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322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此刻,史密斯分遣队战舰已驶过来,整日对着两个师的阵地炮轰不休,法军士兵们刚刚修好的工事,转瞬就被轰塌掉,气得个个骂小皮特不得好死,当贝尔蒂埃将此情况告诉护宪公后,菲利克斯思忖了下,就说“不要着急,英国战舰有很多重炮,可约克公爵先前围攻敦刻尔克也好,还是在梅嫩战役里也好,都表现出缺乏火炮的迹象,我们便先抵尼乌波特要塞的外出要道处筑起炮垒,这样英国佬的舰炮打不到那么远,也能完成对要塞的封锁。”

  “非常英明,护宪公阁下。”贝尔蒂埃就立刻去部署了。

  就在这会,呆在维也纳的塔列朗,也来信了,他称“我有巨大的信心,让奥地利退出战争,如此我们便能专注对付英国。”

第51章 断头机下的死人脑袋

  塔列朗做出这样判断的依据是,他和哈布斯堡外交大臣图古特的私人情谊,“只要弗兰茨皇帝作出承诺,双方便可以停火,以某处为分界,奥地利放弃尼德兰,而法军也保证不再越境,不再对维也纳或其他德意志邦国输出革命意识形态。”

  菲利克斯便下了马,给他回信说:

  “你不能以和图古特的私人感情为唯一筹码,哈布斯堡外交家经常会有意把私人和公事混淆,来蒙骗你,为他的帝国谋取利益,所以一切还是要谨慎为好,甚至不妨悲观些,大不了我们和哈布斯堡继续保持战争状态,弗兰茨皇帝要打,我们奉陪,他要打多久我们就陪多久,直到他打不下去为止。你现在的任务,是要尽力挽救波兰起义爱国者。”

  刚回完信,巴黎陆军部的信件也来了,拉扎尔.卡尔诺忽然要求将主力东进,优先攻打布鲁塞尔等地,理由是绝不可让卡尔大公他们站稳脚跟......而对约克公爵和武姆泽的尼乌波特要塞攻击,“交给苏昂将军便好。”

  “不用遵守。”菲利克斯主意已定,便不可能轻易被变更,这封陆军部的信他直接交给雷米萨,叫他打发掉。

  “尼乌波特是我的,比利时与荷兰也是我的,苏昂将军和儒尔当将军,我当然是会把荣耀分些给他们,但餐刀和餐叉必须在我手心。”

  就在当晚日暮时分,英国海军少将史密斯亲自领着两艘八十门炮的主力战列舰,外带数艘三桅快船,逆风冒着岸上法军的炮火,挺着危险临靠到敦刻尔克和尼乌波特间的狭长沙滩上,然后战列舰不断对尼乌波特的方向射出彩色信号弹。

  营帐内,在前线巡察的参谋官朱诺,立即将此消息报告了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喊道,这是约克公爵要逃。

  “立刻组织所有骑兵和火炮,前去要塞西北角,把他们给堵截住!”

  此时,约克公爵和几十名亲近军官,在看到信号弹的焰火后,就果断扔下所有士兵们......无论是汉诺威人,还是黑森人,还是奥地利人、苏格兰人、爱尔兰人,甚至是英国人......连奥地利老将武姆泽也被遗弃掉了,约克公爵只在指挥所里留下个纸条,表示对武姆泽“奋勇殿后的斗志钦佩不已,我会让弗兰茨皇帝陛下授予您一枚特蕾莎女皇勋章的!”

  约克公爵假冒是出去巡营并检查炮台武备,从法国叛逃来的军需商乌拉尔弗因用重金贿赂过约克公爵身边的侍从武官,故而也得到预先的通知,便和叛国将军皮什格律一起,骑着马,紧紧跟在公爵身后。

  从西北城关跑出去不到一百步,他们就听到要塞里有士兵愤怒地叫喊:“公爵扔下部队逃走了!”

  很快就有士兵冲着他们放枪,外围炮垒里的法国兵也开火起来,约克公爵吓得将脑袋缩在军服衣领里,趴在马鞍上,只顾狂逃。

  等到法军其他后继队伍赶到时,更多的反法联军士兵从城关里争先恐后涌出,他们不愿在一个领导者逃走的孤城里困守送死,奥地利武姆泽将军察觉一切后也无力回天,根本阻挡不了军队的崩溃。

  道路两侧,法军散兵的枪火和霰弹掠过的光芒交杂,照出倒毙尸体的凄惨黑影,月光升起来后,西北处沙滩一片银色,史密斯少将继续要求属下疯狂地对空发射信号弹,已有法军炮兵的火力射来,一股股水柱炸起,整个情景紧张到了极点。

  “公爵阁下!”终于,约克公爵和他的关系户们冲到目的地,下了马,就向划艇上拥,整个岸边就四艘划艇,其上的英国海军陆战队士兵不断喊道,不能继续载人了,否则便会倾覆。

  一枚法军炮弹,击中一艘倒霉的划艇,船体立即被打得粉碎,上面的人不是当即毙命,便是沉入水中溺死。

  乌拉尔弗和皮什格律凄惨地叫着,伸手扒住约克公爵的划艇边舷,使其不平衡起来,月色下约克公爵脸色白得瘆人,“松手,接受上帝的安排。”

  “求求您阁下,求求您......”乌拉尔弗和皮什格律自然知道,如被遗弃,遭革命军俘虏是什么样的下场。

  约克公爵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的两名侍从官立即拔出剑来,斩断了两位叛国者的手指,乌拉尔弗当即滑入水中,皮什格律发出凄厉的叫声,又换了左臂企图再扒住船舷,和约克公爵逃回英国去。

  “去你的!”曾支付皮什格律一万英镑报酬,两者恨不得称兄道弟的约克公爵,此刻满脸横肉颤动着,狠狠对着这位曾威震欧陆的法国将军脸上来了一记漂亮的右勾拳。

  这下皮什格律再也绷不住,也被打得翻入海水里。

  其后约克公爵爬着绳网,总算登上史密斯少将的旗舰。

  “走,快走!”

  战列舰升起了帆,调整方向,在法军越来越密集的炮火威胁下,挣扎着朝多佛海峡遁去。

  尼乌波特要塞到了第二日清晨便全部投降。

  因菲利克斯事前约束,革命军保持了克制,没有出现像梅嫩战役后那样的无差别屠杀。

  不过要塞到海滩间,还是铺满了反法联军的尸体和伤员。

  乌拉尔弗的尸体沉入海中,在三法里外才重新浮起,被渔民打捞起来,辨认清楚后,还是被送上断头机切了脑袋,明正典刑。

  至于皮什格律,他爬回岸边,想要拔出配枪自裁,可火药却被海水灌湿,只好抓起具死尸的手枪继续,可因被砍断了右手的手指,他用左手开枪失误,结果击碎了耳朵,却没死,就此被赶过来的法军士兵俘虏。

  这正是围城的,隶属于瓦伦西安方面军的某师,士兵们看着皮什格律惨状,又觉得愤怒,但又觉得有些不忍,在押送去菲利克斯司令部途中,一名中尉悄悄拔出手枪,抵住皮什格律的脑门,帮他归了西。

  代价是护宪公勃然大怒,直接写信要求苏昂将军给出解释。

  苏昂吓得手足无措,便把那莽撞的中尉革职查办,最终判处流放圣多明各。

  于是皮什格律稀碎的脑袋,还是被切下来,和乌拉尔弗的一并当着十多万将士前示众,昭示:这就是叛国的下场。

  投降的武姆泽将军,倒是得到善待,菲利克斯当场给他自由,“请将我的善意带给维也纳的皇帝,希望两个国家能坐下来,划分疆土,罢兵停战。”

  刚刚放走武姆泽,菲利克斯就传令苏昂将军,让他把瓦伦西安军团主力带着,“按照既定计划,转向东对布鲁塞尔进军。”

  苏昂将军此刻再不敢有任何耽搁,火速带着八万军队,加入护宪公阵线里来。

第52章 操典竞赛

  当然在出发前,菲利克斯还要狠狠羞辱下已经投降的反法联军。

  尼乌波特要塞的各处炮台,都是高举三色旗和枪支而欢呼雀跃的革命军士兵,各国俘虏们则都面色沮丧,或者麻木地抱着毯子、军衣,抖抖瑟瑟地坐在城墙外的空地上,被绳索栅栏给一片片框住,他们望着那台竖起的便携式断头机上闪闪发亮的闸刀,都害怕会上去矮那么一截。

  震天的欢呼声中,菲利克斯戎装骑马,和群共和国的将帅,来到俘虏们的中间,他的身旁居然有位英国人,便是“法兰西国会荣誉观察员”普利斯特里,发现氧气的伟大“前英国”化学家,但现在他已加入法国国籍,不仅是法兰西公民,还恢复了国会议员的职务。

  站在菲利克斯马头前的,是汉诺威和黑森兵的指挥官弗雷塔格元帅,还有英国本土的瓦尔莫登上校,他是负责作战计划的参谋长。

  弗雷塔格元帅在七年战争因擅长指挥轻步兵而闻名。

  至于瓦尔莫登上校,出身贵族,因老婆是约克公爵情妇玛丽.安妮.克拉克的闺蜜,花了许多钱,才在短短一年内升任这个职务的。

  这位瓦尔莫登当了参谋长,就是英国军队噩梦的开始:围攻敦刻尔克要塞时他根本没安排铸造或添置攻城炮,使约克公爵对着法军要塞干瞪眼,梅嫩战役时他画进攻箭头,结果从没实地勘测过,使汉诺威七个连队陷入一片沼泽地,被法军的阿登军团成排屠杀。

  说起这位,弗雷塔格元帅能气得肝颤。

  于是普利斯特里担当英语翻译,菲利克斯带着轻蔑的笑容,询问瓦尔莫登上校一句,上校就老实憨厚地回答一句。

  最终瓦尔莫登还表示不服气,他称法军作战毫无章法,骑兵和步兵都是末流的,士兵在战场上不列队不击鼓,胡乱射击,胡乱冲锋,也就炮兵还算是一流的,“如果能重新开战,我必将部署军队,将你们击败。”

  听到这,菲利克斯大笑起来。

  弗雷塔格元帅满脸羞愤到不欲生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菲利克斯也懒得和英军上校解释什么是散兵战术,什么又是火力兵力集中突破,他只是勾勾手指,一位金头发、相貌英俊、身材笔挺的法军将官,出现在瓦尔莫登上校眼前。

  “你们英军使用什么操典?”那将官居然还会说英语。

  瓦尔莫登上校便报出操典名字来。

  那将官居高临下,趾高气扬地告诉上校,我们法军作战怎么打,都是遵循《1791年军队条令》的,言毕就对上校提出挑战:我们来比比哪支军队对操典的熟悉程度更高。

  其实此刻其余法军将官们都哂笑起来,也不知笑雷米萨.拉夫托,也不知是在笑瓦尔莫登。

  可瓦尔莫登却执拗地接受挑战。

  两人真的你一言我一语,当着成千上万士兵和俘虏背诵起来。

  然瓦尔莫登还没背诵七八行,热汗就滚滚而下,结结巴巴。

  对面的雷米萨,却目光木直,不看任何人,似乎望着虚无,嘴巴机械式地开开合合,一串串术语、数字和条例,哇啦啦地如流水般,五分钟后瓦尔莫登再度投降。

  “就这,就这?”雷米萨却表示我才刚刚开个头,你怎么就倒下了。

  “看吧尊敬的上校,身为参谋长,对本军操典丝毫不熟悉,怎么才能打胜仗呢!”菲利克斯扬起马鞭,下了结论。

  自尊心非常强的瓦尔莫登上校,握紧拳头,他终于明白战败蒙羞的本源所在,还好操典还在身边,这段俘虏岁月他必须将其背到雷米萨的程度,那未来还有雪耻的机会!

  “以后的时代,谁能更熟悉操典,谁才能赢得胜利女神的青睐。”

  这便是瓦尔莫登上校的心声。

  而菲利克斯则转过头,用法语告诉普利斯特里道:“英国陆军的将官都是如我眼前这般的酒囊饭袋,我恨不得让这位参谋长和约克公爵一道回国,这样对革命的帮助反倒更大。”

  接下来,菲利克斯和普利斯特里教授并辔而行,穿过差不多三万名俘虏的队列,他指着英、汉诺威、黑森还有奥地利的俘虏们,大声宣讲道:“你们应该庆幸在这座叫尼乌波特的要塞里被俘,早些时候的话,就会在梅嫩战场上全被处决,因为那场战役我们革命军蒙受了些损失,大部分将士心情激愤。但此次我决心宽恕你们,因为你们是被小威廉.皮特这样的无耻政客送到这里来当炮灰的,而乔治大王和弗兰茨皇帝这般的蠢笨君王,还有约克公爵之流的蠹虫,只会让你们在战场上白白送死!你们围攻法兰西的敦刻尔克、里尔,侵占我们的国土,杀害劫掠过我们的人民,还帮助流亡贵族回乡做了一段时间的威福,所以你们都是有罪的,理应交给人民法庭去审判,可我代表他们,原谅你们,‘赎金’便是所有人都得在那里!”

  说到这里,菲利克斯举高马鞭,遥指敦刻尔克的方向,“就在那座要塞的港口和城外大泽,你们要义务劳役一年时间,为法国建造一座干船坞,并填平大泽,修起一座能容纳五万陆军住宿、训练的营地,这样你们的罪行就洗清,一年期满我承诺放你们归国。”

  被俘的弗雷塔格元帅心惊:敦刻尔克距离英吉利最近,在这里搞船坞和兵营,是不是为登陆英国本土做准备?这也太托大了,当大不列颠的舰队是假的啊?

  就在俘虏们议论纷纷时,菲利克斯就又要求瓦尔莫登上校:“你来负责这项工程。”

  瓦尔莫登上校最初是默然的。

  “怎么,堂堂大不列颠远征军参谋长,连修筑营地的工程都指挥不了?您身为英国陆军贵族的傲骨呢?拿出当年击败查理一世的勇气和干劲来啊!”菲利克斯挥舞拳头,是激将,也是殷切的期望。

  “因国家间的敌意我其实不能接受您的要求,但为了军人的骨气,我在这里保证,敦刻尔克的军事工程不但能如期完工,甚至还能提前,并且还会保质保量!”瓦尔莫登上校眉目坚毅,对菲利克斯敬礼答复说。

  “就这么Fac,我尊重您,上校。您是大不列颠军人的典范。”菲利克斯也正色道。

  瓦尔莫登上校的眼眶里,居然有了被欣赏产生的热泪。

  当约克公爵扔下数万军队任由敌人俘获,自己则和群军官乘船溜回伦敦后,英国举国震动,舆论大哗。

  皮特首相第一时间批示:必须严查彻查到底!

  迅速地,在圣詹姆斯宫内,乔治三世当即革除儿子的军职,撕下他所有的勋章,“你简直让我蒙羞!”

第53章 再次逃离比利时

  这次啊,疯王乔治是壮士断腕,顺利和无能的儿子撇清关系。

  所以当场约克公爵就罢免远征军总司令官的职务,虽然现在当不当都无所谓,但这也表明了英国王室大义灭亲的态度。

  至于威斯敏斯特白厅中,皮特的内阁都差把“因祸得福”的字样刻在脸上,“立刻指令报刊媒体,开足火力,抓住约克公爵出逃做文章,把矛头引向摄政王。”

  很快,新托利党的刊物《观察雅各宾》就登出一幅讽刺漫画:

  约克公爵的情妇克拉克穿着件巨大无匹的裙子,当旁边的男仆掀起着裙子后,里面藏着一大群军官和官僚,标题就叫《约克公爵的禁卫团》。

  此外《太阳报》也开了炮,派出精干的记者弄到了第一手资料,来自英军被俘的瓦尔莫登上校之妻子的口实,她愤恨不已,为什么约克公爵在上船逃跑时没有带着她丈夫一道呢?虽然玛丽.安妮.克拉克私下找她求情,并塞给她三千英镑,可还是未能挡住上校妻子的嘴巴:

  “营救约克公爵的史密斯少将,是得到威尔士亲王的授意的!”

  这下,肥胖好色的威尔士亲王、英国王位的第一继承者也被拖下水。

  就在威尔士亲王百口莫辩时,《太阳报》用一种猜测的语气对公众提及:“众所周知,威尔士亲王属于陛下在下院的反对党(即辉格党)阵营,他为何会让约克公爵做出抛弃军队的举动?结合先前下院辩论时,福克斯议员、谢里登议员还有格雷议员极力要求和法兰西停战的言论,似乎并不难想见......”

  言辞间,似乎在英国的高层潜伏着个力量巨大、地位尊荣的“对法投降俱乐部”。

  几份报纸捕风捉影,煽风点火,瞬间就把威尔士亲王、约克公爵,外加整个辉格党都框进这个并不存在的俱乐部里。

  连带着辉格党的和平提案,也遭到了搁浅。

  皮特首相公开对辉格党格雷议员组成的“人民之友社”发出半通缉令,责令整个团体三个月内停止任何行动,同样上了黑名单的,还有一名叫托马斯.哈代的鞋匠建起的更为激进的“伦敦通信协会”,紧接着首相在下院发表了“将对法兰西的战争坚持到底”的演说,他呼吁大不列颠热爱自由和宪政的所有郡,都组建起志愿民军来,增设炮台要塞,防备雅各宾禽兽们在海岸登陆,另外皮特首相表示:

  “我和我的内阁绝不妥协,我们将誓死保卫大不列颠,保卫爱尔兰,保卫汉诺威,保卫海外所有殖民地,我们将在海洋和法兰西作战,将在田野和法兰西作战,将在要塞和城市和法兰西作战,拼命地扼住这头名曰‘革命’的恶龙之咽喉。在巴黎签署投降协议前,我国绝不会停止这场关乎欧洲命运的战争,我没有别的能献给大家,只有我的鲜血、汗水和辛劳......蒸汽机计划并未胎死腹中,其实它才刚刚开始,不列颠所有工厂,将成为宪政和自由世界的大军火库。”

  一名辉格党议员对着皮特抛出议程纸,怒斥说:“你和乔治大王才是英格兰宪政最大的破坏者,而非法国人。”

  当警察将这议员给拖出去时,他还在大喊:“有哪位英国公民的自由被法国人践踏过?不,没有,我只看到,最古老最光荣的《人身权利法案》遭到了威廉.皮特首相的践踏,现在只需一位内阁大臣的签名,就能够随意对任何公民进行监控、逮捕乃至监禁......”

  可那边,皮特首相不闻不问,只是在说,要继续尽全力保持和欧陆上最可靠的盟友弗兰茨皇帝间的关系。

  毕竟陆军只能靠奥地利人。

  不过此时,刚刚取得梅嫩和尼乌波特大捷的法兰西革命军,菲利克斯的中央军团已与苏昂的瓦伦西安方面军成功会师,歼灭数以万计的联军,组成一支总数达二十万的堂堂之师,再加上儒尔当的莱茵军团于美因茨附近的积极攻势,奥地利在尼德兰的统治最终还是逐渐崩溃,每隔几天,边境线就要向后推移,很快就推到了尼德兰首府布鲁塞尔的郊外。

  那些昔日看起来还坚不可摧的要塞、城镇和军营,比如蒙斯、那慕尔、卢森堡等,而今就像是纸牌屋般纷纷陷落,大部分都是不战而降。

  从梅嫩战役里脱逃的克莱门斯,在乱军里遇到了前来寻找他的仆人,两人便结伴离开军队,来到父亲所在的布鲁塞尔。

  如果不是帝国陆军战败,从英国归来的克莱门斯很可能会担任驻荷兰的参赞,道路平坦光明,很快就会升到大使,再回到维也纳时他将炙手可热。但现在一切都无了,非但比利时保不住,荷兰也是摇摇欲坠——奥兰治带着部队,狼狈地绕道回到荷兰,联省的银行家和市民团体联合起来要反对他,并热望法军的靴子尽快踏入低地之国来,奥兰治亲王已成孤家寡人,唯一退路也是和约克公爵相同,乘船逃去英国。

  卡尔大公等将军的纵队,遭受惨重损失,军官减员接近一半,已无再战之力,退回安特卫普城舔舐伤口。

  科堡亲王的军队,则呆在维尔茨堡里,任由皇帝特使如何催促责难,依旧不动如山,科堡亲王认为他已做到最好,“一切为了帝国将来还能复兴,而不是在赌博里一次输干净。”

  而先前声明要亲自接管尼德兰军事指挥权,坐镇布鲁塞尔来稳定三军的弗兰茨皇帝,却依旧呆在维也纳美泉宫内,皇帝并非缺乏勇气,而是一切都表明:尼德兰局势已再无力回天。

  布鲁塞尔总督府门口,克莱门斯和父母紧紧相拥,“法国人已兵临城下,到了第二次道别的时候啦。”

  梅特涅全家乘坐马车,绕开被城内雅各宾分子把守的危险街道,悄悄趁夜,在一些忠心骑兵保护下,开始了漂泊逃亡。

  第一站便是梅赫伦。

  然后前往的是鲁尔蒙德,最后落脚点是巴伐利亚军队据守的杜塞尔多夫城。

  这里比较安全,乔治.冯.梅特涅也接到了弗兰茨皇帝的诏令,字里行间全是黯淡:

  “兹因比利时各省均已沦丧,至为遗憾,朕意:自即日起,解散各省政府,停发自大臣以降各级帝国官员之俸禄。”

  看完,梅特涅家的三位,全都在胸口悲戚地画了个十字。

  而克莱门斯忽地站起来,情绪有些激昂地对父母提及:“时代已经变了,帝国的权力全被一群老朽的将军和外交官把持,这群人只会毁掉帝国。法兰西正是改革了它的政制模式,才重新取得对我们的优势,但是哈布斯堡乃至整个德意志只要能奋起革新,那将来击败法国革命的,必将是伟大的德意志。”

第54章 弗兰茨皇帝

  当乔治询问儿子想怎么样去做时,克莱门斯便掏出张纸来,在上面草草写下几点:

  唤醒德意志整个民族的战斗热情;

  效仿法兰西,对德意志各邦国进行全民武装和总动员,这样光是莱茵河流域便能组织起十五万由热忱农民加入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