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298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所以人们才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自小在宗教氛围浓厚的阿腊斯城长大的,六岁就失去母亲,特别喜欢制作衣服花边,建造小教堂模型,养金丝雀、小鸽子的清秀害羞的男孩,一个自执业起就致力挽救社会不平等并废除死刑的年轻律师,会成为一个在血泊里追求革命的杀人狂呢?

  其实他们都忽略了,过去和现在的罗伯斯庇尔其实没什么两样,杀人、死亡在他眼底都不过是追求道德的工具,他的内心始终拒绝与人相通,他的灵魂是孤僻的,他的道德也是一样,一个断头机下生命的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为前进道路上又扫清了一颗小石子。

  有人会为用自己皮鞋踢开颗石子,而为石子感到痛惜吗?

  这点上菲利克斯其实和罗伯斯庇尔类似,不过菲利克斯更善于伪装罢了。

  罗伯斯庇尔则成也真诚,败也真诚。

  不可腐蚀者以某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姿态,在大革命风暴里存在了四年不到的时间,直到他在古监狱断头机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闸刀落下,历史上仅仅残存下一抹新月般的血痕,这血痕告诉人们:

  政治的空想总会败于残酷的现实。

  所有都结束了,两辆平板车驶来,人们将尸体胡乱抛上车子,头颅集中放在个大筐子里,晃来滚去,随后车子便向埃郎希公墓而去。

  傍晚的公墓里,篝火点点,灰暗的雾气缭绕着,一个挖好的大坑,罗伯斯庇尔、圣茹斯特、库东、昂吉奥等分离残缺的无头遗骸,被一股脑伴随着边沿坍塌的泥块推入其间,挖坟人又抛洒下白色石灰,这是国民公会的命令:“不让这群乱党有朝一日成神。”

  接下来,几名挖坟人又把装着许多颗头颅的筐子给提过来,也准备扔进去。

  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名女青年,她喊道自己是王宫集市蜡像馆老板的女儿,姓居尔蒂图斯,她要罗伯斯庇尔的头,做出个蜡像模型,陈列在馆里。

  挖坟人不肯,和居尔蒂图斯发生争执。

  此刻,一位举着黑伞的神秘男子出现,说他愿为居尔蒂图斯小姐支付所有费用。

  殡车、挖坑和埋葬,共花了共和国国库193里弗尔。

  这男子又额外掏出四枚金路易,当作挖坟人的小费。

  居尔蒂图斯才成功地抱来罗伯斯庇尔的头颅。

  头颅眼睛闭合,鼻孔里垂得全是血,已变得青黄。

  居尔蒂图斯小姐很快就做出了复原的头颅蜡像。

  “送我一个吧。”那神秘男子说道。

第68章 朗布依埃会谈

  居尔蒂图斯小姐便很娴熟使用工具箱,又制作了个复原的蜡像头颅。

  “很像,非常像。”那撑伞的男子赞不绝口。

  当他掏出油火,点着嘴角的雪茄,光照在他棕色的皮肤上后,居尔蒂图斯小姐很是愕然,“你......你的蜡像在我家馆里也有陈设的,鲁斯塔罗市长......”

  “你家以后会凭借这项技能扬名后世的。”鲁斯塔罗市长刚说完,阴风惨雾的埃郎希公墓前,有一辆黑色的马车驶来,接着从其上走下一名蒙着黑斗篷的男子,他仿佛就是从这儿墓穴里爬出来似的,走到市长面前。

  “会谈将在您的朗布依埃司令部里召开。”那男子说。

  “把你手底的花束给我,富歇。”

  “是的。”

  两人而后每人手捧束素色的花朵,无言地站在大墓穴前,挖坑人举起筐子,将几十颗血淋淋的脑袋也倾倒进去,然后一锹锹的土被扬起,两人将花也扔进去,注视默哀会,便转身乘坐马车,向巴黎西南方向的郊野而去。

  罗伯斯庇尔在古监狱广场的断头机下丧命后,治安委员会主席瓦迪埃递交给国会份报告,称“巴黎已平静”。

  可事实绝非如此。

  国民公会仍在担惊受怕,巴黎差不多有三分之一街区的市民是追随罗伯斯庇尔的,只不过罗氏本人太废物,居然将本应像飓风般迅速的暴动,指挥成一场再和缓不过的闹剧,再加上菲利克斯伪造罗氏和波旁王室的信件,搞了一场舆论攻势,瓦解了当时的暴动队伍。

  但巴黎还有个强有力的政治力量存在,那便是圣奥诺雷大街的雅各宾俱乐部,它同样是个随时能掀起暴乱的策源地,它在全国有几十万会员,一批依旧忠于罗伯斯庇尔的山岳党人,继续在筹划新的暴动,部分认为被谎言诓骗的无套裤汉也醒转过来,故而国会的态势依旧危险,远没到平静的地步。

  国会表决,必须倚靠两个师的内卫军团,然则现在巴黎内外军队都归菲利克斯统管,也即是说,菲利克斯发令的话,国会大厅才能得到军队保护,反之国会一天内就会遭暴民报复,杀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国家政权在罗伯斯庇尔一党被处决后,又该如何实施新的分配,也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现在救国委员会只剩巴雷尔和让邦.圣安德烈两位。

  治安委员会倒是建制齐全,可他们显然并无能力来组成个中枢政府。

  而另外一面,菲利克斯开设的“昂热国家紧急事务处置委员会”,又以昂热城为大本营,实际控制诺曼底、旺代、卢瓦尔等大片区域合计十来个省区,还得到北部和西南部如波尔多、拉罗谢尔银行家们的支持,俨然也是法兰西的“预备政府。”

  所以救国委员会以巴雷尔为代表,治安委员会以瓦迪埃为代表,按照富歇所言,齐赴朗布依埃城堡,开始和菲利克斯紧急会面协商,如何收拾局面。

  阴云下的朗布依埃,城堡外的道路泥泞,雪还没有化清,士兵们便把木板成段成段地敷设在路上,大门前菲利克斯身穿当初国民自卫军的上校制服(他还是最喜欢这套戎装),左右分别是贝尔蒂埃、雷米萨、布吕内还有苏里南,更后面则站着罗贝尔、图雷、赛尔文等,连纪尧姆.拉夫托也穿着冠冕堂皇的礼服前来凑数,这群人非独是紧急事务处置委员会的,并且也是进步党的中坚分子。

  踩着木板走过来的两位,巴雷尔笑容可掬,瓦迪埃则耷拉着脸,仿佛永远都是愁苦的事似的。

  他俩分别和菲利克斯紧紧握手。

  指挥部被布置出来的会客厅,摆放着巨大的餐桌,铺上地毯,燃烧的多支蜡烛将四周照得很是明亮,主宾寒暄各自坐定后,巴雷尔便开门见山,他要求菲利克斯起码放一个半旅进巴黎来警备国民公会,并且每位国会议员上下班都要得到四名士兵的保护。

  “无论是从朗布依埃这里调遣,还是从内卫军团里调遣,都可以。”

  菲利克斯却突然说:“我很不认同你们对罗伯斯庇尔的处置。”

  巴雷尔没料想到这位就这样翻脸不认账,他急忙说,对罗氏全党的处置可是你认可的。

  “谁愿意双手沾染上罗伯斯庇尔的血呢!?”菲利克斯叫起来,然后他指着巴雷尔恫吓道,我可以抽身,你们却不一定。

  巴雷尔和瓦迪埃立刻屈从,他们便说有什么条件,请您尽管提。

  菲利克斯做出思忖的样子,便提出几点:

  首先,将巴黎残存的罗伯斯庇尔分子和街区市民分割开来;

  而后,便坚决清剿掉罗伯斯庇尔分子,并封闭雅各宾俱乐部;

  接下来,让军队入场,将原本支持罗伯斯庇尔的街区武装,统统收缴掉,“最好至此废除掉巴黎市民的暴动潜力。”

  最终菲利克斯还补充点:

  “我们在国内对罗伯斯庇尔乱党的镇压,不该成为对外战争失败的诱因......故而罗伯斯庇尔的死要对外严密封锁消息,让反法同盟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英国的皮特首相,我们得好好释放出似是而非的消息,接着出其不意地对比利时边境发起总攻势......这场攻势的总指挥就这么定下来,就是我!”

  可巴雷尔和瓦迪埃都非常奸诈滑头,尤其是巴雷尔,他打着哈哈,可暗地里却死活不愿让菲利克斯一家独大:“本来北面的军队是由圣茹斯特当大特派员的,现在他被斩首,我们有理由担心各师会发生不稳动向......若贸然委派您去接管,要是爆发类似杜穆里埃那样的叛变,又该怎么办?最好让某位前线将军,比如莫罗,比如皮什格律,又或是儒尔当来接管,继续对科堡亲王作战。”

  菲利克斯便冷笑一声。

  巴雷尔急忙报出另外的条件,称您在卢瓦尔方面军的权力不会有任何更动,还有将来国家中枢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而瓦迪埃则喋喋不休地请求,或者是某种逼迫:“鲁斯塔罗大特派员,你必须效忠国会,效忠宪法,要效忠法兰西,罗伯斯庇尔前车之鉴不远呢!”

  “那好,我愿保护宪法。国民公会定会得到一个半旅士兵的保护,我答应。”菲利克斯就坡下驴。

  两位代表大喜过望,当即答应——法兰西国民公会会立刻授予鲁斯塔罗.梭伦“护宪公”的荣誉称号。

  等到巴雷尔和瓦迪埃离开后,菲利克斯便将画家加斯东.茨威格给唤来,说我马上要率苏里南师的第一半旅进入巴黎城,请你为我在画卷上描摹入城还有就任护宪公的英姿。

第69章 盖棺仍需定论

  加斯东则叹口气,对菲利克斯问,你对画家大卫怎么看。

  “他如何了?”

  “他在先前特别亲近罗伯斯庇尔,还是什么美德至高主宰节的设计师。”

  “唉,其实塔尔玛先生也私下地找过我,他毕竟算是你半个老师,在油画艺术上又造诣颇高,我怎么忍心......”

  “那把画作让给他好啦。”

  菲利克斯感动,他赞许加斯东真是善良又义气的年青人,“但他刚刚替罗氏做事,一转眼又替我画作品,人们会如何看待他呢?”

  “那......”

  “给他笔钱,送他去意大利‘深造’,避开这一年的风头吧!”

  等到加斯东感恩离去后,办公室后装饰墙壁上的一扇和壁纸浑然一体的门转开,劳馥拉轻巧地跑过来,搂住菲利克斯的脖子,吻了又吻,说午餐想要吃什么,乡间送来的肉类特别新鲜。

  菲利克斯的表情却很沉稳,对小蜜罐说,我要去巴黎使馆区的瓦伦丁纳旅馆一趟,你跟我一起,去见前法兰西文学院的首席院士德.弗洛尼安先生。

  “弗洛尼安先生?他也是母亲的朋友,他避难回来啦?”

  “是啊,多亏你母亲给他在大恐怖时期提供安全避难所呢。”

  劳馥拉满心疑惑,师父这样着急去见文学之士做什么。

  下午时分,马车在积雪道路晃晃悠悠,于群猎骑兵护卫下进入巴黎的南城关。

  卢浮宫文学院办公室内,弗洛尼安先生见到菲利克斯,忍不住哭成个泪人,紧紧扑过来抱住他,说若不是上帝保佑,我可就死定了!

  “多亏您的秘书西蒙尼先生。”

  旁边从市政厅赶来的西蒙尼很谦逊地表示,这是我该做的。

  原来,德.弗洛尼安先生是富可敌国的庞蒂耶夫尔公爵和启蒙宗师伏尔泰的亲戚,当然这位公爵和菲利克斯也沾亲带故,公爵在巴黎城有座富丽堂皇到堪与罗亚尔宫相媲美的“图卢兹公馆”,另外在郊外公爵也有产业,即是菲利克斯如今驻足的朗布依埃城堡——四周四百阿尔邦的地,全是庞蒂耶夫尔公爵的。

  因庞蒂耶夫尔公爵无野心,待人和气,乐善好施,加上性格如诗人般忧郁,算得上是王族当中唯一被巴黎市民爱戴的,故而大革命始终都没有清算他,连带他的亲戚德.凯嘉鲁埃海军元帅一道受益,可即便这样,在罗伯斯庇尔主政期间,他还是被救国委员会给盯上,只因他太有钱,罗氏的亲信卢米埃多次去骚扰公爵,吓得公爵病倒。

  而后卢米埃又和法官富基耶勾结,乘机罗织可怜的弗洛尼安先生罪名,要在他身上打开突破口,灭掉公爵一家。

  原本德.弗洛尼安按照国会法令即“贵族不再被允许居住在首都”,避居在德.郎巴勒亲王夫人索城的庄园里,准备在此终老,可他闲来无事却写了首诗:

  “我在火炉旁悠悠度过我的岁月,阅读伏尔泰,躲避外界社会。

  这个世道已变成恐怖的角斗场,人人憎恨理性,美德再也不受赞扬。

  人道是第一美德,节制是第一品质,现今都被所有派别抛弃。

  我在隐逸中过得很好。”

  这首诗遭到仆役出卖,交到革命法庭执达吏卢米埃的手底,卢米埃寻章摘句,报告给罗伯斯庇尔:“弗洛尼安称人道才是第一美德,是在否定污蔑您的美德共和国原则。”

  罗氏批复:“将此人抓起来,审讯完毕后直接送断头机。”

  幸亏朱斯蒂娜得到情报,就安排西蒙尼去营救,当押送弗洛尼安的护送队刚到科尔德利埃大街的新桥口时,西蒙尼假装是弗洛尼安的朋友,对护送队说不着急,“反正古司法宫那里排队等着受审的人太多,吃了午饭再走,各位公民你们也都饿了吧,一起用饭吧。我家有人刚刚从家乡卡昂那边给我送来只小母鸡,你们得相信我,全法国八十三个省区没有比我家乡的小母鸡更美味的了。”

  这番话说得护送队成员也口水直流,于是接受西蒙尼的邀请,在街边的一家餐馆坐下来,享受起小母鸡、羊排和葡萄酒来。

  敬酒时,西蒙尼故意喊烤肉怎么还没端上来,弗洛尼安先生您去后厨看下。

  护送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让弗洛尼安先生走下台阶,拐去厨房,等他们觉得不对劲时,去厨房查看,弗洛尼安早已不见踪影。

  回头来,西蒙尼也从道暗门里溜走。

  说起死里逃生的景况,德.弗洛尼安再度没忍住,洒下热泪,“像我和拉瓦锡这样的人物,还能为国家贡献余生,当真是难以想象啊!”

  菲利克斯便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马上乔治.丹东会回来的,国家会施行宽容政策,善良的没有危害过国家的贵族和教士都能得到赦免,人身安全会受到法律保护,但在此前......

  说到这里,西蒙尼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信函来。

  弗洛尼安赶紧收下来。

  “什么,你要利用权威报纸,给罗伯斯庇尔功过下历史定义?”等到他们从文学院办公室走出,劳馥拉听到用意,好奇地喊起来。

  “是的,越快越好,声势越大越好,也到了盖棺定论的时刻,所以委托弗洛尼安先生去办。”菲利克斯点着手杖,闲庭信步。

  “你会如何评价罗伯斯庇尔呢?”小蜜罐问。

  “按照比例的话,三分功七分过就非常合适,要我觉得二八开甚至一九开也行。”

  “不会吧,太刻薄了吧......”劳馥拉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卢浮宫底层的大厅,简直就是一个人类产品的盛大博览会,巨大的动物骨架,画作长廊,艺术品堆积成的小山,还有林林总总的实验室,可惜的是大革命以来,这里的生气冷清许多,菲利克斯、劳馥拉还有紧跟其后的西蒙尼秘书,穿过一个又一个有着各色涂鸦的拱廊,菲利克斯耐心地边走边对劳馥拉解释说:

  “盖棺定论的形式确实有所不同,那得看我愿意不愿意接过罗伯斯庇尔的旗帜,他的旗帜是要建起梦呓般的美德共和国,在法国早已是神憎鬼厌,完全是负的遗产;再者,我的力量并非继承自罗氏,故而我要做的,便是将其那套给打倒批臭,才能更好地笼络人心。”

  “可是师父您不是要重新扬起革命的旗帜吗?”

  “傻姑娘啊,旗帜和旗帜是不同的,我的旗帜,将不属于王党,也不属于罗伯斯庇尔主义,而将属于我姓氏命名的,‘高丹主义’!你就好好让记者联合会替我组稿刊印吧!”菲利克斯很有自信地如此说道。

  门口,一辆巴黎市政厅专有的漆成朱红色的邮政马车停下来,几名巡警下来,对菲利克斯及西蒙尼敬礼,然后将封来自普罗旺斯的急件交出。

  “很好,缉拿住奥古斯坦.罗伯斯庇尔,还有拿破仑。”

第70章 脱链之犬

  这下劳馥拉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她问菲利克斯,为什么要抓捕猫上尉呢!?

  “猫上尉不是上尉,他可是共和革命军的少将。”菲利克斯立在萧索庞大的宫殿前街处,说道。

  “你要怎么处置他呢?”劳馥拉很是牵挂。

  “年轻人不听话,就要敲打敲打,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的,共和国还需要他的军事才能。”菲利克斯说完,拍拍劳馥拉的脑袋,柔声说,“我是爱才的,但是爱的忠诚于我的人才。故而无论是保王党,还是立宪党,还是雅各宾分子,只要能为我所用,便是好的人才。”

  三日后,巴黎城的雪差不多完全消融掉。

  对巴黎人来说,报刊的存活与否,往往也代表着政治斗争里的成王败寇,从革命开始到现在,被摧毁消失的报纸是不计其数的,《箴言报》、《巴黎城乡纪事》、《使徒行传报》,还有《法兰西爱国者报》、《人民之友报》、《法兰西和布拉邦特革命》、《老科尔德利埃人》,现在罗伯斯庇尔的《致选民信》这个报刊也被捣毁掉,罗贝尔夫人和劳馥拉的《两性友爱报》倒算是硕果仅存的,还能谈论政治的报刊其一。

  当然还有一个,即菲利克斯豢养的记者普律多姆的《法兰西邮报》。

  现在这两份报纸同时刊登了一篇由无名氏撰写的《暴君罗伯斯庇尔的肖像速写》。

  这篇文章的一开始就详细描写了罗伯斯庇尔外貌的每个特征:

  “身高5.2法尺,或者是5.3英尺,脾气固执、易怒,有点暴躁,表情阴沉,脸色时而苍白色,时而是胆汁色宛若黄疸,眼睛忧郁又黯淡无光”,在为人处世上,这位无名氏是这样描写罗伯斯庇尔的,“他的文质彬彬”、不苟言笑的镇定,全是他伪装出来的,他内心其实并不平静,他总是攥着拳头,好像有点肌肉僵硬,在演说时他的动作甚为明显,因为他的肩膀甚至是衣领都会痉挛般左右抖动。”

  对罗氏的声音,无名氏评价如此:“罗伯斯庇尔嗓子很尖,很是刺耳......但他也很巧妙地知道如何让声音柔和,他的朗诵的确无人可及,有种和谐的抑扬顿挫的美,在讲台上他表现得很出色,逻辑非常清楚,进行反驳时也非常流畅......但他的脑袋里没装什么东西,思路也是狭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