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是的,他们都尽心尽力帮助托波普师守卫了阿雅克肖的要塞。”
“科西嘉的忠良啊......这样,让军人拉出个科西嘉独立团来,跟在我后面征战,由我来照顾,另外......”菲利克斯压低声音,“阿雅克肖的几个家族门第,也都提拔提拔,配给到马上要建立的内阿尔卑斯共和国去。”
内阿尔卑斯共和国,大致就是都灵所在的皮埃蒙特王国和热那亚所在的里维埃拉地区的合并,贝尔蒂埃有些纳闷,为什么菲利克斯要把这群科西嘉人给掺杂进去。
菲利克斯接下来的话语,则让参谋长更吃惊了,“科西嘉将不再作为一个法兰西省区,而是划入内阿尔卑斯共和国去。”
“敢闻护宪公的高见?”
“这群科西嘉人,尤其是老保利的党羽,之所以先前能迎来英国人搞个什么盎格鲁.科西嘉共和国,还帮反法联军带路,说明反法分子在这个岛上有点儿民意基础,干脆把它踢去这个内阿尔卑斯共和国去,再让阿雅克肖派在这个共和国政府内得势,他们便会死死把科西嘉和此共和国拴在一起,另外——我也能就此将他们和拿破仑分化开来,阿雅克肖派在内阿尔卑斯共和国里,会替我好好监视住拿破仑的一举一动的。”
贝尔蒂埃大吃一惊,说护宪公的意思是,拿破仑在意大利不规矩?
“别装了,我不信你瞧不出?”
“是.....护宪公......他看起来确实想在意大利谋取一块领土,外加一份不受约束的政治权力。”
“他没有你这样淡泊忠心啊,贝尔蒂埃你才是真正的军人。”菲利克斯叹口气。
吓得贝尔蒂埃赶紧表态。
菲利克斯便回答,不过我现在还要用他拉拢他,年轻人嘛,有些野心很平常,就像雨季河流怎可能会不暴涨满溢呢?真正要做的事便是水利工程师的因势利导,变害为利嘛。
贝尔蒂埃便连呼护宪公英明。
法国护宪公在法兰克福发出的一连串指示,立刻在莱茵河乃至整个德意志大地上发生强烈的反应。而萨克森选帝侯位于德累斯顿的宫廷里,都有所波及,当大革命罢黜了波旁王朝,各种新思潮和新技术的风暴刮到莱茵河后,这座城市的时光仿佛还停留在十八世纪中叶:各色沙龙上,男子戴假发穿刺绣花边衣衫,女子则继续穿着钟式长裙,乐队演奏的依旧是王朝专有的悠闲靡靡之音。
于此担任公使助理的克莱门斯.梅特涅,则觉得“萨克森这份守旧真的是太美好,它宛若欧洲沙漠里的一片绿洲”,他刚刚被流亡的波兰恰尔托雷斯基公爵夫妇的沙龙招待完,就接到份急函:
“萨克森王侯要召见各国公使。”
第30章 外交秘籍
王宫里,佩戴绶带和勋章的萨克森选帝侯正让宫廷里的总领大臣逐个介绍各国的使臣。
很明显的,选帝侯因弗斯巴赫战役的结果,对法国的使臣们格外青睐,这让看在眼里的克莱门斯感到异常失望和不齿:“总领大臣把整个法国使馆的所有成员姓名,一个一个唱名给选帝侯,其他国家完全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尤其是战败的奥地利,也就是我们。”
英国在法国后,在奥地利前。
英国使馆共十二人,当他们排开,站到萨克森选帝侯面前时候,选帝侯就公然对总领大臣低声说:“笼统的集体介绍便好。”
总领大臣立即退后鞠躬,“陛下,我荣幸地向您介绍十二位英国朋友,他们便是......”
结果被惹怒的英国驻萨克森公使休.埃利奥特突然大声插话,对着选帝侯和总领大臣说:“您搞错了,总领大臣,应该只有十一人。”
言毕,埃利奥特戴上礼帽,套上手套,抓起手杖,强硬地对有些尴尬的萨克森君臣点下头,转身离去。
其余十一位英国使臣们也都如此,排队追随埃利奥特而去。
暮色里的德累斯顿,王宫大街上,克莱门斯.梅特涅追上埃利奥特先生,两人对视笑起来,“世界上任何角落都不乏势利眼。”埃利奥特讽刺说。
“谁让我们两国在战场上失败的呢!”克莱门斯叹息说,“我也懒得呆在那里。”
在德累斯顿,埃利奥特是克莱门斯最好的同性朋友,后者认为“我和休公使间的亲密关系,便是奥地利和大不列颠间该有的关系。”
然则,“小威廉.皮特内阁垮台在即,他能留给我们的便只有份尽量体面点的和约,而我国和贵国间的联系,也会被法国人切断。”
“一个首相内阁,没有力量履行君王和议员对他们的信任,轮换下去,让更有为者居上,这不正是英吉利制度的优势所在吗?我有信心,总有一日,两个最伟大的国家会重新联手,击败罪恶的革命。”
埃利奥特先生叹口气,和克莱门斯并肩继续走着。
随后克莱门斯苦恼地问,我现在是外交助理代办,负责定期与维也纳美泉宫发送报告,可现在萨克森王国显然是要倒向法兰西的,维也纳那边也该清楚,我是报还是不报呢?报,显得信息无用;不报,又显得我在德累斯顿尸位素餐无所事事。
年长二十多岁的休.埃利奥特就慷慨地把自己的“秘籍”分享给哈布斯堡帝国的外交代办:“贵国政府对萨克森动向感兴趣吗?”
“属于意料之中,谈不上多感兴趣。”
“那就别谈萨克森投法的事,自己杜撰些消息报回去。比如波兰复国者要再度暴动,或普鲁士准备入侵汉诺威,要么就是俄国间谍准备引导圣彼得堡从海路进攻丹麦。”
“可全是杜撰,不会影响皇帝对我工作成绩的评价吗?”
“百分之九十九的外交情报全是废纸,没人会把你一个人的猜测当回事的。况且,你让这一班信使把杜撰的报告发出去,再让下一班信使将它们‘撤回’,这样两期的外交报告不都有事可做的吗?皇帝甚至会认为你忠勤体国,认真严谨,薪水和勋章也都不会短缺的。”
两人会意地大笑起来。
克莱门斯没想到的是,他发送了一通胡编乱造的外交报告,居然得到弗兰茨皇帝亲笔回的嘉奖令——大概在死气沉沉因循守旧的维也纳宫廷里,这个年轻外交代办兼任助理公使之一的年轻伯爵,在报告里一番天马行空,反倒让皇帝颇感新鲜——所以,弗兰茨皇帝还对梅特涅说:“令尊被任为前往奥格斯堡谈判的帝国全权代表,你可身为他的秘书,一并襄助。”
不敢怠慢的克莱门斯只能匆匆向德累斯顿好客的诸位朋友道别,包括他新得手的情妇,守寡的冯.库特兰公爵夫人,她的丈夫叫彼得.比隆,本是库特兰、利沃尼亚和瑟米加利亚的公爵,但随着波兰被瓜分,库特兰公国并入俄国,公爵被迫退位,可俄国补偿给公爵很优厚的条件:两万五千杜卡特金币的年金,外加出售库特兰财产所得的两百万卢布——在君臣伦理上,彼得.比隆全家都认为自己是俄罗斯沙皇的封臣,不过普鲁士待她家也不薄,将西里西亚的萨甘采邑让给她家,并且表示“女性对此采邑也有继承权”——故而彼得.比隆公爵死后,他妻子得到萨甘采邑和巨额财富,便把自称由库特兰女公爵变为“萨甘女公爵”。
“我能同时拥有两种爱情关系。”克莱门斯在日记里写到,“一种是感伤主义、恒久的爱,这对我的心灵是必要的,这份爱靠持续不断书信往来来维持;还有一种是热恋之爱,那便是我身为一名帝国贵族与生俱来的本能,那就是在各国宫廷里对女人大献殷勤,对她们施放吸引力,别人都认为我在渔猎女色,但其实我在渔猎自己的政治企图。”
所以克莱门斯选择情妇,或者说文雅些,女性情侣的时候,是有先决条件的,那就是她们在经济上必须完全独立,能自由决定她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地点,如果有丈夫也不会被丈夫所控制,最好拥有个沙龙,沙龙就代表一个有效的人际网络:克莱门斯养着情妇,有时情妇也在养着他,但更重要的是,克莱门斯能和情妇们共享着这个网络。
萨甘女公爵就是理想的人选,她富有,有产业,和俄国、普鲁士宫廷交情匪浅,人身和精神都是自由的,还有三位皆有继承权的年轻漂亮的女儿——即便女公爵已快五十岁。
和考尼茨亲王女儿的婚姻,能让克莱门斯.梅特涅进入维也纳顶层贵族圈子,而和萨甘女公爵成为情侣,则开阔了他的国际视野。
克莱门斯要去的,是法奥谈判的奥格斯堡,恰好在莱茵兰和哈布斯堡帝国中间位置,对双方来说,距离都是公平合理的。
可他要先去维也纳,感谢皇帝授予他这个任命。
美泉宫里,克莱门斯见到有气无力的皇帝,知道他在为帝国前途心忧,便对皇帝庄严承诺:“为了祖国,为了欧洲的共同事业,为了各国的自由和尊严,为了公理和秩序的统治,我必会将奥格斯堡的谈判会场目为战场。鄙人最大的愿景,‘国家联盟’和‘世界政府’的光影已出现在我的眼眸里。”
两个礼拜后,到了奥格斯堡的克莱门斯,嫖到失联。
第31章 奥格斯堡谈判
奥格斯堡谈判中,法国方的全权代表是乔治.丹东,还有塔列朗,还有法兰西国会代表冈塞巴雷斯。
奥地利方的全权代表是科本茨和乔治.梅特涅二位伯爵,克莱门斯担当两人的秘书。
丹东精力充沛,说话气势澎湃,滔滔不绝,并且对奥方所提的要求全是命令式的,核心就是三点:
莱茵河左岸所成立的“合众国”,及其新并用的黑森省,哈布斯堡必须予以国际法理上的承认;
哈布斯堡要不回归为德意志帝国的选帝侯,要不退出整个帝国选举体系,新的帝国代表团会议在雷根斯堡所取得的任何结果,奥地利必须全盘接受;
最后,在革命战争里,于莱茵河左右岸丧失家产的帝国王公贵族,应由哈布斯堡财政部予以赔偿,法国和莱茵兰共和国及其余选帝侯不予负责,因这场战争是先前革命战争的延续,奥地利的哈布斯堡是入侵者,是战争的罪魁,“责任全在奥地利!”
科本茨和乔治.梅特涅左右腾挪,尽力争取更为宽大的条件,可丹东的态度却硬得和山岩般:“最宽大的条件也就是奥地利不需交付赔款。”
“我国早已无款可赔,如需赤字倒是可以给贵国。”科本茨悲愤地回答说。
“那就接受我提出的条件。”
丹东可是有底气的:奥格斯堡周围,是德赛将军的两个师。
而儒尔当、奥什等人的大军,已占据了乌尔姆,只要丹东一掀桌子,大军便能杀入蒂罗尔和因斯布鲁克。
北线苏昂和麦克唐纳的队伍,既能吃掉汉诺威这块蛋糕,也随时可以借得萨克森的通行权,去吃波希米亚。
曼图亚的六万奥军,被拿破仑看得死死的,直接归维也纳掌握的也只剩六七万残军,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法国如狼似虎刚刚得胜的军锋。
无奈下,科本茨希望见护宪公,和护宪公直接面谈。
“护宪公不会来奥格斯堡。”
“那请问护宪公在做什么?”
“可能在乌尔姆检阅大军。”
“......”
“签了吧,签了吧!”不太作声的法国外交部长塔列朗,忽而热情劝说道。
下榻的旅馆里,科本茨接到来自维也纳的信函,气得在乔治.梅特涅面前抱怨不已,不用想,这份信函肯定又是宫廷里的图古特男爵在指手画脚。
对此乔治很能理解,维也纳宫廷总是要掣肘一切,地方总督它要摆弄,前线将军它也要摆弄,就拿这次谈判的古怪任命来说:图古特男爵明明是帝国外交大臣,却坐在宫殿内遥控,不参与谈判;科本茨伯爵被加个“国务大臣”的头衔,不是外交大臣却被委以外交的责任。
“乔治,这个条约要是你和我在上面签字的话,那可真的是什么好处都没有,空留下番骂名啊!”科本茨伯爵愤懑地说。
对此,乔治.梅特涅完全同意。
两人都不愿担上出卖国家利益的罪名。
这时科本茨伯爵就问令郎呢?
乔治.梅特涅便开始在奥格斯堡城找儿子,四处找不到他,后来是几番曲折,才于家女裁缝店里找到,克莱门斯头发染成金色,脸上敷着白粉,系着灰色亚麻围巾,坐在沙发上,两腿修长,周边嘻嘻笑笑着围着六七个“夏娃”。
乔治倒是不算尴尬,洛可可贵族和夏娃在一起戏耍,司空见惯的,可让父亲觉得不满的是:克莱门斯却对着她们大谈政治经验。
“好了,到此为止,因帝国外交全权代表正在寻找他的秘书。”
“还能比帝国的国务大臣在外交场合更讽刺吗?”
“现在法兰西提出的条件很棘手......”父亲也坐了下来,两名露着美背的夏娃立即将乔治.梅特涅伯爵的脖子给搂住。
“知道,签了吧。”满脸玩世不恭的克莱门斯主动说。
父亲有些愕然,意思是你个年轻人,知道签字的是什么结局吗?
“你和科本茨伯爵身为全权代表,先在两国内阁照会上签字,然后再送回去给我们的外交大臣签字好了,照会形成正式文件必须他的署名,若图古特不签,那就辞去外交大臣的职务好了。”克莱门斯耸耸肩,“至于乔治.丹东这个小律师所提的第三条,为了家族利益,还非得答应下来不可。”
父亲暂且还没缓过劲来,克莱门斯就道破了:
“梅特涅家族在莱茵河损失的财产,还有千百相同遭遇的贵族们,试问我们还能向凶恶的法兰西军队索要回补偿吗?可不只有让哈布斯堡皇室来承担所有了......总得找个负责的啊!”
瞬间,父亲就悟了。
很快多瑙河畔美丽的雷根斯堡,“神圣罗马帝国议会代表团”们也做出了决议:
总之一切都和菲利克斯、达尔贝格、埃塔尔三人先前的密谈一致。
勃兰登堡选帝侯也即是普鲁士退出帝国体系,也不投票。
哈布斯堡也即是奥地利摇摇摆摆,不说退,但也没说不退,它的票也作废。
在革命中损失掉采邑财产的部分贵族、骑士代表们还有来自汉诺威的都强烈抗议,反对神圣罗马帝国和内莱茵合众国组成“德意志邦联”,也激烈反对由法国护宪公就任“德意志邦联护邦公”,更反对美因茨大主教埃塔尔来当新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简直成何体统!
可这部分的声音只是少数派,巴登、符腾堡、巴伐利亚、黑森、萨克森、魏玛等大部分国度的代表,还是占据多数优势,你要问他们为何能挤进雷根斯堡会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法兰西革命军的执政官卫队直接进驻雷根斯堡;第二个则是雷根斯堡市长期作为帝国议会承办方,早就被搞得负债累累,之前向哈布斯堡申诉无果,是气得不行,便和这群“新选帝侯”谈好,愿交纳会费的就有席位,不愿的滚蛋。
如是的话,雷根斯堡出炉的《帝国决议》便完全合情合理。
当得知此事后,奥格斯堡的科本茨、梅特涅伯爵也就没啥犹豫,在照会上爽快签字,然后秘不外发,转送回维也纳,告诉图古特说,定局已形成,还请大臣正式签名,纳入国际法理的轨道。
图古特提着笔,抖抖索索,根本下定不了决心签名。
最后还是弗兰茨皇帝拍板道:“就算签名,也是纳入帝国秘密档案里的,国人和臣民不会追问的。”
也对,哈布斯堡帝国在这个时代,民族主义还没登上舞台呢(历史上它也始终是帝国制),领土的聚散,不过是皇帝和大贵族们的博弈罢了:市民和农民的心底,还不是特别能把自己和民族、国家捆绑起来。
于是图古特落了笔。
第32章 卡塞尔和约
然而图古特大臣精明了一辈子,自夸深谙奥斯曼宫廷式的政治学精髓,这次却栽了。
奥地利的平民大部分是麻木无所谓的,所谓自由主义分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图古特忽略的是一大批“失去家产、失去爵位”的革命受害者,即莱茵河两岸的王公贵族们。
“奥格斯堡谈判密档”很快就不再是秘密,克莱门斯.梅特涅将其主要内容泄露给出版商,随即印制了很多册子,在整个巴伐利亚地区散播,那群贵族们就明白——“在这份丧权辱国密档上签字的不是别人,正是帝国堂堂外交大臣图古特男爵。”
这群人的财产和希望都丧失掉了,他们剩下的只有无边怒火,很快一支庞大的代表团就在雷根斯堡建起,又有很多同样不满的法国流亡贵族加入进去,浩浩荡荡杀入维也纳,高呼“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不顾维也纳警察们的劝阻,杀到图古特的官邸,要“把图古特男爵的脑袋给拧下来”,吓得图古特翻墙逃走,激愤的大伙一把火直接把外交大臣的官邸给烧了。
见事态失去控制的美泉宫,也只能发布皇帝敕令,宣布将图古特男爵的外交大臣职务给罢免掉,并承诺帝国财政部定会逐步赔偿贵族们的损失,只要这群贵族为帝国服务定居下来。
而接替图古特的,恰是科本茨伯爵。
图古特男爵被打入“冷宫”,悻悻不已。
另外方面,自此科本茨看中了克莱门斯.冯.梅特涅的能力,开始让他在帝国官僚体系内扶摇直上。
不过当大家把眼光聚焦在奥格斯堡或雷根斯堡时,护宪公菲利克斯实则并不在乌尔姆的军营里,而是和英国特使乔治.坎宁、普鲁士特使布伦瑞克公爵,丹麦外交大臣伯恩斯托夫,外加黑森-卡塞尔王子作东,在卡塞尔郊区风景优美的“高低宫”聚会,商讨的正是汉诺威的归属。
这场密谈,根本没汉诺威自己的事,其枢密院没一个成员与会,只能消极呆在首府里等待最终处置的出炉。
鹅卵石形状的会议厅内,菲利克斯先看到卡塞尔王子,说了句“欢迎回家”,闹得王子尴尬同时,又不得不对护宪公表达感激——而护宪公也很礼貌地接纳这份感激,并表示王子和法国,也和我本人,“是永远的好朋友”。
而窗户外的田野上,一群法国或亲法的“内莱茵国黑森省”的官员们,正在给佃户们分配田地。
待人都到齐后,菲利克斯继续语出惊人,他直截了当地对英国特使说:“关于汉诺威,我们两国都不要争,割让给普鲁士国王如何?”
“这可不敢。”布伦瑞克公爵汗如雨下。
“将来贵国国王还能当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菲利克斯表示好日子还在后头。
然布伦瑞克公爵只是请求,汉诺威应该继续为英国国王的桑梓地,也要继续呆在德意志帝国体系之内,普鲁士愿保持善意的中立态度,再者我国已退出选帝侯席位,帝国的事我们不再过问。
“普鲁士不要,那法兰西革命军可就要了!”菲利克斯嚷起来。
气得英国特使坎宁起身抗议说,绝不允许法国染指汉诺威。
“染指会如何?”菲利克斯骄横地问,“莫非你要对鄙国实施战争威胁?”
坎宁顿时语塞。
英法不一直处于战争状态吗?
“您现在要告诉我的是两件事,首先英国有没有停战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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