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262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巴雷尔先生,人民不是来听你的空话,人民要交出我名单里的罪犯,一个都不能少。”菲利克斯不耐烦地说,“别耍花招,今日的要求是必须贯彻到底的。”

  “山岳党万岁,市政厅万岁!”五万革命军士兵高呼起来,他们已彻底看不起这群国会议员,很快他们又和无套裤汉们一道喊道,“吉伦特党,上断头机!”

  在这喊声里都开始颤抖的国民公会大厦和各楼厅处,默默被逼回来的三百名国会议员重新坐定,铁栅外的旁听席上,许许多多的群众重新涌入,包括大批面色不善的妇女,他们要亲眼监督国会就范。

  沉闷的气氛里,始终没有离去的二十多名吉伦特党人,还算镇静地手拉着手,站在讲坛之上。

  重归这里的马拉,拿着菲利克斯提供的名单,又看了看这群待牺牲的羔羊,点了三个人的名字,“迪科!”

  年轻的迪科抬起头。

  “你个幼稚的年轻人懂什么?这名单里没有你,我也不准备起诉你。”马拉严肃地说,“离开他们!”

  迪科头脑混乱极了,他还没有做出选择时,就被韦尼奥给推搡出去,“爱惜好自己的生命。”韦尼奥说,然后艰难地笑起来。

  “丰弗雷德,你个只会吹大牛的家伙,完全没能力谋划政治阴谋,你也出来。”马拉要求说。

  于是丰弗雷德也被推出来,吉伦特党人满是“保重”的声音。

  随后马拉就不再说什么,坐了下来。

  而罗伯斯庇尔则对坐在轮椅上的议员库东使了个眼色,库东便说:“国民公会并不负责审判这二十四人,现在请这群先生离开大厅,暂时被革命军暂时分散监视在各自住宅里,想来他们会得到公平公正的审判。”

  “库东,我听见了你心脏的声音。”吉伦特党人加代带着嘲笑的语气回答。

  “什么声音?”

  “是嗜血的声音,渴望饮下我们鲜血的声音!”加代说完,便第一个走下了讲坛。

  其余二十三名吉伦特党人,鱼贯走出国会大门。

  接下来整个会场大厅一片死寂,送走了祭坛的牺牲后,其余议员全都坐在原地不作声,是又累,又饿,又惊恐,对未来又是灰心丧气,下次会不会轮到自己?这法兰西最高国会以后到底还算个什么?谁都没法给出个答案来。

  此时,暮色已经降临,可杜伊勒里宫的四周却全是欢呼的灯笼和火把,照得如白昼般,民众和士兵热烈拥抱,白色的火药被填入六十门大炮里,依次施放礼花弹,被蒲佐安置在塔普街一家地下室的罗兰夫人,好像瞬间苍老许多,她先是租赁了一辆马车,来到格鲁塞尔广场,在这里全是对天放枪的革命军士兵,他们对市民大呼:“明天起,市政厅将供应三日份额的免费面包!”

  “我们赢了!”

  “求求你,我需要个会场通报人。”罗兰夫人挨到了宫殿大门前一名把守岗位的革命军中士处,哀求道。

  “您要做什么,夫人?”

  “我要进去,为受难的兄弟做无罪的辩护。”

  那中士嗤笑起来,他指着那边鼎沸的人群,说那倒不用,如果您想辩护的是那些,他们已被拘捕了!

  罗兰夫人顺着望去,她差点昏厥掉:布里索、韦尼奥、巴巴鲁、加代等党人,被士兵们押送着,列成个小小的纵队,两边全是叫骂的愤怒群众。

  她没有办法,只能穿过广场边的一条小巷,一只没了主人的流浪小狗跟着她,待到马车边,那车夫就问她:“这是您可怜的小动物吗?”

  罗兰夫人没有上车,她回头看着那小狗黑豆样的眼睛,对车夫问,您喜欢它吗?

  “是,我想养它,把它当作礼物送给我儿子。”车夫耸耸肩膀,然后对小狗吹了个口哨,那狗好像有灵性般,跃到车座上。

  坐到车厢里的罗兰夫人泪水涌出眼眶,“在这个人类已丧失情感的世界里,难得您还有父亲般的真情。”

  鞭声响起,车轮滚动,她耳边响起车夫的声音,“什么情感不情感的......罪恶的吉伦特逆党垮台了,在鲁斯塔罗市长的带领下,咱们生活很快就能好起来,可以养只小宠物在家里让孩子开心点。”

  “吉伦特逆党......”罗兰夫人惊呆了,如此恶毒无稽的指责。

  “他们就该死,该上断头机。”车夫骂了句。

  卢浮宫旁的塔普街,夫人刚来到地下室打开门,就看到自己女儿欧若拉带着泪痕已熟睡,替她开门的蒲佐,招招手,“夫人,我们还有逃离的机会。”

第55章 围三缺一

  餐桌边的黑影里,面无表情的富歇站起来,对罗兰夫人行礼。

  接着富歇把伪造好的通行证,交给蒲佐和罗兰夫人。

  蒲佐对夫人说,“我家族在诺曼底的埃夫勒城颇有些势力,能庇护我俩段时间,然后我们便取道前往波尔多,那里很多人都支持我们,现在全法国差不多有六十个省区都强烈谴责巴黎的暴乱行径,我们该转到地方上去,伺机推翻市政厅的暴政。”

  “可是我的丈夫......”罗兰夫人掩住面哭泣起来。

  蒲佐叹息说,暂且顾不了那么多,要是我们全都覆灭在巴黎,那就再无成功的希望啦。

  罗兰夫人想了想,便又问,富歇还能帮哪些人逃出去?

  富歇便说,夫人您和蒲佐去埃夫勒,我有信心还能把巴巴鲁、雷柏基给营救出去。

  “让巴巴鲁别跟着我,叫他去马赛,去土伦,去里昂,在那里他志同道合的战友很多,组织起声势浩大的起义,给所有罹难党人报仇雪恨。”罗兰夫人对富歇恳求说。

  富歇非常坚定地颔首。

  “我可怜的孩子欧若拉呢......”夫人扑在女儿睡着的脸庞上,是看了又看,不禁又哽咽。

  “我去过丹东的家里求助,丹东说可以帮忙暂且收养欧若拉。”富歇这个回答,让夫人瞠目结舌,她靠在墙上,“不,不,居然是丹东那个恶魔。”

  “丹东先生对我发誓,他虽然和您政见不同,可丹东的誓言他本人是绝对会遵守的。”富歇正色说。

  “你会不会欺骗我,会不会把我们献给菲利克斯.高丹邀功?”夫人突然发狂似的,冲到富歇面前,撕扯摇动他的衣领。

  可富歇却像块无情的礁石般,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说:“如果我要出卖你们,何必多此一举来这里给通行证呢?”

  夫人也只能颓然蹲坐在地上,饮泣不已......

  夜晚的巴黎,格鲁塞尔广场上依旧传来了粗鲁的狂欢声,还夹杂着鸣放的枪炮声......

  富歇留下通行证和一笔钱后,就立即顺着卢浮宫东北侧的街口,赶向旺多姆广场,中途蒙着斗篷的雷柏基攀上他的马车。

  “蒲佐和夫人安全了,清晨时他们就能出巴黎,往埃夫勒城去。”富歇说。

  “我们则回马赛,在那里......马卢艾先生急切要等着巴巴鲁的消息。”

  “巴巴鲁先生会安全的,我也想跟你们去马赛。”

  “可以,在你被丹东怀疑前。”

  “去马赛有什么打算?”

  “英国人和西班牙人的舰队已开往普罗旺斯海岸,胡德勋爵亲自领队,我们把马赛的港口和土伦的军火库献给他们,就会立刻有三百万英镑到账,用来招募义勇兵,然后打到里昂,罪恶的暴徒共和国就完了。”雷柏基这个蠢笨之人,还洋洋得意地陈述着叛乱计划。

  “对不起,雷柏基先生。”这时马车缓缓在旺多姆广场的喷泉边停下,富歇叹口气,说道。

  “什么?”

  “我是警察。”富歇低声说,接着闪电般出手,掏出小手枪抵住雷柏基的下颌。

  随后,四五名巡警鬼魅般出现,立即包围了马车,拔出枪,对着雷柏基。

  富歇弹弹衣服上的浮灰,踩着踏板下了车,一队手持威力巨大来福枪的巡警跟在他身后,往巴巴鲁被拘禁的宅邸走去。

  而雷柏基则被警长武朗和另外一队巡警押着,送到巴黎市政厅。

  “非常巧妙的策略菲利克斯。”市长办公室里,不但丹东在,罗伯斯庇尔居然也在。

  “这也是来自中华帝国的智慧,他们在古代围城战里会采取一种‘围三缺一’的谋略。故意放出条生路来,不但能让城堡里守兵丧失顽抗的意志,而且还能实现许多围城者想要达成的效果。”菲利克斯解释说。

  “比如!”丹东问。

  “比如,蒲佐和罗兰夫人去了埃夫勒,罗伯斯庇尔先生便立刻在国会里提出指控,说他们在和旺代叛党合流,这样吉伦特党在政治上的死刑就无法逆转。至于法兰西各地拥护吉伦特党而掀起的暴乱,确实很可怕,但同样也是转机,吉伦特党人曾说发起战争,就能揭下路易十六的假面具,这次也是一样,巢穴里的蛇,先把它给引出来,再打死比较好。”

  “那为什么你不放巴巴鲁逃走呢?”

  “巴巴鲁和马卢艾这对叔父,企图分裂国家,引英国舰队来,要颠覆我国海军舰船,最为可恨,尤其是马卢艾和舰队司令德.图盖,比较善于伪装自己,这次就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清算掉他们,否则引胡德勋爵舰队占领土伦军火库,可就糟糕了,我必须为革命保住那里的法兰西战舰。”菲利克斯阐明后,就决然对丹东和罗伯斯庇尔说,“我必须暂且得到那里舰队的控制权,请国会赋予我这个权力,然后我会火速赶赴马赛和土伦的战线。”

  “现在旺代地区已经大暴乱,反叛的贵族和农民切断了巴黎通往西边各个海港的通路,布雷斯特、南特、波尔多等......东北境的危局更不用说......里昂城里保王党和吉伦特党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南方也有英国舰队入侵的危险,当真是四面皆敌,菲利克斯你这样做,是要优先解决好南方的危机吗?”丹东和罗伯斯庇尔问道。

  “是的,从长远来看,必须保住法兰西的舰队,就算是在王政时代,建起一支能征惯战的舰队是多么不容易啊!至于其余危机,我相信也是会逐步解决的!”菲利克斯慷慨说完,取得了两位赞同后,三人便握手,做出分工——罗伯斯庇尔准备加入国会里的救国委员会,丹东则负责把整个阁部捏成“部长执行会议”,而菲利克斯则一面要在巴黎公社里建起公安委员会,一面则要得到国会和部长执行会议的授权,在罗伯斯庇尔和丹东协助下,前去负责整个南线的战事。

  马拉和埃贝尔,则运转革命法庭,审讯杜穆里埃、吉伦特党还有——摄政父子。

  “准备把摄政父子如何处置......”丹东有些隐隐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罗氏表态,菲利克斯就十分严肃地对丹东说:

  “和吉伦特党人一起上断头台吧!路易十六远遁海外,声威沦丧不提,奥尔良公爵菲利普家族可能会取代路易家族,成为王政乱党起事的旗帜,只要杀光贵族们的念想,他们就彻底崩溃了。”

  丹东宽大的额头上冒出汗来,他嗯了两声,算是答应下来。

  最终菲利克斯走到前厅,对武朗警长说:

  “使尽所有的办法,叫雷柏基招供!”

  次日,富歇出现在国民公会,语惊四座:“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巴黎的安全依旧存在漏洞——吉伦特党里的党魁蒲佐勾结情妇罗兰夫人,从巴黎城逃走,据我猜测,应该是去加入旺代叛党。”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带着深深的刻毒。

  紧接着,罗伯斯庇尔补充说:“全国各省里,准备和吉伦特党人勾结起来,要颠覆共和国的不知道有多少呢!伊斯纳尔不就说过要联合所有外省反革命分子,摧毁夷平巴黎吗?现在也到了审判和镇压的时刻了!”

第56章 下跪

  审判和镇压......

  多么可怕的字眼。

  原本库东议员提出的办法,是国会先把名单上的吉伦特党给交出去,而后国会和市政厅协商建起一个革命法庭,用法律来认真审讯吉伦特党。

  但罗伯斯庇尔的话头,却是预先抛出审判必须达到的结果,那就是“吉伦特党必须死”。

  七十五名偏吉伦特党的议员表示反对。

  可罗伯斯庇尔不在乎,他的另外一名党羽,自洛特省当选的,出身布列塔尼商船海员的让邦.圣安德烈,一个粗朴坚定且不乏口才的山岳党人,站起来说出革命者的真意:“国家正濒于毁灭,外面侵略大军压境,内部叛乱阴谋重重,现在奢谈办法本身如何都无意义,救国的捷径就在于若要采取办法,就得优先采取最激烈最有速效的,而不是温和的久远的。现实已经证明革命尚未成功,我们国民公会所有人也得明确,这是革命的议会,必须和大革命生死与共,我们必须把国家这艘航船带往目的地的港湾,否则就和它同归于尽。”

  不知是圣安德烈的演说起了作用,还是依旧布置在杜伊勒里宫外的大炮起了作用,最终在国民公会里,号召“剥夺外省抬头的独立行动,确立巴黎在国家无上政治地位”、“必须严厉打击所有针对共和国的犯罪活动”的见解占据上风。

  罗伯斯庇尔毫不留情地要求,先前对他审讯吉伦特党提案持反对意见的七十五名议员,应该立即把他们从国民公会里扫地出门。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就在三天内,被拘禁了二十多名吉伦特党议员,又有七十五名同情者被驱逐,国民公会立刻成了山岳党的天下。

  而“救国委员会”也进行重组,仍有十二人:

  罗伯斯庇尔、库东、圣茹斯特、让邦.圣安德烈,实则是一个团体;

  鲁斯塔罗兼任巴黎市长和委员,他和同样当选的丹东,及罗贝尔、德穆兰实则是个团体;

  马拉和出身科尔德利埃及雅各宾俱乐部的比约、科洛,又是一个团体;

  内里,只有巴雷尔是个标准的“中间派”。

  新的救国委员会郑重答应所有的法国人民,他们会在一个月时间内通过一部真正的宪法,他们会保障人民的幸福和权益,他们同样会在重重危机中挽救共和国。

  这一系列的会议,菲利克斯并未有出席,或者说从逮捕雷柏基的第二天开始,他就在劳馥拉的伴同下,来到巴黎郊区的枫丹,来到凯嘉鲁埃庄园的门前。

  “你来做什么!”王政时代的海军元帅弗拉德约.凯嘉鲁埃闷闷地问,震慑于断头机的威胁,老元帅不敢将菲利克斯拒之门外,但当他站在家中客厅内时,老元帅也觉得和这位共和派屠夫“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菲利克斯却一改那次的飞扬跋扈,他又恢复了第一次来庄园拜访时的谦恭温和有礼,“元帅阁下,我是来邀请您执掌马赛.土伦的国家舰队的。”

  老元帅说实话,有些惊讶。

  但很快他就以一种拒绝合作的态度答复:“这可不行,我是贵族出身。”

  “我知道法兰西海军贵族出身最多,可我也知道,海军里服役的所有贵族在宣誓时,都说过,要以生命来保护国家的舰船。”

  “哼!”元帅气冲冲地用火绒塞入烟斗里,背对菲利克斯,不言语。

  “不论国家是什么样的政体,身为海军,都有职责和义务为国尽忠......您难道忘记在美利坚独立战争时,您在安的列斯群岛,您又曾在印度海洋,和我们的敌人英国舰队的奋勇厮杀吗?”

  “你们那群革命党又是怎样对待我们的?监禁、侮辱、拷打,这还不够,法兰西科技和制造业的结晶——那些美丽又威武的战船,还得被你们糟践!现在海军还像个海军的样子吗?”元帅痛心地说。

  “我已经获得国民公会许可,诚心诚意邀请您执掌南方的舰队,我会尊重、保护好所有愿继续为国效力的海军贵族军官,我们处决的,只有叛国贵族。”

  “说得好听......”元帅鄙夷地望着菲利克斯。

  但是随着劳馥拉的一声轻呼,当然也有客厅屏风后偷听的凯嘉鲁埃夫人的,元帅猝不及防,看到菲利克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板上!

  “我为我先前的鲁莽无礼而道歉,我那时被错乱的情感所控制,我也愿对您外孙女的恶劣行为而忏悔。但元帅阁下,给法兰西舰队个机会吧,别对她见死不救......有确切的情报,停泊了差不多三十艘战列舰的土伦军港,很可能要被阴谋分子献给英国,是的,交到英国人的手里,那些曾在海洋上立下丰功伟绩,获得累累荣誉的战舰,将被盎格鲁强盗玷污......在您和其他海军将帅服役的期间,法兰西海军是绝不可能遭到这样奇耻大辱的。”菲利克斯的双手摁在膝盖上,头低垂下来面对地板纹理,大声致歉,“法兰西不能丧失海军,不能丧失优秀的海军军官,我答应您,我愿对您起誓,我将全力帮助贵族军官们转为‘共和国舰队军官’,待遇和人身安全绝不会遭到任何污蔑,我还会协助您,在海军里建起完好的秩序和后勤组织来。”

  “国民公会关乎海军方面的决议,你能加以改变和推翻?”这下,凯嘉鲁埃元帅的语气松动些,但依旧还是有点不信任。

  “我当然会改变和推翻,现在英国对法国海外殖民地是垂涎三尺,对法国舰队也是虎视眈眈,革命和反革命才不是盎格鲁人真正关心的,它满心想做的,就是彻底摧毁掉我们国家的事业,从而独霸整个世界的海洋。”菲利克斯抬起头来,目光热烈。

  白胡须的凯嘉鲁埃元帅转过身,看着立在一侧的劳馥拉,问:“你是他的情妇?”

  “不,不是。”劳馥拉咬着舌头说,然后低声补充,“我母亲曾是......”

  “你就这样看着市长阁下跪在我面前,不搀扶?”

  “他,他啊,是为了国家而跪下的,要是国家有救,他会自动站起来,为国家工作的。”劳馥拉慢条斯理地解释说。

  最后还是凯嘉鲁埃夫人把菲利克斯给扶起来。

  “先前国民公会通过一条关于海军的法令草案,才是让我生气的最大原因,至于你那点芝麻粒大的事情,还撑不住我的胸膛。”元帅这才松了口。

  “那个草案我也看了,太过分,必须将其否决掉。然后请元帅阁下同鄙人一同赶往南方,雷米萨.拉夫托也将伴同。”

  “如果你真的能兑现诺言,没有丧失掉做人的最后底线,那我倒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

  “我,我立即去找海军办公室的蒙日、吉约坦商议,最迟不过两天,就定会给您满意的结果。”菲利克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