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四周静悄悄的,夫人显然驾轻就熟,在用叉子在自己香唇间送入块蛋糕后,美丽的手指端起了高脚水晶杯,抿了口葡萄酒,接着从匣子里抽出张短笺和墨水笔来,写了两行字,递送过来。
“今夜不是让你逍遥的,晚餐完毕后,你得好好写关于黑人之友俱乐部的小册子。”
菲利克斯在背面赶紧补写了“遵命夫人。”
然后夫人笑起来,烛火映照着她红彤彤的脸颊,以及大眼睛里的柔波。
图书室内,菲利克斯虽然拼尽全力奋笔疾书,但还是会有些许干扰,他晓得这是赫尔维修斯夫人布置的情欲战场,这片战场不是让战马嘶鸣咆哮着直接冲过去的马尔斯荒原,而是布满攻守机关和陷阱的城堡,她在有意挑逗你气喘吁吁,心猿意马,筹码有美色,有金钱,然后当你最终将这座堡垒给攻陷后,你才会发现,征服者才是摇着白旗乞求宽恕的一方。
最终,菲利克斯索性边写,边唱起了英国诗人的歌曲:
“我承认我震惊于贩卖奴隶,
害怕买卖他们的都是恶棍。
我听说他们的艰难困苦,受的折磨和痛楚,
几乎能让石头都发出怜悯,
我非常可怜他们。
但是——我必须禁口,
因为我们怎能没有糖和罗姆酒?”
随即,菲利克斯就听到背后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赫尔维修斯夫人不知何时起,悄悄而轻盈地在自己身后的交椅上坐下来,听到菲利克斯的歌词内容,是乐不可支。她应该是刚刚洗浴完,高耸如锥的发髻已经散下来,披在裸露似雪的双肩上,薄薄的睡裙布料,贴在乌发和胸脯间,虽然很是饱满,但那雪球已被若隐若现地遮掩了,夫人围了三角形的轻纱披肩。这时菲利克斯发觉夫人更为大胆的是:脸上的脂粉也没了,眉眼淡雅不少,但嘴唇却依旧娇媚而青春,根本不像是三十六岁妇人的嘴唇啊!她的身上并没有涂抹香水,而是散发出淡淡的自然体味,但钻入鼻子里,反倒能倍增男子的热情。
“夫人。”
“继续写!”夫人的语气突然很强硬。
菲利克斯只能咬牙继续写下去。
烛光下,夫人时不时仰躺在椅背上,调皮地从睡裙下摆里伸出纤细而洁白的玉足来,但当菲利克斯的视线刚接触上去,夫人又嗔怪般缩回去,责怪菲利克斯分心。
大约足足一个小时,菲利克斯才把小册子里的文字内容配好,关于贩奴船桑格号的故事,夫人要读,读的时候泪水盈盈,被黑人的悲惨遭遇彻底打动,作势就昏厥在菲利克斯的怀里,但手却把遮挡胸部的围巾抓得紧紧的。
“扶我去客厅......”娇软无力的夫人低声发出这样的乞求。
接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下菲利克斯递送来的热酒,夫人才算是“恢复了些心神”,便又把悲惨的黑人扔在牙买加,缠着菲利克斯,要打“雇佣兵牌”。
“这牌两个人打并不有趣。”
“不,会非常有趣......”夫人的指尖间,一张张牌片滑落在洛可可茶几上,“因为......我俩可以赌上些什么......菲利,你这样的大学生可能没什么赌注,但我有......作为帕西区的金融家夫人,我也只剩如此的财富了。”
还没等菲利克斯说什么,夫人便举起一张牌面,对着菲利克斯,“我有份小小的贷款,债务人是宫廷里的贵人,数额是三十万里弗尔,是她十二岁女儿的嫁妆,利息八厘,菲利你要是摸到这张牌,那我可以委托公证人起草份合同,将这份贷款的息钱的受益人,指认为你。”
菲利克斯的咽喉滚动下。
然后夫人又举起一张牌面,“这个和你的学业相关,我可以写信给法兰西科学院,让你随便在刊物上发表成色十足的论文,你能在三十岁前当上院士。”
菲利克斯目不转睛。
夫人举起第三张牌面,“这张牌面可能要逊色些,如果你抽到这张,你将有权去除掉我的围巾,另外你将被允许在明日我的晨妆时陪伴。”
菲利克斯眼珠稍微转了下,他不由得想起上次夫人饮下安眠药物睡着后,家中的女仆曾询问他,为何不陪夫人来日的晨妆,看来这“晨妆”......
“夫人,我将在社交和沙龙上作为参谋军官,竭尽全力辅佐您,如果三张牌的正面排开,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只要第三张。”菲利克斯正色回答道。
然后在两人不断摸牌、亮牌时,菲利克斯暗自祷告,让我抽到第一张或第二张就好了,当然两张都抽到就更棒了!
但夫人先抽到了第二张牌,菲利克斯的法兰西最年轻院士身份暂且飞走了。
没一会儿,第一张牌也被夫人抽到,“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菲利克斯每年两万四千里弗尔的息钱,也飞走了。
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的菲利克斯,有点狼狈,不过运气还是有点,他抓到了第三张牌。
客厅安静了下来,菲利克斯不由自主地喘着粗气,那扑克牌的一角不知觉间居然被自己的手给捏弯曲掉了。
“这就是赌博吗?菲利......”夫人唇角轻动,“你的脸和脖子都流汗了,而我却没有任何的激动反应,那是因为我的本钱比你雄厚得多,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菲利克斯用手擦擦汗,把衬衫领口的扣子给解开。
善解人意的夫人,将把扇子给递来,菲利克斯笑笑,掏出携带的笔来,在扇面上写上“因为抽到第三张牌,我是开心的胜利者。”
夫人嫣然,抬起浑圆的胳膊,将围巾给撤去,就像一阵风把它给吹走般。
睡裙虽没有紧身的胸褡,可在双乳下,依然有条带着弹性的丝带束缚托住,虽然交叉的系带在前,但这条带子的牵拉机关却被巧妙地隐藏在睡裙的背部。
“唉,你的手可不安分起来了......”
第34章 风流之后
菲利克斯进一步的攻势到来了,火热的吻雨点般落在夫人如布丁般的胸脯上,随着嘴唇和胡茬的刺激,雪白的爱神之谷激烈地颤动不已,好像遭逢了地震般。赫尔维修斯夫人既喜欢,又故意显露出责怪抗拒的态度来,她的手抵住菲利克斯的肩膀,“想想你故乡的那位小姐吧......你是不是在把我代替成了她?”
“对不起,夫人。”头发有些蓬乱的菲利克斯似乎又回复了些理性。
可转瞬间,夫人又搂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脸和唇,换到了另外一边胸脯上,耳边传来她温柔的声音,“你就在我这里先毕业吧......我都差点忘记你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二十岁的年轻人,可不能让你在妓院和赌坊里学坏的,作为庇护人我得肩负起这个职责来,何必去想那位遥不可及的小姐呢,你有了经验后去得到她不是更得心应手吗?”
半个小时后,在夫人的镂花箱床上,菲利克斯喘息着,依旧不断张大嘴巴,呵着热息,亲吻摩擦着夫人的脖子和胸脯,他有些失态:虽然上一世,对床笫之欢还是有点模糊的记忆,可这年轻冲动的躯体,首次还是控制不住,更别说面对夫人这样的尤物了......
可夫人却面色红润,怜爱地抚摩着菲利克斯硬邦邦的头发,“你太急了,这样对淑女是不礼貌的,你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呢,好好取悦女人,她才会给你更动情的回报......首先,为了控制好你攻势的节奏......”言毕夫人抬起雪花花的胳膊,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个像信封袋的东西,在里面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薄皮套来。
没错,这便是......“法兰西信封”了。
反正它就叫这个名字,好像世界上所有和sex相关的,最后都是法国来背,这种东西在英国人嘴里叫“铠甲”,但其他国家都喊其为“法兰西信封”,不知是什么复杂的缘故。就像那种病,也叫“法国病”,法国人表示非常委屈。
“套上信封,它可以我们的欢爱更持久,天亮还早呢菲利。”当夫人见到菲利克斯又开始“勃勃”时,就嗔怪起来说不愧是年轻人,它又凶神恶煞起来,就像个吹响号角,要去讨伐异教徒的骑士,女主人要为骑士披上甲胄了,“别得意大学生。”夫人发出这句警告,也是调情,说完她将“法兰西信封”轻轻地衔在唇齿里,妩媚地跪在菲利克斯的双腿间,接着随着鼻息发出的笑声,菲利克斯仰起头来:夫人用口,细腻体贴地帮他的“小骑士”穿上了甲胄......
马上他又可以征战疆场了!
天亮后,筋疲力尽的菲利克斯又要参加到夫人的晨妆中,对方在盛华式样的梳妆台前打开镜子,梳理着自己黑色的云鬓,不断咨询菲利克斯戴什么首饰,穿什么颜色的华服,你有什么感想云云,然后夫人坐在床边,抬起了美腿,穿起白色丝绸的吊带袜来,“唉,你来帮帮忙啊。”夫人微叹着。
菲利克斯的手,只能放在已经被拉到夫人膝盖上的吊带袜丝扣上......
直到日近中午,菲利克斯开口询问容光焕发的夫人:“印刷黑人之友俱乐部文章的小册子,起码需要五千册,必须去警察总署备案的,毕竟我们这是正规小册子。”
他的意思是,夫人该把这笔款项交给他,让他去操办。
“小册子是要准备在下次圣刘易斯岛的集会,于手球馆分发的吗?”
“是的,夫人请放心,文章的署名有您和令千金。”
夫人优雅地切开份羊羔肉,波澜不惊地说:“菲利你去警察总署,带着我的信,直接去找名叫圣泰提.杜蒙的督察,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很冒昧夫人,但我想确认下印刷财务的事。”
“哦?那个啊,你去找到印刷所,让那边的老板直接来我这里签合同好了,俱乐部的分工你我得义不容辞,是不是?”
听到这话,坐在夫人对面的菲利克斯,耳轮抖动两下。
结果夫人在他离去时,只给他二十个金路易,当作他跑腿的辛苦费。
站在别墅门前的草坪上,菲利克斯心底非常生气,赫尔维修斯夫人这样的巴黎女人果然是这样,先是用金钱和美色引诱你,等到你在她的温柔乡里堕落,她就和她那信仰加尔文新教的丈夫一样,把你如柠檬皮般抛在一边,现在在她眼中,我也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宠了吗?
菲利克斯拔出手杖,点在前往山下瓦伦丁纳旅馆的铺石小路上,有节奏的敲打声,应和着他的步伐,“你赢得了第三张牌面,我却输掉了最宝贵的赌注,忠诚。”
待到他回到拉丁区的公寓里,便给鲁昂的梅小姐去了封信,信中说自己在巴黎一切都很顺利,“但我已迫不及待地想再次向您求婚”,而后他便喊来辆宽大的马车,这车租赁一天的价钱足足要五里弗尔,接着他对妹妹艾蕾说:“我们换所公寓,这个太小。”
艾蕾很吃惊,“格罗莱太太那里如何交待?”
“一年租金都交齐了,太太不会说什么的。”菲利克斯说着,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箱了,不容置疑的态度。
当八轮的大马车载着他和艾蕾,穿过圣路易岛的双桥一街时,艾蕾看到美丽的塞纳河,和岛屿上如波浪起伏的豪华公馆屋顶,当真是羡慕不已,见惯拉丁区密集陈旧的公寓楼,和面黄肌瘦的学生,来到金融家们聚居的高档社区,有这种感受是很正常的。
马车在岛中央停下来,菲利克斯和艾蕾下车,妹妹看到一座阔气许多的公寓,招牌上写着“孔泰斯”。
这是最早来圣路易岛的居民,一名石匠的姓名,现在他后代就在这里经营公寓出租业务。
菲利克斯租下了整整一个平层大间,等到艾蕾打开白橡木做的明窗户后,明媚的冬日阳光照入,看着圣刘易斯岛的街景,不由得继续“哇”得声,“这里让我想起了故乡的家。”
菲利克斯拖开书橱桌前的凳子,笑着对妹妹说,“满意吗?这座公寓用的石材可是方琢石,和岛上临河公馆一样,拉丁区的楼房只是毛石,上不得台面。这里的面包店和肉铺都是独立的,你不用再排队,另外有的是窗明几净的商店,和漂亮的公园让你去逛。”
“你真是有心了,哥哥。我去把你买的那幅画挂起来。”
周六,帕西区赫尔维修斯夫人的别墅里,从圣西尔王家女修院里归来的劳馥拉抱怨着,而夫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仲马先生为何没来?上次他教我信件的修辞,还有一半没结束呢!”劳馥拉坐在椅子上,很不开心。
第35章 难堪
此刻,图书室的座钟鸣响起来,赫尔维修斯夫人心中非常不悦,她坐在那把交椅上,那晚菲利克斯过夜时她也在这里,又过了半个钟头,菲利克斯依旧没有登门造访。
连个人影都没有。
劳馥拉失望地端起了女修院发来的《日经课》,根本不理睬母亲。
赫尔维修斯夫人不是傻子,她漂亮的面容因愤怒而稍微扭曲了,这个诺曼底省来的青年大学生,根本不如之前他假装的那样忠厚,他之所以和自己一晚春风四度,当然是带着目的,昨日用餐时,他提到了印刷款项问题,暗含的想法就是想自己拨款给他,由他专享专用,可自己婉拒了,这青年就突然翻脸。
“肮脏没见识的诺曼底乡巴佬,外省人!”夫人眼眶里满是怨毒的眼神。
她百无聊赖地继续坐下去,如果那个大学生带着悔意,会在黄昏前来这里的话,她会好好训斥对方,然后施展手腕,让他重新为裙下之臣,暂且还原谅他这次。
不久,座钟又响了起来。
可菲利克斯始终不见踪影。
劳馥拉自己去别墅的小花园去散步、栽种去了。
夫人的脸都青了,她稍稍有些哆嗦,自从嫁入这家来,她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冒犯。
她不知道,菲利克斯这会刚刚才和妹妹畅快地打了圈波士顿牌,并邀请了房东孔泰斯家的女儿和侄子,年轻人的鞋夹着欢笑,把楼梯踩得咚咚响,“你不用去庇护人家辅导功课?”妹妹问道。
“我也是有假期的。”菲利克斯表示,只想陪妹妹好好度过悠闲的一天。
到了夕阳垂在塞纳河时,菲利克斯戴上礼帽和手杖,又陪着妹妹,在岛上漂亮的公园里散了好会儿步,菲利克斯还指着圣母院、巴士底狱等远处的景点,详细告诉妹妹来龙去脉,兄妹俩说说笑笑,当真是美好的休息日。
菲利克斯不着急,他愿一步一步来,在这座巴比伦城里,计划得大胆,同时也得缜密周详才是。
等到下午六点,两名帕西区印刷所的办事员,满脸堆笑地立在赫尔维修斯夫人别墅前庭,当被铃声召唤进去后,他俩看到女主人铁青的面容,不由得吓得身躯发抖。
“对不起先生们,让你们空跑一趟。”
小册子的内容和插画,全在菲利克斯的手里,夫人没法在印制合同上签字付款。那晚文字内容,菲利克斯倒也读给夫人听的,夫人还流泪晕倒的,但她只顾着的是卖弄风骚,其实内容到底是啥她压根没听进去。
等到二位满是困惑地离去后,赫尔维修斯夫人几乎气到发狂,她取来纸笔,写了封恫吓威胁的信,接着封好,交到仆人手里,“送到圣日内维耶区高地街14号,对,就是你上次送金路易的哪家,坐车去,快!”
夫人难得地失去了优雅和从容。
但当那仆人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公寓前时,却只遇到了格罗莱太太,太太告诉他,那个你说的仲马先生,和他妹妹已人去楼空,倒是租金预付了整年的。
仆人问您知道他们搬去哪了?
太太不清楚,你有什么信件,便放在门前邮箱处好了,他应该会抽时间来取的。
无奈下仆人只能回来,告诉夫人如此如此。
夫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半晌不语。
这时,菲利克斯的胳膊被妹妹挽着,刚刚走过车水马龙的托内尔桥,这座桥是石头造的,非常坚固,“据说当初的设计要求,是要能承载两门马拉的加农炮同时过去。”菲利克斯对妹妹解释说。
桥头的一处小公园前,当菲利克斯惊喜地脱帽时,艾蕾都呆住了。
迎面走来的居然是安德莱依娜,她也是来散步的,身前是她的丈夫卡耶维多先生,这位先生头发虽然花白,大腹便便,但看起来教养很好,眼睛闪亮。
艾蕾来巴黎后,不晓得要多少个“哇”才能满足,她眼前的这位女士,相貌实在太像姐姐马德莱娜了!可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绝不会胡乱把表情外露出来。
“这是?”安德莱依娜还有些惊讶,当看到一位青春俏丽的女孩,伴在大学生的身边时。
“看到我俩的肤色就该明白。”艾蕾有些调皮地回答。
“小姐有些像柏柏尔苏丹家的公主。”卡耶维多先生脱帽问好。
双方寒暄了一阵,就互相道别了。
“哦,他是俱乐部的一位新近加入进来的大学生。”安德莱依娜就这样平淡地对丈夫解释说。
而菲利克斯则告诉妹妹,只是相像罢了,人世间就是这样奇妙。
下个星期,杰缦.内克尔小姐的信来到帕西区的别墅,杰缦告诉赫尔维修斯夫人,这周五的沙龙非常重要,她的父母都会来,地点便在安德莱依娜公馆的“岛角花园”里,请您知会仲马先生要好好准备,不能有疏忽。
“可恶......”夫人的手爆出青筋,将杰缦小姐的信给揉成了团。
仆人回报她,很遗憾,还未有发现仲马先生的踪影,在学院里都打听不清楚,很多同学都不知道有过这么个人。
夜晚,夫人躺在箱床上,哪怕是服用混着安眠药的奶露,也无法让她酣然入眠,她瞪着有些发青的眼睛,回想起那晚的激情和缠绵,种种甜言蜜语,灵肉交融,到了晨妆和早中餐时,她还认为菲利克斯已完全被拿捏在自己手心,然而这个混蛋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轻飘飘地便消失在巴黎的烟雾当中。
事已至此,离开他又怎么办呢?临时找人不可能,然后自己孤身去沙龙?以前她在沙龙里和安德莱依娜一样,傻白甜就好,但自从有了菲利克斯的辅弼,她也开始畅谈政史来,其实她哪里真懂这些?在这次沙龙露了马脚后,遭杰缦小姐的蔑视和奚落还是轻的,要是连带被内克尔夫妇俩反感的话,又被丈夫知道后,那可就......
但夫人又不敢对俱乐部沙龙披露这件事,她只能巴望菲利克斯能回到高地街来,能看看原来公寓的邮箱,那里有她的信。
夫人又写了封信寄去,语气柔软许多,称不但把印刷款子单独支付给菲利你,我还愿意把那晚第一张牌和第二张牌也兑现。
她祈祷着菲利克斯能收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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