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康庞继续掌管经济命脉,是为财政部长;
从下塞纳省赶来的图雷,就任了司法部长;
同样由此赶来的前陆军部长赛尔文,就任为殖民事务部长;
巴黎市代理市长比勒,扶正;
前军需司司长克朗塞,就任“革命军后勤委员会”主席;
奥杜安、布肖特就任革命军后勤委员会委员;
罗贝尔就任国库审计委员会主席;
卡尔诺就任陆军部长;
让.邦.圣安德烈继续担任国立军械制造委员会主席;
弗拉德约.凯嘉鲁埃遥授法兰西海军部长;
乔蒙特就任巴黎内卫军团司令官,梅努则是副司令官;
德发日、桑泰被授予巴黎荣誉区长,同时也是执政官资政会的名誉会员......
杜蒙担当警务部长,武朗官复原职,当的依旧是巴黎警察总署总监;
当然还有个名义上不存在,但实际却权力极大的“革命内部整肃委员会”,可以监控所有官员、国民和邮件的组织,他的统帅者,就是藏匿在深海里始终不喜露面的约瑟夫.富歇。
至于莱昂.杜.帕雷,菲利克斯自然也没忘记他,让他直接前往贝里省就任省大议长(等同于省长,现在革命政府进一步强化集权,规定所有省大议长都由国会公选决定),一切都像是菲利克斯故意对他的嘲讽:“当初你要和贝娜儿一起去贝里隐居牧羊,现在你去这个中部省管理那儿的葡萄农与牧民好了。”
可帕雷却求之不得,他不但带着妻子昂里埃特,还带着一批依旧忠于罗伯斯庇尔主义的雅各宾分子,前去贝里赴任,他的目标是五年后就任法兰西某部部长。
气氛热络的平等宫舞会里,几乎全巴黎的名流都聚集此处,执政官夫妻正是全场高光的焦点。
无数酒杯举高,映照着水晶吊灯投下的璀璨光芒。
祝酒的人围绕着菲利克斯夫妻,嚷着祝酒词:
“为护宪公于雪月向巴黎光荣地进军干杯!”
“为击败了专制暴君罗伯斯庇尔的斗士们干杯!”
“为基伯龙的征服者们干杯!”
“为宪法干杯!”
“为宽恕、和谐还有公理女神干杯!”
“为在悲惨的恐怖专制时期依然对爱情和友谊忠贞不渝的人致敬!”
“为革命军的诸位将军,尤其是路易.奥什干杯!”
当这番祝酒词落地后,肩章灿烂、军服笔挺且一表人才的奥什将军于妇人的尖叫声里,和护宪公、执政官互相扶着肩膀,亲密无间地走向前台,无数记者笔走龙蛇,明日巴黎的报刊上将满是奥什将军的丰功伟绩。
某处不很起眼的角落里,倍受冷落的拿破仑,耷拉着他薄薄的嘴唇,他身上的军服和奥什相比要寒碜很多,且有些不合身,简直是自惭形秽的行走人体,他就抓个酒杯,呆在柱子后,远离着人群,人群也远离着他,可试问曾经担任过一个方面军最高指挥官的拿破仑,又怎么能甘心久居人下呢!
“猫上尉......你也在渴望远离这份无聊的吵闹吗?”旁边座椅上,同样感到心情不快的劳馥拉,用手撑着下颌,对拿破仑说,“太过分啦,听说艾米莉.拉夫托小姐入住枫丹白露宫里,可我还处在樊篱外......对,猫上尉啊,你为何不继续找找安德莱依娜.卡耶维多太太想想办法呢?你能执掌某个方面军,做得可不会比奥什差,我对你很有信心!”
这会儿,已经在巴黎当议员吃得圆嘟嘟的约瑟夫.拿破仑端着酒杯挨过来,他低声对瘦自己两三圈的弟弟告诫道:
“执政官阁下让我专门来找你谈,马上他准备在出击比利时的时候,将原本王政时代的七个炮兵团统一为一个独立的炮兵军,你来负责战场指挥,只要立下功勋,那未来意大利方面军最高指挥还是你的!”
第29章 诱饵
随后劳馥拉亲眼瞧见,约瑟夫身为哥哥,在那里一板一眼地“训诫”着“猫上尉”,而拿破仑却也像桀骜不驯的猫般,时不时竖起炸毛的尾巴,露出獠牙,反抗嘲弄着约瑟夫,哥哥说弟弟毫无政治敏感性,站在小罗伯斯庇尔阵营里使得家族利益受损,甚至吕西安而今还身陷监狱里。弟弟也恶狠狠反驳说,整个家族里除了自个外全是废物,“你除了帮外人来颐指气使,还有别的什么招数没?”
两人时而用法语,时而用科西嘉土话,吵吵嚷嚷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消停,其间拿破仑还低声怒吼着,用拳头砸了好几下柱子,头发凌乱地披散在额头和耳边,但劳馥拉能肯定的是:拿破仑最终还是得照大哥的吩咐去做。
“可怜的猫上尉啊。”劳馥拉托着腮,怜惜着拿破仑。
此刻,一群统一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大布尔乔亚,成群结队,出现在平等宫的宴会大厅里,并陆续和护宪公拥抱握手——经自己的观察,劳馥拉了解到,法国东北境与尼德兰的银行家们,也开始迫不及待地对法兰西新兴政权投怀送抱啦。
打首的是中介人,刚刚掌握国家金融和发行钱币的自由民银行负责人,也是梅的两个哥哥盖斯特和艾金,其后是法兰克福银行家列德伦、布鲁塞尔银行家普雷文纳尔,再接下来的格外引人瞩目,全是来自阿姆斯特丹银行的金融家或代理人。
他们来找菲利克斯的原因非常简单:
希望法军尽快攻占比利时和荷兰,将盘踞的科堡亲王及约克公爵的军队给驱逐出去,其后在此范围内成立起法兰西的姊妹共和国。
荷兰阿姆斯特丹的银行家们,对英国伦敦尤其深恶痛绝,起因便是与北美独立战争同时期的“第四次英荷战争”,英国借口荷兰支援十三州,悍然撕毁英荷间的旧盟约,击垮了荷兰的舰队,抢夺了荷兰在海外许多殖民地,还以战争敌对方为借口,赖掉了之前借贷荷兰的巨额国债,战败后的荷兰元气大伤,十七世纪的黄金时代和强国地位一去不复还,然更惨的是在北海商业利益还有阿姆斯特丹超然的金融地位之荡然无存。
现在,欧陆的金融中心在伦敦,而非阿姆斯特丹。
一箭之仇,这群银行家绝不能忘记,其实在大革命前数年,他们就联合平民,掀起针对英国傀儡奥兰治亲王威廉五世的暴动,史称佛兰德斯之乱,但因路易十六治下法国外交的软弱无能,暴动最后被镇压下去。
但现在法国面目一新,是态度强硬的革命政府执权,阿姆斯特丹银行家们又见到崭新的希望,便以列德伦和普雷文纳尔为桥梁,集体来向菲利克斯提出助拳之邀:
只要能赶走英国佬和威廉五世,重归联省商业共和国的政制,荷兰银行愿给法国革命军注入富裕的财力,“五千万法郎以‘战争赔款’的名义,其余还有九千万法郎则以无息贷款的名义,偿付给法兰西。”低地的银行家承诺说,不过这群精明的家伙同时也提出要求,这批无息贷款要用于比利时地区的运河、煤矿、炼铁厂的投资,并在其后要开放比利时境内所有河流的特许航运权,这也意味着,荷兰银行家们在掏钱的同时,已将比利时也纳入“大尼德兰经济统一蓝图”里:此后比利时提供工农制造业,荷兰则负责商业和金融业。
对此,菲利克斯便握住诸位银行家的手,回应说:
“我将使尼德兰再度成为在世界上第一流的贸易集散中心,尼德兰的地理位置理应让它拥有如此地位,法兰西以军事和政治的双重盟友名义保证!”
“马上便会有一千万法郎,以现金的方式到账。”荷兰银行家们欢欣鼓舞。
就在这时,宴会当中不知道是谁,畅快地喊起新的祝酒词:
“为波兰起义的英雄,科希丘什科将军干杯!”
另外一位记者联合会的成员,把香槟酒举得更高:
“同样为另外一位支援波兰起义的亚马逊女英雄,特鲁朵.德.梅里库亚夫人干杯!”
“干杯!”在场全是如此的叫喊。
菲利克斯却愕然地慢慢回头,接着他皱着眉头询问妻子梅:“波兰起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去布列塔尼后啊。”梅回答说。
“现在到了什么地步了?”菲利克斯有些急切地扶住妻子肩膀。
“我不是很关心这些事,亲爱的。”梅然后将目光投向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饮的劳馥拉。
菲利克斯迈开脚步,努力保持平稳的心情,走向劳馥拉。
“波兰的起义,你该是知道的,你是巴黎记者联合会的中坚。”
劳馥拉就即刻起身,说:“之前波兰虽然亡国,可是许多爱国者并不甘失败,他们便聚集在战争英雄科希丘什科将军的身边,避难于萨克森邦国的德累斯顿宫廷时,梅里库亚夫人还有一批我们法国的无套裤汉、共济会成员前往那里,和所有人会师,据那边报纸传来的消息称,梅里库亚夫人号召爱国者们‘砸毁加诸农民身上的桎梏吧,让他们得到在先前波兰宪法里没有得到的东西,他们会成为新波兰舍生忘死的捍卫者’,由是科希丘什科将军宣布解放全波兰农民,减轻他们的徭役,动员他们为独立军士兵耕作田地以供应粮秣,迸发巨大热情的波兰农民们,挥动手里最简陋的武器——割草的大镰刀,加入科希丘什科将军和梅里库亚夫人的起义军里,克拉科夫、华沙的市民也掀起了大起义,他们开始对俄国各地驻军发起凶猛的袭击......”
“那现在,现在呢?”菲利克斯着急询问说。
劳馥拉摇摇头,说只晓得,彼得堡派出苏沃诺夫将军带领两万兵马,大约在两个礼拜前从加利西亚开入波兰。
“在一次大革命中,欠缺周密的准备,欠缺盟友,采取的措施不够坚强有力,是会导致种种危险的后果......”菲利克斯紧张地说,怪不得,怪不得,他在昂热的新拉夫托庄园里会做到那个梦,他前去布列塔尼前也派遣好几批信使,希望能和波兰爱国者和梅里库亚夫人取得联系,但迄今都音信全无。
劳馥拉也只是通过一些外国报刊,零散地收集讯息。
就在菲利克斯心神不定时,他的党务秘书西蒙尼夹着皮包,从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大门,七拐八拐地找到他,然后取出一封信对菲利克斯说:
“美因茨城,密使塔列朗部长写的。”
菲利克斯便拆开信,塔列朗得意非凡地告诉他:
“波兰起义成功,爱国者军队居然击败俄国驻军,恢复第二次被瓜分时的所有国土,俄国将军苏沃诺夫开向华沙,普国国王则心心念念想要脱离反法战线,回去保障己国在波兰的利益,我有绝对的自信能将波兰革命当作诱饵,让东线的反法同盟军战列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而你必须得抓住此次机会,取得比基伯龙更辉煌的胜利......”
“诱饵。”菲利克斯读懂这个词汇时,眼珠都在抖个不停。
他和塔列朗当然都懂的,这是个冷酷无情的政治词语。
果然塔列朗在下面写道:“普王着急吞下这颗诱饵,俄国女皇也要吞,哈布斯堡皇帝弗兰茨肯定也会遭到极大影响,最终也就利益攸关的皮特首相还会要求他们的军队维持在比利时、荷兰,这个联盟崩解在即啦......我和普王达成密约后,就会马不停蹄去维也纳,挑唆奥地利和英国间的关系,这个我特别擅长......所以,你之前和波兰爱国者联系的信使,在路过美因茨时全被我扣住,而波兰来求援的信使,也同样被我骗下来了,得抓住这个机会菲利克斯,你得抓住!”
菲利克斯不由得汗涔涔,他知道从理性和利益的角度,塔列朗做得完全没有错误,可是!
第30章 梅利库亚夫人的信
看到护宪公痛苦地坐在椅子上,西蒙尼就想起了一封信,一封之前的信。
那日宴会,当大家跳舞跳得正尽兴时,护宪公匆匆离开平等宫,仅仅由雅克与西蒙尼伴同,乘坐马车来到市政厅的档案馆内,西蒙尼找到那封没有拆封但是却盖了戳记的信,说你在前去指挥基伯龙战役时,梅利库亚夫人写来的,其后再也没见到她的信。
菲利克斯在烛火前扔下手杖,将夫人的信取出展开。
“菲利克斯,我已经动身赶赴波兰,第一站什么萨克森的德累斯顿城,在那里已有人为我联络上许多志同道合的波兰爱国者。当初我家的老头子就是在自己国家里,被三位恬不知耻的暴君给赶出来的,我们法兰西国会不也曾承诺过,要帮助其他的民族获得自由和独立的吗?所以我这次去波兰,就是要用佩剑、手枪还有牙齿,狠狠地和暴君们干啊,带上当初老头子的那份怒火一道......
我知道,哪怕是巴黎的无套裤汉也好,还是外省的民众们也好,他们倦了,不想再为了虚无缥缈的公义而流血牺牲,打仗那该是军队的事情,公平是法院的事,治理那是部长们和国会的事,能在革命里为自己争取每年少纳五十里弗尔的税金,九成九的人都会感到心满意足的。皮埃蕾塔那个小丫头还好吧?我这次是没有带上她的,希望你能关照她,让她得到平民该有的幸福生活。奥久呢?她还在集市里为了几个银币而苦苦跋涉奔波,累到嗓子沙哑吗?希望以后巴黎人能少为柴米油盐费心吧......菲利克斯你不用内疚任何事,我知道你绝非理想主义者,想要掌控一个如此庞大而复杂的国度,就必须得和形形色色的人物结盟或是打交道。只不过在波兰的我,纯心纯意地要把自己淬炼为一柄只有锋芒的剑,我要带领爱国者,要带领农民,带领市民,刺穿那些暴君加诸在土地上的一切不公和压迫!凭什么俄国的士兵能随意在这片土地上奸淫烧杀?我要大声地对那个在彼得堡作威作福的老太婆说一声‘你这个德国杂种,滚出波兰!’同时我也是抱定必死的心,不要误会,法国的革命退潮啦,我只是太寂寞,我要像团燃烧的幽灵野鬼,出现在他们最害怕的地带,我不会像皮埃蕾塔那般回归普通日子,我一日是贵族,那终生便必须遵守贵族骑士的精神,只不过我和那群吸血僵尸不同罢了,我的贵族风范不依靠车马仆役,不依靠家族徽章,更不依靠作威作福的特权,而是尊严、荣誉和担当,是孤身勇往直前战斗的精神。
请你记住我吧,稍稍地记住我吧,我名叫特鲁朵.德.梅利库亚,一个生在列日茨冈人马戏团里的女子,生来不知道亲人为何,不知道故里何处,但我是波兰贵族的妻子,我无可辩驳地拥有过这个名号,所以请你记住我菲利克斯,因为若是我真的牺牲,天主教神甫,路德宗牧师全不会给我告解的,也许不久后民众也会将我给忘记,在巴黎的任何一处广场也不会矗立起我的石碑,我将化为在无主之地游荡的野鬼,还是有些希望你在此后的岁月里还能挂念我那么一次......听说很多政治家都害怕人民在他们的坟墓上跳舞,但我不怕,只要人民能开心地跳舞,那就不怕。”
“导师,导师!”菲利克斯抬起眼,看到雅克和西蒙尼都在他面前,有些焦急而关切地喊着。
此刻,菲利克斯抬起手指,在发热的眼眶里摸了下,居然是泪。
“没什么......”菲利克斯稍微哽咽下,随后将梅利库亚夫人这封信给折好,放入贴身口袋中。
接着他便淡然地站起来,说走吧,我们返归平等宫里,有些机要事务还得与临时部长们商议。
秘书西蒙尼,还有雅克,也只能面面相觑下,便跟在其后。
舞会差不多散场后,平等宫偏侧的房间里,菲利克斯和巴雷尔、富歇、罗贝尔及康庞几位要员,率先筹划如何为推翻罗伯斯庇尔的“雪月政变”定论,这在政治上是个非常重要的关口,乃至东北境的战事都得要往后稍稍。
光是先前一些得到授意的报社,争先恐后地为罗伯斯庇尔素描,营造声势还不够,迄今还欠缺道“盖棺定论”的程序。
按照巴雷尔的话来说,“护宪公您使用刺刀和大炮,驱散之前的国民公会是对的,他们多少都和罗氏牵扯太深,为这个人下定论的事,只能由我们和这届新国会来做,不然您的执政权威也不会稳固。”
“那您是如何想的?”菲利克斯把话题给了巴雷尔。
巴雷尔也是个狠人,起码在刀笔这方面,他当即对话如流:
“有位曾经和罗伯斯庇尔合租房间的青年人,叫维利埃的。”
菲利克斯讶然,这也能找到?确实,当初那位叫维利埃的年轻龙骑兵兼业余撰稿人,曾和罗伯斯庇尔在马莱区的一所公寓内共同生活过。
“据维利埃揭发,罗伯斯庇尔初到巴黎时,曾与一名叫勒尼奥的女子发生过关系,可勒尼奥其后却被罗氏无情抛弃掉,她还坐在罗氏房间门前大哭,可罗氏却无动于衷......”
“那这个叫勒尼奥的,现在何处?”
巴雷尔笑笑,压低嗓音说,罗氏掌权后,为了害怕勒尼奥说出和他的过往,”一个整日念叨大公无私、美德的伪君子,居然将这个可怜无辜的女人胡乱安上罪名,推上断头机灭口,维利埃这个揭发,在性道德上就打翻了罗氏固有的印象!”
菲利克斯点点头,接着巴雷尔又说,巴黎富翁居住的伊西区,有座曾属希麦亲王的豪宅,其后被罗氏亲任的内卫军团司令官昂吉奥霸占。
“把这笔账也算到罗氏身上,对吗?”
巴雷尔称是,就说罗氏表面上在杜波莱木匠家里过着苦修生活,实则私下和昂吉奥、库东、圣茹斯特,去希麦亲王的宅邸狂欢,还强迫周围百姓为其服役,这便又在生活道德上打翻了罗氏。
“还有呢?”
巴雷尔便说还有两项,一项是罗伯斯庇尔曾要迎娶路易十六的女儿飘飘,现在便制造舆论,称飘飘在美洲的路易斯安那,为死掉的罗氏披上孝服;另外一项便是炮制罗氏和哈布斯堡皇帝的往来信件,称罗氏是领奥地利和英国政府薪水的变节者,他窃据法国国会最高位置,故意胡乱杀人,就是要让人民憎恶革命,也让欧洲各国误以为法国人全是群凶残而嗜血,对人类情感无动于衷的人。
第31章 东北境战线的局势
“好哇,这下就铸就罗伯斯庇尔——行为放荡的伪善者、波旁王室女婿,外加领外国薪水的内奸之三重形象,这下他在地狱里可算是永不翻身啦。”菲利克斯对此很满意。
巴雷尔激动万分,立即笔直身躯,微微噘起臀部,一副邀功自居的神态。
“不过我在想,若我哪日垮台,我会不会也会被涂抹成这副模样呢?”菲利克斯突然发难。
这话让巴雷尔猝不及防,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倒是富歇冷笑两下,代替应答:“您倒从来不像罗伯斯庇尔那般标榜,既然您的私生活丰富多彩,那别人也就犯不着拿这点做文章。更何况教育部长和您是一条战线的,怎会做出损害自身的行为来呢?”
菲利克斯大笑起来,拍拍尴尬的巴雷尔肩膀,说你做得不错,这值得一枚勋章,另外给那个维利埃发些奖金吧。
这样巴雷尔才如释重负。
因枫丹白露宫还在紧张的修缮当中,毕竟把成形的面粉厂改回原来的模样着实要费些功夫,所以菲利克斯暂且寓居在平等宫的房间中,一道的还有梅和艾米莉。
当护宪公背影消失在沉沉的柱廊后,劳馥拉噘着嘴,带着些微醺,上了蜗牛式马车,将脑袋依偎在母亲的肩膀上。
在马车启动的刹那,朱斯蒂娜夫人对她说:“呵,男人,就是这样的。”
次日,陆军部办公室里,菲利克斯带着军官团赶到此处,墙壁上悬挂起巨大的法荷比边境的地图,贝尔蒂埃始终在此忙碌布置,而部长卡尔诺则精神抖擞,手持节杖,对坐在椅子上,戴上淡蓝色镜片的菲利克斯全面介绍他对未来征服比利时的军事部署:
现在东北境的法军,仍然分为三个集团,自从先前莫伯日要塞战役后,奥地利军队除去侵占的诺尔省外,其余已全被逐出法国,我军部署是这样的,最北面的是由皮什格律统率的十五万士兵,称作“瓦伦西安军团”,正面对着诺尔省及荷兰;中间是莫罗将军统率的三万五千士兵,称作“阿登军团”,其目标是法兰西和比利时间的要冲壁垒沙勒罗瓦,先前圣茹斯特曾亲自监督阿登军团,对沙勒罗瓦发起四次攻击,均未能得手;而洛林、阿尔萨斯地区的,是被儒尔当将军统率的“莱茵军团”,总人数七万五千,驻守于所谓的维桑要塞筑垒地带,和敌人争夺兰道城。
“也就是说,我军总人数是二十六万。”菲利克斯掏出羊皮小笔记本,细心地计算后发问。
卡尔诺颔首。
菲利克斯就很客气地询问,马上的夏末攻势,该如何执行呢?
卡尔诺便说,在东北境我们法兰西的军队和要塞已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并且有内线出击的优势,所以待出击日期来到,三个集团将分别对里尔、沙勒罗瓦还有兰道发起总冲击。
“太棒了!”跟随护宪公一道来的雷米萨.拉夫托中校握拳喝彩。
“奥军在对面的总军力是多少呢?”菲利克斯继续发问。
“十一万至十三万。”
“那么普军呢?”
“普军有八万,根据情报,驻屯在美因茨,随时可以对奥军形成增援之势,所以我们在计算时,也必须将这批敌人计算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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