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水乐和
乐子文，很癫，可是很乐，但是真的很癫，请注意。
简介：
【母鸡卡开局，乐子文】
"丰川祥子是个好姑娘，所以我帮助她的父亲与外公重归于好。"
"长崎素世是个好姑娘，所以我让她可以一直享有母亲的陪伴。"
"伊地知星歌是个好女人，她的愿望居然是让妹妹幸福，为此我付出了很多努力。"
"安和昂也是个好姑娘，她和乐队的友情，和祖母的亲情让人动容，所以我帮她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四宫辉夜，雪之下雪乃，她们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只是因为性格原因，苦苦得不到幸福。""这需要修正。"
下北泽精神病院的广场上，星川悠挥斥方遒。护工与医师们高举左手，面容狂热。
"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幸福，我们控制！我们收容！
我们保护！"
"忠诚！!!"
第六十一章 无语，典型的正常人思维
“……啧。”
高田佑一倒也不意外丰川定治调查了他身边的人，他刚刚咂了下嘴主要是针对对方的想法。
无语，跟你聊不下去，典型的正常人思维。
自己就是因为不信任自己才不想担责啊，只不过暂时被迫背上了几份责任而已。
怎么，你比我本人还了解我？
啊啊，完了，就算一开始真是他说的那样，但现在自己也被激起叛逆心理了。
高田佑一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牙，但他的思维又紧接着从这份滑稽的情绪里脱出，开始回忆起方才丰川定治说的每一句话。
他的语气，他的态度——
不是吧……
他忽地抬起头，表情古怪，心中诞生的疑惑让他的嘴里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个词：
“赘婿？”
丰川定治一愣，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
“高田先生真是敏锐啊。
“这次和你接触过后，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他没有遮掩，坦白地答道：
“祥子那边，我是已经准备好了几个年纪相当，能力也过关的年轻人。
“家世，学历，品性，都挑不出毛病。只要她愿意，家里上下绝无半分反对，丰川家也将再次成为她的保障。
“不过呢……”
丰川定治突然语气放轻，笑着看他：“要是能在保证上述要求的同时，还是她自己喜欢的人，那更好不是吗？”
“……”
这么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高田佑一沉默了很久，久到丰川定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但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段似乎完全无关的话：
“丰川先生，您觉得……什么是‘正常’？”
但没等丰川定治回应，高田佑一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回答，只是借机述说出来而已。
“我认为有两种。
“第一种，该是集体主义推崇的。也就是去成为、去贴合你被社会赋予的身份。
“身为父母的儿子，就去赡养父母，身为孩子的父亲，就去教导他养育他。”
说到这儿，高田佑一好笑地抬起眼：“可是呢，我没有父母，两次都没有。
“但之前的我是养父母的孩子，是弟弟的哥哥，是一个无辜女孩感到愧疚的对象，是治疗师也是分析师，这些都是那时的我的身份，我在当时也被人需要着，作为一个社会性动物，这让我成功地融入了社会。
“可这次，我从福利院长大，不匹配的记忆和经验让我有意识地和他们保持了距离。
“我是谁？谁是我？我该做什么？继续升学，去考取学位，重新从事心理行业吗？
“不清楚，我也不是很想再来一次，毕竟……”
我本来就是奔着去死的，只是没想到又活了，还被扔到了这个世界里头。
沉默了一瞬，高田佑一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福利院院长看重的孩子？是那些小家伙的哥哥？是畅销轻小说的作者？还是几个女孩的朋友？
“我或许已经被接纳了，但我没有一个被自己认同的身份，像个断线的气球，一直在慢慢飘离这个社会。
“我觉得我不该存在，那既然不该存在，就别去打扰别人的生活了。
“不过，我也有想过要不找些办法让自己融入这里得了，但，到底是没成功。”
他长舒了口气，继续道：“那么，就是第二种正常了。
“去成为你自己。
“去遵循你本我的欲求，自我的想法，超我的限制，只去做你自己。
“这个，该是被个人主义文化或者掀起追求‘自由’的运动中被推崇的。
“但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因为我不认为我如果成为了我自己会好到哪儿去。
“更因为，我有了要负责的人，所以我宁愿不做也不想做错。”
说完这一切，他一边暗自觉得自己别扭，一边忍着羞耻心不别过脸，真心实意地劝说道：
“所以，还请丰川先生先别把我当成什么女婿的好选择。不过，丰川祥子小姐我依旧会管的，这点您请放心。”
“另外就是……”
劝说完，高田佑一就想说些不吐不快的话了，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丰川定治：“您明明看见了她在受苦，却还是坐在车里，没有出手。
“不是因为没办法，而是因为‘家主’的身份压过了‘祖父’的身份。
“我能理解您身为丰川家家主的苦衷，就像我能理解您对丰川祥子小姐的矛盾态度。
“不过，也正是因此，我对于您明明身为丰川小姐的祖父，却什么也不做表示唾弃。”
因为有苦衷，所以让一个孩子受苦，实在恶心。
“……”
开车的司机身子又是一颤，但丰川定治全然没有被一个毛头小子贴脸骂的愤怒，反而低下了头。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地应道：“……是啊。
“如果换年轻时候的我，在看见现在的我的所作所为，多半——不，肯定也会像你这么想。”
丰川定治说着，又一次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疲惫的老人。
“……所以，我也一直在祈祷。”，高田佑一见状接着说，但语气缓和了些：“祈祷自己未来不要面对这种困境——在责任与情感之间，在集体与个人之间，被迫做出一个选择。”
丰川定治放下手，看着他：“听高田先生的意思，你现在在自责？因为觉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
“不。”
高田佑一这次回答得很快，很干脆。
“我……现在不再纠结那些东西了，我只是很明白，现在的我只是还没做错而已，所以没错的我才有资格在现在对您说这些话。
“所以呢……”
他叹了口气：“请别在得到我的理解后就自己开解了自己。
“您知道的，我的原谅和理解对您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您该祈祷丰川祥子小姐能原谅理解您。”
“……”
丰川定治这次再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穿过高田佑一望着前方。
这一刻，那个叱咤商界的丰川家家主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疲惫的充满愧疚的老人。
第六十二章 重力展开！（4k5）
高田佑一站在公寓大楼的门前，指间夹着一张镶金边的名片。
直到远处迈巴赫尾灯的红光在渐小的雨幕中晕开，最终消失在转角，他才低下头盯着名片上简洁的浮雕字体看了两秒，将它塞进从咖啡店要来的袋子里，转身准备进门。
然后，一道声音忽地从门边的阴影里传来。
“聊聊？”
“——！”
高田佑一猛地后撤半步，心脏仿佛停跳了一瞬。
“……海铃。”
直到看清来人，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磨牙瞪了一眼从门口阴影里走出来的八幡海铃：“你很吓人你知道吗？”
“吓到了？”，被他瞪了一眼，但海铃没有生气，反倒嘴角翘起一点弧度，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后，嘴角又下垂：“……怎么湿成这样？”
高田佑一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实，虽然刚刚在那辆迈巴赫上坐了会儿，但现在他从头发到鞋子还是在滴水。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不久前自己还在和大财阀的掌舵人谈论存在主义的困境，并回绝了当他赘婿的可能性，现在却站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被一个女高中生质问为什么淋湿。
嘶，好诡异。
“我就当你答应和我聊聊了。”
见他没回话，海铃清楚他的性子，先一步往里走去。
只是她没有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而是走进了楼梯间，还转头示意他跟上。
雨天的气氛有股奇怪的沉重，楼梯间里也比平时暗了一个度。
高田佑一跟着她走了进去，声控灯亮了，阴凉的空气随即吹得他一哆嗦：“你怎么来——怎么不去家里等我？小睦应该在家吧？”
“怎么，你更想当着若叶同学的面聊？”
海铃刚踏上几级阶梯，闻言回首挑眉，给了他一个“你认真的？”的眼神。
“……当我没说。”
不能在小睦面前聊的话啊~
高田佑一拖着沉甸甸的衣裤跟上她的脚步，吸满水的裤脚在阶梯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他又随口问道：“若麦子没来？”
“她说要忙。”
“哦。”
高田佑一的目光在静默中随处打量了会儿，最后落在了身前人的鞋跟上，嘴上接住她之前的问题：“今天下午去见——找了个人，和她，在雨里跳了支舞，所以湿透了。”
海铃的脚步一顿，这时，两人刚走上二楼。
她转过身，背着光，脸上没有表情，绿眸流转看不出情绪。
“年龄？”
她吐出两个字。
“应该是和你一样大——吧？”
“……”
预料之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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