一直称作“寄生脊柱”的东西,其实并非真正的脊柱,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时空生物。
它的外表虽然与泰拉世界人类的脊柱有几分相似,但本质上却完全不同,是一种拥有着独特力量和性质的生物体。
小辅助系统根据这种生物的力量特征和外表特征,暂时将其命名为“时空蠕虫”。
桑染表示,这个名字听起来会让恐虫人士当场暴毙,她不是很喜欢,不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准确地传达出了这种生物的两大特征。
小辅助系统进一步对桑染解释,说时空蠕虫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生物。
在无数的世界之中,这种生物的数量极为有限,根据它搭载的资料,包括从桑染身上发现的这一只,这样的时空生物仅仅只有四头。
这个数字让桑染不禁感到一阵震撼,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地成为与这种稀有生物接触的人之一。
桑染对小辅助系统的命名颇有微词,小辅助系统也从善如流的表示,桑染现在是这种生物的发现者以及契约者,她有权对这种新发现的生物进行命名。
这一下又让桑染开始挠头了,命名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符号,更是一种文化和精神的象征,是对新事物本质的一种理解和诠释。
她不怎么擅长取名,以前游戏里面的那些id更是重灾区,基本上属于,桌子上有什么就会填什么的情况。
给一种全新的时空生物命名,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桑染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可能的词汇和意象,试图找到一个既符合这种生物特征,又能体现其神秘与独特之处的名字。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桑染终于决定给它取名为“骨蠖”。
这个名字中的“骨”字,体现了它外观上与脊柱的相似性;而“蠖”字,则来源于古代对一种缓慢爬行的昆虫的描述,虽然这种生物的前进方式更像蛇。
当然,桑染也考虑过其他可能的命名,比如“骨蛇”,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她觉得,“骨蛇”这个名字虽然直观地描述了它的外形特征,但却缺乏了一种神秘感,无法完全体现出这种生物的独特之处,简单来说就是,不够中二。
完成了对寄生脊柱的命名,桑染内心的成就感还没有持续多久,一股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几乎将她淹没。
桑染感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发软,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与多年前她初次尝试借助骨蠖的力量,穿越时空壁垒,进入上古卷轴世界时,所经历的状态如出一辙。
那时,状态栏上赫然显示的“源石技艺过量使用后遗症”,当时的小辅助系统还不知道这种力量其实并不是源石技艺,而是源自于骨蠖的时空穿梭之力。
而桑染现在身体感受到的不适应,也与当年的一模一样,而这一切的根源,很可能与她刚刚从骨蠖那里获得的新力量有关。
这股力量非常强大,它正在她的体内悄然发生着作用,对她进行着从细胞到组织的全面改造。
桑染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分裂、重组,仿佛是在为迎接某种未知的变化做着准备。
这样的无力感当然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受到了,正当桑染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试图不让自己倒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似乎要坠入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陌生的怀抱,但是给人的感觉相当的温暖,而且莫名其妙的,带着一种让桑染忍不住想要亲近一番的感觉。
“你没事吧,桑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塞雷娅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担忧,她刚刚眼见着桑染即将倒下,即便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忽然之间又回到了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实验室里面,身体便下意识地做出了行动,直接冲到了桑染的面前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看起来极度虚弱的女孩。
然而,桑染的反应却出乎了塞雷娅的意料。
尽管她此刻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但当她看清来者是塞雷娅时,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恐。
紧接着,桑染腰部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地从塞雷娅的怀里向一侧滚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你为什么……”
塞雷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了原地,她的手还保持着想要触碰桑染的姿势,但指尖却空空如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桑染,不明白为何她会对自己产生如此强烈的排斥反应。
与此同时,不远处正处于心神大震之中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什么,立刻抬头看了过来。当他看到桑染摔倒在地,而塞雷娅则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时,眼睛里面也露出了和桑染同款的惊恐之色。
“别碰我。”
“别碰她!”
桑染和不远处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大喊出了相似的话语。
一前一后迫近过来的声音,呈现两面包夹之势,塞雷娅被这两人的反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桑染和特奥杜洛都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戒备心理。
当然塞雷娅也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而是尝试向面前的桑染进行解释,“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是不是和冈萨雷斯在你身上所进行的实验有关?我……”
“谢谢你。”但桑染却打断了她的话,“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
桑染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微弱,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她也咬牙强撑着从地面上坐了起来,不过是背对着塞雷娅的。
如果让塞雷娅看到桑染现在脸上的表情,恐怕她内心的疑惑会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桑染此刻脸颊上泛起了两团明显的红晕,就像是初升的太阳映照下的云霞,既鲜艳又羞涩。
她的眼睛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乍一看,仿佛每一次眨眼都承载着无尽的思绪和情愫。
胸腔内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快速地、有力地跳动着,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清晰而急促,就像是一个少女在暗恋的人面前无法掩饰的紧张与激动。
但是要说桑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情绪,如果塞雷娅能够听到桑染现在的心声,那肯定也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桑染现在的内心深处正在破口大骂。
脸上那抹不经意的红晕,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并非出于真正的爱恋或是羞涩,而是源于一种复杂的生物学设定。
这一切的源头,可以追溯到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基因层面的微妙设计,那是一种生物古老的遗传密码,它让桑染在面对塞雷娅时,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亲近的冲动,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呼唤,跨越了理智与情感的界限。
和德拉克嗣子育母那种完全昏了头的倒贴不同,桑染在这个过程之中还能够保持清晰的自我意识,但就是在这样的自我意识控制下,桑染依旧会产生想要亲近的想法。
和由“信息素内嵌发生装置”升级进化而来的“桑吉恩的祝福”不同,“桑吉恩的祝福”只要桑染乐意,便能够在大量的通用经验值加持下,用黑刀去除掉。
但是这种字面意义上刻在dna里面的东西,桑染拿着黑刀也无从下手,很有可能她一刀下去,自己就直接基因崩坏了。
35.《因果报应》
桑染都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意思了,塞雷娅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继续深究下去,她如果真的是什么不识趣的愣头青,早就被莱茵生命那群人精一脚给踢出去了,也不会跟着莱茵生命一起走到现在。
在塞雷娅的眼中,桑染现在的反常举止,或许与特奥杜洛·冈萨雷斯那些罔顾人伦道德的实验脱不了干系,这一点上,塞雷娅倒是没有猜错。
回想起刚才的种种经历,塞雷娅的心目前仍旧难以平复。
穿越时空的力量,泰拉大地上从古至今有无数人类幻想过这样的奇迹,也流传下来了无数的文学作品,而哥伦比亚蓝卡坞的影视作品里,这种题材更是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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