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所以王太子将计就计,拖延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丹麦各个幸存的炮台替换了伤员,更换炮管和火药,同时哥本哈根的市民自发用小船,额外搭建起数座浮桥,通往对面内港的外防御墙的箭头堡,而后王太子在城堡岛市政厅发表演说,面向丹麦所有贵族议员,“各国的援救随后就到,丹麦绝不投降。”
三王冠炮台上,看到突袭的炮火将英军两艘战列舰给摧毁掉,所有炮兵都兴奋地欢呼起来,声音直冲云霄,伴随着其余炮台和夏船炮火的猛烈再起:猝不及防的其余英国军舰,又被连续打坏多艘,有的丧失了桅杆和风帆,开始顺着国王海峡漂流,继续不断被弹。
愤怒下丧失理智的“土星号”、“荣兵号”战列舰,冲进哥本哈根内港北端,结果看到丹麦主力舰都横在彼处,严阵以待——”克里斯蒂安七世号、“腓特烈王太子号”、“奥丁号”、“卡罗莱娜公主号”等战列舰皆在——没错,丹麦也是能自造大型战列舰的国度,是维京的传人,他们有属于自己国家的光辉还有自信。
丹麦人又凿沉了多艘大船,堵塞了港口。
土星号和荣兵号接下来遭到两面炮台和丹麦战列舰的交加轰击,等到纳尔逊急挂起信号旗,让它俩退下时,弥漫的火药烟云则淹没了旗帜间的视线,不久两艘轻战列舰”浑身是火”地败退下来,水兵残缺染血的尸体铺满了满是漏洞的甲板,其状态十分凄惨。
大怒不已的纳尔逊,看着炮弹呼啸的水域和炮台,想要命令自己旗的战舰夷平”三王冠”,但却又看到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外交代表被丹麦兵捆着,用刺刀抵着腰,逐次站在墙垛上,宛若活靶子,恰好反证他威胁腓特烈王太子的话:“停止战斗,不然一半的炮弹将落在我们俘虏的丹麦兵(英国大臣和议员)身上。”
纳尔逊咬牙切齿,再度挂起了休战旗。
可这会儿主动权却在丹麦炮台上,他们又尽情打了阵炮,才表示愿和英国人商量,条件是这样的:
一名代表,换取五十名丹麦战俘。
给英国人三个小时来考虑,但我们可以先说出和谈的条件——交换所有战俘,英国的军舰、士兵全都撤出松德海峡,因为这里是丹麦国王全权拥有之地,英国必须赔偿哥本哈根市民一百五十万英镑的财产、生命损失
还有,丹麦必定会加入对抗英国霸权的武装中立同盟里,且丹麦还反过来威胁英国说,很快瑞典、普鲁士和俄国的海军舰队都会来支援自己,“你们的失败已是铁板钉钉的,快些退走吧。”
坐在阿伽门农号上的纳尔逊,若有所思地对自己的旗官,年轻的弗利上尉说:
“人的命运真的是奇妙。国家对外的战争不仅仅左右着威斯敏斯特白厅那群官员的沉浮,也左右着我这样前线将官的荣辱盛衰。要是这次铩羽而归,英格兰将陷于空前的孤立危机,我行动的果决迅速,将会被愤怒的报刊形容为刚愎自用、胆大妄为,我霍拉肖.纳尔逊将会是把国家推入危险境地的罪魁祸首,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人民和国家将全然忘却我的贡献,还要唾弃我的坟墓”
弗利上尉静静地望着纳尔逊,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说到底,我们只是条海狗。”纳尔逊有些凄然地说道,他掏出怀表弹开,迅速又深情地看了艾玛.汉密尔顿夫人一眼,那时的艾玛正青春,画师画出她最姣好的仪表和姿态,乌黑的头发和眼睛,略微调皮而扬起的嘴角,还有白皙无比的肌肤,“美好总是闪电般定格在某个瞬间....我也要化为一道闪电,究竟能不能劈开阴霾,还是让阴霾更深,就不是我所能预料的了!”随即,纳尔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巍峨的“三王冠炮台”,下令集中炮火,摧毁敌人的防线,“至于开炮时,敌人有无裹挟不列颠公民作为人质,我没有义务去关心,因我接到的指令,就是要不顾一切使哥本哈根降伏。”
英国舰队的所有舰长也都放弃了思考,他们明白最高指挥官纳尔逊会背负所有的罪名,在纳尔逊手指的方向,一门门舰炮怒吼起来,丹麦的三王冠炮台上,所有的炮位、旗帜、士兵,还有连带着英国的代表团,都被轰得粉碎,坍塌、滚落,解体在巨大的烟尘当中...
差不多半个英国外交部,包括乔治.坎宁在内所有人的生命,也如闪电般定格在炮弹出膛的那个瞬间。
呜呼,英伦外交部的光辉岁月,一去不复返。
接着,纳尔逊集中所有的白炮船,又开始发疯般轰炸卡斯特雷特棱堡,并出动火攻船,撞击焚烧丹麦人的沉船,准备破障杀入哥本哈根内港。
傍晚西兰岛东侧的克厄湾,镇子的房屋几乎都陷于火焰中,照亮了外面覆雪的旷野,夜幕降临得非常早,英俄的军队排着缓缓前进的线列,照明弹升起又落下,他们身后的小型白炮和轻型野战炮精准地发射着炮弹,炮弹不断打在丹麦西兰民团的阵列中-一两千多聚集起来,武装对抗入侵者的丹麦民兵溃不成军,很多人跑路时,把脚下的木屐遗留的满地都是
我的团,畅通无阻,畅通无阻,这群丹麦人和当初的美国佬一样,全是'doodle'。”英国登陆的陆军少将卡斯卡特在马背上,轻松地举着小单筒望远镜,如此评价说,“来日早晨,不列颠王家军团将攻陷哥本哈根港区的城墙和壁垒。”
当年美国独立战争时,英国士兵们穿戴整齐,而美国大陆军都是临时组织起来的,走路弯弯曲曲,被英国人嘲骂为“doodle”。
第42章 杜朗.圣德约中校
向哥本哈根推进的途中,卡斯卡特将军得到情报,左翼出现一股敌军,似乎是从罗斯基勒方向赶来的,已进入卡俄斯伯格镇中,敌人情态不明,军服在黑夜里甚是不清楚。
“请查塔姆伯爵带领国王燧发枪团,连带俄军一个联合掷弹兵营,前去把这群doodle驱赶出战场。”卡斯卡特毫不在意地下达命令,其余队伍方向不变,冒着严寒和雪,向丹麦的首都城防进攻。
现在战争的焦点又发生转移,由海上转为了陆上。
查塔姆伯爵即约翰.皮特,也就是“大皮特”,他是英国政治家老皮特的长子,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原本担当的是海军部要职,可在土伦战役中供应后勤不力,被小皮特内阁的政敌群起围攻,得到个侮辱性的绰号,“已故的查塔姆伯爵”(表示战争需要后勤物资时这位永远不到位——其实有些冤枉,大皮特只是能力不足),使得小皮特不得不丢卒保车,罢黜了兄长的职务,给他安排了掌玺大臣这个闲职,这使得兄弟俩的关系恶化,兜兜转转,查塔姆伯爵大皮特又来到陆军系统,当第4国王燧发枪团的团主。
在查塔姆伯爵进抵卡俄斯伯格镇前,那支神秘的军队已成功伏击了一支误入歧途的俄军辎重队:
风雪里,俄国人的辎重队抢劫到了几辆丹麦农夫留下的干草车,拼凑了骡子和马牵拉,误打误撞,跑到卡俄斯伯格镇,想要找到烈酒,这东西是俄军战斗力的保障。
一片首地中,他们遭遇到了可怕的对手,敌人有一队预先埋伏在沟渠的拐角处,先是两排枪,把冲在最前面的干草车,连人带马一并击毙,同时尾部的一辆车,醉的俄军士兵在毫无察觉情况下,被几枚刺刀神不知鬼不觉地挨近,逐个捅趴下了..四面八方的草丛和雪地中,都有敌军士兵瞬间起身开火,俄军辎重队几分钟内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俘虏中,俄军的中尉被一名穿着蓝色军服戴着流苏筒帽的年轻军官给提起,对方打着手势,要求辎重队中能听懂法语的人翻译,中尉回答我本人就略懂。
“大军...德意志集团军...许多团、师都来到西兰岛...法国人大约出动两个军,前来增援丹麦...我们身后就有三个团。”
这就是被放归报信的俄军中尉大约能听明白的内容。
雪地里,中尉遇到了迎面赶来的英军第四团,又把这情况告诉了查塔姆伯爵。
查塔姆伯爵有些害怕,法军的团就是半旅,若卡俄斯伯格镇内真的已有法军三个半旅集结,那更大的队伍还在后头,他必须回身去告诉卡斯卡特少将,这位才是负责整个战局的最高指挥。
随即伯爵发挥了英国人的特长:他让俄军那个联合掷弹兵营呆在前头,距卡俄斯伯格镇隔开一座丘陵,自己则和所属的团列在后面一个英里处,这里道路平坦交错,方便敌前后撤。
风雪是越来越大,俄军和英军士兵遵从着伯爵的指令,列成紧密队形,一动都不动,只觉得冷到枪支击锤都没法扳开的地步,帽子、脸上和肩膀都落满了雪,膝盖以下都麻得丧失知觉...
而在不远处的镇子里,刚刚取得伏击战胜利的那支军队却从容地把俘获的车辆和马匹拉了进来,用居民丢弃的木头燃起几堆篝火,好几位丹麦民军的军官正在那,给中途赶来的这支军队讲解着抵抗的告示。
这支军队正是小杜朗中校所带领的,法兰西革命军第二军独立轻步兵
半旅,是苏里南将军乃至护宪公都倚重的精锐队伍,此次是援助丹麦的先头军,他们在接到命令后,昼夜辛苦行军,并得到丹麦民团和民众的协助,乘坐驳船冒险渡过大小贝尔特海峡,从日德兰到菲英岛,再到西兰岛。
几名胡须浓密的老兵坐在火堆边,军队里的绝大部分是不识字的,所以这几位用茫然的表情听着叽里呱啦的丹麦语,而后低下头,细心地缓缓擦拭着步枪的黄铜箍条和银闪闪的枪口及枪机,革命军的轻步兵已完成了换装,原本的红帽子和三角帽被筒帽代替,有硬内衬和侧撑条,正面是菱形的黄铜帽牌,上面的燕集浮雕代表着他们的“猎兵”和”优等射手”的身份,帽顶竖起巨大的红白蓝三色羽饰,如根雄武的“棒槌”,深蓝色的燕尾服,白色马裤和子弹带,竖起的衣领上有镀银的纽扣标识各自军衔。
“他们在说啥?“叫库皮奈的中士着问。
“说丹麦的王太子说要坚决和英国人打到底,哪怕都城保不住,他们也要渡海去挪威继续打。”
“好志气,英国佬都是群匪徒,他们一直在破坏革命,只要丹麦能和英国打,那就是好汉。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来了。”叫奥朗日的另外一名射击下士撕咬着罐头内的腌肉。
“杜朗中校来了!”随着这声亲切而敬畏的叫声,军士和士兵们纷纷站起来,戴好军帽,举起右肘,做出肃立敬礼的姿态。
说是中校,小杜朗才二十来岁,他吃亏在初始的文化水平不高,只是鲁昂的农民,若他之前就在军事学院里的话,那现在的成绩可能并不比奥什、拿破仑来得低,杜朗是从国民自卫军的普通一兵做起,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升迁来的,过去他是最优秀的营连指挥官,现在他也是最优秀的半旅指挥官,再过两三年,他就能当上共和军正式的准将的。
革命后小杜朗给自己取了个姓氏,“过去贵族老爷有的,我们也要有,革命验证了一件事,那便没什么制度是永恒不变的,民众认为它要改,它就得改,不然就会被推翻。平等的第一步,便是我们以前这群雅克佬都得和贵族一样,有自己的姓名,这也有了我们独立的灵魂人格。”
所以第二军的轻步兵半旅指挥官,叫杜朗.圣德约,姓就是他家乡的名。
小杜朗既是革命的战士和保卫者,也是革命最大的受益者,他驱逐了曾经杀害他父亲的贵族,和美丽可爱的巴黎姑娘皮埃蕾塔结了婚,又在队伍里节节高升,他的脸庞因婚姻和战友的陆续牺牲伤残而变得愈发沉稳坚毅,从来不怎么佩戴勋章和军衔章,看起来和普通士兵没什么二样,刚从警戒哨归来的他,环视着猎兵队伍:大部分是新补充训练来的年轻人,部分没文化但作战机灵勇敢的老兵,像他这个年龄层的,不是已阵亡,便是升入指挥层了。
“共和国的兄弟们,今天的伏击打得很好,敌人怕是被我们吓懵了,但天亮后的战斗才能见真章。”
第43章 水平仪印花
警戒哨告诉小杜朗,当面敌人的数目和位置。
小杜朗心知肚明,现在西兰岛暂且就他一个半旅的军力,包括一个线列兵营和两个猎兵营,另外有两个师的后援,不知道是到了菲英岛,还是没走出日德兰。
但就这么些兵力,小杜朗也毫无畏惧。他尽可能多地打击、牵制敌人。
第二军轻步兵半旅,既能在大军团内担当好分内的角色,也完全可为“独行侠”。
现在是爱国和革命的年代,也是每位法兰西公民都相信能创造奇迹的年代,小杜朗和其他中高层指挥官相同,都认为面向兄弟同袍的演说辞,尤其是言简意赅,充满军人风格的,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他清清嗓子,对所有分营的连队长和军士们说:
“法兰西公民士兵们,我这里有份护宪公告、部长执行会议、国民公会、革命军事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公告,我来说给大家听。
英国匪徒和保王党死硬分子的好日子到头了,他们在国内的据点都被咱们给拔除了,在国外也是节节败退,没任何国家愿领英国银行那倒霉的贷款,人类公敌小皮特自己胆小如鼠,龟缩在海包围下的伦敦,出钱让欧洲那群雇佣兵来挡我们的枪口,现在这招不灵了。咱们这支光荣的轻步兵队伍,是从鲁昂国民自卫军里起家的,在旺代和布列塔尼的沼泽森林打过王党,在瓦尔密击败过布伦瑞克公爵,在弗斯巴赫歼灭过卡尔大公,现在我们在哪?(库皮奈中士问是不是在俄罗斯?理由是刚才打的就是俄国人)库皮奈你这蠢货,咱们是在丹麦,丹麦,来打小皮特,咱们的半旅有一千八百名英勇的士兵,更多的兄弟很快就来这,咱们得抢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把,咱们在这里条件确实艰苦,但护宪公也没闲着,他在外国开会呢,好像是要拉原本和法国为敌的国家出动舰队来帮咱们(很多士兵都说护宪公就是厉害,敌人都肯听他的),外交部得在大城市,可咱们得在这里,各自要Fac各自的事,不乱套!士兵们,不论你们职务的高低,祖国都感谢你们,为了不辜负她的心意,在天明时分就得发起战斗,不畏恶劣气候,不畏风雪和严寒,去干掉那群英格兰的匪帮,把这些胆敢玷污法兰西名字的败类一网打尽。
护宪公希望你们纪律严明,短促突击,迅速取胜,毫不留情。”
在官兵整齐的鼓掌声中,小杜朗中校庄严地将这份告示张贴在半面被烧塌的墙上。
“护宪公说话就和我们军人一模一样。”奥朗日下士靠过来,拄着卡宾线膛枪,赞叹道。
“俺很久前就想问了,告示上盖着的这印花是个啥意思?”
“这你都不懂?是木匠用的水平仪,九二年就开始用这个印花了,护宪公家就是做木工出身的。”
“怪不得。”
“可是九二年那会我记得,水平仪印花的政府告示上列着许多人的名字,可现在就剩护宪公一位了?有城里人告诉我,这不算是共和。”叫拉吉尔的老兵质疑道。
杜朗中校很严肃认真地对拉吉尔解释说:“亏你还是老当兵的,我问你,伍长是不是得听分连排长的?排长得不得听分营连长的?连长归营长管,营长都得向我看齐,平日里咱们不分高低,可打仗时呢!我向上还得听军长的,军长们就听护宪公的。共和国也和共和军一样,总的要有能人在做主,不然七嘴八舌,农民种地都不这样。”
“听护宪公的,就没错,就能打胜仗。”库皮奈中士补充说。
老兵拉吉尔脸也涨红了,说就问问,我打仗可不孬,我也听护宪公的,打完英国人我就回乡种田去,共和不共和的就交给城里人去争。
“少听些城里人瞎说,他们比鬼还精。”
“幸亏咱们半旅长娶了个城里老婆,他就不会被骗。”奥朗日眨眨眼睛。
到这,中校把手臂一挥,大家立即不再七嘴八舌,而是提着武器,奔赴战斗岗位上。
拂晓时分,法军轻步兵半旅当中的线列营越过丘陵,出现在查塔姆伯爵望远镜视野中。
果然是法国佬。”查塔姆伯爵大皮特又惊又惧。
而这时卡斯卡特少将的处置也抵达,少将拒绝给查塔姆伯爵加派更多兵力,仅提供了一个轻型炮兵连。
而在雪中犹豫了大半夜的查塔姆伯爵,尚不清楚法军的实际军力,那个被放回的俄军中尉告诉他,法军有三个团,那也即是差不多一个师。
卡斯卡特似乎只对攻陷哥本哈根感兴趣,丝毫不顾这里若被法军突破,将腹背受敌。
丘陵上,那个法军的线列营步伐整齐,走得很是惬意,他们推进很快,约十分钟后便来到丘陵下的平野处,和俄军费米列夫少校指挥的联合掷弹兵营相对,仅相隔一片疏散的森林——俄军的营布成个横队,侧翼依托在一面隆起的高地,后面则是道田庄的壕沟。
“用火炮打击他们。”查塔姆伯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炮声响了后,法军似乎被”刺激”到了,他们冒着炮弹,快速前进到俄军营射程内,双方开始激烈交火,英军的炮开始停止射击,因害怕误伤。
随即,又有两个营(小杜朗的猎兵营)列成纵队,出现在丘陵上,又快速通过,迁回到俄军营的侧翼,刺耳鼓声和喇叭声大作:这两个营的精锐猎兵施展了“会战齐射”,费米列夫少校的掷弹兵们很快从伤亡惨重的憎圈状态里发现,敌我绝非势均力敌,法军三个营对我军一个营,英国军队则在后面观战。
俄军掷弹兵还算是精锐,坚持下来,并开枪还击。
但面对副官的询问,查塔姆伯爵约翰.皮特却焦灼不安,他理应增援费米列夫,可又害怕会有更多的法军借机来包围他的“国王燧发枪步兵团”。
就在查塔姆伯爵犹豫空档,小杜朗的半旅闪电般打垮了俄军营的两翼,合击其中部,俄国掷弹兵惨叫着转身,扎入深峻的壕沟里,纷纷失位、逃窜,把唯——门火炮也扔掉了,队伍全部碎裂化...半小时后,得手的法军又越过那道壕沟,对在风雪中呆了大半夜的英军第4团开枪射击,根据团的营地总监战后的弹劾报告,“查塔姆伯爵的优柔几乎断送了整个团,有良好训练和补给的头号团,在法军步枪火力打击下就开始败撤,很快演变为溃逃的灾难。”
费米列夫的掷弹兵营只回去220人,丢了400人不知去向。
查塔姆伯爵的团后撤十个英里,差点掉进登陆的海湾,有120人失踪。
第44章 五张票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卡斯卡特支援大皮特的四门火炮,丢了三门给法国人。
这次查塔姆伯爵的脸几乎和这个季节的北海海水一样地发灰,他知道自己在弟弟面前几乎算是不值一提,所有都掩盖在弟弟的锋芒下,皮特家的政敌也了解到这点,便把查塔姆伯爵当作”弱点”重拳打击,肆意嘲笑氓毁,先前土伦和基伯龙的惨败,让他直接从海军部被踢出去,这次的败绩马上会变成什么样的漫画让他在弟弟面前丢尽脸面,进而让整个新托利党名誉坠地,查塔姆伯爵几乎想都不敢想。
那边,卡俄斯伯格发生的虽是场小规模战斗,但极大鼓舞西兰岛丹麦军民的士气,在几名勇敢的丹麦年轻军官组织下,西兰岛民团武装浴火重生了,加入进来的达到五千余人,日德兰、洛兰、菲英还有挪威的民团义勇也纷纷涌起,小杜朗则把缴获的四门炮交给丹麦民团,让他们四出打击卡斯卡特的辎重队,而小杜朗的半旅随后又袭击了卡斯卡特的后方宿营地,声威大震。
兵临哥本哈根城下的卡斯卡特和俄国赫尔曼中将,察觉丹麦守军并没有如想象般脆弱,环绕着内港的城墙箭头堡上,腓特烈王太子动员了九个市民“独立连队”,还有五个大学生”独立连队”,哥本哈根民众的抗敌热情如遭受瑞典国王查理十世围攻时那般被大大唤起,很多人穿上文艺复兴时的铠甲,扛着三十年战争时的长矛、火枪,和禁卫团正规军并肩御敌,按贝尔蒂埃的规划:法国经验,正规军和武装民众按一比二比例混编,这样正规军能得到民众的热情和勇气,民众则能得到正规军的经验和技术。
城西星形的卡斯特雷特棱堡,五个角堡已被纳尔逊舰队轰塌了三处,守军伤亡过半,可依旧高举丹麦十字旗不落,并用大炮奋勇还击,英舰又被重创三艘。
腓特烈王太子再度发表抗战到底的演说,连妇女都被动员组织为预备队,准备进入光荣的卡斯特雷特要塞,抵抗英国军队。
开战至今,丹麦的士兵和平民牺牲者已达到两千六百,但他们并非屈服,愈发屹立不倒。
而相对应的,英国和赫尔曼的海陆军官兵伤亡也达到两千之多,战列舰被重创七艘,站在阿伽门农号甲板上的纳尔逊得到包括科林伍德上校和格雷夫斯勋爵在内的大部分舰长请愿书,请求他承认这次的失败,保全舰队主力,从哥本哈根撤走。
“我得到的是国王陛下和内阁的授权!”纳尔逊首次不那么理智地喊道,他很无奈地承认,自己已没有退路,报销了半个英国外交部,他只能赢,或者战死在哥本哈根城下。
起初他反对攻击丹麦而节外生枝,可谁料到了战场上,居然一步步地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再坚持三日,护宪公必定为丹麦喊来援军。别的不说,第二军来了,大仲马将军的第四军随后便到。”贝尔蒂埃给丹麦王太子鼓舞打气说。
而亚琛五国会谈的查理曼宫殿中,当各国代表还在争论不休,连个统一的议题都没有时,护宪公那纯黑色镶嵌着三色徽章的马车,在庭院中停下,“执政禁卫军师”高大士兵沿道路两侧持枪戒严,可戒严线外无数平民、记者都在高喊着议论着,当马车门被雅克.高丹给拉开后,人群的声音达到了巅峰:
护宪公的皮鞋率先沉稳落地,随即他稍微弯着腰,从车厢和踏板上走
下,又直起身躯,不怒自威的眼神淡漠地扫视了下四面鼎沸的群氓,略微点头示意后,便举手戴起了黑绸高帽,遮挡住大部分的面容,有些神秘地抓起手杖,走入宫殿中。
一道道帷幕和慢子被掀起,护宪公的脚步是不紧不慢,但他每到一处,这里必然变得安逸平静,尤其是他最终来到半圆形的会场台时,各国的公使代表都鸦雀无声,集体起来,对他鞠躬致敬。
菲尼克斯脱下帽子,扯下海獭皮毛围脖,和手杖一并交到雅克手底,对所有人逐个握手,最后在众人的期盼眼神里,当仁不让地坐在中央席位上。
巨大的半圆席位,就像是俯视苍穹的天体般,它会掌握多少人的生死和命运呢?
鄙人从哥托普庄园来到这里,要的是行动,行动,还是行动。”菲尼克斯严肃地将”行动”重复了三遍,随后指出,现在的会谈是杂乱无章的“小国没有立场,大国缺乏责任,对欧洲新秩序的形成毫无帮助,我来纯属被丹麦危机所迫,且要为此后的会谈立下章程。
菲尼克斯建议:先把所有的议题都登录上会议议程,任何国家都可以提出议题,不过决定权得法、普、奥、土、俄这五国取得一致后才能下达签署。
说完后,菲尼克斯宣布,法国的议题就是尽快处理好丹麦危机。
“那么,在给这个危机解决方式一锤定音前,会议不得再讨论其他议题,并且单独开辟出独立房间来,五国代表团在此先商量,而后其余国家顺应就好。”
众目中,宫殿内西侧的一间大房被选择,五国的全权代表鱼贯进入。
法国的原本是丹东和塔列朗,现在则是一言九鼎的菲尼克斯。
普鲁士是斯坦因伯爵,奥地利是克莱门斯.梅特涅伯爵,奥斯曼土耳其是海军大臣哈桑帕夏,俄国则是卢普金男爵。
菲尼克斯不愿多废话,就明说我们一方一票,迅速决定。
普鲁士和法国投了”组建联军援助丹麦,應惩暴英,放开松德海峡”这一议题的赞同票。
奥斯曼则弃权。
狡猾精明的克莱门斯此刻却也投了赞同票,他现在乐于巴结法国。卢普金男爵耸耸肩,说这个议题结果已不言而喻,但我很遗憾,那就是俄国并未发挥一个大国应有的作用,也未凸显她的地位,我担心保罗沙皇会因此发怒,重新和英国结盟。
菲尼克斯则气概十足地打了个响指,说余下时间,我和卢普金男爵单独密谈,不过请诸位放心,绝不可能有损害诸位祖国利益的密约。
等到三国代表怀着狐疑态度避让后,房间内菲尼克斯和卢普金男爵握手,他身边的雷米萨则和卢普金男爵拥抱,因三人都算得上是亲戚。
“开谈吧,我稍微了解你们的沙皇。”菲尼克斯变得轻松起来,“保罗是个极其矛盾复杂的人。”
“比如?”
“比如他害怕指责法国的雅各宾主义,但同时准备召回他母亲所有派遣在外的军队。”
“是的,沙皇不愿国家如叶卡捷琳娜在位时那般过度扩张,他痛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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