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135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这几日,此处已成为守旧反动的宫廷大贵族聚集的巢穴,等到马卢艾来到隐秘的小沙龙室,王后也好,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也好,还有数位亲王和公爵都在这里。

  他们已达成共识,架空掉路易十六,调遣好部队,占据巴黎和凡尔赛的制高点和炮台要塞,控制所有进出的道路,准备强硬地解散掉国民制宪会议,并撤换驱逐以内克尔为核心的御前会议(即通常所说的内阁),替换上布勒德伊男爵、巴茨男爵及巴黎巡按使贝尔捷为主的新御前会议,其中财政大臣就让贝尔捷的岳父富隆来当(这两位便是盛传的让农民吃不饱面包就去啃草的人物,但其实富隆并未说过这话,是那个被凡尔赛农民捅死的粮食投机商塞先生胡诌的,但已死无对证)。

  总之,开战的时刻到来了,“布尔乔亚妄图革命,必须坚决将其肃清!”阿尔图瓦伯爵信誓旦旦。

  只是普罗旺斯伯爵却始终抱着莫测的态度,没来参加密谋。

  小沙龙室的门扭开了,来自奥弗涅省的马卢艾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对王后等致敬后,随即说:

  “我是通过巴茨男爵与阿尔图瓦王弟殿下,要宣誓对王后效忠的人,我来此是为了揭发一桩肮脏的旧日阴谋及凶杀,和曾经的大包税人法迪.赫尔维修斯先生的死,及现在国民会议里煽动叛乱的魁首高丹男爵有密切关系......”

  说实话,听到菲利克斯.高丹的名字,王后和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都呆了。

  然后两人紧张地互相张望起来,没有对马卢艾的指控做出即刻的应对......

  但马卢艾不惧怕,他也晓得菲利克斯做这么大的产业,定是得了王后和权贵的欢心,可现在在国事上他已然成为宫廷的敌人,那么就借助宫廷的手,把他给除去好了。

  再者,宫廷总有办法,用私罪来解决人的,不是吗?

  “我也听说过这位高丹,亏得宫廷还册封他为男爵,之前王室的财务总管还去巴结过他,但谁料到他现在居然当了国民议会的走狗,是个极其危险的策士,他和米拉波、西哀士之流联合起来,将是王朝最危险的敌人。”阿尔图瓦伯爵便极力让王后下定决心,“现在这位和赫尔维修斯寡妇合谋的罪行,已非常确凿,就得打掉他,再不济也得把他关到巴士底或阿贝义监狱里去。”

  就在此时,王后想了想,决心先让警察把菲利克斯给抓起来,然后扔到宫廷的小监狱里,毕竟他弄死赫尔维修斯才是主要罪行,还没牵扯到德.拉.莫特夫人的项链事件,“等国民会议解散了,再把他给放出来,此君做事还是得力的,这些年也守口如瓶。所以这也算是对他变相的保护。”

  于是王后摇动铃铛,说让值班的臣子进来,我这里有封逮人的密札,速速送去给警察总署的克罗斯纳中将。

  这下,马卢艾得意地笑了:

  只要他能扳倒菲利克斯,那么国民制宪会议的名誉就会被影响,然后让宫廷趁机启动审查,拖延会议的进程,并有空闲调动军队——对此,巴茨男爵已答应他,给他二十万里弗尔的酬谢。

  另外只要菲利克斯锒和H夫人这对奸夫淫妇锒铛入狱,必然就和劳馥拉小姐反目成仇,而赫尔维修斯家族的巨额产业必然由劳馥拉继承,自己侄子巴巴鲁即能顺利地和劳馥拉结婚了。

  等到菲利克斯被制裁后,再加上王室军队的刺刀威逼,那群国民制宪会议里手无寸铁的议员们必然瑟瑟发抖,自个再出来调停,那样就可以取代米拉波、西哀士、穆内等人的地位,成为全国最有威信的大人物。

  他的策划非常周密。

  马卢艾还立即提醒了王后和在场的诸位:“请将密札直接交到克罗斯纳中将手里,让他亲自带队抓捕,以免夜长梦多。”

  六月二十日,巴黎沙滩广场的警察总署大厦,克罗斯纳在得到密札后不敢怠慢,立即随机抽出二十名警察,其中就有探长武朗,等他们登上数辆巡逻马车后,武朗也不太清楚总监中将的目标地在何处,但他隐约明白,目标肯定是条大鱼!

第35章 抓捕菲利克斯

  二十日当天阳光普照,不过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当国民制宪会议的议员们从各自栖身的地方走到遣兴馆内,却发现整座馆阁的出入口,全被荷枪实弹的红衣瑞士兵给把守住了,这群瑞士兵在营地内时,清晨五点钟就得到指令,在各位骑马的亲王、公爵领导下,把遣兴馆四周的街道全都封锁起来了。

  日头越升越高,七八百名议员,包括事前投入过来的贵族和教士,在遣兴馆外的草坪上聚集,为首的天文学家巴依上前,和执勤的军官交涉:“到底为何将遣兴馆,也就是国民会议的场所关闭!?”

  “是啊,为什么?”议员们发出很大的不满声。

  军官笔直地站立不动,对巴依等的质询漠不关心,也不作出任何回应。

  巴依便又发问起来,一连问了好几遍,闹得议员们开始对宫廷的瑞士军团愤恨达到了极点,更有人举起胳膊骂道:“你们全是王室的走狗!”

  可瑞士军团的官兵们依旧不动不答,大约理由是他们都是瑞士人,听不懂你们法国人的话语。

  远远地,巴依、塔列朗瞅见遣兴馆花园篱笆边,一群瑞士佣兵军官正簇拥着骑着马穿着华丽戎服的孔代亲王,便要上前交涉。

  但孔代亲王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们眼,就拨转马头走了。

  几名瑞士兵横着燧发枪,把巴依和塔列朗给挡了回去。

  凡尔赛宫里,路易十六从马桶上起身,几名侍从为他递来外衣,并替他扣扣子,在得知几位亲王未经他的许可,就以“马上陛下要召开御前会议,所以要清理遣兴馆在内的各所建筑”为理由,把国民会议的议员们统统拒之门外时,不由得非常生气,带着怒火对前来侍奉的大典仪官伯勒泽抱怨说:

  “这种孩子气的笨拙恶作剧是谁想出来的,到底是谁?朕好不容易在那日晚和国民会议两位代表达成协约,而国民会议也同意,要派遣代表来......”

  “是王弟殿下,阿尔图瓦伯爵。”大典仪官回答说。

  路易十六呆了会儿,然后铁青脸咕噜着为什么又是朕的两位好弟弟,然后他就对大典仪官说:“警告他......下次绝不要再这样。”

  “遵命我的陛下。”

  此刻两名侍卫敲响了寝宫的门,告诉路易十六,夏多布里昂子爵已骑上马,准备伴同陛下前去游猎。

  “去和子爵说抱歉,朕要前往遣兴馆去解决好......”

  “王后陛下送来信笺,劝您该在马拉里城堡的猎苑里好好散散心,这些日子陛下劳心竭虑太辛苦了。”

  “那......好吧......”路易十六也实在不想再面对那群第三等级的聒噪,就听从了王后善意的劝说,对伯勒泽说,给朕准备车马,朕要去猎苑。

  宫门外,夏多布里昂虽然一条腿不方便,但也在侍卫的帮忙下,骑在了马背上。

  最近路易十六和他前去打猎的次数很是频繁,路易十六挺喜欢他充满布列塔尼风情诗意的语言,但夏多布里昂却有些忍不住了,他比国王陛下清楚,现在的局势到底危险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但这次打猎,居然是王后安排他来的,不然他绝对是会劝路易十六尽快赶赴遣兴馆,把国民会议的事给处理好的。

  事实上,遣兴馆外,国民制宪会议的情绪已经无法遏制了。

  塔列朗很聪明,他就喊道,议员里有没有信日内瓦宗派的,有没有懂得瑞士语的?

  真的有位来自南方,信日内瓦派的牧师,竟然也是被选出的代表,名叫圣埃蒂安的走出,说我懂我懂。

  “和他们对话!”塔列朗胳膊一转,指着眼前的瑞士兵说道。

  于是圣埃蒂安就用流利的瑞士语询问他们。

  可士兵们纷纷说,我们只会家乡方言,您的话语我们还是听不懂。

  这下米拉波伯爵咣一声就怒气冲天,他挥动拳头,转过身躯,对所有议员喊道:“国王到底在哪里?”

  “可能在凡尔赛,也可能在猎苑里,也可能在摆弄他的锁具。”人们纷纷激愤不已。

  “那行,我们就结伴去他寝宫的窗户下集会。”米拉波当即说道。

  “在国王陛下召开御前会议前,我们国民会议就抢先把法兰西宪法给制订出来,并且成立委员会,接管国家的各项权力。”罗伯斯庇尔等也附和说。

  这下许多国民议员边愤怒,边在心里想道:

  “这下彻底翻脸了,不过也无所谓,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就没必要委屈吞声了,这个胖子国君我们都看到过,就那么回事,全国的舆论都支持我们,他所能倚靠的就只有那些宫廷人,还有外国来的佣兵。走走走,跟着米拉波他们一起走,闹腾起来!大不了被遣散回家。”

  “大家不用害怕这些连法国话都不会说的佣兵,难道法兰西民族会帮着他们来对付代表们吗?”巴依鼓动起来。

  群情汹涌,一两千只胳膊挥动高举起来,他们完全绕开瑞士兵们组成的警戒线,开始往王宫里涌。

  “陛下,陛下呢?”

  其实当国民会议燥火起来后,宫廷方面立刻手足无措,阿尔图瓦伯爵等几位亲王满心以为只要亮出军伍来,对方这群布尔乔亚就会知难而退,他们不过是被几个带头闹事的给煽动起来罢了,可这情景完全出乎阿尔图瓦伯爵的预料,这位素日里只会说漂亮话外加飞鹰走犬的王族纨绔,哪里能拦得住?瑞士兵们上前推阻,议员们则高呼道:“我们是全法兰西的民意代表,我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国民制宪会议议员,我们是奉了国王的旨意,也是肩负民众的委托来到这里的,你们这群异邦的佣兵敢对我们动手?马上巴黎五十万民众,马上全国两千五百万民众,是决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下瑞士兵也犹豫起来,说实话,没有最高方的指示,没有从上而下的思想动员,他们也是绝不敢对这群议员动武的。

  缺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议员们冲破阻拦,翻墙跃沟,真的向王宫冲去,现场一片混乱,有的士兵就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军官们也无所适从,都问阿尔图瓦伯爵和王弟哪里去了,答曰去宫内请示了,这下就更没人对现场负责了。

  好巧不巧,警察总监克罗斯纳中将,带着武朗警督以下二十来名警察,驾着数辆马车驰到,到了就喝问鲁昂的议员代表菲利克斯.高丹何在?

  混在人群里的叛徒马卢艾,此刻满头是汗,因为他发现,今天这么大阵仗,却始终没看到菲利克斯的身影!

第36章 汪洋大海

  马卢艾看到始终和菲利克斯同行的农民代表奥弗莱先生。

  “哦,他昨晚没好好吃饭,大概在租赁的房间里用早餐呢。”奥弗莱就是这样回答的。

  还有雅克、西蒙尼和洛戈隆三位农民代表,马卢艾在早上也没见到。

  “他们三位也陪着菲利克斯一道用餐,我们同住一起,昨晚搞到房东太太一只肥美的小公鸡,我是不吃禽类的,他们就共享了。”

  当此刻克罗斯纳从马车上跳下来,吹着口哨继续问菲利克斯.高丹在什么地方时,正在火头上的议员就反问他,你个巴黎警监到此处来做什么,谁叫你来的?

  “无可奉告啊诸位可敬的国民会议代表们,我只能用有限但很切实的信息透露给您们,我们要和高丹男爵就某件事好好谈谈。”

  “我们问的是,到底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刮来的!”一群议员怒气冲冲,居然把警察中将给围起来,推来搡去。

  克罗斯纳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遭遇?就吹着哨子,摆着手,让警察们退后,马上去菲利克斯在凡尔赛的租所拿人!

  嘈杂混乱的局面里,马卢艾眼神闪烁,慢慢踱步靠近克罗斯纳,他在想法子要引导这群蠢笨如驴的家伙。

  孰料奥弗莱先生突然喊道:“你们是不是奉了什么王室密札来的?”

  这下顿时就炸锅了,议员们本就在气头上,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立刻也不急着去王宫了,米拉波怒吼道:“好啊,带着密札来抓捕国会议员,然后随便屈打成招,捏造罪名,来污名化我们,对不对?”

  西哀士也愤怒地指着警察:“你们,或者说是这个国家,是积习难改了。”

  “居然还有密札制度,居然还想着逮捕议员,要关到巴士底狱,还是去阿贝义监狱!”

  克罗斯纳赶紧吹着哨子,他很聪明,知道辩解是没用的,和警察们都灰溜溜地跳上马车,议员们手里的碎石块和法棍面包屑雨点般砸过来。

  “菲利克斯议员正在旅馆房间里吃早饭,你们要是胆子大的话,就去那找他对质。”马卢艾突然喊出来。

  此刻,武朗警督才吃了一惊,原来要来抓的是菲利克斯,那岂不是?

  可等到凡尔赛的那座小旅馆前,房东太太气势威武地从二层走出来,胖大的身躯虎踞阳台,对着灰头土脸的警察喊道:“你们这群该天杀的,居然要奉密札来拿议员,那就得问问大伙儿答应不答应?”

  “是刑事案件,太太。”克罗斯纳抬头解释说。

  然后一桶脏水,连桶带水,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淋得克罗斯纳堂堂总监中将满头满身都是。

  “来人啦,警察要诬陷抓捕代表啦!”房东太太扔完桶就颤着雷鸣般的声音吼道。

  结果整个凡尔赛小城内,立刻冲出许多愤怒的市民来。

  警督武朗赶紧抓着克罗斯纳,登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说快,快冲出凡尔赛,别站在飓风的风口上。

  “中将阁下,您看。”一名眼尖的探长,指着城东北角的门,那里尘土飞扬,有两辆马车正在往巴黎方向疾驰,后面那辆的后座上,坐着名农民衣衫的家伙。

  此刻马卢艾扑在车窗上,把浑身湿臭的克罗斯纳吓了一跳。

  马卢艾指着那两辆马车,气急败坏,说那个农民衣衫的,正是菲利克斯的跟班,诺曼底泥腿子叫雅克的,菲利克斯肯定坐在前面那辆车上,他去巴黎不但为了避祸,说不定还会煽动民众暴动,得快快抓捕他。

  结果马卢艾还未说完,克罗斯纳中将的车夫就抽动马匹,让车辆加速起来。

  马卢艾被带得踉跄几下,差点摔倒在路上。

  凡尔赛足足几百名愤怒的市民群众,又追着警察的车辆,向城门奔去,人人都说,警察把几名议员给抓走,就锁在车厢里。

  非但如此,有热心的少年还爬上了圣路易教堂的钟塔,当然是得到了同情国民会议的教士们的放行,敲响了警报的钟声。

  颠簸的车厢里,克罗斯纳听到一声又一声的钟响,惶急地回头,看到无数愤怒的面孔就追在后面,甚至还有的人乘车骑马,手里举着各色“武器”:木桶、椅子腿、厨刀......

  “武朗,我们陷入汪洋大海啦!”用手帕擦着衣服和身体的克罗斯纳,喊道。

  “别灰心丧气阁下,得完成密札的使命啊!”武朗全然不顾,他嚷着这番话,接着又对中将说我会保护您的,说完大约是嫌臭,便离得更远了。

  武朗的眼睛死死盯住前面的两辆车,前后两队马车,就在凡尔赛通往巴黎的道路上死死互相咬着,飞奔着。

  突然,前面的两辆马车,在凡尔赛和圣西尔镇的岔路口分开,后面那辆直奔圣西尔而去。

  “武朗,我们怎么办?”克罗斯纳中将的假发都被狂风给吹掉了。

  “也许是罪犯的分身计策,阁下继续追前面那辆,我去圣西尔追后面那辆,绝不能叫罪犯给跑了。”

  “太好了,武朗。”

  然后警察车放慢下来,武朗换上另外一辆车,和克罗斯纳中将兵分两路。

  谁想到,克罗斯纳的马车沿着去巴黎的大路,还没跑半个法里,就被道路和森林两边涌出的大量农民给拦住了,“硬闯,硬闯。”

  但路上早被农民给设下了卡子。

  许多尖子锋利雪亮的草叉,从四面八方瞄准克罗斯纳,“警察总监大人,您刚给田施完肥吗?”

  “不是,我是在抓捕罪犯的。”克罗斯纳声音都颤抖起来。

  此刻,凡尔赛的市民群众们,大约有好几十人,抢先追上来,对农民们说,“他们这群走狗,得了王室密札,要抓国民会议议员的!”

  “公务,公务。”被团团围住的克罗斯纳见状不妙,立刻解释说。

  “来我们的茅舍里喝点水再走吧,瞧您满身是汗的。”农民们“热情挽留”。

  “不用了,谢谢。”

  “你们支持国民会议吗?”凡尔赛农民不继续问了,而是忽然恶狠狠地要求克罗斯纳和警察们表态。

  警察们都不言语。

  “支持不支持?这是今天路卡的口令,谁要是回答错误,谁就离不了这个村镇!”草叉乃至猎枪,都哗啦啦地逼靠得更近了。

  “支持,支持。”克罗斯纳无奈,眼瞧这群无法无天的农民要动手,便赶紧喊起来。

  “口令正确,那就别当王室和贵族们的走狗啊,警察该是保护穷人,帮可怜妓女检查身体的。来,来我们茅舍喝点水再走。”

  这样,农民和市民们哄闹着,“挽”着丧魂落魄的警察们,往村镇而去。

  而另外一路,武朗已追到了圣西尔小城。

第37章 女校前的对峙

  身边的警察明明见到一直追赶的马车,来到了圣西尔女修院学校前停留下来,那个一身农民衣衫的雅克,下车后走进去。

  可武朗警督却对他们说,不用进去搜捕。

  “什么?”警察都很诧异。

  随即武朗就吩咐两名警察看住女修院的大门:“只要罪犯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下,那么就没人有权力指控我们渎职。”言毕,他居然和其他的警察走到女修院土路对面的一家小酒馆里,点了些啤酒,说这天气可太热了,就这样围在桌子边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