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可菲尼克斯动手非常迅速,还没等中央集团军来到,就让马塞纳和茹贝尔带领六个师,除萨梅尔师那个半旅外,出曼图亚要塞,疾驰到波河入海口附近的罗维戈城。
此前,菲尼克斯与诸位将校合议判断:留在威尼托平原的几万俄军,多数是准备去接应苏沃诺夫的,如按马塞纳将军的方案来,我们在阿迪杰河战场上要同时面对来自东西方向的两个集团敌人,即联军总参谋长库尔塞勒侯爵的一个集团,还有个便是自西赶过来的苏沃诺夫.卡尔大公的一个集团。
两个集团的敌人若加一起,依然有十三万之多,对菲尼克斯掌握的还能机动的六万法军来说差不多是二倍以上。
兵行险招,菲尼克斯支持马塞纳大胆的想法,“先击破库尔塞勒集团,等增援到来,再回头和苏沃诺夫和卡尔大公决战!”
决战地点,就在罗维戈。
先前有数名前威尼托共和国的官员,不满奥俄的统治,潜越至曼图亚告诉菲尼克斯至关重要的情报:库尔塞勒侯爵正离开威尼斯,向曼图亚所在的“四角形壁垒带”前进。
这是来接应苏沃诺夫他们的!”
库尔塞勒侯爵进军约莫是两条道路,一条是走维罗纳要塞,行苏沃诺夫的故径,可马塞纳却认定他们不敢,因库尔塞勒侯爵是奥地利的将军,绝不敢在我方曼图亚要塞扼守的地带做危险机动,他毕竟不是苏沃诺夫;还有一条对侯爵而言就保险得多,取道罗维戈城,渡阿迪杰河前往费拉拉。
“急行军,于罗维戈城拦截住库尔塞勒侯爵,再强渡过去彻底打垮他。”一旦马塞纳将军形成决断,菲尼克斯立刻让他去做,并且说我身为护宪公和法兰西执政官,要乘马跟随你们,见证光辉的胜利。
至于曼图亚要塞,就让萨梅尔少将镇守。
师长萨梅尔是哭笑不得,他自开战伊始就一直干这种”吊车尾”的差事,自皮亚琴察到蒂多内河,再到这曼图亚,师被拆得就剩寥寥一个半旅,还得守要塞的仓库和炮台。
曼图亚,到罗维戈,之间的道路沿着阿迪杰河畔,因前些日子的雨,很多段被冲毁,十分泥泞,“同志们,子弟们,发挥法兰西革命军大无畏战斗精神,发挥瓦尔密的精神,发挥凡尔登的精神,还有梅嫩、弗思巴赫决战的精神,还有你们在意大利屡战屡胜的精神,用我的双脚创造军事史上的奇迹!”骑在马上的护宪公菲尼克斯大声疾呼,对着全体坚毅跋涉的将士们鼓舞打气道,他们的脚上很多都没鞋,陷在了泥中,扛着背包和步枪,每人仅仅携带五十发子弹,瘦削的脸庞上镶嵌着杀气满溢的眼神,间歇不停地向目的地前进,前进,再前进!
他们在和时间赛跑。
那边,苏沃诺夫所统帅的反法联军放弃了亚历山德里亚,放弃皮亚琴察,放弃米兰,放弃了原本一切攻略目标,也开始疯狂往阿迪杰河赶路,他们同样明白,只有赢得时间,才能保全自己的命运。
这时轮到蒙塞和贝尔蒂埃“西集团”大打出手了,蒙塞领一个师在前” 贝尔蒂埃亲自领一个师在后,志愿军留守要塞,两个师顺着罗托福雷诺大道,也即是古罗马的艾米利亚大道,果决地尾随在反法联军后,先是遥遥地观察,像只草原上小心翼翼的鬣狗似的,很快便壮起胆子来,迫使苏沃诺夫进行”后卫战”。
苏沃诺夫先是让某个火枪兵团殿后,可无奈打不过蒙塞的师,随即便支出巴格胡夫武特师来应付法军西集团的追袭。
可蒙塞和贝尔蒂埃两个师又开始交替攻击,后来卡尔大公也只好派出奥军两个团,来给巴格胡夫武特师帮忙。
这其实也不行,因为皮亚琴察城的守军很快也渡河,加入追击行列中,被拖入后卫战泥淖的反法联军不仅弹药消耗量惊人,而且很快就筋疲力尽,行军速度不由自主缓慢下来,苏沃诺夫元帅焦急万分,和奥军商量,要把所有属步兵的笨重大炮给扔下,只保留轻便灵活的骑炮,但奥地利人却犹犹豫豫,卡尔大公最终说服众人照办。
很快蒙塞和贝尔蒂埃就看到被遗弃在道路边的联军火炮,大部分被钉死,横七竖八,不少轮子被附近农民给拆走了,“看来敌人有解体崩溃的迹象,继续保持追击。”
我们的给养也快告罄。”蒙塞说。
贝尔蒂埃笑笑,回答道不用担心,马上至曼图亚要塞时,我们可以好好得到补给,但敌人就不行了。
果然,反法联军抵达曼图亚要塞和波河北岸间地域时,“躯干的筋腱已接近断裂,更让人惊恐的是:
曼图亚湖北面,出现大批蓝色军服的敌人,简直可谓铺天盖地而来。正是法兰西中央集团军到来了!
十一个师,兵强马壮,跃跃欲试,不,还多了一个师,应该是十二个师——因最精锐的执政官禁卫师也一并南下。
“完蛋了....现在唯有一条路,那便是突破阿迪杰河,回威尼托平原去,趁着河水暴涨前。”卡尔大公闭目仰天长叹,反法联军已陷于多重围攻里。
“是我小了法国人,而你们奥地利帝国的错误,在于没有认识到瑞士国的重要性。”苏沃诺夫的神色依旧倔强不屈,颇有一代名将的底色。
就在联军挣扎着,距离阿迪杰河还剩三十五法里时,马塞纳将军领六万法军,发起了他的成名杰作”罗维戈战役”。
大胆、巧妙、狡诈、果决,这几乎算是所有名将的共通特征。
马塞纳行军隐蔽而迅速,他先指令四个骠骑兵中队,和基尔迈纳师的掷弹兵营抢先一步,冲入罗维戈城中,控制渡口和制高点。
而这会儿,库尔塞勒侯爵的四万俄军,在对岸距罗维戈城仅有两个半法里!
第94章 军事家名人堂
看到拥挤到河岸处的俄军士兵,基尔迈纳师掷弹兵的排枪响起,伴随其赶来的四门骑炮也大肆轰击起来,库尔塞勒侯爵有些慌张,认为法国人不但占据了罗维戈城防,兵力还不会少于数千,便立刻准备绕开罗维戈城,在其下游处渡过去。
菲尼克斯纵马到高地上,以望远镜观战。
马塞纳则带着几名参谋来到罗维戈城,上了教堂钟楼,观察到对面的阵势:约一万二千名俄军在罗维戈下游半个法里处搭设浮桥,而库尔塞勒侯爵又领差不多一万五千俄军士兵在其后,担当后备;其余的俄军则在罗维戈上游一个法里处立营等待。
“他们分开来了。”马塞纳将军便迅速将主攻方向锁定在罗维戈上游的那股俄军上。
法军主力由曼图亚要塞的三个师,朱伯特师、吉尔萨师和比奥师,都排成巨大的冲击纵队,在河岸后隐蔽待命;
基尔迈纳师其余半旅,扬旗进入罗维戈城,做出要在城北渡口搭设浮桥的模样来迷惑俄军;
莱昂纳尔师则游走到俄军搭设浮桥的对岸,列阵做出抵抗姿态,同样是为了牵制库尔塞勒侯爵的注意力;
塞居里耶师还健在的五千多士兵,归马塞纳指挥,担当总预备队,应付突然情况。
一个小时后,法军就集中二十门大炮,在主攻地点向对岸猛轰,炮声惊天动地,而后三个师在参谋长茹贝尔带领下,从预设阵地毫不犹豫地出发,以并排大纵队的快步姿态,冲到河边,而后用临时制造的浮筒、木筏,强渡阿迪杰河,在对面逗留的一万三千名俄军还茫然无措,挡在法军渡河队伍锋芒前的,只有区区几个连队。
先是,俄军警戒连队被法军无情吞噬掉,等到俄军少将谢佩列夫在一片混乱中,骑着马鼓舞士兵们赶紧列阵抗敌时,法军数支营级纵队穿着湿漉漉的制服,已冲到他的鼻子底下了,相距最多一百二十步!
法军燧发枪和前头散兵的线膛卡宾枪,齐齐爆发震撼的射击声,像是阵惊雷,这轮齐射给俄军造成可怕的打击:
谢佩列夫少将当场中弹身亡,两发弹丸打烂了他的脑门,一发掀掉了他的军帽,里面隐藏的几枚金币在地面上滚动不停,少将则倒于马下,阵列里的上尉、中尉还有军士长也都非死即伤。
射击的烟雾散去后,法军们举着刺刀,扑入俄军阵势里,这批俄军虽也接受过苏沃诺夫式集训,可主持者库尔塞勒侯爵却是奥地利将军,对刺刀反冲锋和冲锋的火候和组织,不在苏沃诺夫的亲自领导下,也只能和法军持平。一时间到处都是刺刀的大混战,越来越多的法军营队,列着纵队,不发一枪,直接沿着丘陵坡爬上来,和俄军诸段继续用刺刀接战。
主将被袭击战死,也没有时间列成堂堂阵势,俄军士兵都是成群成群地在蛮勇乱斗..茹贝尔则从容让朱伯特师和比奥师压制住这批俄军,而吉尔萨师则调转方向,所有营列成横队,对库尔塞勒侯爵所在的方位扑去不久,库尔塞勒侯爵所在的俄军,也见到吉尔萨师的阵容,“开枪!” 两军在河岸边的空地,互相对射起来。
搭设浮桥的这批俄军,也赶紧回转过来支援库尔塞勒侯爵,可空间太窄,两批俄军混杂拥堵一起,步枪火力完全没法施展,居然牢牢被吉尔萨师给钉死了。
又一个半小时后,马塞纳果断把塞居里耶师五千士兵作为预备队给投入进去,这股生力军吹响了凯旋号角,完全奠定了胜局:他们先是配合朱伯特师和比奥师,打垮了河防的一万余俄军,杀死俘虏两千俄军士兵,将其余人驱逐击溃后,便又赶到吉尔萨师的战线处,将其火力线不断填充、延展,渐渐对库尔塞勒侯爵的主力构成了半月形的包围圈。
库尔塞勒侯爵终于想起了自己所指挥的俄军士兵,最得意的应该是用刺刀贯穿突破敌人的阵线,突围出去。
然这殊死一搏并未组织好,刺刀战对攻击步距、士兵状态和触发时机都有非常高的要求,苏沃诺夫认为这位奥地利侯爵能掌握好,但他错了,不是人人都能成为他的,俄军土兵混乱不堪的刺刀冲锋大多以灾难收尾:被法军士兵成排成排的抵近齐射给打得溃灭无踪,法军甚至也学会了用刺刀来反冲。
罗维戈一战结束时,库尔塞勒侯爵仅带着六千士兵突围出去,剩下俄军被击毙两千五百多,余下全都缴械投降。
法军伤亡仅三千不到,马塞纳自此声名大噪,拥有下轮元帅授勋的资格。
兵败如山倒的库尔塞勒侯爵收拢余部,仓皇退往帕多瓦,又撤往威尼斯城方向,其后更是到了背靠塔里亚门托河的特雷维索要塞,完全丧失了再战之力。
取得大捷的法军,很快又顺着罗维戈城布下阵营,严阵面向着自西而来的反法联军主力。
联军的前哨骑兵探知罗维戈城已陷落后,知道库尔塞勒侯爵集团凶多吉少,苏沃诺夫元帅便对卡尔大公说:
“正面突破过去已是奢望,更多法军主力自曼图亚方向赶来,我们现在莫如沿阿迪杰河北上,穿过他们的间隙,翻山回奥地利。”
卡尔大公只觉得这个突围计划太疯狂,别说现在给养圆乏,周旋在二十万法军当间,随时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更要穿过曼图亚、佩斯基耶亚、维罗纳这几个要塞控制区间,就算侥幸冲过去,还得翻过海拔两千米的山口,才能回到蒂罗尔山区...
可苏沃诺夫元帅却认为,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那就值得试试,总比束手就擒要来得强。
苏沃诺夫是个极度纯粹的战士,他的所有手段所要达成的目标,就是要保全自己,赢得胜利。
当联军折返方向后,同样侦察得知的菲尼克斯,打开地图,看着奥地利和意大利北部间的地图,笑起来,说”我曾预测过,苏沃诺夫来势汹汹,但一匹马一门炮都回不了俄国,现在不幸为我言中。”
让菲尼克斯开心的不仅是军事胜利,更有他的名声,“菲尼克斯.高丹在意大利精彩击败苏沃诺夫和卡尔大公,双倍的荣耀,双倍的快乐,我将毫无争议地进入欧陆最著名军事家的名人堂'中,金色光芒永不消退。”
菲尼克斯预料得没错,后世他果然名列军事战略研究家若米尼和富勒的著作里,在三千五百年的军事史中,获得”战略大师”的称号,风头甚至盖过罗维戈战役的实际指挥者马塞纳元帅。
第95章 奥军投降
得知苏沃诺夫元帅和卡尔大公向北逃窜,菲尼克斯判断道:“敌人有接近十万兵马,在我方围追堵截下穿过四角要塞地带几乎是不可能的,苏沃诺夫想拼一拼,那就让我们来击碎他的妄想,将苏氏和卡尔大公这两位最有战斗力将领的精锐给歼灭后,维也纳和哈布斯堡帝国就真的要陨落了。”
这时担当战略方向联络的缪拉将军,前来报告护宪公中央集团军的动向时,菲尼克斯就告诉他,叫他们不用再向罗维戈来——布吕内第三军火速夺取阿迪杰河的维罗纳要塞,萨梅尔师的一个半旅继续据守曼图亚,图诺将军的第十二军和杜邦将军的第十三军(此皆是前英格兰集团军)会同劳巴蒂尔的执政官禁卫师,由克勒曼元帅担当总指挥,沿反法联军北逃方向,实施”平行追击”。
而菲尼克斯和马塞纳所在的罗维戈方位也做出部署:菲尼克斯本人在塞居里耶师保护下,于罗维戈城休整歇息;基尔迈纳师与莱昂纳尔师临时编组为一个小集团,渡过阿迪杰河,向威尼斯城进军,准备光复”威尼托共和国”;马塞纳将军和茹贝尔参谋长,指挥原本在曼图亚的三个师,跟在反法联军后实施”尾随追击”。
过了两天,贝尔蒂埃和蒙塞元帅的两个师,也前来和护宪公会师了!菲尼克斯急不可待地将贝尔蒂埃留用在身侧,又交给蒙塞元帅任务:
南下打垮罗马和那不勒斯地区的叛军,重新恢复“阿姆斯特丹主权联盟”在这里的统治。
随即菲尼克斯询问自己的总参谋长:“我们在意大利的军势该如何攻入哈布斯堡的领地?”
贝尔蒂埃在巨大的军事地图上建议:
“现在最关键的军事目标是攻陷哈布斯堡帝国的京城维也纳,只要逼迫弗兰茨皇帝投降,我们便立即肢解掉这个帝国,这样反法同盟在欧陆的力量就瓦解了。所以苏沃诺夫和卡尔大公的残部,可能会顺着不同的山地隘口,逃回奥地利,但我军主力不要被他们所牵扰,而是要坚决突破布伦纳山口,进入奥地利西南角的蒂罗尔省,这里山谷虽多,但宜人而富饶,容易得到补给(这个年代指望国内的后勤物资,从巴黎到维也纳怕是一年也抵达不了),我们能在因斯布鲁克城,和自瑞士来的奥什元帅会师,接着便能越过萨尔茨堡高原,自多瑙河南逼近维也纳。”
而后总参谋长的指挥棒尖又滑向地图的北侧:
“儒尔当元帅的德意志集团军和联军已攻陷帕绍,正沿多瑙河向维也纳的门户林茨挺近...希望儒尔当和苏尔特能尽量把大军展开,分兵沿河谷占取各个要点和桥梁,而后自维也纳北,把俄军后继可能的增援给切断掉。”
“很好,就按照这个计划实施。”菲尼克斯很是满意。九万多反法联军,在接下来一个月内遭逢灭顶之灾:
强悍的苏沃诺夫和精明的卡尔大公,其实组织了很多巧妙的后卫战和运动战,甚至多次击败法军尾随的半旅级队伍,可四周的要塞城镇都被法军掌握,联军的弹药和粮秣都迅速见底,库尔塞勒侯爵的溃败使得任何取得补给的可能都化为春梦,苏沃诺夫还组织了一场大胆的渡河战斗,准备夺取维罗纳——结果布吕内的第三军足足三万人已在那里严阵以待,俄军图奇科夫师在这场战斗里坏灭,该师在蒂多内河战役里蒙受损失就是最重的,其在维罗纳战场上死伤的其实只有九百人,其他八千士兵都是投降外加饿死的。
在强攻穿过佩斯基耶拉要塞(加尔达湖)和维罗纳间隘口时,缪拉和克勒曼的大队骑兵抢先迁回,封住了通道,卡尔大公领奥地利军队回身展开悲壮的殿后战,被中央集团军的第十二和十三军,外带马塞纳带来的意大利方面军第十一军轮番炮轰、突击——战斗中,卡尔大公最倚重的参谋长施密特少将英勇阵亡,施密特是哈布斯堡帝国军队里最能干的参谋人员,也是奥地利军军事改革的实际主持者,他的死对整个军队乃至国家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而苏沃诺夫面对法军骑兵的拦截,几乎扔下所有的马匹、火炮还有辎重,只是用刺刀血战,付出惨烈伤亡才突破了过去,苏沃诺夫身边只剩下一万四千残部,只能缩编为四个团,包括最善战最精锐的谢苗诺夫斯科耶禁卫团,首尾相连,艰难跋涉在莱西尼山和巴尔多山间的阿迪杰河谷中,地势逐步升高,他们的目标地也是返归蒂罗尔省。
隘口突破战里,俄军差不多扔下两万名伤病员,排着纵队的法军步兵看到他们,情景惨不忍睹,这些人全倒在山坡,军服破烂,忍饥挨饿,沿着废弃的辎重篷车,和倒毙的马匹骡子一起躺着,有的人已悄悄死掉,苍蝇绕着尸体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更多的人伸出手乞求水和医药品,或者麻木不仁,瞪着濒死的眼睛,呢喃着圣母的救赎。
给养很宝贵,没必要浪费给他们。”
“护宪公说了,俄国士兵都是群没法教化的牲口,统统解决掉。”
图诺和杜邦二位将军所部,军官统一下达了对俄军伤病员的处置命令法军于是用刺刀将两万俄军伤兵统统给屠杀掉了。
卡尔大公的奥军也已无法再战,走投无路下便宣布投降。
五万五千名奥军士兵,列成长队,把所有武器——刺刀、枪支和火炮留在战场,而后开出来,伤员和尸体另行监管。
太阳即将落山时分,护宪公和众多法军将官,在士兵的爱戴欢呼声里,骑马走到奥军投降队伍的面前。
卡尔大公和二十五名奥地利将军,身着华丽的白色上衣和红色马裤,束着金光闪闪的腰带,有些迟疑呆滞地望着护宪公。
菲尼克斯在马背上对卡尔大公敬礼。卡尔大公和他的将军们急忙回礼。
而后菲尼克斯下马上前,卡尔大公也迈一步,鞠躬将佩剑交到他的手中,并说:“法兰西的执政,我,在您眼前的这个人,正是不幸的哈布斯堡大公爵卡尔。”
菲尼克斯先在千万法兰西士兵的喝彩声里接过佩剑,随即又将它归还给卡尔大公,说:“您是可敬的对手,我将这柄剑归还于您,并向弗兰茨皇帝致以祝福,另外对不幸陷于无谓战争中而死伤的两国将士致以深深的哀悼。”
说完这些后,卡尔大公佩回了宝剑,接着和菲尼克斯握手,并哀婉地承认:“原本保卫维也纳两侧的重兵集团不是被消灭就是溃败,通往我们京城的道路已四八开...
第96章 林茨要塞
“这场战争还有必要打到底吗?”菲尼克斯语气虽轻柔,可内里的意思却是居高临下的。
“也许图古特男爵的外交代表团已上路。”卡尔大公耸耸肩膀,带着自嘲,“他毁了帝国。”
“贵国和俄军重兵深入意大利就是战略上的蠢举。”
“这是宫廷军事会议决定的,而这个会议又是以图古特男爵为灵魂,他认为再无可能击破贵国在巴伐利亚集结的重兵时,可以趁护宪公您的意大利方面军南下两西西里的空档,在意大利取得战果,然后获得一个合宜的谈判结果。”
“不单如此,我认为弗兰茨皇帝对您的不信任,也是重要原因。”菲尼克斯很快开始恶意挑拨离间。
卡尔大公很骄傲地拒绝对此表态。
不过菲尼克斯很快又为自己的“失言”而道歉,他要求所有投降的奥军士兵不得再采取对革命政府的敌对行动,同时也不会将他们轻易释放,“这批战俘将用来修筑巴黎到杜塞尔多夫及布雷斯特到马赛的铁路。”
铁路?”卡尔大公很是惊讶。
在意大利的法军继续对苏沃诺夫部发起追击时,哈布斯堡的困境越来越明显,奥什和玛索的第八军已扫荡镇压了瑞士东部州郡的叛乱,顺势向蒂罗尔省进军。
对弗兰茨皇帝这还不算什么——儒尔当元帅的二十万大军,势如破竹,德赛将军的一个翼两万军队在北,而达武将军的一个翼一万五千人在南,冒着雨雾强行迁回,将约翰大公和麦克参谋长的五万多奥军封闭包围在林茨要塞中...只有利希腾斯坦亲王带着一万人纵队,抢先挣脱了这个可怖的包围圈,沿路焚毁多瑙河上的桥梁,往维也纳后撤。
于是儒尔当元帅就指令大仲马将军领所有的龙骑兵、骠骑兵队伍,咬在利希腾斯坦亲王纵队后方,穷追不舍。
约翰大公谈谈什么启蒙主义、开明专制,是头头是道,但临阵指挥的能力就太糟糕了。
至于图古特男爵最欣赏的麦克参谋长,在之前镇压法兰西革命时有过出色表现,但这会儿也暴露了底色,儒尔当元帅派一名副官进入林茨要塞劝降,麦克参谋长回了封慷慨激昂的信,称”哪怕我们杀马吃肉,也要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法国德意志集团军参谋长苏尔特看到这句话,就对元帅说:“奥地利人不打自招,那就是他们在林茨要塞没什么给养。”
儒尔当元帅遂下令,夹住多瑙河南北岸,构筑长围,对林茨要塞实施围困,“不用攻坚,留下一半军队交给苏尔特对付林茨要塞,其余一半的随我前往维也纳,打下维也纳就是胜利。”
好消息传来,大仲马将军的一个骠骑兵团夺取了未来得及被焚毁的“多瑙河桥”,但它落入法军手里时已摇摇欲坠,故而大仲马赶紧找到工程兵加以维修,以备儒尔当的大队主力能经由此桥,完成对维也纳城北的包围。
林茨要塞处,约翰大公让参谋长麦克多次组织兵力,朝各个方向进行突破,但苏尔特却将其围得若铁桶一般,而后法军和巴伐利亚、符腾堡等国的盟军,在富饶的多瑙河河谷和相邻的萨尔茨堡高原”征购物资”:鲜肉、腌肉、葡萄酒、面粉、木材、草料等等。
奥军政府或地方自卫武装的小部队,悲壮而勇敢地和”入侵敌人”战,保护家园和财产,可最终还是被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给剿灭。
另外战斗里,对奥地利人最凶狠的,不是法国兵,而是巴伐利亚兵. 美泉宫中,弗兰茨皇帝垂着头,年仅二十七岁的他,看上去却似四五十岁,曾经的年轻蓬勃一去不复返,他从来都不曾从叫玛丽安.勒诺芒女巫的诅咒里脱身。
宫殿会议里,所有国务大臣和帝国显贵都齐集了。
图古特男爵用手帕哽咽着拭泪,看起来非常悔恨痛苦。
当皇帝问他现在是什么局势时,这位外交大臣依旧抱着乐观态度,他说在加西利亚还有一支帝国集团军共三万人,正火速往京城赶,和利希腾斯坦亲王会合后,我们能重打一场”1683年”式的维也纳保卫战,因为外援——叶卡捷琳娜女皇后继派来的四万精锐俄军,正是取道加利西亚,也向这里而来,俄国驻普鲁士大使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将军会接手这支部队的指挥权。
“普鲁士在想什么?”皇帝起来。
大臣们很遗憾,说即便我国代表团和库图佐夫将军轮番劝说,但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仍然拒绝出兵加入同盟。
“自私,怯弱...”皇帝声音变小,痛苦地咕噜着这几个词汇。实则法兰西早就以塔列朗为密使,和普王达成协议:
攻灭汉诺威选帝侯后,将其领地均分,吕贝克、基尔两座港口归普鲁士,汉诺威周围土地归莱茵兰合众国,不来梅、汉堡港口则自由开放。
普王腓特烈故而”严守中立”,动都不用动就能新增半个行省的临海土地,岂不美哉?
所以他对加入英俄奥联盟,是星点兴趣都没有。”既然能躺着赢,何必站着拼呢?”
这场席卷全欧洲的大战里,普鲁士身影几乎都被人给淡忘掉了。吵了一目的胖子米哈伊尔.库图佐夫也愤然离开普王的无忧宫,去上马后继援军的总司令了。
可库图佐夫心底也明白,苏沃诺夫元帅带出去的八万将士实则已回天乏术,更让人悲伤的是女皇可能暂且还被蒙在鼓里,他手头这四五万人不能在赔在奥地利。
当库图佐夫和几名随从骑马,从普鲁士奔到波兰时,又惊恐地发现,三万名在萨克森选帝侯东境集结起来的“波兰复国军”已堂然扬旗,在科希丘什科将军和梅里库亚夫人的领导下,重新杀了回来,库图佐夫冒险从波兰复国军的营地外穿过,往南取道克拉科夫,进入奥属加利西亚,等到了第二批俄军的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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