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378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毕竟护宪公也是从各海陆战场上厮杀见识过来的,晓得此刻绝不能方寸大乱,“这里绝不是第二个特雷比亚战役,我手底还有牌可以打呢!”

  中央战线上,基尔迈纳师的矮小勇敢的散兵,也用刺刀对谢苗诺夫斯科耶禁卫步兵团发起冲击,可前列巨人般的俄国禁卫老兵齐齐爆发洪亮无比的嘲笑声,喊道”渺小的法国佬,还不值得我们用刺刀。”

  随后,谢苗诺夫斯科耶团的掷弹兵营调转步枪,用雨点般的枪托,砸死了数十名红着眼扑过来的法国散兵,又用刺刀,迈着长步,气定神闲地把整个基尔迈纳师逐退。

  莱昂纳尔师一样蒙受惨重损失,同样败退。

  下午五点半,法军已全部丧失蒂多内河的沿岸战线,俄军则过了河,成团成营地压制过来。

  苏沃诺夫下令,哥萨克骑兵团发起冲击,席卷整个战场,在夜晚前将法军全部推入特雷比亚河中淹死,或俘虏。

  灰头土脸的马塞纳、基尔迈纳、莱昂纳尔诸位将军,奔到了纹丝不动,立在大三色旗下的护宪公前,满面羞惭。

  他们等着护宪公下达撤退的命令。

  “不用慌张,我们还有萨梅尔师和完整的炮兵队伍,还有缪拉和阿玛尔的骑兵,这会正是使用预备队的好时机。”出乎意料的是,倒是菲尼克斯最为冷静。

  原本马塞纳还以为这位彻底吓傻的呢!

  可菲尼克斯却指着近在咫尺的俄军先头部队,说道:“让雷耶在皮亚比诺村的炮兵们,给俄国佬好好上一课。至于你们,都去重整部伍吧,安德烈.马塞纳,塞居里耶师就由你暂时指挥。”

  各位将军这才定了心神,散开奔回各自队伍,收拢军官去。

  而菲尼克斯则骑马到皮亚比诺村前,萨梅尔师长指挥的半旅处,在那里还有二十门八磅炮排开,雷耶将军所指挥的炮兵装填的是极具杀伤力的榴霰弹。

  菲尼克斯在马背上做出个手势来。

  面对冲在最前面,风驰电掣的俄军哥萨克骑兵,萨梅尔喊道,各营“列方阵”!

  法军一个营由横队变为对抗骑兵方阵,所需时间比以前更为便捷,因身为数学家的蒙日先生出色的改良而致,其实其不是个正方形,而是长方形:

  一个营如果有被抽出掷弹兵连,那么实际拥有8个连,以1-3连为正面,装填好子弹,并挺出刺刀,原地不动,其余5个连队集体后传,而后再向左旋转,和1-3连垂直,接着往左正步走,待到4连和1连右端垂直,5-7 连跟进后,再迅速向右旋转,组成方阵的底边,最后的8连前进到于3连最左端垂直后,往后旋转,枪刺对外,完成最终的方阵”闭合封边”。

  那么变换方阵,法军营需要多长时间呢?嗯,大约是一分钟三十五秒钟。

  在萨梅尔的半旅三个营,正在娴熟不断旋转时,雷耶留在村落外的八磅野战炮,喷射出榴霰弹来。

  四门瞄准俄军赶过来的那支骑炮营。

  这时苏沃诺夫的弱点就暴露无遗:他不顾及自己的炮兵,虽然名曰发扬炮兵指挥官的自主性和积极性,但实际上是俄军投入决胜追击时,步兵和骑兵会不可避免地远远把己方炮兵扔在后面,整个军队的兵种出现严重脱节。

  这样的话,俄军过河队伍再也得不到己方炮兵的掩护和巩固。

  如果他们的对手是普通国家的军队倒还好,因为大家使用炮兵的水准都差不多。

  可法军的炮兵,早就等同于“战争之神”了。

  它的反应速度,火力烈度,还有机动能力,早就让俄国望尘莫及。当最左侧的四门法军八磅炮开火时,俄军骑炮营刚停下来准备卸下火炮的驮马,饮下密密麻麻飞来的弹片,集体倒毙,几辆炮车倾覆散架。

  其余八磅炮打出的榴霰弹,则在成群奔进的哥萨克骑兵周围爆炸,众所周知,骑兵战斗时是一人加一马,这使其在面对单个步兵时占尽优势,可面对榴弹破片时被弹面也是成倍增加的....四个哥萨克骑兵中队瞬间就被轰垮掉了,其余中队则转头就跑,个别没控制住战马,鲁莽冲到萨梅尔步兵方阵间的,则被成排的枪弹给射毙。

  而俄军涌过来的步兵队伍,则遭法军炮兵的“霰弹惩戒”。

  这也是俄军的一个突出弱点:他们虽然始终在交战里保持高昂的士气,但若是得到好运气,那就根本不可能呆在原处,他们在防守战和反冲锋时有多坚强,追击时就有多狂热,连苏沃诺夫也很难控制住,尤其对俄国精锐掷弹兵而言,那么敌人逃到地狱,他们也不可能不去追击。

  此刻,“地狱”就是杀人利器,即法军的大炮,每分钟能速射出五轮致命霰弹,使得俄军两个掷弹兵团,锡耶夫斯克掷弹兵团和圣彼得堡掷弹兵团首当其冲,被扫射得尸横遍野。

  五点四十五分左右,渡河而来的俄军右翼部队伤亡惨重,败走。

  焦躁待战的缪拉和阿尔玛,统率四千名生力骑兵,反手发起追击,一个接着一个将逃奔的俄军士兵砍杀于刀下。

  但惨剧还是发生,俄军中央战线渡过来的谢苗诺夫斯科耶禁卫团,选出六百名“志愿兵”,对法军骑兵发起必死反冲锋,没来得及刹住马蹄的阿尔玛,带着他的一个中队龙骑兵,冲上俄军志愿兵的刺刀林上。

  谢苗诺夫斯科耶禁卫团的志愿兵,在骑兵冲撞下,没有退却,没有散乱,像块不倒的岩石般,用刺刀把阿尔玛和这个中队几乎所有骑兵屠戮殆...

  阿尔玛,出身布雷斯特军港苦役船,当过马扎然匪帮头目,是暴动的领袖,后来投身戎伍,作战勇敢,多次立功,得知他阵亡后,菲尼克斯十分感伤,下令将其姓名和浮雕刻在凯旋门上。

  夜色落下后,两军各自后撤...俄军退回到蒂多内河对岸,法军则背依皮亚比诺至特雷比亚河扎营,结束了血腥而漫长的一天战斗。

  当时因情态不明,两军尸体躺满两条河流间的丘陵和平野,所以未能及时统计出伤亡。

  后来,法军算得此战的伤亡、被俘、失踪达五千五百人。俄军应更多。

  战术上,俄军将对手逐出蒂多内河阵地,迫使其后退,赢得了上风。

  可战略上,菲尼克斯认为,苏沃诺夫和卡尔大公都输掉了。”我们赢了。”他就这样,对马塞纳喜形于色。

第91章 敌可调我,我亦可调敌

  在菲尼克斯走出皮亚比诺村礼拜堂后,马塞纳走到地图上,始终还是觉得已方正处在俄奥的包围处,实在过于危险。

  可他却很快听到护宪公在外面对炮兵指挥官雷耶将军说,今晚拿出三分之一的火药包,给我对着俄军方向施放。

  这是个很奇怪的命令。

  奇怪到震惊到对面同样处在休整当中的俄军高层。

  当法军大炮轰鸣不绝后,正在帐篷内探望图奇科夫少将伤势的苏沃诺夫,转过脸来,走到河岸边的草地,俄军士兵正来来去去,不少人也同这位老将一样,好奇地看着法军炮火不断燃亮着夜空,像滚滚的惊雷,苏沃诺夫瘦削的脸上,灰色的眼珠凝固住了。

  “怎么回事?”几位参谋尉官问道。

  敌人在用开炮壮胆,壮被刺刀吓破的胆。”苏沃诺夫的回答让大家都笑起来,接着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的老将掏出怀表来,看了看,就吩咐说:“明日发起新的攻势,所有炮兵小队都要涉过蒂多内河,另外——谢苗诺夫斯科耶禁卫团给我打先锋,一波将法国佬打垮,渡过特雷比亚河,晚餐就在皮亚琴察城吃。”

  深夜时分,一位被苏沃诺夫元帅派出的骠骑兵中尉格里亚泽夫气喘吁吁且浑身湿透,出现在奥军将领本尼迪克特.冯.梅拉斯的营地中。

  梅拉斯将军“浑身傲气”地背着手,问中尉有何贵干。

  格里亚泽夫中尉用结结巴巴的德语,告诉将军:法军主力已在蒂多内河出现,想必没有任何军力在皮亚琴察,元帅希望您能执行他下达的命令,尽快全力攻击这座城市,那样法军将遭我们的前后夹攻,被歼灭在这片河流地域。

  “请告诉尊敬的苏沃诺夫元帅,我会认真考虑并尽一切可能执行这项命令。”梅拉斯将军冷淡而不真诚地做出个“请下去休息”的手势。

  朴实的格里亚泽夫中尉紧紧抓着军帽,他是在当日凌晨时接到苏氏的死命令,骑着马绕开两军对垒的阵线,冒着被法军散兵枪杀的危险,跋山涉水,历尽辛苦,才跑到奥军营地来,可梅拉斯将军却是这样决绝,“请您再认真考虑下,绝不能失去这样的好机遇。”

  “我已说了,我绝对会忠实执行亚历山大.苏沃诺夫元帅的想法的。”梅拉斯将军彬彬有礼的同时,带着些许不耐烦。

  事实上梅拉斯以”做战备”为由,直到第二天中午前,没做出任何积极举措,更没有实际调兵遣将的举措。

  来日,恢复元气的俄军,真的以谢苗诺夫斯科耶团为先手,列成纵深极深的密集队形,伴行着几乎所有的火炮,刺刀的光芒在晨曦内耀眼非常,可当他们渴望饮下法军的血肉身躯时,却赫然看到皮亚比诺村周围,只留下被许多钉死火门的八磅炮,炮口还冉冉冒着烟气...等到他们穿过这个村落后,于多面堡处依旧没发现法军的身影,直到看到特雷比亚河上的数道开始被焚烧的浮桥,才晓得菲尼克斯已溜回特雷比亚河以东去了。

  谢苗诺夫斯科耶团的掷弹兵营刚靠近河岸,就遭到对面十二磅炮的沉重轰击,波将金时代的“老兵连队”被其中一枚实心弹打了个对穿,三十多名百战老兵命殒当场。

  提前被菲尼克斯留在这里的萨梅尔师两个步兵半旅,呐喊着,摇动旗帜着,列队旋转着,造出足足数个师的声势。

  这下轮到苏沃诺夫做出抉择了,换言之,他被调动了:

  是往西去打亚历山德里亚?还是往东去打皮亚琴察?

  就在俄军犹豫并得不到那边奥军配合时,萨梅尔师的两个半旅携带着蒂多内河战役的伤员,从容缩回皮亚琴察,和预先在这里的沃特林准将的两千五百士兵会合,埃布勒中校告诉准将:“现在你是皮亚琴察的城防司令,我则继续负责指挥炮兵。”

  “是谁的命令?”

  “护宪公的。”

  “护宪公呢?”

  “他和主力队伍跳出去了。”

  “我很好奇,在哪?”

  “从浮桥上过了波河,似乎去了帕维亚城方向。”埃布勒中校回答说。直到该日下午三点,梅拉斯将军才慢吞吞地靠近皮亚琴察城东面的努雷河(其和特雷比亚河、蒂多内河几乎平行),结果遭到法国守军的坚决还击,奥军敷衍地驳了阵火,胡乱开了几排炮,就退回营地,然后梅拉斯将军告诉格里亚泽夫中尉,“请回报苏沃诺夫元帅,鄙人已完全贯彻执行他的命令,在此向他问好。”

  气得发疯的骠骑兵中尉用俄语骂了顿奥地利人,便扬鞭策马离去。倒是摩德纳城的卡尔大公察觉到局势中危险的气息,城郊的钟楼广场上,戴着罗马式头盔和熊皮帽子的哈布斯堡掷弹兵聚集在外围,卡尔大公把大部分将校都召集来,他在马上忧心地对各位说:“各位抓紧时间出发吧,不过不再越过富塔山口去佛罗伦萨,而是尽快去和苏沃诺夫元帅会师,必须把法军护宪公所处的主力歼灭掉,不然整个意大利都要完蛋。”

  “可是宫廷军事会议?”

  “去它的吧,它只会将帝国引向灭亡。”卡尔大公狠狠挥了下鞭子。当卡尔大公主力军队自专放弃宫廷会议军事部署,向西前进时,又过了两日,刚刚渡过特雷比亚河的俄军,从斥候骑兵那里接到了恐怖的消息

  “曾支援过我们的帕维亚,被法国人给毁灭了。”

  “毁灭到什么程度?“苏沃诺夫立刻问。”就像我们曾在华沙对波兰人做得那样。” 这个比拟让苏沃诺夫的心一沉。

  然后他顿了顿,就对周围的将校承认:“法军把我们给要了,那个菲尼克斯.高丹跳到波河以北的阿达河地带去了。”

  俄军将校们急切询问,现在进攻方向在哪。但其实俄军在西面已丧失了机会:

  法国蒙塞元帅的两个师顺利进入亚历山德里亚要塞,菲尼克斯的恶战替这支生力军争取了时间;

  至于贝尔蒂埃总参谋长,他始终镇定地呆在这座要塞,居然还临时征募了二十个独立连队,由热那亚和皮埃蒙特的志愿者组成!

  接着贝尔蒂埃接过了蒙塞将军的新司令部组建工作,宣布意大利方面军的“西集团”形成,目标便是阻击反法联军,不让其进入驻防区域。

  在东面,刚刚蒙受惨重损失的苏沃诺夫军团也无力单独攻坚皮亚琴察,毕竟这里有好几千法国兵,还得到重炮支援。

  心高气傲的苏沃诺夫只能狠狠折断马鞭,被动等待和卡尔大公会师,再做计较。

第92章 封住门户

  又过了三日,俄军和奥军会合。

  苏沃诺夫元帅的心情差到极点,以至于在对着卡尔大公和诸位奥地利将军时,全无好脸色。

  奥地利人私下相传:“亚历山大.苏沃诺夫元帅为何能得到圣彼得堡远征军团的任命,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是唯一拥有足够资历和威名的,第二个大约是国内同僚都受不了他。”

  好在卡尔大公虽年轻,但人情世故还是懂得,便谦逊地询问苏氏,现在联军已有十万众,依旧可以对法军发起决战。

  攻坚面前的皮亚琴察,性价比不高,势必得付出重大伤亡,也会耽误宝贵的时间。

  在地图上,联军的参谋们用铅笔,在帕维亚和曼图亚间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事态很清晰,法军主力应该是要和曼图亚的队伍合流。那样菲尼克斯手底将扩充到接近七万士兵的力量。

  等到联军搭设浮桥过了波河后,往帕维亚城方向赶,发现当地所有村镇都被焚烧一空,地窖里的酒和粮食全被劫掠,凌乱的马蹄印记在道路上非常显眼,还有累累的血迹和尸体,应该是凶残的法兰西革命军骑兵们杀死了所能见到的所有人,无论是女人还是老人还是孩子,这就是帕维亚背叛付出的代价,在法军眼底,这座城市方圆十个法里内,没有一个无辜者。

  城内完全是残垣断壁,教堂墙下水渠中,先前和俄军合作的当地人士,贵族、神甫和变节官员双手被反绑,悉数遭枪决或刺刀杀害,尸体成排倒在那,成群黑色乌鸦飞来飞去,绕着红瓦屋顶,水井全被炸毁填埋,看来是真的把这个城市给灭绝掉了。

  此刻,苏沃诺夫元帅又承认失了一招。

  这些罪行全是菲尼克斯的骑兵干的,那也就意味着...

  没几天,联军司令部就得到个令人极其沮丧的消息,自蒂罗尔山隘南下的武姆泽三万兵马,被法军迎头兜住,于布雷西亚平野上吃了惨败,两千五百人阵亡或被俘,忙不迭地往出发地溃败退去,扔下十门大炮和几面军旗。

  据此判断,对上武姆泽的这股法军,肯定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菲尼克斯的四个师和茹贝尔的曼图亚要塞守军也会师了。

  也即是说,菲尼克斯派遣骑兵去帕维亚屠城时,自己则带着近三万步兵展开快速机动,沿相反方向,往东去了曼图亚。

  这时候便体现出当初留茹贝尔单独领三万士兵镇守在这里的意义了,菲尼克斯等于在这里给已方增添了个“枢纽”,只要这个枢纽不落,那永远都有腾挪反攻的机会。

  要塞中,菲尼克斯正在给瑞士的中央集团军合计四个军共十一个师传递了急信:

  “由奥什元帅指挥玛索将军的第八军,严厉镇压瑞士的天主教徒叛乱。原瑞士集团军司令官克勒曼元帅和布吕内元帅,带领大部队伍,沿科莫湖火速南下,至此我的军旗下集合,限期十日内完成行军,勿误。

  儒尔当的德意志集团军,会同诸同盟国的军队,按照既定计划,开始

  向维也纳进军,不用关注意大利战场,敌人主力都被我牵制住。”

  在此的茹贝尔参谋长就问,为何不让奥什元帅前来?

  菲尼克斯此刻当众说出个听惊人的决定:“马上整个队伍的总指挥,我愿交给马塞纳将军。”

  “这!”马塞纳将军想到,就算奥什元帅不来,但克勒曼和布吕内也都是响当当的元帅啊,自己如何能指挥得动这两位呢?

  但菲尼克斯却一锤定音,说你在蒂多内河战役里表现出非常杰出的能力,是元帅之材,完全不亚于俄国的苏沃诺夫,“正所谓彼得堡有苏沃诺夫,我有安德烈.马塞纳将军,完全不用惧怕,更别说苏沃诺夫已垂垂老矣,而你正如日中天,我希望马上的胜利,能让你手握新的元帅节杖,我对此非常期待——届时,克勒曼元帅负责骑兵,布吕内将军继续指挥他的第三军,全局由你负责,茹贝尔当你的总参谋长。说吧,你怎么想,想什么就做什么,我全力支持你。”

  以前,马塞纳当师长时被拿破仑压制,当军长时被名义上的方面军司令巴拉斯所节制,现在在护宪公的许可下,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他就直接说出想法:不用在阿达河一线和苏沃诺夫、卡尔大公纠缠对垒,我们以曼图亚要塞为中枢,这个要塞军械物资非常充裕,可以向任何一个方向自由从容发起进攻。

  我的建议,直接顺着阿迪杰河和波河往东,争夺维罗纳至罗维戈这道战线,这样就能直接将敌人在波河流域的集团和威尼托地区的集团彻底割断,各个击破。”

  波马塞纳、质托马里、曼图亚、佩斯基耶拉、维罗纳和莱尼亚戈组成的“四角要塞区”,是控制北意的中枢。

  “很好,现在轮到我们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了。”菲尼克斯长舒口气,“现在就等中央集团军的主力到来。”

  十日内发生许多事,先是德意志帝国雷根斯堡议会忽然向汉诺威、奥地利宣战,随即法兰西的苏昂的第六军,会同莱茵兰合众共和国的两万军队,负责对汉诺威的战事;儒尔当元帅则指挥德意志集团军即第一、第二、第五、第七军、炮兵军、骑兵军,及巴登、符腾堡、巴伐利亚盟军五万人,合计二十万人,抵达奥地利西境的门户帕绍。

  奥地利方的约翰大公领着七万军队,及巴尔干边区来的“勤王兵”两万余,在帕绍立垒对抗。

  儒尔当元帅虽然打不过卡尔大公这样的一流角色,但对付约翰大公这样的三流角色还是绰绰有余的:儒尔当的“翼”合同兵种混编战术,在帕绍会战里大放光彩,德赛将军指挥的翼,得到炮兵军强大增援,自右翼迁回到约翰大公的后方,约翰大公在围攻下苦苦坚持了三日,只能放弃门户,往国土内败退。

  维也纳震恐异常,弗兰茨皇帝对宫廷军事会议紧急发布命令:

  “必须对进军意大利的方案彻底检讨,将朕和苏沃诺夫的军队安全撤回来·保卫京城。”

  图古特男爵很是尴尬,他很想解释,在意大利的战事迄今为止都算是成功的,我们得到的领土完全足以和法兰西展开对等谈判。

  “朕不是傻瓜,现在就去给威尼托的库尔塞勒侯爵和四万俄军发去指令,让他们尽快打出个通道走廊来,现在法国护宪公大军就集结在曼图亚这个枢纽上,对两侧都是虎视眈眈!”恼火的奥地利皇帝,指着军事地图,连他都能看出意大利战局的窘迫来。

  惊得图古特男爵表示立刻照办,以至宫廷许多大臣都在谣传这位是不是暗地里收了法国人的贿赂。

第93章 死死咬住

  图古特男爵也觉得自己的境遇非常危险,他处在最好和最坏的分界点:若能和法国及时停战和议,那便是最好的,反之则是最坏的。

  于是他身为外交大臣,暗地里紧急募集人手,组成代表团前往帕绍,想与儒尔当元帅乃至最后和护宪公菲尼克斯谈,他的底牌是“奥地利帝国只要得到威尼斯和半个威尼托就行,只要法国满足他,奥军立即退出战争。 ”

  此时,因法军清光沿路城镇而举步维艰的苏沃诺夫、卡尔大公联军,刚刚渡过阿达河,两位统帅便迅速达成一致:意大利战场已无法维系下去,必须尽快从曼图亚要塞的监视下穿过威尼托去,而后依托塔里亚门托河转入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