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但菲利克斯绝没有那样粗鲁,也绝没有那样着急,他顺着卡耶维多太太光耀雪白的背吻了下去,然后细细地吻着她后腰,一边一个可爱的髋凸,那迷人的小涡,直到——安德莱依娜像触电般仰起脖子,手不安地抓住镜子边框,不可抑制地发出呻吟声——那是菲利克斯把脸,埋在她的臀股之间的位置......
卡耶维多公馆里,当看到《多言报》的报道后,布勒太.卡耶维多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银行家雷卡米埃如此的惊慌失措。
“高丹到底死了没有?”卡耶维多颤抖着问。
“别再犹豫了,维荣,维荣!”雷卡米埃嚎叫起来。
第98章 跑路
等到维荣带着几位走进来后,恼羞成怒的雷卡米埃跃起身躯,一把把他给推到墙壁,然后挥动拳头,奋力殴打,边打还边辱骂,“你这个瞎子,你到底确凿了高丹的尸体没有?”
这会卡耶维多先生走过来,拉开雷卡米埃,又安慰起维荣来,并喋喋不休地请求他行行好,对天发誓,高丹男爵已死了。
这是大布尔乔亚的戏剧演技:一个黑脸,一个红脸。
“先生,我真的发誓,高丹男爵中了三弹,还被我刺了一匕首,一命呜呼了!”头发被抓得极其凌乱的打手维荣,也不断对卡耶维多如此吼道。
“亲爱的我早就叫你把头颅给割下来!”卡耶维多先生紧张万分地说。
“我已经带回了高丹男爵身上的信物,那个金怀表,还不够?”维荣也是气愤非常。
雷卡米埃喘着粗气,虽然有些不相信维荣,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去里昂,必须前往里昂,来一探究竟。”一会儿后,雷卡米埃嚷起来。
然后雷卡米埃用手指着卡耶维多:“我们联合为美国大使馆筹集赎回海员的款子,期限就在明天。菲利克斯说他公司的会计师盖森海姆会带着钱,来大使馆内等着我们,我们把钱给带着去里昂。”
“去那里做什么?”卡耶维多惊恐地询问。
“看看高丹男爵到底死了没,还是受伤藏了起来。要是情况不妙,我们就裹挟款子回你的地盘,可以和造反的穆内、马卢艾等联合起来,匡扶王政。只要占据了里昂城,整个南法很快就归我们。”雷卡米埃打着手势,让手下人去准备行李,“我们甚至可以和皮埃蒙特的国王维克多联手,他是王弟普罗旺斯伯爵的岳丈,据说王宫前财政大臣卡隆也在都灵城,只要有钱,到哪里都可以。”
软弱的卡耶维多也只好拿起手杖,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走廊。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炸起,惊得幽微烛光下,卡耶维多和雷卡米埃,及一群仆役都东摇西晃起来。
惊魂未定下,雷卡米埃向上看去,只见二层的双弦楼梯柱头上,一只黑猫盘踞其上,黄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刚才那声叫喊就是它发出来的,背后的落地窗户,被暴雨和雷光闪得黑白分明!
几声咒骂声里,那黑猫一跃而下,消失在黑暗当中。
卡耶维多先生靠着墙壁,捂着胸,只觉得心脏异常难受,“奥德莱恩医生,快来!”
“卡耶维多太太,请你看着我......”昆塞城堡的四柱床上,安德莱依娜已是寸缕不存,她侧着脸,耳轮全潮红了,浓浓的睫毛覆盖了她羞闭的双眸,她后腰和臀部被菲利克斯强壮的双手抱持着,自己双手则轻轻摁在菲利克斯宽阔裸露的肩上——对方很显然要以互相拥抱的姿势完成初次的甜蜜交合。
“不要这样男爵,我委身于你,已是触犯教规的丑恶之事,求求你快点得偿所愿,放过我吧......”
菲利克斯明白,以前的安德莱依娜一直贞静自守,慢慢,她的美妙情爱和躯体已冷却得如一块冰,今天他要用温柔的灼热,把她的全身一处处的肌肤,全都融化掉。
于是菲利克斯的双手,慢慢地使力,“啊~”一阵传入骨髓的快感里,他自己的眼睛抖了两抖,全是漆黑和闪电交加,和安德莱依娜同时,不由自主地喊起来。
安德莱依娜腰肢和圆臀间,那两个小漩涡,陡然收紧,陷没得更深了,她整个身躯缓缓匀速坐了下去。
这简直就是埃文斯发明的高压蒸汽机的“人体版”,菲利克斯的“燃烧仓”置入了卡耶维多太太的“储水室”里,五颜六色的蒸汽开始鸣响、窜动,野蛮地横冲直撞!
四柱床在外面的电闪雷鸣声里,剧烈摇晃起来,菲利克斯和安德莱依娜面对面赤裸相拥,两对腿足互相交叉,享受着人间的极致相融。
“朱斯蒂娜说得是对的......这就是年轻男子的魅力吗?虽然男爵的年龄其实是比我大的.....”还在这样想着的安德莱依娜,眼睑遭到了浓密的吻。
卡耶维多公馆的门被一把推开了,狂风骤雨里,一个披着斗篷,靴子上满是水的仆役冲进来,喊到里昂城的信件,是前任夫人连夜送来的!
“是安德莱依娜的信?”在四周人手忙脚乱抬东西情景下,卡耶维多先生颓然独自坐在大厅的沙发椅上,奥德莱恩医生和助手正半跪在旁边,同样手忙脚乱的。
拆开信后,卡耶维多先生惊呼起来。
在信中,“身处外省”的安德莱依娜告诉前夫:“我的马车刚到马恩省的馆驿时,几位农民就赶着草车来到,上面驮着的,居然是高丹男爵,他受了很重的伤,命不久矣,他把压在车座下的钱全都给了农民,让他们抬着自己找到了我......可怜的高丹男爵,他临死前拼尽最后力气,对我说了些......我不晓得他以前对我动过感情。”
“高丹男爵的尸体,在安德莱依娜那里!”布勒太.卡耶维多尖叫起来,抓起医生的药剂瓶就塞入口袋里,挥舞拳头,对那边同样惊恐莫名的雷卡米埃喊道。
“那我们就更必须去那里!”
“贝娜儿,贝娜儿呢?”卡耶维多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惦记着马上要娶进门的小娇妻。
“她所在的公寓很安全,我们没必要带着她上路。”雷卡米埃说道。
“安德莱依娜,等等我,等等我......千万别把事情给闹歪了。”几位仆役搀扶下,肥胖的卡耶维多先生走路一顿一顿,出了门,下了台阶。
而这时,他挂念的前妻已披散着金色的头发,双手死死抓住床头的浮雕柱,整个光洁柔顺的后脊紧张而狂欢地挤压着紧绷着,任由年轻力壮的高丹男爵从后面狂突猛刺,“啊,啊,卡耶维多太太!”......
折腾到了第二天,雨停了,阳光出来了。
美国大使馆里,替高丹家送来现款的盖森海姆到了,两位“合伙人”急匆匆地就把钱给拿走。
“巴黎的报纸上到处都是关乎我主人的消息,你俩到底是如何看待的?”戴着圆眼镜的犹太会计师盖森海姆问道。
“这件事是我们和美国大使馆的约定,不能耽搁,菲利克斯确切的消息,他在巴黎的妹妹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雷卡米埃急中生智,如此搪塞道。
等到一辆辆马车开走后,美国大使莫里斯先生从会客厅里转出来,对盖森海姆点头致意后,就说:
“我来出面,让自卫军总司令拉法耶特侯爵尽快关注。”
第99章 螳螂黃雀
的黎波里帕夏......驻巴黎的领事馆......一位用头巾层层包裹脑袋的,正举着一根比拐杖还长的水烟,慵懒地躺在榻上。
莫里斯大使在几名警卫,及拉法耶特侯爵派遣的一队国民自卫军伴同下,走到这座临时租赁的“领事馆”房间里时,“阿布杜拉曼先生,居然是你?”莫里斯大使惊讶地说。
抽水烟的,正是的黎波里驻伦敦的大使西迪.哈吉.阿布杜拉曼。
但莫里斯大使惊讶万分,阿布杜拉曼却司空见惯的模样,从榻上坐起来,“不好意思美国人,伦敦那边能收到赎金时我就是的黎波里驻英大使,巴黎这边能收到赎金时我就是的黎波里驻巴黎的总领事,完全不用讶异。所以说,你们答应首付的十五万美元赎金在哪?”
莫里斯大使摊摊手,说法国商人代表没来吗?
“我很生气美国人。”阿布杜拉曼发火了,胸前的长胡子一抖一抖的,“当着安拉的面你们不能对穆斯林有任何欺骗的举动,不然我一声令下,在阿尔及尔监狱里囚禁的美国佬全要死。”
“这之间果然是有人作梗,请稍微缓解下怒气阿布杜拉曼先生,我已知会了巴黎的司令官拉法耶特侯爵阁下。”
“他妈的,别欺骗我们海盗,海盗都是讲信誉有尊严的!”阿布杜拉曼举起双拳,老脸气得都扭曲起来。
巴黎南城关,通往里昂城的王室大道上,成群成群的国民自卫军骑兵驰逐着,马蹄溅起了泥水,将毛发全都染脏了,士兵头盔的标示在雨后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们的使命:捕拿形迹可疑的银行家雷卡米埃,追回高丹家为美国捐赠的赎金,另外还奉了拉法耶特侯爵的命令,知会里昂城所在的罗讷-卢瓦尔省议会,要对整座城市进行地毯式搜索,“定要找到高丹男爵的下落,无论是死是活。”
而在巴黎东侧,莫城和朗布依埃城间的昆塞城堡,大雨洗刷过的原野丘陵更加明媚,夏天里的雨蒸发得那么急那么快,它形成的雾气被阳光驱散后,天空就满是亮晶晶的蔚蓝色。
就像是安德莱依娜夫人的眼眸般。
她伏在菲利克斯的胸膛上,喘息着,窗格播下的光芒照耀着她的裸躯,肌肤上的细绒毛清晰可辨,镀上了一层美妙的金色。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洒满奶油的芝士般......
“卡耶维多太太。”菲利克斯伸出手来,摸着她的耳轮和秀发,很温柔地说。
“到此为止吧,昨夜的纵情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恶了。”安德莱依娜说完,翻身下来,开始惶急地抓取架子上的衣物。
“别这样,太太。”菲利克斯搂着她的后腰,恳求说。
一片偏离王家大道的密林前,几辆马车停在荒草蔓延的伐木工小道上,相距十五米开外的地方,同样有辆黑色马车横在那里。
狼狈的雷卡米埃,穿着高脚靴子,踩着雨后泥泞的地面,他身后的维荣架着卡耶维多,再后面则是提着药箱的奥布莱恩医生。
对面黑色马车旁,站着法夫斯.拉利先生,还有这位希腊大船主的几位警卫,手里都握着枪。
“法夫斯!”雷卡米埃停下脚步。
“这样可不太好,你们要携带着这十五万美元,到什么地方去?”拉利先生不满地说,“真的难以置信,你俩这样的人物,居然为了区区十五万美元,就要像罪犯般地逃离巴黎!”
“雅各说,钱不是大问题,但我们必须去里昂。”卡耶维多先生气喘吁吁。
“扔下你那价值三百万里弗尔的豪华公馆,就为了骗海盗赎金?”
“我的根基在里昂城。”卡耶维多先生耸耸肩膀,然后他说,“你也走吧法夫斯,否则留在巴黎会被我牵累的。”
“你倒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布勒太.卡耶维多——除了你在女人上会不体面不宽容外。”拉利先生唏嘘道。
“在女人上体面慷慨又宽容的高丹男爵已死了,尸体就在安德莱依娜居住的驿馆里,我们离开巴黎也是为了这,得抢先一步。”卡耶维多喊起来,“索性毁掉那个浪荡子的尸体,这样既无对证,也能保护安德莱依娜!”
“你真的是只纯良又富有的羔羊。”拉利先生摇着头。
接着,雷卡米埃和他秘书维荣,都掏出把雕刻精美的手枪来,抵住了卡耶维多的脑袋。
卡耶维多背脊发凉:“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还嫌我不够凄惨吗?”
“拉利先生,我就知道高丹男爵没有死!”雷卡米埃大笑起来,好像特别开心快意,比他父亲蒙天主之恩复活于世还要开心。
“这是自然,就这个倒霉鬼蒙在鼓里呢。”拉利先生耸耸肩,“你太聪明了雅各。”
“我还晓得,伏击高丹男爵的就是这位布勒太,这是场嫉妒产生的情杀,你还是舍不得你那意大利前妻。”雷卡米埃恶狠狠地说,“可我派出去的维荣,却有意放了高丹男爵一马,我和男爵才是真正的盟友,而你?你那价值八百五十万里弗尔的家产,很快就归我们所有了,你这孤苦伶仃的可怜人儿。”
“策划杀高丹男爵的主谋是你,这是血口喷人!”卡耶维多先生怒极。
“维荣!”雷卡米埃喊道。
秘书维荣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封纸笺来。
“这是我们伪造得天衣无缝的遗书,你的名字,你的笔迹,很快你就是个畏罪自杀的人了,你的尸体会躺在这,被拉法耶特侯爵的骑兵找寻到。至于高丹男爵你放心,他会被你妻子照顾得很妥当,很快就能恢复健康,重新成为法兰西革命功臣卫士的。”
“这全是你们策划好的吗?”卡耶维多绝望地大呼着。
“革命,需要仇恨,需要假想的敌人去推动。所以在这里,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除去情场妒忌外,还有条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那便是你收了皮埃蒙特王国的贿赂,杀害了功勋卓著的革命家高丹男爵。”说着,雷卡米埃便抖开了纸笺,幸灾乐祸地一句一句地读着这份“遗书”。
“继续读吧,继续读下去,这魔鬼撒旦式的声音。”卡耶维多闭着眼睛,万念俱灰。
“让我最后把你的署名也给朗读出来吧!”雷卡米埃翻到了对折面。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的太阳穴被枪口给抵住:
维荣冷冰冰地转移了手枪,瞄准了那里,“先生,请把您的手枪交来,我保证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雷卡米埃立刻没有威风,照做后,他背对着拉利先生,说“我是忠于高丹男爵的,要害他的人,是卡耶维多!”
第100章 大善人菲利克斯
“遗书读得很好,雅各.雷卡米埃,不过严格来说我不愿称它为卡耶维多先生暴露罪行的遗书,而该是你栽赃陷害卡耶维多的证据。”拉利先生立在原地,随后他招招手,对其他几位雷卡米埃的手下说,“别轻举妄动先生们,我背后的这棵树上,有着最擅长射击的水手,谁叫我是个船主呢?这水手们都是能爬上高高的桅杆,射杀敌人舰船上的将军的,夺走你们性命就在须臾之间。”
于是雷卡米埃的其余手下,立即举手敬礼。
“别这样!”雷卡米埃立即乞怜道。
“你还不知道吧,高丹男爵和安德莱依娜.加乔都在昆塞城堡里,毫发无伤,并且高丹男爵早已掌握了你的罪恶野心,那个莫城女修院的小修女贝娜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先要唆使卡耶维多先生,让他背负杀害高丹男爵的罪名,随后再对卡耶维多先生加以陷害,然后你就凭借着贝娜儿和卡耶维多先生已被巴黎市府认定的婚书,接管篡夺卡耶维多家的庞大遗产,贝娜儿甚至会有‘遗腹子’,但实则却是你的种。”
“血口喷人啊,法夫斯。”雷卡米埃咬牙切齿。
“当然最早你还是不会使用这么冒进的措施,但维荣预先布好的迷局让你担惊受怕,才铤而走险。最早你的想法是,杀了高丹男爵,再把他打扮为革命殉道者,然后自个接过旗帜来,至于卡耶维多先生,你是准备用慢性毒药的手段置他于死地。”
听到这话,卡耶维多先生气得脸色发白,颤巍巍举起了手杖,狠狠砸了身后的奥德莱恩医生好几下,然后怒骂:“你这只畜牲,挑拨离间的杂种!”
“你才是听了挑拨的糊涂人!”医生举着医药箱,驳斥说。
随即卡耶维多掏出了昨晚的药剂瓶,他并没有喝,连说“法夫斯你帮帮忙。”
拉利先生接过来,转递给身边懂药理的随员,随员看了看,嗅了嗅,然后说出了其中的毒性来。
“我不能生育是不是中了你的毒,你这混蛋!”卡耶维多又气又愤恨,对着医生没命地抽打。
“你原来就不能生育,和药物无关,你这老骡子!”奥德莱恩医生一面招架,一面回骂个不停。
拉利先生手下的一名水手上前,对着医生下腹就是一枪托,医生惨叫声,医药箱滚在地上,本人则跪了下来。
“布勒太.卡耶维多你真的是太糊涂了,居然休了贤惠美丽的妻子,引狼入室。我就不同,无论如何我都会在关键时刻信任自家的妻子。”拉利先生数落道。
“我错了法夫斯。”卡耶维多做出个拥抱的姿势,哀求看在安德莱依娜的面子上,就放过他。
“行了布勒太,马上准备迎回安德莱依娜吧,夫妻破镜重圆,大家也都还是好朋友。”拉利先生接受了拥抱。
“维荣你这个叛徒,我咒你不得好死......”被手枪指着的雷卡米埃晓得自个才是最终的输家,可惜啊可惜,他也是精心布好了棋局,他也差点儿取得不可一世的成功,但上苍没有眷顾他,使得功败垂成,仅此而已。
“高丹男爵传话来,他不会让你活得轻松,也不会让你死得轻松,他得狠狠惩罚你,外带你的三百多万里弗尔的家财。”拉利先生就像法官一般,接下来说出措施来,“你很快就和这道德败坏的奥德莱恩医生上一艘船,我家族在整个地中海都有船,不过你想知道这张船票的目的地在哪吗?”
雷卡米埃脸色苍白,不敢想象。
“突尼斯。”当法夫斯.拉利报出这个地名后,雷卡米埃发出声“不”的长长惨叫,就像是狼嚎那般,回荡在树林和小径的上空......
五日后,傍晚时分,塞纳河金色的波浪翻涌,圣路易岛的角落处,巍峨奢华的卡耶维多公馆内,男主人布勒太.卡耶维多经历数日之久的惊魂后,身体垮了大半,病怏怏地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房门转动,他美丽的妻子安德莱依娜噙着泪水,扑了进来,跪在丈夫的床前,牵住他泛灰的手腕亲吻着。
“我错了,太太......”卡耶维多先生眼角也泛着泪光,虚弱地说。
“不,我会守在你的身边,我会一直爱你下去。”安德莱依娜抚摩着丈夫满是皱褶的前额。
“感谢你,也......感谢你和菲利克斯.高丹的宽宏。”
此刻,一阵阵波浪式的欢呼声犹如火炮的齐鸣,从圣路易桥的对岸传来:
许许多多衣衫褴褛的无套裤汉、雇工,还有穿着燕尾服的布尔乔亚市民,成群结队,跟在这辆敞篷马车后,菲利克斯就雄赳赳地站在上面,不断大呼,和无数伸过来的手相握:“卑劣的南方叛党想要刺杀我,想要借机挑拨我和法兰西国民制宪会议间的情谊,多么愚蠢的念头,真正的革命者怎么会死于暗箭下?巴黎的人们,法兰西的人们,现在该联合起来,组成拥护保卫革命的大同盟了,对于朗格多克的天主教叛乱军队,我们绝不能因此而仇视教会,而是该以拥护国家统一的名义,前去镇压他们......”
“最近国民会议风向全变了,菲利克斯只说企图刺杀他的匪徒就是南方叛党,还说看到他们帽子和衣服上佩戴的是红十字徽,是‘贾雷斯护教联盟’无疑......别说巴黎的报刊,就算是,就算是宫廷王室也勃然大怒,谴责这场刺杀,要求司令官阁下果决处置,挽救国家于分裂。”马尔斯校场的大厦内,吕内克将军、贝尔蒂埃参谋官,都对拉法耶特侯爵如是说道。
“国民自卫军,根本不能离开巴黎城。”侯爵有些恼怒地回答,“这只是支自卫武装,不适合出征,哪怕在国内。”
“然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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