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少女不想放我走 第253章

　　“莫提斯，”高田佑一放轻声音，温柔地鼓励道，“想做什么的话，自己来就好。”

　　莫提斯的身子又僵了一下，抬眼羞恼地瞪视着他。

　　你是菩萨吗？！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就这么说！

　　她在心里怒斥他的滥好人行为，可这怒斥的底气连她自己都觉得虚，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他明明知道自己觉得他危险，在怂恿小睦离开他，在暗地里蛐蛐他——他明明被她用那种态度对待，可他还是不急不恼，愿意递橙汁给她，愿意在她哭的时候抱着她，愿意鼓励她一遍一遍地说她“可以”“应该”“值得”，愿意在她迷茫得的时候温柔地一点一点引导她。

　　就是因为这样啊！就是因为他对谁都温柔，对谁都不拒绝，对谁都愿意张开手臂接纳，对谁都能付出努力让对方安心，她才会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危险！

　　不仅是因为这份温柔太没底线了，也因为他那时候在装！虽然她不知道他在装什么，但她知道他在装！

　　而现在，他还在装——不，应该说，接受？融合？还是其他什么？

　　但总之，他是很好的，以至于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啊！都怪他这该死的温柔！

　　他把她从那个只有小睦的角落里拽出来，让她看到了更大的世界，让她尝到了橙汁的味道，让她知道了被一个人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真的，全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根本不用在这里纠结这些，她只需要安静地当好小睦的保护者，然后在某一天安静地离开就好。不需要烦恼要不要主动，不需要害怕会不会被拒绝，不需要翻来覆去地想“我喜欢他吗”“他喜欢我吗”“我有资格吗”。

　　“啊！”

　　莫提斯再一次烦躁地甩开这些念头，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看她似乎要认真了，高田佑一微微一笑，体贴地把脸往她那边凑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了一大截，他的鼻梁几乎能碰到她的鼻尖，呼吸的热气轻轻拂在她的唇上，带着一点他刚刚喝过的柠檬饮料的酸甜味道。

　　“……咕噜。”

　　莫提斯不由自主地退了些，又泄了气，咽了口唾沫。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膜里全是自己心砰砰乱跳的声音。她的额角貌似渗出了一层薄汗，把头发黏在了脸上，痒痒的，让她心生厌烦。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游移，从他含笑的黑色眸子移到他的鼻梁，从鼻梁移到他的嘴唇，那张嘴总是说些让她又恼又羞的话！

　　而现在，那张嘴就在离她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前面。只要她再往前一点点，她的嘴唇就能碰到！

　　不能输！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莫提斯用力咬住了下唇。

　　她可是要保护小睦的，怎么能在这里退缩？再说了，她跟这个家伙又不是第一次靠这么近。他抱过她，揉过她的脑袋，也，也让她靠在他怀里哭过……那现在只是再进一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

　　“祥，祥子之前冷落了小睦……”

　　她嘀咕出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但在这个距离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高田佑一的耳朵里。

　　“哼，她现在在睡觉……这是罪有应得！”

　　高田佑一眨了眨眼。

　　你来报小睦的仇吗？通过寝取她和祥子的……恋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而就在这分神的瞬间，莫提斯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猛地闭上了眼，身子前倾，不管不顾地把脸凑了过来——

　　一只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

　　“唔？”

　　轻微的阻力从唇上传来，莫提斯猛地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闪过因为触感不对的茫然，然后，那茫然迅速就破碎成了羞恼和委屈混杂在一起的泪水。

　　他，他为什么不让她亲？！因为她不是小睦吗？因为他不想亲她吗？他刚才说的“自己来就好”果然是骗人的！

　　她早该知道的！他对她好只是因为她和小睦共用一个身体，只是因为她恰好在这里，只是因为他不忍心拒绝任何人！

　　莫提斯的眼眶开始发热，嘴唇在他指尖下止不住地颤抖，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高田佑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收回手指，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泛红的眼角摩挲了一下。

　　他轻声地说，语气无奈又温和：

　　“莫提斯，这个吻，是因为你是莫提斯我才愿意给你的。”

　　“……？”

　　莫提斯一怔，睫毛上沾着刚刚才涌出来但还没落下的泪珠。

　　“不是因为祥子之前冷落了小睦，所以你要报复她。”高田佑一继续说，手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改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温柔地看着她水润的眸子，“只是因为想这么做的人是你，是莫提斯你。你想吻我，所以我才让你吻。不是因为任何别的人，不是因为任何别的事。”

　　“……”

　　“不要找借口，只要莫提斯你想亲我，我会愿意的——所以不要找借口，只要你想亲我。”高田佑一温柔地看着她，语气柔和。

　　说完，他歪头一笑，对她眨了眨眼：“好吗？”

　　“……哼。”

　　莫提斯抽了抽鼻子，抬手胡乱擦了一下眼角，把那点没出息的泪花蹭掉。

　　然后，她暗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股倔强。

　　“那我就是要亲你。”

　　她恶狠狠地说，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就那么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把脸凑了过去。

　　双眼微合，唇瓣相贴如蜻蜓点水。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他的味道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莫提斯接着像触电了一样猛然分开了脸，速度快得好像她再多停留一秒钟就会被烫伤。

　　她小巧的胸口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往后仰了仰，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还好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及时把她拉了回来。

　　莫提斯缓过神后就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另一只手攥着他肩膀上的布料。在这小小的毛毯底下，她垂着眼，脸蛋红得几乎要滴血，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颈侧，一言不发。

　　“舒，舒服吗？”许久，她小声地问道，声音又软又糯。

　　高田佑一伸手，握住她摸着自己嘴唇的手掌，轻轻摩挲。

　　“当然很舒服啊，这可是莫提斯第一次吻我呢。”

　　他含笑道，脸上的笑意随着话音落下越来越盛。

　　“我好高兴，莫提斯居然喜欢到想要亲我，我真的，真的真的好高兴啊。”

　　莫提斯看着他的笑脸，听着他一遍遍地重复“好高兴”，胸口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把脸别到一边，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哦。”

　　她回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敷衍。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在毯子的阴影里偷偷弯成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和脑海里的另一个她一起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太好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莫提斯，收服！（4k）（为望月巧庆生加更！）

　　两人从毛毯里探出头来时，都是一副憋得够呛的模样。莫提斯的浅绿色长发被毯子蹭得炸开了好几缕，翘在头顶像只刚睡醒的刺猬。高田佑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黑发乱成一团，几根发丝还滑稽地黏在额头上。

　　“哇啊，哈，哈……”他大口喘着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差，差点以为会憋死在里面。”

　　莫提斯还在调整呼吸，胸口的起伏尚未平复，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娇嗔道：“哪有那么夸张啊！”

　　“怎么没有？”高田佑一理直气壮地回嘴，“不过，我刚刚要是真的晕过去了，就只能让莫提斯你帮我做人工呼吸了。”

　　“！”

　　莫提斯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脑子里一瞬间转过好几个反驳的词，可不知怎么，每一个到了嘴边都变得软绵绵的没有杀伤力，她最后只憋出一句：

　　“……不害臊。”

　　这声音又小又闷，与其说是在骂人，不如说是在撒娇。说完她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往沙发靠垫的方向偏了偏，只留给他一个红透的耳朵尖。

　　高田佑一嘿嘿一笑，也不恼，伸手把毛毯从两人身上彻底掀开，叠了几下放到沙发角落。

　　莫提斯趁他整理时悄悄用手背贴了一下脸颊，烫得吓人。她慌忙把手放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坐正。

　　电视屏幕上的动漫还在播放，绚丽的光效在客厅里一闪一闪。可莫提斯此刻完全看不进去了，也忘了倒退回去。

　　恍惚间，她不自觉地抬起了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那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他刚喝完的柠檬饮料的酸甜味道。

　　这就是接吻。

　　不是小睦的，是属于她的第一次接吻。

　　“嗯哼。”

　　一声轻哼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莫提斯猛地回神，迅速偏头，正对上高田佑一含笑的眼睛。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头发，正侧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大概已经这样看了她好一会儿了。

　　意识到这一点，莫提斯脸颊上尚未褪去的红晕又复燃了。

　　“感觉如何？”但高田佑一没有捉弄她，而是开口期待地问道，“莫提斯是不是也很舒服？”

　　“……”

　　莫提斯羞涩地抿了抿唇，少有地没有反驳，诚实地点了点头。

　　高田佑一看着她点头，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她的肩膀，然后含笑继续问道：

　　“那，要不要再亲一次？”

　　莫提斯没说话，只是把脸蓦地别向了一边。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双唇紧闭。

　　高田佑一勾起嘴角，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她的脸蛋滑嫩，带着羞涩的余温，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烫。

　　他微微施力，动作很轻很慢，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拒绝。但莫提斯没有躲，顺着他的力道把脸转了回来，面对着他。

　　她的睫毛垂着，不敢抬眼看他的脸。目光只敢落在他的下巴上，看那里微微翘起的弧度。

　　他的呼吸慢慢靠近。在他的唇覆上来之前，莫提斯已经闭上了眼睛，甚至本能地微微张开了嘴。

　　“唔……”

　　这一次，不再是她主导的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高田佑一吻得很慢，一点一点教她。

　　莫提斯没有抗拒，只是从她刚熟练的一步跳到下一步时，她抓他衣襟的手指会紧张地收紧一些。

　　高田佑一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于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许久，一吻终了。

　　高田佑一退开一点，看见莫提斯还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

　　她的眸子半睁着，里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比刚才更红润了些，泛着水光，微微张着，舌尖露在外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恍惚。

　　高田佑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痒。他本该给她一些缓冲的时间，让她从这种晕乎乎的状态里慢慢缓过来。但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暗金色眸子，看着她水润的嘴唇，他心底那点使坏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想看她更慌乱的样子，想看那双总是倔强地瞪着他的眼睛变得水濛濛的，想看那张总是凶巴巴的嘴除了嘟起来生气还会因为他的吻而微微红肿。

　　于是他没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扶着她的肩膀又吻了下去。

　　“唔！”

　　莫提斯在他扶住她肩膀的瞬间身子微微一僵，但只一瞬就放松了下来。

　　她已经顾不上思考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暖融融的雾气。她顺应着自己身体的本能迎了上去，学着他刚才教她的方式笨拙地回应他。

　　亲吻间有细微的声响，藏在电视的背景音下。

　　莫提斯的手指从他的衣襟滑到了他的肩头，抓住那里的布料，像是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鼻腔里发出压抑不住的轻哼。

　　直到她实在喘不上气，才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于是高田佑一立刻松开了她。

　　“哈，哈……”

　　唇分，失去支撑，莫提斯一下瘫在了沙发上。

　　她背靠着靠垫，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而浅，只拿一双水汪汪的迷离眸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