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407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登陆启航日期选择好,应于西风猛烈时出发,这样能有效阻隔英军舰队的拦截,使其大部无法被封闭在港口中,无法逆风迎战,且我舰队拥有蒸汽动力,不惧大风;

  上岸后,我军必须严厉整治军纪,此事由约瑟夫.富歇专门负责。” 如此,奥什元帅当即决定,由圣多明各自由旅和爱尔兰营组成”先遣纵队”,自己和富歇带领,尽快从布雷斯特港出海,赶赴爱尔兰。至于达武的十四军,则留在布列塔尼等待时机。

  而就在这会儿,墨菲神甫的这一路起义军实现了夙愿,他们夺取到了英军的火炮。

  韦克斯福德城外”三石山”下的原野上,一根根锋利的长矛铺盖而来,扎入狼狈滚爬的英国民团士兵的身躯上,而两门还没来得及从驮马套索上卸下来的大口径榴弹炮,头戴筒帽的民团炮组直接跪成一列,抱着脑袋,用爱尔兰语连声高呼“别杀我们”。

  这是一次奥拉特山伏击战的完美复刻。

  墨菲神甫与霍特将军兵分南北两路,神甫负责攻打南面的郡府,带着大批义兵云集在韦克斯福德大桥的北侧,一支小规模英国驻军自郡府西南海处的邓坎农要塞出来迎击,这支英军有两百名步兵,他们还让一百名民团护送两门榴弹炮,组成别队,跟在已方后面前进。结果到夜晚时,因不熟悉四面地理,步兵队伍和炮队脱节——墨菲神甫派出的细作假扮村民,将英军的炮队引向了三石山处——而后起义军的射手们趁夜色潜伏在山上的巨石后,和浑然不知的英军炮队形成平行线,正面原野上,义军的长矛队则负责吸引炮队注意力。

  黎明时分战斗打响,毫无防备的英军炮队走入陷阱中,先是遭到来自侧面的齐射,接着遭上千长矛的突击攒刺,这场仗几分钟就结束掉了,实在是干净利落,手持长矛的墨菲神甫和凯利清点战场时,发现有七十五具民团的尸体横陈其间,炮组则连炮一起降伏了义军。

  欢声雷动中,神甫揭开弹药车的板盖,仔细看着内里蜂巢般的格子中,安放着一排排炮弹,有实心弹,有霰弹,还有燃烧弹,“我们有自己的大炮了!”他激动地对助手约翰.凯利说。

  “有这个,就能打下郡府了!”

  当起义军兴奋地把榴弹炮推着,使其对准韦克斯福德府城的塔楼和大门时,他们得到了一个更为振奋的结果:郡府和驻防邓坎农要塞的英国驻军愿意投降。

  一名英国少校面色沮丧,举着白旗,在鼓手的伴同下来到大桥的起点,脱帽向墨菲神甫鞠躬,而后递上佩剑和军旗,并请求按照交战规则,使得他们能携带自己的武器离开,英军的承诺是一年之内不会再和义军交战。

  “你们会撤到哪里?”墨菲神甫大声询问。”新罗斯城。”那少校回答道。

  新罗斯城,是韦克斯福德郡连接芒斯特大区的枢纽。

  “你们应该跑得更远,滚回科克城去。” 抱歉,这取决于我们上峰的态度。”

  “不,这取决于我们起义者的进军速度,因新罗斯城很快也会被我们拿下的!”神甫叉着腰,豪情万丈地喊道,在他背后,千万根长矛在凯歌声中高高耸起,威风八面。

  等到红衫军垂头丧气,倒着肩枪,驾着辎重篷车和弹药车,列队向韦克斯福德郡府东路退走后,敏锐果敢的墨菲神甫是不可能愿意放过他们的,方才同意对方投降,不过是将其调离坚固堡垒的权宜之计,他准备让凯利带上一支人马追上去,“狠狠歼灭掉这股英国佬,把他们的武器和给养都夺过来!”

  可事与愿违,墨菲神甫这时已失却了对部下的掌控——数万起义军,大部分都是拒绝部伍和纪律的农民,嚎叫着跑过韦克斯福德大桥,冲入没有把守的郡府和市镇中,重点目标是政厅、仓库和富人的街道,他们憋屈太久,需要宣泄的暴力和仇恨也太多,一场骇人听闻的抢劫和屠杀像枯草上窜起的野火那般,无遮无挡地猛烈蔓延开来。

  而神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等待它自然平息。

第5章 高加索的第一张骨牌

  差不多五天后,海面上刮来了秋季萧瑟的风雨,郡府大厅内,几名爱尔兰联合委员会的会员来到这里,向墨菲神甫表示感谢后,宣布爱尔兰临时政府挂牌成立,而后这个团体就要求墨菲神甫:

  “北上,和霍特将军一道,击穿整个威克洛郡,夺取都柏林,从而赢得整个爱尔兰独立战争的伟大胜利。”

  墨菲神甫坐在一条破损的长凳上,含着烟斗,用一种不是很理解的语气质问这些临时政府委员们:“能打下都柏林吗?“

  “当然可以。”委员们带着无比乐观的态度,“现在您拥有足足三万名战士,差不多一个礼拜就能迫使英国人丢弃都柏林北窜。”

  “我略能看懂地图,也知道些掌故(神甫是在西班牙读神学院的,眼界自然开阔),英国爱尔兰总督和大军可是呆在北面的贝尔法斯特,我们就算到都柏林,也不会是红衫兵的敌手。”神甫的手指钻啊钻,往烟斗里塞烟草末,“我的想法是,尽快打下新罗斯城,然后杀入芒斯特,那里有无数和我们同气连枝的兄弟,科克的英国佬力量也单薄些,并且我们能掌握海湾,方便从法国人那里得到援助。”

  可联合委员会的委员们却不这样想,他们的目标就是要尽快打下都柏林、贝尔法斯特这样的大城市,最好是趁着法国援军来便赢得独立,因联合委员会内部意见也非常不统一,不少人已盲目认定:“不依靠法军,我们独力也能取得胜利,这样就不用欠人情和还债,爱尔兰以后在国际上也会更有尊严。”

  于是乎委员们搬出各种各样的字眼、训条,来压迫鼓动神甫。

  他们甚至嘲讽墨菲神甫,说你身为一名天主教本堂神甫,居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法国革命军上,岂不知他们杀害、驱逐神甫,搞宗教迫害,比英国国教徒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最后神甫拗不过,只能摇摇头站起来,说那好,北上,去攻打威克洛郡好啦。

  差不多两万多狂躁激动的起义军,大部分人马依旧是扛着长矛,又浩浩荡荡地从郡府折而北进,现在全军流传的口号是“攻下都柏林!”

  这口号对大伙儿而言有极大的吸引力,因都柏林可是京城,财富、女人比起郡府来足以用倍来计算。

  但正如墨菲神甫所预料的,英军已迅速按卡斯尔雷子爵的规划做好缜密准备,都柏林的邮车毫无阻碍,四通八达,给各地送去情报和命令:康沃利斯总督扑灭了北面民变的火星,并带着一万八千名正规军进驻阿马郡,随时准备南下;芒斯特科克城的莱克将军,刚刚绞杀在自己辖区内于卡希尔爆发的爱尔兰农民起义,残忍绞死了上千暴动者,绞刑架排满了通往基尔代尔郡的大道两侧,接着莱克将军亲自带着四千五百名混编队伍,急速向新罗斯城前进,伺机收复韦克斯福德郡府。

  而镇守都柏林城堡的卡斯尔雷子爵指示尼达姆上校为总指挥官,统领一千七百名士兵,包括一千名驻屯民团,二百五十名“橙色亲卫队”农兵武装,三百名英国步兵、炮兵,外加一百五十名龙骑兵,赶赴到威克洛郡的要害阿克洛镇,这座被海岸和内陆河环绕的镇子是个天然的壁垒,尼达姆上校向外观测,看到的是被荆棘和荒草覆盖的道路,而后他的队伍绕着镇子,在所有出入口都布设了鹿,并安置了十五门轻型营属三磅炮,这种炮有个绰号叫“蚱”,它的炮管是用青铜铸的,良好的柔韧性和延展性便于迅速而持久的射击,即便发生事故,青铜炮管也只会爆裂,而铸铁炮管却会爆碎伤人,它的实心弹重约一点四公斤,另外也是可以近距离发射筒

  形霰弹的,炮架后有推手,像是蚱的两条后腿而得名,两名炮兵就能推着炮轻松移动,五名炮兵能直接扛起来走,特别利于在崎岖地形作战,也利于迅速部署轰击,在北美战争时期就颇受士兵青睐。

  阿克洛镇靠海的渔港,是补给线,由都柏林的小船航行至此,为尼达姆的分遣军提供弹药和粮秣。

  尼达姆上校非常了解:“阿克洛镇的战役,即将成为整个爱尔兰战局的转折点。”

  这一场血战,他必须代表大不列颠的军队,在这里摘取胜者的桂冠爱尔兰的起义,也时时刻刻牵动着伦敦方面的关注。

  小威廉.皮特首相这段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无法安宁,他不担心能否镇压爱尔兰佬,他真正害怕的是法军会出布雷斯特,登陆加入爱尔兰佬,那样局面就很难收拾了。

  印度那边的讯息还在漂洋过海,爱尔兰的变局倒是迫在眉睫。

  小皮特要求圣文森特勋爵和豪勋爵,要保持严密的封锁、巡逻,不得让法国舰队漂过去一寸甲板!

  同时他还多次写信给都柏林、贝尔法斯特,询问要不要“派遣大军来?”

  卡斯尔雷子爵的答复很有信心,屡次称依靠驻军和民团足矣。

  节骨眼上,“威尔逊先生”的密报又出现在小皮特首相的视线中,这次的情报非常惊人:

  “法国人应该是极度缺乏在爱尔兰投送登陆队伍的能力,他们最终可能只会偷偷派来一支几千人的小部队,只求稳固爱尔兰暴动队伍所取得的郡...这样的判断是有依据的,因我亲自见到,达武将军的第十四军已开拔,离开布列塔尼,面向敦刻尔克而去,我认为那里才是真正的法军登陆集结点,而布雷斯特在不列颠王家海军的持续封锁下,堪用的船只实在太少..

  对这份情报,小皮特是信,又不敢信。

  现在就本土这一个据点,四面却都是举着刀叉赴宴的法国人,但凡哪里判断失误,阴差阳错间有个疏忽,不列颠可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随时能被置于死地的啊!

  在枫丹白露宫的菲尼克斯,其实也和对岸的小威廉.皮特一样,煎熬着多少个不眠之夜。

  根据护宪公长子亨利.高丹的回忆,那时候的父亲,差不多一天四分之三的光阴都呆在书斋中,只是偶尔会去妻子或女太傅那里喝喝咖啡或热饮料补充下精力,他面前有个很大的桌子,两个轮班的电报队都呆在桌子对面,参谋军官来来去去,通讯着各地的情报,杆子在地图上也是点来划去,可以说菲尼克斯.高丹虽把重心摆在爱尔兰,但“霸王行动”却同时也有几个预案,他也实在不知会花落何处。

  可对达武第十四军的调令却是千真万确的。

  菲尼克斯希望通过这样的佯动,及”威尔逊先生”的假情报,来迷惑英人,至于小皮特会不会上钩,谁心里都没底。

  到最后,谁也不曾料到的是,定局的第一张骨牌,居然会是在极其遥远的东方,在巍峨的高加索山谷中被只素昧平生的手,给推了下来。

  因为在1797年8月的第二个周五,波斯卡扎尔王朝的“万王之王”艾迦·穆罕默德在阿塞拜疆的舒沙行宫里突然遭到刺杀而驾崩。

  这场源起东方的风波,竟最终一路刮到了爱尔兰岛上来,自然成为后世历史学家津津乐道不衰的话题

第6章 阉人沙赫

  这场刺杀是极其意外的,无论对局外者,还是被害者,甚至是凶手而言。

  波斯在这个时代依旧是世界腹地中的一朵奇葩,无论如何不应忽视它的存在,曾经强大的萨法维王朝的倾覆不代表波斯的沉沦,很快一位出身贫寒的牧农之子纳迪尔重新统一高原,建立了比前代更为强盛的“阿夫沙尔王朝”,该王朝不但从奥斯曼与阿富汗手中收复之前失掉的领土,还入侵了印度的莫卧儿帝国,在取得卡伯尔山口战役这场被俄国军事家誉为“无上杰作”的辉煌胜利后,纳迪尔沙赫(沙赫,波斯帝王的称谓)掠夺了数不清的财富,据史料记载,纳迪尔沙赫强夺了莫卧儿帝国的皇室金库钥匙,连先代莫卧儿皇帝专用的“子雀王座”都被波斯人抢走了,至于其他的战利品则足足装满了七百头大象、四千头骆驼和一万二千匹驮马,纳迪尔沙赫回到波斯后,三年都不用再向臣民征税。

  传说中,纳迪尔沙赫从印度凯旋时,曾路过自己的家乡,回想幼年时贫苦而动荡的生活,纳迪尔就对魔下意味深长地说:“你们看全能全知的安拉把我荣耀到何等高的程度,所以从此往后,你们不可轻视低贱的人物。”

  可这番话语却没有对纳迪尔沙赫本人起到什么劝诫作用,中亚的统治者很多都是“瘤子帖木儿”嗜杀精神的传承者,纳迪尔也不例外,他也用受害者的头骨垒金字塔,一些遭他猜忌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大臣串谋起来对付他,其中两位分别是他的卫队长和家族族长,纳迪尔沙赫最终死在刺客的手中,据说他被刺中时,曾哀求说:“饶过我吧,我的一切都将是你的。” 接着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被一名低贱的士兵提着。

  这位被拿破仑和后来的斯大林崇拜的“站在荣耀巅峰的亚洲君王”横死后,波斯再度分裂混战,可不久后即被另外一名英雄艾迦.穆罕默德统一,为此艾迦花了十年时间,大约和菲尼克斯攻陷巴士底狱同年,他执掌了全伊朗的最高权力,并将统治中心从伊斯法罕转移到了德黑兰,史称”卡扎尔王朝”(也叫恺加王朝)。

  嗯,值得一提的是,艾迦.穆罕默德的父亲地位很高,是位土库曼部落酋长“哈桑汗”,不过哈桑汗在和赞德王朝的卡里姆汗争夺伊朗西部地盘时败亡,年幼的艾迦沦为俘虏而遭阉割,可他后来却被卡里姆汗宠爱,可能和家中的几位女性亲属一道成为胜利者的“后宫成员”。没错,艾迦是个“阉人沙赫”,也即是太监皇帝。

  艾迦沙赫和他的臣从,很明显沙赫是没有胡须的。

  与纳迪尔沙赫征服印度不同,登上万王之王宝座的艾迦.穆罕默德更关注西方,将主要的用兵方向集中于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

  尤其是格鲁吉亚,它在十六世纪初就曾成为萨法维王朝的附庸,在纳迪尔沙赫遇刺身亡后,这个高加索的基督教王国曾短暂独立,可而今艾迦沙赫崛起了,在艾迦的眼中:“格鲁吉亚和设拉子、伊斯法罕和大不里士相同,都将属于本人统一帝国'的某个进程,它是不可能和伊朗分裂开来的,就像呼罗珊那样。”

  可这时候俄罗斯帝国的触角也已伸入格鲁吉亚来,叶卡捷琳娜沙皇对开通波斯中亚的贸易道路非常感兴趣——好像没有什么是她不感兴趣的,只要是开疆拓土——故而东格鲁吉亚的国王伊拉克略二世赶紧向圣彼得堡请求三千俄罗斯军队的保护。

  在给伊拉克略二世的通信中,艾迦沙赫是这样说的:“过去历代中你们始终是伊朗的附庸,但现在让我惊讶的是,你们居然投靠了俄国!我将格鲁吉亚人看作是自己的臣民般爱护,所以请你遵照我的想法,和俄国断绝关系吧,否则我将对格鲁吉亚发动一场圣战,到时格鲁吉亚人和俄罗斯人流的血将汇聚为一条比库拉河更宏伟的河流。”

  当得知伊拉克略二世拒绝了自己的通信后,艾迦沙赫立即指挥七万大军逼近第比利斯城。

  而俄罗斯却拒绝出兵,还说伊拉克略二世”大惊小怪”。波斯大军击败格鲁吉亚,最后只有西格鲁吉亚王国派来了两千援兵,伊拉克略二世拼凑了总数五千人的军队(应该说这个国家自古至今都有些“二”)进行了绝望的抵抗:波斯军队的炮火遮天蔽日,骑兵如蜂群般冲锋陷阵,格鲁吉亚可怜的军队被悉数摧毁,伊拉克略二世带着少数随从逃入山区,第比利斯城陷落并遭到可怕的洗劫和屠杀,化为了瓦砾和灰烬,有一万五千名市民被掳走当了奴隶..第比利斯征服年,是回历第一千二百一十年,公元1795年。

  到了第二年,弥留之际的叶卡捷琳娜女皇才意识到波斯卡扎尔王朝的强大,决心对其施行报复性的打击,一支五万人的军团整装待发,原本公认的统帅人选是经验丰富的古多维奇伯爵,可是女皇的“男宠政治”改变了这一切。

  在女皇去世前,俄国宫殿内最炙手可热的是祖波夫家族。

  普拉通.祖波夫,此家族的次子和核心,也是女皇在位最后几年的头牌男宠,担任的是典仪大臣,他被自家亲戚尼古拉斯.萨尔蒂科夫元帅介绍给女皇时才二十二岁,而这时叶卡捷琳娜已六十多岁了,宫廷内的大臣都不太看好这桩情事,据说当叶卡捷琳娜拒绝普拉通.祖波夫进入自己房间时,这个“小男孩”站在门口,哭得“像个泪人”。

  但很快普拉通就和女皇情投意合、如胶似漆,他不但被赐予爵号和数以万计的农奴,还在波将金亲王死后,继承了“黑海大酋长”的职位,他的家族也鸡犬升天:长兄尼古拉.祖波夫成为禁卫骑兵将军,弟弟瓦列利安,祖波夫则在二十二岁时就被阿读为“全俄罗斯最非凡的少年英雄”,跟在苏沃诺夫元帅后镇压了波兰起义。

  瓦列利安.祖波夫凯旋后,因其相貌比普拉通还要英俊,也得到女皇的青睐,多次被发现在宴会上和女皇调情。

  这种调情是有回报的:1796年,二十五岁时的瓦列利安.祖波夫一跃成为波斯远征军团的最高指挥官,让所有人的眼镜碎了满地。

  瓦列利安.祖波夫带着远征军,成功夺取阿塞拜疆一系列的要塞,如杰尔宾特、巴库还有占贾等,女皇多次来信,称”为你的迅速成长而欣喜若狂”

  叶卡捷琳娜的男宠之一,瓦列利安.祖波夫伯爵

  但这不是说瓦列利安有多么强,而是波斯的沙赫艾迦.穆罕默德当时正忙于处理其他事务,等到艾迦沙赫抽出空来,带领大军进入卡拉巴赫汗国后,欧陆最强的俄军和中亚最强的波斯军便沿阿拉克斯河与库拉河对峙,激烈的大战一触即发。

  俄尔,叶卡捷琳娜女皇去世,俄国远征军颇为震恐不安。但还没等艾迦沙赫抓住机会发动进攻时,这位也遭了难。

  波斯沙赫的金碧辉煌的大帐篷,扎在风景宜人的舒沙城堡郊外,不知什么原因,艾迦沙赫的两位仆役,格鲁吉亚人萨迪克和波斯人霍达达德爆发了争吵,声音大到吵醒了沙赫的午睡。

  “你俩为何吵闹?”

  两位仆役各自说出了理由。

  “那将你俩一道处死好了!“恼火的艾迦沙赫吩咐道

第7章 向国库贼宣战!

  在行营营帐内的诸埃米尔都为仆役求情,全都无济于事,盛怒的艾迦沙赫是必须让这两位被处死的,可当日是回历中的“圣节”,按规定是不合宜刑罚和杀戮的,由是沙赫让这对倒霉的仆役多活一晚,“待到明天就明正典刑。”

  可圣节的规定,也使萨迪克和霍达达德不用身受锁和,也即是说他俩完全能自由活动,就是没法逃走而已。

  长夜中,两位刚才还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仆役,一道坐在昏暗的台阶上,不断流泪、悔恨,他俩清楚沙赫的性格是冷酷、强硬,任何决定都是说到就必须做到,天一亮他俩就要被处决。

  很快某种疯狂大胆的情绪不可遏制地提升,两人发现匕首和佩刀都还在身上,并没有被没收,于是萨迪克和霍达达德居然毫无阻拦地进入沙赫就寝的营帐——他俩对路径和环境非常熟悉!

  艾迦沙赫就睡在榻上,他面白无须,躯干和手足很纤细,从远处的烛火望过去就像名熟睡的妇人。

  营帐内挂着精良的铠甲和黄金做的盾牌,下面靠着佩剑,还有制造华美的火枪,高档奢华的波斯丝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完美地掩盖了两个恶从胆边生的刺客发出的声响。

  “这家伙,这个统治了整个波斯大地的帝王,竟然对我们毫不防备。也对,在他心中,处死我俩,无异于踩死两只蚁,难道有谁会在乎蚁会反击吗?”萨迪克想道。

  “惭愧,幸亏沙赫是个阉人,若是他正常,肯定会有大大小小的美妇伴侍左右,又怎会独睡,让我俩接近?”霍达达德是这样想的。

  两人下意识对视眼。

  外面的天际已快到黎明时分,当太阳升起后,他俩是注定难逃一死,那索性把尊贵至高的沙赫拉下来陪葬,先让艾迦.穆罕默德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好了!

  力气大的萨迪克抓起枕头,一把压住了沙赫的脑袋。

  而后霍达达德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着佩刀,双手交下,雨点般戳刺在沙赫的胸膛和脖子上...

  威震半个亚洲的波斯万王之王,就这样死于小人之手。

  艾迦沙赫驻屯的大军也匆忙撤退,继承王位的是艾迦.穆罕默德的侄子法赫特.阿里。

  很快,艾迦的遇刺消息传到俄军的营地,喜得瓦列利安.祖波夫伯爵和麾下将官们开瓶庆祝,手舞足蹈,因“征服伊朗大陆的最好机会到来了!”

  在年轻的瓦列利安眼底,他马上要取得的功业将丝毫不愧于声名卓著的波将金亲王,不,是大大超越,甚至能和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比局。伊朗的财富多得就像是沙漠中的沙子般无穷无尽,当年纳迪尔沙赫可是从印度掠来价值七亿卢比的财宝,那闪耀的代表皇者权威的孔雀王座应就在沙赫的宫殿中,瓦列利安.祖波夫等不及也要坐上一坐呢!

  可就在瓦列利安摩拳擦掌时,一个人却毫不留情地彻底毁灭了他的梦想和前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俄国沙皇保罗!

  保罗沙皇几乎全都撤回了在外的军队,并成为马耳他骑士团大宗师和贸易中立同盟盟主,自认”文治武功”已臻至境,于是乎他心血来潮,想要兴建一座美丽雄伟的宫殿来彰显,新的宫殿被取名为“圣米哈伊尔城堡”。

  经过兴致勃勃的选址、设计,及于设计师愉快的交流后,沙皇发现只差一样东西,那就是“建筑经费”。

  可沙皇进入国库后,却惊悚发现,国库简直是“四堵萧然”。

  勃然大怒的沙皇,把罗斯托普钦公爵和警察总监阿尔哈罗夫少将给唤来,而后咆哮着质问,国库的钱都到哪去了?

  罗斯托普钦公爵默然不对,阿尔哈罗夫少将则支支吾吾。

  都说实话,朕的钱,都去哪了?这么大个帝国,国库内却只有满地窜来窜去的老鼠,还有几口带封条的空箱子,今天朕必须得到答案,必须!”沙皇雷霆震怒。

  “钱,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个形式继续在帝国内存在。”阿尔哈罗夫少将尴尬而努力地解释,想让沙皇能明白,“女皇在位时,为笼络国士效力,赏赐往往非常慷慨,她认为哪怕把国库散尽,但只要赢得贵族的支持,税金还是会源源不断,这是种科学的循环。”

  “什么循环!是那群无耻的男宠,波将金、祖波夫,他们像吸血虫吸干了国库的骨髓和血液,这是桩触目惊心的腐败,绝无可恕。朕,要向这种罪行发起神圣的讨伐。”佩戴着马耳他骑士勋章的沙皇,握紧权杖,目光平视宫门方向,俨然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

  当夜沙皇就想起,在高加索地区还有数万人的军团,那是他最讨厌的母亲留下的“丑陋遗物”,而他同样晓得,国库的钱相当部分就是被拿去供养这军团的贵族将官,“朕实在不明白,军队到那波斯的荒芜高原到底要做什么,朕国家的钱,就是为祖波夫家族个人荣耀铺路的?”沙皇越想越恼火,便一纸命令,要求瓦列利安.祖波夫指挥的远征军不留一兵一马,全部撤离现在的驻屯地和要塞,统统归国。

  还有个重要原因,使沙皇仇视祖波夫家族:普拉通.祖波夫和瓦列利安.祖波夫不但是母亲的男宠,他俩的哥哥尼古拉.祖波夫的妻子,正是亚历山大.苏沃诺夫的女儿苏沃诺奇佳。

  沙皇对殉国的苏沃诺夫元帅备极刻薄残虐,早已路人皆知,当然他也晓得,“祖波夫家族绝不能再容留了,这斗争不开则已,一开就是你死我活。”

  夜深时分,罗斯托普钦公爵悄悄来访,这位长期以来都是保罗的朋友和支持者,故而是整个帝国为数不多能直谏的人物:“陛下,你的敌人已太多,光是站在阳光下的都能铺满整个冬宫广场,更别说藏在阴影里的了。”

  “整个俄罗斯,已找不到几位具备古代精神品质的骑士了,统统都是贼,都是虫和畜牲。”保罗沙皇咬牙切齿。

  “难道波斯沙赫的惨剧,教训还不够深刻吗?”罗斯托普钦公爵几乎等于明说。

  沙皇表情扭曲地坐下来,“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祖波夫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陛下要真的对他们开战,不妨更持重谨慎点。”

  沙皇便答应公爵,会好好考虑的。

  待到公爵辞别,沙皇于母亲留下的书斋中着步子,而后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里面有封护宪公菲尼克斯几个月前给他的密信,并告诉他”在举棋不定时可拆阅,必可取得良好效果。”

  沙皇即皱着眉,拿出毕生所学,阅读了菲尼克斯建议他的“权谋之精髓”。

第8章 路德维希.格拉夫.冯.帕伦上校

  旭日东升,金光普照,仔细阅读计算了一整夜的保罗沙皇,只觉得茅塞慢慢地开通,他拍了拍书桌,站了起来,推开面向蔷薇花园的窗户,呼吸了两口清晨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