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376章

　　也许我们需要炮轰哥本哈根，使这个国家签署对我方有利的条约，但你得知道，彻底征服丹麦绝非我们所想，英国不会在这里耗费过多精力；

　　对丹麦的行动还有额外的意义，俄国有一支远征军，归伊万.伊万诺维奇.赫尔曼中将指挥，大约一万五千名士兵，会走波罗的海路，我们也必须保护他们免受沿途各国炮台和舰队的骚扰，我国陆军和赫尔曼中将会师后，将在荷兰登陆，策应奥地利和俄罗斯对法的军事行动。

　　“尊敬的勋爵阁下，我不认为在荷兰的陆上战争能取得胜利，实话说希望非常渺茫。”纳尔逊径自说，但还没等豪勋爵发作，他就表示国家的命令他会坦然接受。

　　汉密尔顿夫人的遭遇，我很难过。”豪勋爵合起了部署草图。

　　“勋爵阁下，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无谓狂怒，而是冷静。”纳尔逊用完整右手敬礼，而后离去。

　　哥本哈根宫廷在得到英国照会后，觉得事态严重性，诸位大臣莫衷一是，一些激进的要求站到法兰西那边去，但外交大臣伯恩斯托夫则要求慎重，并对摄政王太子坦言：“最好还是屈服于英国的请求。”

　　“为什么？”年轻气盛的王太子诘问道。

　　“因在英法俄等强权面前，我们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国啊，弱者的愤怒只会沦为强者的笑料。”外交大臣语气里带着失落。

　　“若法兰西从陆上来惩戒我们，又怎么办？”“到时就交给我去出马吧。”

　　很快，伯恩斯托夫就和英国公使草签了条约，保证”丹麦不再出售法国任何战争物资，且不再给法国提供商船载运服务，所有船只都不会在法国和法国同盟国境内港口停泊。”

　　丹麦和英国和，并联合对己方不利的消息，迅速传递到巴黎，法国国会愤慨声如狂潮般涌起，那短期国债跌了三十点，很多议员代表主张，以苏昂将军所部，分出分遣军，横扫汉诺威和丹麦，封闭汉堡港和松德海峡，切断英国和俄罗斯的海上往来。

　　电报和快马，将此消息驰至佛罗伦萨时，刚刚准备继续北上，和曼图亚要塞合流的菲尼克斯看到国会的建言书，将其扔在一边：“四面树敌的是英国人，没必要和它比下限，大战在即，我们要把兵力用到关键的地段，传达我的想法——继续和丹麦保持善意中立，让大家都冷静点，别自乱阵脚。”

　　雷米萨准将（刚刚晋升，因陪着护宪公去西西里绕了圈）立刻受命而去。

　　而总参谋长贝尔蒂埃少将，和其余参谋军官，则打开地图。

　　“前进目标是处在波河和阿达河交汇处的要地皮亚琴察，我们就在此以四个师坚守，和曼图亚要塞的茹贝尔将军遥相呼应，无论卡尔大公和苏沃诺夫是想夺北意大利，还是攻中枢赫尔维蒂共和国（瑞士），都不得不穿过中间地带，他们攻曼图亚要塞我们就击他们的侧翼，他们来攻皮亚琴察，茹贝尔就击他们的背——假若他们两侧都不稳，直接穿过去，就让赫尔维蒂的中央集团军南下，彻底包夹死这两位！”菲尼克斯张开双拳，做个合击的姿势。

第84章 ”此即规划”

　　“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部署。”亚历山大.贝尔蒂埃带着诸多参谋军官热烈为护宪公鼓掌。

　　菲尼克斯微笑着抬起手回应了几秒钟，随即收敛下脸色，严肃问贝尔蒂埃说：“好了我亲爱的亚历山大，你才是保障部署计划完美无缺的人。”

　　于是贝尔蒂埃也只能提出修正：

　　首先是从佛罗伦萨前往皮亚琴察的行军路线，大致有两条道路，一条是直接翻越托斯卡纳亚平宁山脉的富塔山口，而后穿过波河南部平原，疾驱目的地，这条道路最为便捷；还有一条，则是折往西海岸，走”韦利西亚海滨道路”，通往热那亚，再依托左右的亚平宁山脉（利古里亚山脉和托斯卡纳山脉间），再去皮亚琴察，这样路途更为遥远，但始终处于山海保护下，非常安全。

　　“行了，说说你会选择哪条？”

　　“炮兵很多，所以我认为后者”

　　“那就走韦利西亚。”护宪公装作思忖下，用手杖点点地图。

　　而后贝尔蒂埃又建议，待到蒙塞将军的两个师进入意大利后，以防万一，不要让他前来皮亚琴察，而是围绕亚历山德里亚要塞，构筑第二道预备战线。

　　菲尼克斯听到这笑起来，故意指了指旁侧的马塞纳将军：“看来总参谋长不太相信你能凭靠四个师击败卡尔大公或苏沃诺夫呢。”

　　实则，贝尔蒂埃是不相信护宪公...

　　他缜密计算后，还是觉得面对联军十多万大军，和最杰出的将帅，还是设置双战线比较稳妥，也即是说万一我们在皮亚琴察战场有什么闪失，还能退居亚历山德里亚要塞，牢牢扼守北意大利的西口，敌人依旧没法自由地攻略都灵或热那亚。

　　但护宪公比较擅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灵活地将球一踢，踢到马塞纳那边去。

　　浓眉的犹太裔将军马塞纳有点儿尴尬地接过话茬，打着哈哈，也就应付过去。

　　于是法军从那不勒斯地区北上的四个师，折往了夹在大山和大海间的韦利西亚狭窄蜿蜒通道，几艘法国轻型护卫舰浮在海面上，警惕地来回巡弋着。

　　意大利战局略图

　　东面战线上，威尼斯城又被攻陷啦！

　　奥地利和俄罗斯的联军从陆地上包围了它，威尼斯一度被爱国主义精神所唤醒，《水城报》呼吁市民们，“我们已获得自由，该保护自己，圣马可万岁！”

　　于是市民们普遍的情绪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反抗到底，等待法国的援军，古老的独立精神在这座遭蔑视的衰朽了两个世纪的海上都市苏醒，威尼斯人毁家经难，支持这个崇高事业，大兵工厂的工匠昼夜不休，赶制型号古老的战船和枪炮，就连最穷苦的底层人都捐出了细小的手链和银簪。

　　卡尔大公放出了些热气球，侦察威尼斯城区，一度有传言称：“哈布斯堡的气球能扔炸弹。”但这种景象并非出现，几个热气球落入漓湖，几个被风吹回了奥地利军队阵地。

　　然而很快，奥军发动了凶猛的严重炮击，持续了大约四日，运河沿岸高耸的宫殿和教堂都遭受损毁，硝烟弥漫了整座城市，许多市民在自家屋顶上搭起瞭望塔，一边吃饭休息，一边观看战争场面，“直到我们喝干最后一滴玉米粥”，否则威尼斯绝不轻言投降。

　　可第五日，威尼斯政府代表就在投降书上签字。

　　理由也很充分，法军似乎不会来了，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拿城邦当作自由的殉葬品。

　　入城受降的奥地利代表，宣布威尼斯作为自由港的地位被取消，它和整个威尼托共和国成为哈布斯堡皇帝的领地，接着卡尔大公留下三千名士兵负责占领驻防，但苏沃诺夫却要求：暂时在威尼托平原和森林间停留段时间，我要集训部队对付法国佬的战术。

　　对此卡尔大公惊不已，相比他自己，苏沃诺夫元帅虽成名已久，可卡尔大公骨子里还是对俄国人有偏见，认为他们多数情况下只和波兰、奥斯曼人作战，其余只和瑞典军面对面打过，且还不分伯仲。

　　“如果等到法军在北意大利站稳脚跟，再去撼动就难了。”卡尔大公说

　　“以现在的训练状况，根本连撼动法军都谈不上。”看起苏氏不但对俄军有意见，对奥军尤甚。

　　这个古怪又傲的老头，天生和同僚和部下间是没什么亲和力的。而卡尔大公也是有傲气的，他隐隐觉得苏沃诺夫这话是在讽刺自己于弗思巴赫大战里的惨败。

　　暗中，两支不同国籍的军队已开始较劲起来。

　　苏沃诺夫坚持将八万多俄军留在威尼托，并说：“我先训出一半的部伍来，而后出击，凭此就能击败在意大利的法军。其余的一半，我留给自己参谋长在这里接着训，等到全部训完，大局可定。”

　　对此卡尔大公和其他奥军将领，暗暗觉得好笑。

　　卡尔大公不愿意陪着苏沃诺夫疯下去，他要遵循哈布斯堡数百年来的优越军事传统行事，他和自己的参谋部商量，拿出一套方案来：沿威尼托平原往西攻击前进，七万部众卡尔大公觉得足以和法军抗衡了，若曼图亚要塞法军守卫顽强，那就渡过阿达河，伺机克复米兰、都灵等土地，还可能调动法军出战歼灭他们。

　　然后卡尔大公便让参谋们制订了详尽的作战规划。

　　出于礼貌，卡尔大公向苏沃诺夫提交了规划副本，并请求对方参谋部也给己方份战略规划副本。

　　奥地利参谋部连夜写的规划书很长很长，他们预先列出了每一种行军路线每一种行动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林林总总差不多有超一百个选项。

　　平原的帐篷中，苏沃诺夫正要求士兵们怎么用刺刀快速冲锋，怎样在敌人发射霰弹那瞬间，抢先冲到对手面前拼刺突击。

　　操练场上，俄军士兵列成队形，使用空包弹和刺刀演习，喊杀声和枪声不绝于耳。

　　卡尔大公表情庄重，可他身边的参谋们，却暗自发笑，认为这种训练“蠢透了”。

　　奥军参谋规划书太长，苏沃诺夫皱着眉看了几眼，就放在桌上，回答说，要说什么规划，我倒没有。

　　“您也是陛下救封的奥地利元帅，我觉得理应.”

　　“没规划，真要打起来规划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苏沃诺夫板着脸。奥军参谋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用军帽无奈地做出各种微动作。

因为在他们眼底，苏沃诺夫的作战简直和战争的基本原则完全相悖。

“我只问法军主力在哪，然后我在训练好队伍后，强行军抵达那里，击败并歼灭他们，此即规划！”苏沃诺夫补充道。

第85章 赫尔维蒂叛乱

　　卡尔大公也只能摇头。

　　奥地利军和俄军很快各行其是，因维也纳宫廷军事会议在图古特男爵主持下，又下达密令来：

　　攻陷威尼托共和国做得非常出色，皇帝陛下很快就会颁发勋章给有功之士。其后你等要专力收复托斯卡纳大公国，此地是哈布斯堡传统治理区，利奥波德先皇于此多有遗泽，贵族和平民心向我们，随即伺机夺取教皇国...宫廷杰出间谍已开始活动，要策反那不勒斯和瑞士的反法势力进行暴动。

　　于是卡尔大公便执行宫廷指令，七万奥军列成行军大纵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越过阿迪杰河和雷洛河，往东南方向接连轻取费拉拉、最终在四月二十八日将摩德纳城收入囊中。

　　这也体现菲尼克斯总参谋长贝尔蒂埃的眼光独到，假若法军四个师真的从富塔山口走，那侧翼真的就处于卡尔大公的突袭兵锋下了。

　　二十六日，苏沃诺夫认为有四万俄军已整训完毕，就将其编组为四个师，每个师有四个火枪兵团或掷弹兵团，另外选出一个前卫师，这个师比较例外，拥有两个独立猎兵团和四个独立掷弹兵营，在作战理念上苏沃诺夫和法国革命军暗合：他很快把所有师都给委托给师长，简明扼要地在地图上规定每个师的行军路线，而后拟好一份简短而便于理解的作战规划书，要求师长不仅要向团上校，更要向尉官、士官乃至普通列兵解释清楚，“我们俄罗斯士兵识字率很少，能用口头让他们明白最好。”

　　没有人比苏沃诺夫更懂俄军。

　　说完，苏沃诺夫将剩下四万士兵的整训计划交给自己参谋长约翰.加。

　　布里埃尔.库尔塞勒侯爵——这位侯爵是属奥地利的，出身比利时瓦隆，而瓦隆地区素来出优秀的军官和士兵，西班牙国王的精锐就是“蓝衣瓦隆卫队”，库尔塞勒侯爵则效命哈布斯堡，是位出色的工程师兼参谋。

　　明显看得出，库尔塞勒侯爵对苏沃诺夫元帅的刺刀冲锋有成见。

　　但苏沃诺夫十分严厉地对侯爵说：“你是我的参谋长，那就必须对军事主官的需求提供服务。”

　　于是库尔塞勒侯爵也只能答应，按照苏氏的这套模式训练。”期限是二十天，把所有团都练好，然后带着队伍来找我。”

　　交代好后，苏沃诺夫简捷地对四万俄军士兵动员了一句：“目标，穿过曼图亚和布雷西亚间地带，而后突破阿达河上游，无论曼图亚还是皮亚琴察哪路法军出战，就地将其消灭。”

　　五月四日，菲尼克斯和马塞纳从那不勒斯带来的四个师，穿过亚平宁山脉间的隘道，到达皮亚琴察。

　　皮亚琴察位于波河河湾以西，控扼着波河与阿达河的交点，菲尼克斯刚在法尔内塞宫设下司令参谋部，就得到军事情报：苏沃诺夫和卡尔大公兵分两路，沿波河南北岸向我方进军，卡尔大公已快抵达皮亚琴察城东南侧的帕尔马，而苏沃诺夫领数万俄军，径自无视曼图亚要塞，自其北方穿过，目标似乎是洛迪，因一旦渡过阿达河，攻下洛迪后，夺取米兰城就会变得非常轻松。

　　“蒙塞将军到了哪里？”

　　“因雨季到来，蒙塞将军的步伐延误了些，现在刚到利古里亚地区，预计五六日后才能抵达亚历山德里亚要塞。”

　　因贝尔蒂埃参谋长提前去亚历山德里亚布置防线，菲尼克斯只能找其他参谋前来议事。

　　大家的意见都是不动，坚强守御住皮亚琴察，我们的野战炮配备新式榴霰弹，敌人胆敢靠近的话，瞬间就能将他们大量杀伤。

　　于是护宪公就指令，全力翻修皮亚琴察的城防和炮兵阵地，务求不留一点火力死角。

　　同时他还在等待着遥远直布罗陀要塞的消息。

　　但石柱城的消息还未到来，西西里和那不勒斯全面暴动的紧急情报就传来了：“伊特鲁尼亚王国”的神甫、农民们显然不太满意把他们送给马德里宫廷统治，反乱分子又散播”十万俄军很快就要登陆”的消息，于是乎处处都在围攻城市和港口，一呼百应。

　　“不用管他们，乌合之众，等到我们在战场上取胜后，很快就能把他们给揍趴下。”菲尼克斯很是镇定，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养神，还喝了一小盅红酒。

　　不过赫尔维蒂共和国叛乱的报告接踵而至：

　　本来菲尼克斯派驻瑞士的监察委员们，致力撤销当地过重的战争捐税，不过当奥什带领的英格兰集团军进来后，和原来驻屯的两个军合流，情况一下子吃紧，监察委员为了支撑战局，就临时开了一千五百万法郎的捐额，导致赫尔维蒂各州普遍不满，中央政府则拥护监察委员会的政策，矛盾先在宗教问题上爆发，信仰天主教的乌里、施维茨、翁特瓦尔登三个州爆发武装起义，瓦莱州则在奥地利间谍策反下宣布脱离共和国，颁布独立宪法，并给反法同盟开通道。

　　相对比的，伯尔尼、日内瓦、巴塞尔这些商业城市就要精明得多，伯尔尼和日内瓦花钱贿赂了法国外交部长塔列朗，巴塞尔则贿赂了奥什元帅，花小钱省大事——这些州或城市负担的额度就减少许多，但总的捐额不会变，都转嫁给东部州，也难怪他们揭竿而起。

　　总之，瑞士几乎整个东部地区都反了。

　　这很危险，因为这些州和奥地利的蒂罗尔省是相连的，很容易给反法联军提供进攻法国跳板。

　　不敢怠慢的菲尼克斯立刻弹起，展开地图，汗水哗哗的，不断问参谋们：

　　若北意大利的十多万联军，转向瑞士战场，将其攻陷的话，法国腹地就危险了，他们能直接打到里昂或巴黎。怎么办？亚历山大.贝尔蒂埃呢？让他快点回来。”

　　“不要不安，护宪公阁下——我们这不是在北意大利吗？敌人不敢无视我们，轻率去瑞士的。”

　　“让德意志集团军尽快展开行动！”菲尼克斯原本的从容不见，叫起来，“还有，让奥什尽快镇压掉这些赫尔维蒂州郡的反革命暴动，还得注意奥地利抽调兵力，乘机从蒂罗尔南下，加入意大利战场上来。”

　　其实菲尼克斯推测没错，哈布斯堡的图古特男爵心念念的都是得到威尼斯、伦巴第、托斯卡纳还有教皇国的土地，而对瑞士这个“门枢”重要性欠缺认知，他果然让蒂罗尔的武姆泽三万军队借奥什忙于镇压起义的空窗期，取道南下，“抢在苏沃诺夫元帅前，把米兰城给收回来。”

第86章 ”波将金绿”

　　这数日，整个北意大利都淋在雨中。

　　摩德纳城外营地中，卡尔大公看着宫殿屋檐漏下的雨珠，陷于彷徨中，他的前锋纵队由梅拉斯将军统率，已轻松收复帕尔马，威胁到菲尼克斯的东南侧翼，可此刻维也纳宫廷军事会议的新指示到达，图古特的意思是：

　　让苏沃诺夫的俄军去和皮亚琴察或曼图亚的法军纠缠，元帅您要以摩德纳为基地，翻越托斯卡纳山脉，重点是夺取佛罗伦萨、卢卡、罗马，没错，两西西里的王室已被逐去英伦，教皇庇护六世被拘禁，西班牙的统治尚未在此地发芽生根，正是我们在意大利摄取更多领土的好时机！

　　按图古特的行动逻辑，领土才是最根本最实在的，我们吃得越多，未来谈判资本就越雄厚——图古特从来不曾把推倒法兰西革命政府当作目标，他的脑子里就是迫使巴黎坐回谈判桌，把整个伦巴第重新拿回来，那样才是利益最大化。

　　于是卡尔大公便让梅拉斯将军的那支纵队约两万五千人，向皮亚琴察前进，算是支应苏沃诺夫的“交代”，自己则囤积马匹粮秣，准备反向越过富塔山口，夺取佛罗伦萨到罗马间的富庶地区。

　　奥地利全心全意在框地皮。

　　而苏沃诺夫则只关心法军的主力在哪。

　　风雨中，强行军到洛迪城的苏沃诺夫，要求俄罗斯的小伙子们统统加把劲，“在阿达河上搭设起六座浮桥，我们风雨无阻，准备北上打米兰城。”

　　然这不过是虚晃一枪而已。苏沃诺夫早就盯住皮亚琴察。

　　他的眼底，只有菲尼克斯这四个师，外加”辅助队伍”，若将其吃掉，法兰西即便不崩溃，也得半身不遂，这才是制胜的诀窍。

　　至于米兰城，那不过是道餐后甜点罢了。

　　而雨中皮亚琴察的法尔内塞宫，菲尼克斯则将马塞纳、基尔迈纳、萨梅尔、莱昂纳尔、塞居里耶、缪拉、迪泰伊、雷耶、埃布勒、阿玛尔、缪拉、雅礼、雷米萨等一干陆炮骑将校和参谋，全都召集来司令部，将指挥权郑重授予马塞纳将军，其后他即要求把保障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讯道路”。

　　这条道路是这样延伸的，皮亚琴察-亚历山德里亚-热那亚海港，使用快马传递信息，接着有三艘快帆船将信息来往于马赛，马赛可以用同样方式和直布罗陀通信，也能以电报形式和巴黎保持联络。

　　没有人比菲尼克斯更看重战场上的通信。

　　菲尼克斯现在觉得光是蒙塞的两个师投入意大利战场，是不够的。他要求：“我的执政官禁卫师没来，让劳巴蒂尔和奈伊来我的身旁！” 五月七日，天色放晴，垂在皮亚琴察城四面的阴云在清爽的空气里逐渐升高，阳光在它们环绕的“天井”处穿过，照射在波河上，法尔赛内宫殿广场上，两颗炮兵热气球，“果敢号”和”执政官号”，分别在城市要塞的北侧和东南侧的城关，顺着缆绳的牵引，冉冉升空，自从法国蒙戈菲尔兄弟发明浮空热气球来，法国人始终狂热地向往着航空飞行，他们很快更新迭代，先是用硬纸板做气球，现在则是丝绸，先是载鸡鸭和山羊，现在是人，先是烧热空气，而今则是氢气，更配备了铁丝网、望远镜、气压计，还

　　有可调整高度的燃烧嘴、阀门及压舱物，能灵活升到千米高空。

　　若不是蒸汽机很难小型化，法国的科学部早就能在护宪公的指引下，创造出自主动力能逆风航行且控制方向的飞艇了！

　　那样，能载客、侦察，甚至往地面投弹的飞艇空军怕不是得提前百年应运而生？

　　北面的“眼睛”，即“执政官号”热气球很快就发现：

　　隔河相望的帕维亚城原野和山谷内，出现大批同时前行的步兵纵队！他们的制服上衣全是草绿色，裤子则是赤红色，这套军服是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宠臣情夫波将金公爵所设计的，在欧洲独一无二。

　　几乎可以肯定，是苏沃诺夫的俄军。

　　法尔赛内宫中，菲尼克斯有些异，他一没想到俄军冒雨强行军，来得如此迅速；二来苏沃诺夫事前放出风来，说要北上去打米兰城，现在证明这完全是军事欺骗，他的目标就是皮亚琴察的法军；三来，苏沃诺夫元帅可能真是个可怕的对手，他完全无视后方依旧被法军将领茹贝尔占据的曼图亚要塞，而且为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帕维亚城绕过来呢？

　　原来这是拿破仑埋的“地雷”，他在意大利时曾派奥热罗师残酷血洗了反抗的帕维亚起义军，于是当苏沃诺夫领军到来时，帕维亚人大部分都将俄军视为解放自己的救星，为俄军掩护、引路，还提供给养。

　　故而苏沃诺夫军如一道闪电般，趁着前几日的雨，现在直接劈到皮亚琴察。

　　“可恶....”菲尼克斯登上城墙塔楼，举起望远镜就骂起来，不知道在抱怨拿破仑和奥热罗，还是在仇恨帕维亚的市民，不过很快就证实更多是后者，他对马塞纳说，战胜后要将帕维亚城彻底从地球上给拔除掉。

　　既然用共和国政府传递不了革命理念，那就用刺刀和火炮。

　　“请下达指示，护宪公阁下。”马塞纳询问。”你说怎么办，先听听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